将门虎妻宠夫日常-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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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一会儿,皇甫永宁穿戴整齐出来了,只见她顶盔披甲面覆虎纹银面具,真真好一派少年英雄风范。皇甫敬德看着女儿,心中尽是骄傲之情。
父女二人走出盛华轩,公孙元青突然从暗处走了出来。“皇甫伯伯,靖边……”他高声叫道。
皇甫敬德皱起眉头,有些不悦的问道:“你怎么还没回去歇着?”
公孙元青用灼热的目光望着皇甫永宁,神不守舍的说道:“侄儿送您和靖边。”
“不必了,快回去吧。”皇甫敬德不悦的说了一句,抓着女儿的手臂飞快走开了。
皇甫永宁回头想说什么,却被她爹你低低喝了一句“不许说话”而闭了口。
公孙元青看着皇甫父女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他突然感到一种剜心之痛,仿佛皇甫永宁就这么走出了他的生命,再不会回来。
公孙元青突然发足狂奔,不想跑了没几步就被人拦了下来。“元青,你要去哪里?”拦住公孙元青之人正是他爹公孙胜。
“爹,我要去追皇甫伯伯和靖边。”公孙元青急急叫道。
“不要去追了,去见你娘亲吧,她有话同你说。”公孙胜飞快说了一句,便也匆匆走了。公孙元青心头一紧,聪慧如他,岂能猜不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看着皇甫父女走远的方向,又回头看看内宅,到底转过身子去寻他的娘亲了。
文武百官上朝之时,一钩新月斜挂西天,几点残星忽隐忽现。高大的宫阙只是一个巨大的黑影,文武百官沿着两行小太监挑着的灯笼照出的一条并不很光亮的路鱼贯走入宫门,没入黑影之中。皇甫永宁看着看着突然笑了起来,皇甫敬德急忙瞪了女儿一眼,低斥道:“靖边,不许笑。”
皇甫永宁低声道:“爹你看,那宫门好象虎口,文武百官就象是送羊入虎口一般。”
“你,唉,你这孩子,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昨晚和你说的话,你可都记住了。”皇甫敬德真是哭笑不得,只能低声提醒。
“嗯,爹我都记住了,您放心吧。杜伯伯常夸我记性好呢。”皇甫永宁浑不在意的笑着说道。这让皇甫敬德又是一叹,他就知道女儿完全没把婚姻之事放在心上。面对着这般不开窍的女儿,真真是愁死他了。
皇甫敬德正想着,突然听到排队等待进入宫门的官员们发出一阵阵惊呼,“乐亲王来了……”“乐亲王怎么来了……”
他定睛一看,只见身后的官员们让出一条通道,身着亲王服色的乐亲王齐景焕缓步向前走去。看到齐景焕脚步并不虚浮,皇甫敬德突然就松了一口气,心中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儿立时放松了许多。
齐景焕一路走过来,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浅浅的,如梦幻一般的微笑,看到熟识的官员见礼,齐景焕便微微颌首还礼,对那些不熟识的,齐景焕也微笑以对,这让好些并没有多少机会见到乐亲王本人的中下级官员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呼之声,天啊,这般俊美的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少年,真的是人间之人么?
齐景焕走到皇甫敬德的面前,向他微笑致意又向皇甫永宁打招呼道:“靖边,这么早上朝,还习惯么?”
没心没肺的皇甫永宁乐呵呵的说道:“习惯啊,我们定北军之人一向都要早起练功的。”齐景焕看着皇甫永宁,脸上的笑容真切的了许多,他笑着应道:“原来你习惯早起了呀,我以后也会习惯的。”说完,他就向前走去了。
皇甫永宁到这了会儿,已经被她爹告知早朝之上就要被人求婚,而且她还必须答应的情况下,皇甫永宁都没有反应过来齐景焕话中的深意,还点头说道:“嗯,早起挺好了。”
皇甫敬德心中这个怄啊,恨不能把他女儿的脑袋敲开瞧瞧,这孩子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打仗的时候万般的精明,可一下了战场,这孩子的脑子怎么就完全不够用啊!
金殿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昭明帝升座后往下一瞧,不由惊讶的叫道:“焕儿,你今儿怎么也来了?来人,速速给乐亲王设座。”身为亲王,齐景焕从袭爵的那一天起就有了上朝的资格,只不过他的身体一直不好,所以除了每年正旦的大朝会之外,齐景焕基本上是不上朝的,所以昭明帝才会这么惊讶。
齐景焕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出班来到御阶之下,不好意思的跪下说道:“皇伯父,侄儿有事想求您,便来了。”
昭明帝忙唤道:“焕儿,快起来,地上凉,仔细冰着你的膝盖,来人,将殿中冰雕抬走一半。焕儿,有什么话直接说,皇伯父无有不答应的。”齐景焕身子弱,便是夏日也不敢用冰,昭明帝担心侄儿的身体,立刻命人将殿中半数冰雕山子抬下去了,免得冷气冰着齐景焕。
齐景焕听到皇伯父这般关心自己,心中不免涌起一抹内疚之意,他端端正正的磕了个头,清清楚楚的说道:“侄儿谢皇伯父恩典。回禀皇伯父,侄儿此番上殿,是因为侄儿心悦一位姑娘,想求娶她为妻,特来求皇伯父成全。”
昭明帝愣了一下,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好好,焕儿长大了,说吧,是谁家的千金?朕这便为你赐婚。”
齐景焕站了起来,走到皇甫敬德与皇甫永宁的面前,不错眼珠子的看着皇甫永宁,在满朝文武百官的凝神屏息瞪大眼睛观瞧之中,齐景焕大声说道:“靖边,我知道你是位姑娘,我心悦你,请你嫁我为妻。”
齐景焕话音刚落,大殿之上立时炸开了锅,文武百官震惊的齐齐发出“啊……”的一声,也顾不得会不会御前失仪了。
御座之上的昭明帝也懵了,他和文武百官一样,瞪大眼睛看着齐景焕,所有人的都觉得一定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那个力能扛鼎的皇甫少将军是个姑娘家,可别逗了!
让所有人更吃惊的事情还在后头,只见一道清亮的声音从那个戴着面具的少将军的口中发出,“好啊,我愿意!”这声音清脆响亮,的确不象是正处变声期少年的声音。
“皇甫少将军是个姑娘?”“这怎么可能?”“叫她除下面具!”一时之间大殿上说什么的都有,众人全然忘记了昭明帝还坐在御座之上。
反应过来的昭明帝面色阴沉,他一言不发,只冷冷看向皇甫敬德。
皇甫敬德立刻跪下大声说道:“罪臣皇甫敬德让亲生女儿女扮男装从军十载,特来请罪。一切皆是罪臣主张,小女年幼只知听从罪臣安排,罪臣恳求皇上饶过小女,将一切罪责加于罪臣一人之身。”
昭明帝还是冷冷看着皇甫敬德一言不发,皇甫敬德便梆梆梆的磕起头来。齐景焕见此情形,立刻跪下陪着磕头,皇甫永宁也跪下跟着磕头,虽然她心里极想将御座上那个给她爹脸色看的家伙拽下来。
“焕儿,与你无关,你起来。”昭明帝到底舍不得侄子,终于开了金口。
齐景焕急道:“皇伯父,您刚才已经答应了侄儿,如今侄儿的岳父有罪,侄儿也该陪他向您请罪。”
昭明看看着一脸坚持的侄儿,真真是头疼的紧,他是真的疼这孩子疼到骨子里了,真舍不得他受一丁点儿委屈。可是那皇甫永宁,是他准备给自己亲儿子做媳妇的,虽然从年龄上来说,的确是齐景焕的年纪更合适,可是……
齐景焕也皇伯父迟迟不答应,真急了,他重重磕了三个头,顿时磕了个眼冒金星浑身乱颤,跪在那里摇摇欲坠。昭明帝一看侄子的情形不对,又知道他一但真坚持要什么,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若是自己始终不肯答应,这孩子能跪死在金殿之上。
没奈何的重重叹了口气,昭明帝沉声说道:“焕儿,起来吧,朕答应你便是……”
第七十三回事成()
听到昭明帝吐了口,皇甫敬德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能让他的女儿恢复身份,不论昭明帝怎么处置他,他都认了。别说是累积至二十转的军功全都被抹去,就算是昭明帝将他削职为民,他都心甘情愿。
昭明帝正要说话,一位胡须花白身形佝偻的大臣出班说道:“皇上,皇甫少将军素来以面具示人,他是男是女谁也不知道,若是他不除下面具以真面目示人,只凭乐亲王和皇甫元帅二人之言,谁能相信?”这位大人是礼部侍郎张俊臣,已经在礼部侍郎的位置上待了二十多年,他一直想坐上礼部尚书的位置却不能如愿,一颗心拧巴的不行,这不,别的大臣都还没说什么,他便出来找事了。
昭明帝也是非常想知道皇甫永宁到底生的什么样子,张俊臣的话正合了他的心思,昭明帝立刻改口说道:“张卿家所言极是,皇甫卿家,除下面具。”
皇甫敬德立刻磕头道:“启禀皇上,臣女寻回之时,曾有云游高僧特意为她前来定北军,言道臣女只能在出成婚之时方可除去面具,否则必有性命之忧。臣一生只得一子一女,臣子如何尚且下落不明,臣如何敢让臣女冒那等风险,求皇上开恩。”
昭明帝眉头紧锁,却也不好再坚持,就是那张俊臣也不能再坚持,不管怎么说皇甫永宁生擒纳都汗王,立下十转军功,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若是真因此逼死了皇甫永宁,定北军必定哗变,这是昭明帝君臣完全不能承受的。
“焕儿,你也不曾见到皇甫永宁的相貌?”昭明帝问道。
齐景焕点点头,很理所当然的说道:“回皇伯父,侄儿没有见过永宁的真容,可是这完全没有关系,侄儿心悦的是皇甫永宁这个人,并不是她的脸。她是国色天色还是貌若无盐都没有关系,甚至他是男是女都没有关系,只要是他就可以了,他就是侄儿心中那个人。”
“咝……”金殿上响起一片抽气声,乐亲王之言也太惊世骇俗了,什么只要是他,男女都没关系,这……这……这也太……一票大臣们都震惊的没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了。
昭明帝也黑沉了脸,斥道:“胡闹!”
齐景焕仰头看着他的皇伯父,大声的说道:“皇伯父,侄儿相貌倒是生的不错,可是侄儿有什么用呢,那不过就是一张皮囊罢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可是永宁就不一样了。皇伯父您想,皇甫元帅难道不知道让女儿女扮男装从军征战是不合规矩之事么?可是永宁天赋异禀,她有这样的能力,为了保境安民,她一个姑娘家不惜浴血沙场,试问众位大人,若是你们的女儿有这样的天赋,你们会让她从军出征么?不,你们一定不会,因为这不合规矩。在你们的心中,规矩是不可冒犯的,其他一切都要为规矩让路,那怕是面临家国之难,永宁为国立下奇功,你不非但不以她为荣,反而挑她的刺,本王倒是不明白了,家国安危与个人荣辱,何者重,何者轻?”
齐景焕边说,边用清凌凌的目光巡视着朝中的大臣,好些大臣被他看的不自在极了,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昭明帝显然将这番话听进去了,事实上,所有经历过二十年前正阳门之耻的人们永世都不会忘记当日之辱。而昭明帝心中还多了一重恨,那就是忽剌人杀弟之恨。
齐景焕的父亲齐世安,是昭明帝最最疼爱的弟弟,甚至疼爱到了昭明不顾祖制,准备让弟弟继承皇位的程度。可是那样一个文武全才开朗率真的弟弟,就因为保护他而被忽剌人害死,这是昭明帝心中最深的痛,甚至比当初他的父皇驾崩还要心痛几分,也正是因为如此,昭明帝才对弟弟唯一的血脉如此疼爱,可以说齐景焕比任何一位皇子都得宠,他但有所求,不论合不合理,昭明帝全都会答应。
看看跪下阶下,年龄比自己还小,看上去却比自己苍老许多的皇甫敬德,昭明帝看到了经年的风霜之苦,就是这个人,他不只守住了北疆,还平定了忽剌人,洗雪了大陈二十年来的奇耻大辱,比那些相比,皇甫永宁女扮男装从军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何况皇甫永宁又不是不有建树,生擒纳都的不世之功,足以让她拥有一切的荣耀。
“焕儿,你确定要娶皇甫永宁为妻?”昭明帝正色问道。
齐景焕坚决的大声应道:“是,侄儿心意已决,若不得永宁为妻,侄儿便一生不娶。”
“胡说!”昭明帝瞪了侄子一眼,然后向皇甫敬德温言说道:“如此,朕便与爱卿结个亲家。这小东西惯会磨人,朕若不答应,可就再没安生日子过了。”自然这话是昭明帝的谈笑之语,是不必当真的。可是众大臣一听这话,便知道这门亲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皇甫敬德立刻磕头谢恩,这已经是目前能够争取到的最好的结局啊。
今天早朝之上的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诡谲,大家都没有彻底反应过来,皇甫少将军就由男变女,还成了未来的乐亲王妃。不到半个时辰的信息量太大,不少大人都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皇伯父,您既然答应了侄儿,就快请赐婚吧。”齐景焕可是急的不行,急切的叫了起来,满脸都是皇伯父你快赐婚,要不我媳妇儿就没了的表情,让昭明帝忍不住摇头苦笑,指着齐景焕皱眉道:“你这孩子,素日都沉静,今儿倒稳不住阵脚了。放心吧,你的媳妇儿跑不了。”说罢,昭明帝命禀笔太监拟旨,然后亲自用了鲜红的御玺大印,又着内府总管宣读诏书,这就算是将亲事定了下来。
齐景焕紧紧攥着赐婚诏书,开心的不的了,而皇甫永宁却是雾煞煞的,有心想问问她爹,可是她爹一早警告过她了,在金殿之上皇帝不问她就不许她开口,因此皇甫永宁只能揣了满心的疑惑,等着退朝之后再问。
皇甫敬德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昭明帝看看皇甫敬德,再看看笑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的侄儿。齐景焕算是跟着昭明帝长大的,昭明帝如何能不清楚他是真的高兴,否则再不会笑成那副傻样子,真不知道这小子中了什么邪,对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姑娘竟这般死心踏地。
得了,反正婚都赐了,总不能让侄儿有个品级不够高的岳家,而且皇甫敬德是真的有本事。昭明帝又一想,让皇甫永宁嫁给齐景焕,倒是比嫁给自己的儿子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