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盛世毒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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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上穿鞋,赵姝铉赤着脚跑下床紧紧的抱住赵煜城,辛亏赵煜城端稳了汤药,不然这熬了几个时辰的药怕是白熬了。赵姝铉分外用力的拥抱,让赵煜城有些喘不上气,他一只手轻轻的揉揉赵姝铉的发,眼里满是宠溺。
“铉儿今天是怎么了?”熟悉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赵姝铉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难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的往下落,赵煜城肩膀上已是一片湿润。
赵煜城以为是赵姝铉白天受了不轻的惊吓,安慰道:“已经没事了,哥哥这不是回来了吗。以后别再那么任性一个人上街了,以后想出去逛逛哥哥陪你去。”
像是有千万根银针在刺向自己的心脏,痛得赵姝铉无法呼吸。那一幕幕场景再一次浮现在她脑海里,她的爹娘,她的哥哥,被下令万箭穿心而死。赵姝铉站在城门之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至亲惨死跟前,偏偏她还安慰着自己这一切只是因为自己的家族背叛了皇室。这样的梦魇缠绕赵姝铉许久,自从亲人死后,她便再也没有睡过一次安稳的觉,总是在夜里惊醒。她总是会梦见赵煜城抓住她的手带她逃离皇宫,还没跑出那高耸的宫墙,便被身后射来的剑穿心致死,鲜血染红了赵姝铉的手。
“哥。”
“哥哥在呢,都没事了。你身子还没完全恢复,还是躺着休息休息吧。我从边塞带了些虫草回来,我去给你熬一些来,你快把药给喝了。”赵煜城道。
赵姝铉乖乖接过药碗,仰头一口喝下,眉头都没皱一下。冬葵在一旁看傻了眼,赵煜城也一脸惊讶。按以前来说,赵姝铉从不愿喝这么苦的汤药,每次遇上要喝药的时候,她都哭闹个不停,整个府里都没法安宁。
“以后不要乱跑了,知道吗?”在赵姝铉面前,赵煜城总是温柔无比,只可惜,以前的赵姝铉一点都不懂得,还总是怨他不能好好陪伴自己。
赵姝铉乖巧的点点头,又一头扑进赵煜城的怀里。一旁的冬葵看得是一愣一愣的,这…哪像原先的小姐啊,这大概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见小姐抱着少爷,一脸依依不舍的模样,原先小姐是有些不爱搭理少爷的。
妹妹态度的变化,让赵煜城十分高兴,他很想留在这照顾妹妹,可他刚回京,还有一大堆事情待他去处理。出于无奈,他才迟迟开口说:“哥哥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我处理完了就马上过来陪着铉儿好吗?”
赵姝铉虽然想要赵煜城留在这,但还是懂事的点了点头。
哥哥离开后,赵姝铉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转头询问冬葵:“冬葵,过几日是不是太子生辰?”
冬葵点头道:“宫里派人送了帖子来,说是三日后入宫赴宴,差点忘了这事了。”她拿来宫里送来的帖子递给赵姝铉,说:“这次生辰宴是太子登基后第一次举办宴会,连帖子都镶着金边,据说还是皇后娘娘亲自操办!太子果然待遇不一样。”
赵姝铉不禁冷笑,前一世便是这场宴会将她推向无尽的深渊。
第三章 凌霄阁()
看似是休养了好几日,赵姝铉实则一刻也没让自己休息过,她不断地回想过去发生的一切,细枝末节,一丁点微小的事情也不能放过。另一方面,又需要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好下一步谋划,赵姝铉深知,想要毁掉那些人,破坏一些事,光靠她一个人的力量是远远做不到的。如今,她只能利用过去了解到的人和事,来好好铺垫下一步的路。
这一日,还没等天亮,赵姝铉便起床换好衣服,梳洗一下偷偷出了门。
她不愿身边的人知道她所经历的一切,也不愿身边的人再次卷入她的计划里,可是事情的发展谁也不会预料到,也许有一天,还是会有人因为她的计划而遭遇不测,但是前世的仇恨今世一定要报,既然老天给了这个机会,那她赵姝铉就一定不能错过。
凌霄阁。
据赵姝铉了解,这是一个隐藏在江湖里的暗杀组织,在祁慕尧登基之前一直归属于祁慕尧手下,当年祁慕尧控制了凌霄阁阁主亲妹妹的性命,才以此得到凌霄阁阁主的帮助。
如果不是通过前一世了解了这些事情,赵姝铉大概也会和所有人一样,只把这凌霄阁当做京城里最普通的一间酒楼罢了。
与别的酒楼不同的是,凌霄阁正门口并无一人迎客,反而大门轻掩,似是没有开门一般。赵姝铉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刚进门,赵姝铉便远远听见一名女子的声音:“姑娘,今日小店被包下了,暂时不接待其他客人,还请姑娘见谅。”
一名戴着红色面纱的女子身着一身血色红裙从二楼缓缓走下来,不紧不慢,身姿优雅,步履轻柔。有一瞬,刺眼的红让她想起了死前萧梓芸的模样,同样一身红裙,同样刺眼。
赵姝铉认得这女子,再熟悉不过,这女子前世是祁慕尧安排在自己身边的舞姬,同时也是一名杀手——舞曦。
“姑娘看着不是来品茶饮酒的。”舞曦端着手看着赵姝铉,笑得妩媚。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面前的小姑娘脸上堆满了许多情绪,但她又无法看清到底是何种情绪。
“我是来见楼沧月的。”赵姝铉冷冷地说道。
舞曦没有应答,只是静静的等待赵姝铉下一句话。
赵姝铉继续说道:“告诉他,他找了很多年的人我知道在哪。”她的语气坚定无比。
舞曦心中一惊,阁主这么多年一直在查询一个人的下落,但这件事情除了阁主和自己清楚以外就再无第三人知晓,这个小姑娘又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的呢?虽是心中疑惑不已,但舞曦仍然表现出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这些年,赵姝铉一直呆在宫中,行事处处小心谨慎,察言观色,任何人的微小情绪根本无法逃脱她的双眼,她看出舞曦面无表情下的疑惑,显然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既然现在能够确定前世了解到的消息都是对的,那么这棋子势在必得。
舞曦思考了片刻,在一个小姑娘面前,她居然有些拿不定主意,万一她真的知道有关阁主一直在寻找的人的消息呢?迟疑了一会,她还是决定将此事告知给楼沧月。
“阁主现在暂时不便见你,如果姑娘愿意等,就让舞曦带姑娘去楼上雅阁休息片刻。”舞曦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赵姝铉上楼。
安排好赵姝铉,舞曦就离开了。
也许是因为一些隐藏于江湖中的文人墨客时常来到这凌霄阁的缘故,凌霄阁的每一面墙壁上,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字画还有一些有待解决的对联,亦或是无人解答的字谜。这酒楼看似普通,现在看来倒是大有文章。
坐在二楼临街的一间隔间里,懒洋洋的倚靠在软椅上,她情绪汹涌,有所沉思。祁慕尧所做的所有的事情,一步一步,都是有所谋划的吧,那现在就让我赵姝铉一步一步扰乱你的计划。
即便是重生几日,她依然觉得这世界是如此不真实,另一方面,她又感叹自己是如此幸运。既然一切重来,她一定不能错过任何能改变命格的机会。
也不知等了有多久,赵姝铉闻着熏香沉沉睡去。
一阵谈笑声将赵姝铉的惊醒,她打起精神,循声望去,两个男人的身影映入赵姝铉眼底,一玄一白。两个男人立于赵姝铉这间雅阁门口,见有人看着自己,笑声止住,白衣男子顿了一顿,迈步走了进来,玄衣男子则站在原地观望着。
赵姝铉虽阅人无数,但这两个人,却给她带去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走过来的男子一袭白衣如雪,一头乌黑的长发,未绾未系披散着,长若流水的发丝如丝绸般服帖顺在身后。他手执一把白玉兰折扇,轻轻扇动,不浓不淡的剑眉下,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眯笑着看着赵姝铉,赵姝铉能察觉到那眼神中的打探之意。
与白衣男子给人清淡出尘之感不同。站在门口的玄子男子眉目俊朗,轮廓分明,身材更加颀长,此刻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眉眼间透露的冷漠给人一种无法与之亲近的疏离感,从他一身玄衣来看,定是官宦子弟。
这两名男子,在赵姝铉看来都大有来头,想必走来的白衣男子定是楼沧月无疑。
第四章 楼沧月()
赵姝铉的目光落在楼沧月身上,出于礼貌立起身,才慢慢开口道:“冒昧前来,还请阁主莫要见怪,有一些要事要告知于阁主,还请借一步说话。”说完赵姝铉看了一眼玄衣男子。
白衣男子止住摇动折扇的动作,还没来得急开口,倒是身后的玄衣男子说:“我还有些事要办,今天就这样。”说完玄衣男子便离开了。
楼沧月在赵姝铉的对面坐下,将白玉兰折扇置于桌子一侧。木桌另一侧摆放着一套精致小巧的茶具,楼沧月撩起袖口,伸手拿了一个茶杯置于赵姝铉面前,又提起茶壶替她倒上一杯茶水。
“姑娘尝尝,这是鄙人从西域带回的清叶茶泡开的茶水,鄙人很是喜欢这个味道,虽微苦,但细细品尝也能体会到其中淡淡的甘甜。”楼沧月微微笑道,他静静的看着赵姝铉的眼睛。
看着面前翠绿茶盏,不由得让赵姝铉想起了那时西域使者呈贡给祁慕尧的一套茶具,那套茶具据说是由这天底下最有名的工匠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制造而成,而且普天之下,只有那一套,价值连城。祁慕尧眼睛都没有抬一下,直接赐给了自己。那时,多少人羡慕着她,多少人想取代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可身处至高无上的位置,人就一定过得快乐吗?这江山真的值得用尽一生去打拼吗?赵姝铉摇头苦笑,抬手将一杯清叶茶一饮而尽。嘴中的苦涩,心中的苦涩,或许只有自己的清楚。
楼沧月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切,他无法理解面前这小姑娘黯淡无光的黑眸中透露的无限酸楚,明明是及?之年,却好似迟暮老妪,幽暗而老练。但正是因为无法理解,他更想要好好接触接触她。“听说姑娘此次前来有重要的消息告知?”
“是。”赵姝铉坚定的说。
“那是何事呢?”楼沧月支撑着下巴,是想要好好聆听的姿态。
“不管你信不信,我知道阁主妹妹楼沧曦的下落。”说完这句话,整个空间里都显得十分安静,安静得似乎一根发丝落到地上都能清楚听见。楼沧月还是微微笑着,他的眼中翻涌着剧烈的波涛,却强行被压制下来。
“这是笔好的交易。”他依然微微笑着,他的笑如春日里和煦的微风。“鄙人需要姑娘提供给我的消息,姑娘的要求是什么?”
“我用她的性命,换阁主三次帮助,如果我需要阁主的帮助,还望阁主不要问任何缘故,无条件帮我。三次以后,我会将她的下落告知阁主,在此期间,我也会保证她的安全。”
“答应你。”
“另外,能否将无幽借我几月?”赵姝铉没想到他会答应得如此迅速,都不曾思考就一口答应,竟让赵姝铉自己心里没底了。如今,她只能赌这一把,慢慢筹划之后的事情,这一步棋她必须在祁慕尧之前拿下。
听到无幽的名字,楼沧月放下撑着下巴的手,提起茶壶又为赵姝铉添了杯茶。半晌后,才回答赵姝铉:“此事,姑娘可能需要问一问无幽的意见。”
“我只是通知阁主我需要的东西,能不能做到,还是阁主的事情。两日之后,我希望能见到无幽。我姓赵,名姝铉,将军赵和之女,叫他来将军府找我就是。”一字一句,从一个小姑娘口出说出来,竟没有丝毫违和感,仿佛她生来就是该下达命令、至高无上的领导者。
楼沧月望着赵姝铉离开的身影,神情恍惚,什么时候自己这么好说话了吗?这一整日似乎总是在被人牵着鼻子走呢!楼沧月不禁自嘲道。
楼沧曦。楼沧曦。
“哥哥真的能找到你了么?也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只要能找到你,一切都不再重要,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在我找到你之前,一定要好好的。”楼沧月独自喃喃道。
二十年前,楼氏一族是京城内有名的富贾之族,家财万贯,人人都希望与楼家攀上关系,哪怕只有丝毫。楼老爷与楼氏老来得子,楼氏怀胎十月,顺利诞下一对龙凤胎,楼老爷高兴不已,在京内贴上布告,说是要宴请宾客三天三夜,京内百姓人人有份,流水宴席从城东摆到城西。但天有不测风云,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当天夜里,贼人血洗楼氏家族,楼氏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皆被无情屠戮,连家丁也没放过,但奇怪的是,横尸遍布的楼市宅院里,刚诞下的两名婴儿却消失了。
京城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有人为楼氏一族感到无比惋惜,也有人暗自鄙夷,街头流传着楼氏从商不良惹来仇家报复一说。官府派人来调查了一番,也没调查出什么结果。
二十年过去,楼氏已完完全全消失在了百姓视线之中,百岁如流,富贵冷灰,再轰动一时的事情,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被世人所淡忘,楼沧月忘不了。虽然事发之时,他才刚诞生不及两个时辰,但这二十年来,他无时不刻地想到亲人被屠戮时的无助与痛苦。
如今,襁褓的婴儿已长大成人,不管需要多长的时间,他立誓要查明此事,绝不放过任何一个与此事相关的人,绝不。
赵姝铉出了凌霄阁的门,猛地吸了一口气,她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今世她的行动阻止了一些事情的发生,那么这些事情以及与这些事情相关的人是否也会发生巨大变化?如果一旦发生相应的变化,那每一步都将是未知的,前世所经历的一切也一定会不同吧?
她满腹愁绪,无处倾吐。赵姝铉摇一摇头,似乎这样会甩去了一些烦恼。
此时的南国,国泰民安,百姓们安稳而平静的生活着。百姓们都说绪文帝是个好皇帝,处处为民着想,减赋税,发补贴,还从国库拿出上万银两作为百姓们的经商津贴。近年来,贫穷百姓的数量越来越少,每家每户的境况也是好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