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盛唐当驸马-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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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顾元溪居然如此厉害?”秦国夫人一怔,显然难以置信。
一旁的崔淑真更是红脸赤颈,显然极为震惊。须知,女子总是爱慕英雄。虽然崔淑真跟顾元溪两人间很不对付,但一个女人是很容易被男人的才华与勇武所折服的。
当然,这并不是说崔淑真就喜欢上顾元溪了,只是被顾元溪这忽然其来的表现惊为天人。这顾元溪在她心里的形象似乎也没之前那么面目可憎了,那厌恶之心被其才华冲淡了不少。
全场忽然雀跃,平卢军将领面如土色,先来一个李晟,后又出现一个顾元溪,偏偏这顾元溪是之前最不被看好的人物,此时却显得如此耀眼。平卢军将领虽然对史思明的箭法极为信服,但也深知接下来定有一场苦战,这胜负之数也很难预料。一时懊恼之下,原本那从平卢、范阳等边陲之地带来的桀骜不驯性格,居然收敛了不少。
顾元溪大汗,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最后一个环节,赢得有多侥幸。
第七十二章 顾元溪的脸皮()
顾元溪的确赢得很侥幸。因为这连珠箭法的确很难,但并不没有难到连史思明跟李晟这样的高手都无法使用的份上。
其实导致顾元溪出彩于其它两人之处,主要还是心态问题。这连珠箭法虽然难,但史思明与李晟也并不是就达不到这个水平,其实天下很多弓术箭法高手都会这种射艺。
但这世界上号称“百发百中”的神箭手很多,却没有一人敢狂傲地宣称他用连珠箭法也能百发百中。这样的要求,即便是养由基与李广复复生都有些为难。故而这连珠之箭,没有人能够保证全中目标。
而史思明与李晟今日是为了扬名天下,也是为了赢取胜利,自然不会冒险用这种风险极大的射法。毕竟这种射法没有办法保证能全中箭靶。高手对决,稍有不慎便之会惨败而归,故而两人射箭方法虽然在外人看来很花式拉风,但在他们这个水平内其实算是很稳妥慎重的一种射法。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顾元溪这个奇葩更拉风。其实顾元溪这最后一个环节,完全是瞎猫遇上死老鼠。顾元溪根本没有怀着夺冠取胜的心态,他只不过想用一种比较体面的方法退出比赛而已。
顾元溪的内心想法是,既然这连珠箭法是一种极为高超的技艺,那么倘若失败了也不会显得很丢脸难看,毕竟天下没有人敢自称自己的连珠箭法能百分百射中靶心。若是败在这种箭法之下,天下人顶多会认为他做了一次不自量力的尝试而已。即便失败了,也情有可原,顶多被笑一句打脸充胖子。这样的话,万春公主跟崔淑真想挑缝处置他,也无从下手了。
只是他顶着位面之子的光环,上天垂幸之下居然稀里糊涂的中靶了。
这就像爱迪生的那句名言,“天才是通过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灵感。”国内盛传这个名言后面还有一句:“但那1%的灵感是最重要的,甚至比那99%的汗水还要重要。”
顾元溪今日的表现便印证了这个道理。高手是通过百分之九十九的技艺与苦练,加上那百分之一的幸运。而高手的成功,那百分之一的幸运是最重要的,甚至比那百分之九十九的技艺还要重要。
李晟跟史思明不敢冒险用这种射法去获得胜利。因为他们背负了太多的责任跟荣耀,不仅仅是自己的名声,还有背后所处军队的威名,这就决定了他们不敢随便去赌那百分之一的幸运。
而顾元溪压根就没有争名夺利的想法,完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这种无所顾忌的心里让他敢于去尝试别人不敢的事情。
全场气氛很怪异。虽然在场宾客都对顾元溪的表现感到惊羡不已,但不可否认的是只有少数人感到欢喜亢奋,而大部分则高兴不起来。
感到欢喜的那少部分人,除了顾元溪的朋友亲人外,便是那些把赌注押在顾元溪身上的人。顾元溪的表现证明了他的确是一匹黑马,或许有胜出的可能。一想到自己押的赌注有可能乘以二百倍增长,他们不高兴才怪。而大部分人则相反,押在史思明与李晟身上的那些人,见到顾元溪的表现后,越发觉得胜负难料。万物有失有得,既然顾元溪有获胜的可能,那么他们胜率当然就被降低了。
说来说去,都是钱跟利益在作怪,但这也是人之常情。
“章仇大夫,按照你看,这一轮该是何人胜出?”事已至此,连秦国夫人杨玉珮也不知如何判决,只能求助于与杨家交好的章仇兼琼。章仇兼琼虽然是文官侍御史出身,但以武事闻名,自然在弓术箭法方面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呃——”章仇兼琼踟躇片刻,捋须道:“若论比试,当然是以顾元溪最为出彩。但比赛规则是按射中红心的数目来决定胜负。史、李、顾三人既然都全中红心,若是以射法风采来决定胜负,未免对史思明跟李晟不公。以老夫之见,不如就宣布他们一起进入下一轮吧。”
“嗯。章仇大夫言之有理。”秦国夫人杨玉珮点点头道:“既然如此,还请大夫移步为他们宣布。”
“好。”章仇兼琼也不推辞,大步走到场下喊道:“今日比试,第一论,史思明、李晟、顾元溪三人平手,不分胜负。老夫剑南节度使章仇兼琼,忝为主持人,在此宣布,三人一同进入下一轮比试。”
“且慢——”人群里,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章仇兼琼的话。
章仇兼琼有些恼火,正想揪出是哪个不识相的东西,却发现打断他话的正是顾元溪。他皱皱眉,沉声问道:“顾公子有何见解么?”
“晚辈认为,这比赛到此为止便可。”在这位剑南节度使面前,顾元溪不敢托大,举止很是恭敬。
“呃?顾公子的意思是?”章仇兼琼以为自己听错了。
“晚辈的意思是,希望这比赛到此为止。当然,如果史中郎与李校尉还想一较高下,自然也是不妨。”顾元溪不卑不亢道:“但晚辈自己,却是不想再继续比试下去了。”
此言一出,全场喧哗,众人议论纷纷。不少人毫不掩饰自己对顾元溪的轻蔑,认为顾元溪是色厉内荏,毫无男儿气概。那些押在顾元溪身上的人则是破口大骂,开什么玩笑,你退出了我们怎么办?难不成这钱白白拿去喂狗?一时,指责之声不绝于耳。
“顾公子的意思是推出比试?”章仇兼琼一时也反应不过来,不知道顾元溪这家伙在买什么关子,便有些不耐烦的指责道:“这比试也不是你想退出就退出的啊,这规则与众位贵人的感受先不谈,顾公子难道就不重视自己的名誉么?胜出,可就获得名扬天下的机会。要是退出的话,传出去恐怕令人不耻啊!”
“不然。”顾元溪一脸正色道:“晚辈认为,这弓术箭法应该用在行军打仗方面,用在为国征战方面,而不应该被亵渎。把弓术箭法当作名扬天下的资本,当作贵人戏玩的赌赛,晚辈不敢苟同。”
“这么说来,顾公子是决意退出比试了?”章仇兼琼神色不愉。
“是。”顾元溪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如今西北未平,石堡未归,吐蕃未灭。顾元溪实在没有心情将一身弓术箭法用在游玩比试上,即使天下人因此轻我、贱我、辱我,晚辈也无怨无悔。一身武艺只愿报效朝廷,为国尽忠!”
虽然顾元溪表面一脸正色,慷慨激昂,心中却是大汗:“开玩笑,刚才那是运气好。再比下去,这三脚猫功夫就真得露馅了,上天可不会永远垂青于一人身上。此时不急流勇退,到时临场失机就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无耻。”虽然顾元溪如此惺惺作态,但万春公主李婧宸还有崔淑真却是心知肚明,心里暗骂道:“明明就想趁机退缩,偏偏还作出这副嘴脸。完全是个奸佞小人!”刚才的好感为之烟消云散。
“太不要脸了。”李适之哈哈大笑道:“张颠,你说的这位顾小郎君真是有意思的很啊。我李适之宦海沉浮,平日阅人无数,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张旭脸色一红,片刻后才摇头苦笑道:“这个顾元溪,当真是令人看不透啊。世间规章礼法,在他眼里犹如无用之物。此人行事往往出人意表,我的确看不透他。”
“有意思,有意思。”李适之眯着眼睛道:“这位顾小郎君真是有意思的很。连我都想亲自会会他了。”
场下被这突一幕搞得忽然冷场,连章仇兼琼也愣在那里不知说些什么。许久,才缓缓叹息道:“顾公子,你可想好了?年少轻狂老夫可以理解,但切记三思而无后行啊。”
“晚辈——心意已决。”顾元溪满脸坚毅严肃的回答道:“若是要晚辈将一身武艺献身于国家,晚辈万死不辞。若是将一身才华用于无用之处,晚辈宁死不屈!”
章仇兼琼听得大汗不已,却听得顾元溪一声长叹:“一想到吐蕃未灭,晚辈实在无心将弓术箭法用在这种无用之处。请章仇大夫成全。”
言辞诚恳、轻易深长,情真意切、语重心长,望之令人潸然泪下。若不是章仇兼琼、李适之等官场老油条功力深厚,就会像那些年轻人一样被他言之凿凿的谎话所骗。
“此人,或许又是一个安禄山啊。不能放任下去。”章仇兼琼心里冷冷想到一个令他极为厌恶的人,决心将顾元溪这个孽障扼杀在摇篮中。
“哼!”章仇兼琼怒叱道:“既然顾公子如此拳拳爱国,为何不去边疆投军,为国效力呢?就是今日,不也是一个很好的报国机会。老夫倒是想知道,顾公子的理想是什么?”
顾元溪昂首抬头,一字一句吐道:“精忠报国,固所愿也。”
“太宗皇帝说过‘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诚然如此啊。”
不远处一个小席帐里,一位老者闻言愕然一叹,回头问身后两个红衣男子道:“陈卿家,杨卿家,你们看这顾元溪如何?”
第七十三章 皇帝李隆基()
“太宗皇帝说过‘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诚然如此啊。”
这位说话的老者,正是执政大唐帝国四十年的皇帝,唐玄宗李隆基。
李隆基身形颀长,虽然岁月在这位登基多年的老人身上刻下了苍老的痕迹,但几十年处于权力之巅的皇帝生活使得他一举一动都散发出天下人都不具有的威严与霸气。
被他称为“陈卿家”的人,是正四品上正议大夫、门下侍郎****烈。众所周知,他是门下省的第二号人物、李隆基的宠臣。虽然有人认为他属于李林甫一党,也有人认为他是中间派人物,甚至有人认为他自成一党。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深得唐玄宗李隆基的宠幸。
在目前朝廷的高官大吏中,****烈所受到的皇帝恩遇恐怕还要在范阳、平卢节度使安禄山,河西、陇右节度使王忠嗣,御史中丞王鉷、邺郡太守王琚几个宠臣之上,仅次于右相李林甫、户部尚书裴宽、户部侍郎杨慎矜等几人。
****烈略一沉思,便开口答道:“回陛下。此人言辞慷慨激昂,弓术箭法又的确有独到之处,或许是个可造之才也说不定。”
“嗯。”李隆基不置可否,把目光转向身旁另外一位身着红衣的中年官员身上,和颜悦色的问道:“杨爱卿,你的想法如何?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这位被他称作“杨爱卿”的中年官员,并非是后来权倾朝野的杨钊杨国忠,也不是杨贵妃娘家兄弟的其中一位,而是目前极为受宠的新任户部侍郎杨慎矜。
这位杨慎矜的家族极为显赫瞩目,因为他本人是隋炀帝杨广的玄孙,曾祖父是杨广次子齐王杨暕,祖父尚衣奉御杨政道,父亲弘农郡公、太府卿杨崇礼。他本人则深沉刚毅,富有才干,是少数几个得到唐玄宗李隆基极为宠爱的臣子之一。
他年初刚从正五品上阶的中散大夫、御史中丞直接升迁到正四品下阶的通议大夫、户部侍郎。直接越过从四品上、下两阶而骤升为正四品高官,这种破格的恩宠近些年来已经十分罕见了。此外,他还充京畿采访使、知任太府出纳使、诸道铸钱使、权判御史中丞。集众多使职、权力于一身,一时风头无二。
“回陛下。”杨慎矜不假思索便拱手答道:“微臣从外甥辛景凑那边得知,这个顾元溪的确文采卓然、精通诗词。不想今日还能见到他勇武刚强的一面,想来倒是文武双全,或许可以征辟为官。”
“哦?精通诗词——”李隆基不仅是个皇帝,还是个极为爱好音乐戏曲的艺术家,他在音乐曲词方面也是天赋极佳,一听到有人也精通词曲便完全来了兴趣,他笑道:“这倒是有趣。杨卿家跟朕说一说。”
杨慎矜点点头,略微思索便沉声唱道:
“楼阴缺,栏干影卧东厢月。
东厢月,一天风露,杏花如雪。
隔烟催漏金虬咽。罗帏暗淡灯花结。
灯花结,片时春梦,江南天阔。”
“咦?”唐玄宗李隆基一怔,随即闻言拊掌道:“这首曲词将春闺少妇的怀远愁思描写得淋漓尽致,实在是颇见功底啊。片时春梦,江南天阔。好!好!好!想不到这顾元溪倒真是文武兼备,朕都想见见他了。”
“陛下,不可。”****烈闻言一惊,忙上前劝阻道:“陛下,我等今日微服私行,是要去拜访九仙媛的。若是在此露了踪迹,恐怕是去不成了。”
九仙媛便是唐玄宗的亲妹妹,玉真长公主李持盈,因为排行第九,故而尊称为“九仙媛”,如今正在终南山修道。
说起来,李隆基今日到此处也是偶然。他并非是故意来太乙猎场观看比试了。诚然,今日之事也算热闹非凡,但这些还入不了他的眼。他今日与****烈、杨慎矜两人是为了去往终南山与玉真长公主李持盈论道的,只是恰好这太乙山乃是终南山支脉,因此缘故稍微驻足片刻,不想恰逢其会看到史思明、李晟与顾元溪比试的一幕。
“嗯。”李隆基轻咳一声,点头笑道:“黄门说的是,倒是朕思虑了。”
****烈是门下侍郎,这个职位在唐以前称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