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穿越未来电子书 > 复国[重生] >

第12部分

复国[重生]-第12部分

小说: 复国[重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笱┗盗四昃啊�

    天气这样寒冷,百姓们家里没有多余的柴,只能全家缩在一起,裹着薄被度日。

    家住永安沾化门城门洞的张老头这日照例三更天便起来了,他穿着满是补丁的薄棉袄忙活一早,终于熬好了一大锅豆浆。

    贫民命贱,可也得活下去。

    他家营生的手艺,便是这香醇的张氏豆浆。

    豆浆还没出锅,热腾腾的香气便扑面而来,张老头心疼小孙女雪天冻着,早早便把她抱到棚屋里,这里烧着锅,好歹算有点热气。

    卯时初刻,一大锅豆浆都熟了,他的儿子儿媳也起来,搓着手准备早起要炸的面鱼。

    “爹,您带囡囡先去歇会儿,等面发好了再叫您起来。”他媳妇是个好姑娘,一直孝顺得很。

    张老头笑呵呵应了一声,却没进屋。

    四月天里落雪,并不是吉兆。他一家人的饭食都要靠这豆浆摊子撑着,少一日进项都难熬。

    张老头想了想,索性把豆浆剩下的豆渣和了点玉米碴子,又蒸了一锅豆面饼子。

    跟两和面的炸面鱼比起来,豆饼虽然口感不是太好,但盛在顶饿便宜。

    平日里他们都是自家留着吃的,不过想着今日大雪,明日门洞这边的路肯定不好走,穷人家最怕生病断骨,遇到一次就要了命,轻易不会在这样的天气出门。

    不如趁着雪还没落实,多赚几个大子。

    果然,等到卯时正豆浆摊子开张,那一锅豆饼卖得比面鱼还快。

    只一晃眼的功夫,锅里就只剩下六个了。

    儿子见老爹这样有慧眼,不由赞了一句:“还是爹厉害,我跟春花都没想到。”

    张老头笑笑,仔细给小孙女围了棉袄。

    那是家里最好的一件棉袄,今年新下的棉花,他儿媳妇舍不得自己用,特地打了一件孝敬他。

    张老头知她孝顺,自己也没享用过这件厚实的棉袄,倒是每每都用它包着孙女。

    就这样,年幼的小囡囡撑过了最难熬的寒冬年景。

    张老头想到这里,不由叹了口气。

    “老张,今天还有豆饼啊,快给我揣俩,这贼老天,日子没法过了。”他家隔壁的老胡是个快嘴人,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张老头还没来得及回话,又听他骂:“这宫里坐着谁,咱们都他/妈活不下去,我家小石头昨个又有点起烧,他奶奶险些没跟着去了。”

    听他这样不顾忌地叫骂,张老头赶紧抓他一把:“你少说几句,我家里还有些药,待会儿你取了对付对付吧。”

    老胡一听,眼眶立马就红了。

    城门洞哪家人都是赖活着,相互借吃的是常有事,但是借银钱和药,却真不多见。

    他一张老脸顿时就红了,激动地抓住张老头的手,想要说句谢谢。

    可他这话只说了一个字便噎在嗓子里,一双无神老眼却瞪得滚圆,直直看向城门方向。

    张老头被他样子吓到,也不由望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他手中的长柄汤勺一下子落回都豆浆捅里,发出“噗通”的声音。

    只见一片风雪中,一队素白的人马正徐徐往沾化门来。

    他们豆腐摊离城门近,纵然风雪迷离,也能瞧个一二。

    这一队人马,打头便是十位麻衣青年,一人手捧一个铭旌,长长的红带飘在空中,仿若仙纱。

    其后是一顶返魂轿,绿呢黑顶,气势非常。

    只简单看这两样,张老头便知这是大户人家出殡。

    可如今兵荒马乱,虽然姓陈的做了新皇帝,可永安还封着,任何百姓都不得出入。

    这时候敢直接出城发丧,也不知道谁家这般有排场。

    张老头见老胡正要张嘴扯淡,立马拽了他一把,低声训斥:“还不闭嘴!”

    老胡被他痛骂一句,顿时不敢胡说八道,只得缩着手站在一旁盯着看。

    队伍缓缓而行,返魂轿之后便是放有神像的大座,大座之后,又是同一花色的大伞,这一系列排场走过,张老头心中一凛。

    刚才前面的铭旌撑得太高,他并没有看清,但后面这排场一看,今日发丧的必定不是凡人。

    然而,正当他揣测之时,大伞之后跟着的却不是僧、道、尼等出世人。

    只看二十几位头戴平定四方帽,身批素白麻衣的书生手捧书卷,沉默而行。

    书生之后,这家人并没有加挽联、花圈、匾额,而是由孝子贤孙手捧灵位,扶灵开道。

    这一家子,扶灵的子孙一共有五位。

    打头手捧灵位的是个知天命年纪的书生,其后直接抬棺的左右打头,都是披头散发的高大青年人。

    然后,便是六十四人杠的大棺。

    张老头一看这抬杠的人数,心里就直哆嗦。

    大褚祖制,能以六十四人杠出殡的,都是国公爷。

    这是哪位国公爷过世了?众所周知,目前帝京只有五位国公爷。不……应该说,曾经有五位国公爷,陈刚立,具体情况老百姓是根本不知道的。

    这一家出殡相当沉默,连个大声哭灵的都无,凭着大雪封门的天气,看起来实在是诡异得很。

    张老头在这城门洞混了一辈子,自诩见识过些场面,可如今这一遭,还是第一次。

    那大馆桶身紫红,一看就是上好的楠木,而大棺之后,另有二十多位麻衣书生捧书相送,最后才是亲眷所乘的白轿。

    队伍缓缓地在沾化门前停了下来,张老头眯起眼睛,才隐约看到落在最后的白轿一共只有两顶。

    这么大的排场,又是位国公爷,怎么亲眷只有这么少?张老头有些不懂,十分疑惑地揉了揉眼睛。

    他儿子虽然打小跟他练摊,可到底年轻,见到这么大的场面,早就把妻子跟老爹往后拦了拦,却硬撑着哆哆嗦嗦问:“爹,这是咋的了?”

    张老头拍了他一把,又温和地看了一眼儿媳妇,这才低声道:“许是跟咱们没甚关系,你们别说话,咱们静看便是了。”

    其实张老头也想直接收摊回家,可大半桶豆浆还没卖完,他们穷人家过日子,差半点营生都不行,只能强撑着站在这里。

    再说,这样年景世道,估摸着这样人家也不会来为难他们。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只见城门口那边,守军与出殡队伍已经交锋起来。

    守在沾化门的是去年才归入顺天军的李家军,统领叫李免,是个四十几许的高大汉子。

    他见这一队出殡人马气氛诡谲,队伍里又都是书生模样的人,顿时心里有了底,忙跟副手说:“去,请了两位大人来。”

    他说的两位大人,自然是曾经大褚的朝臣,现如今依旧归顺大陈的礼部尚书韩斌及礼部侍郎欧阳墨书。

    陈胜之虽然是农民出身,但他却十分精明,知道最近荣景瑄肯定会想着法子出城,便把归顺了大陈的所有一品二品朝臣派了出去。六部尚书及侍郎直接被压在九门里的六门上,家都不让回。剩下两门,一个压着两位太监总管,一个压着钦天监监正及大理寺卿,被压在没有重兵镇压的八门里的十六人,全部都是日日面圣的重臣。

    陈胜之想着,就算荣景瑄化成灰,他们也能把他认出来。

    韩斌跟欧阳墨书一从城楼下来,看见这阵仗就皱起眉头。

    李免过去凑到韩斌身边,小声嘀咕:“韩大人,您瞧这是不是顾学正?”

    顾振理曾经是太子太傅,后来又当过三天帝师,这两个身份如今是不能被提及的,只得说他翰林院学正的官位。

    韩斌目光在一个个熟悉的脸庞上闪过,最后定格在顾广博的脸上。

    跟在他身后扶着他的是两位堂侄,想必是要一同扶灵出城,回乡定居。

    韩斌叹了口气,虽然陈胜之圣旨不许任何百姓出京,可如今这情形,却是不能拦着顾振理出殡了。

    当日顾振理在大殿之上自尽而亡,已经触怒了天下学子,如今再不让其出殡归乡,恐怕陈胜之皇位坐不安稳。

    当皇帝,谁都想有个好名声。

    天下学子那么多嘴,那么多笔,陈胜之哪怕大兴酷刑,也防不住分毫。

    有时候,读书人的反骨让人根本无法招架。

    韩斌前思后想,想要上前几步去跟顾广博交涉一二,可刚一走近,却瞧见顾广博身后两位扶灵的年轻人,左边的那一位正淡淡向他瞥了一眼。

    韩斌顿时心跳如雷。

    这个人上月他还日日跪拜,如今却披头散发,穿着简陋麻衣,做了扶灵人。

    既然他在,那另一位……韩斌往右边那位扶灵人瞧了瞧,直接便看到另一张熟悉的俊秀容颜。

    这一位却根本没看他,一直面无表情低头沉思。

    荣景瑄,谢明泽。

    在这一刻,天上鹅毛大雪纷飞,他裹着貂皮披风,仍旧觉得寒风刺骨。

    似乎只有眨眼功夫,又似乎已经斗转星移,韩斌很快反应过来,他后退两步,直接嘱咐欧阳墨书:“墨书,拿我的腰牌进宫,就说顾学正出殡,百余学子相送,请陛下裁度。”

    他说百余,真不是胡吹。虽然出殡队伍里只有不到五十的书生,可跟在最后面送行的人,却是乌泱泱一片。

    欧阳墨书是刚被任命为礼部侍郎的,他虽然也面过圣,但那时位卑言轻,对荣景瑄这位太子的长相便不是那么熟悉了。

    果然,欧阳墨书只是愣了愣,便听话道:“大人放心,下官定不辱使命。”

    韩斌见他根本没有注意队伍里有谁,便又嘱咐道:“一定要跟陛下说清眼下情景,陛下会明白的。”

    欧阳墨书冲他行了礼,转身就跟李免要了一匹快马,飞身纵马疾驰,在路过大棺时,他还特意下马,向顾广博等孝子贤孙点头致意。

    毕竟,他也是读书人。

    整个过程,荣景瑄跟谢明泽一直相当淡定,他们两个甚至在欧阳墨书行礼的时候回了礼,吓得韩斌藏在斗篷里的手都哆嗦了。

    等欧阳墨书走远,他才走上前去,先向大棺行了三个学生礼,才对顾广博拱手道:“顾兄,还请节哀。”

    他此刻身穿朝服,定然已经归顺大陈,顾广博心中有些忐忑,却仍旧面上淡淡,只道:“韩大人有礼,家父一直赞您学识有嘉,如今这一程能遇到您,也算是做个告别。”

    韩斌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顾广博见他往自己身后看,捧着灵位的双手不由紧了紧,却没讲话。

    这一刻,天地都静了。

    就连雪,也无声无息。

第17章 忠臣() 
顾广博的紧张是肯定的,他早年一直认真读书,后来考中进士也未曾做官,直接去了翰林院做博士。

    他这一辈子都安安稳稳,如今这样场面,确实是太过惊险,差半步都不行。

    韩斌的目光沉沉的、凉凉的,仿佛能看透所有人的伪装。

    就在顾广博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韩斌突然微微一笑,淡然开口:“说起来,顾学正也算是学生的老师。永延三十年恩科,学生高中一甲进士,正是顾老师做的主考官。”

    他说到后半句,虽然面上表情未变,可称呼却是变了。

    李免是个大老粗,根本没听出来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可顾广博跟他身后的两位扶灵人,却听得明明白白。

    荣景瑄略微低了低头,算是冲他点头致意。

    韩斌的心一下子就落了回去。

    荣景瑄的意思,他瞬间就明白了。

    他们只想出城而已。

    这……就好办了。

    在场兵士没有一个真正见过荣景瑄,城墙上张贴的画像简直是儿戏,而跟着一起守城门的大臣们虽然见过他,却不一定会当场捉拿,以他来邀功。

    就比如一路都被荣景瑄提拔上来的韩斌。

    永安九门,北边两门,东边一门,荣景瑄听了宁远二十报回来的守城大臣名单,直接定了这里。

    这根本就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他们便能逃出生天,输了……

    输了的事,荣景瑄跟谢明泽提过。

    但谢明泽心里清楚,荣景瑄恐怕到时舍弃自己,也会让他跟荣景珩出城。

    此刻见韩斌虽然面上冷淡,可态度却清晰明了,谢明泽轻轻收了收一直攥在手中的匕首,微微松了口气。

    时至今日,韩斌能这样表态,也算是忠臣了。

    对于他们毫不犹豫改投陈胜之座下,忠烈世家出身的谢明泽十分不忿,可荣景瑄却淡淡的,还反过来安慰他:“明泽,只要他们还在,大褚气节便能长存。他们也是人,一家老小都在京中,我本来便不希望他们以死抵抗,只要他们还活着,他日你我再登大宝,大褚依旧平安喜乐。”

    当时谢明泽便被荣景瑄这一席话镇住了。

    能有这样的胸襟眼光,说不定……

    谢明泽收回思绪,又再度看向韩斌。

    韩斌站在李免身前,表情很是肃穆,他只说:“陛下并非无情之人,对满腹经纶之能士一直十分钦佩,今日顾大人出殡,陛下必定会应允。各位稍安勿躁,等欧阳侍郎送回陛下旨意便可出城。”

    他这么一说,在场的书生们也不好闹事,便不言不语站在原地。

    天上风雪越来越大,几乎遮天蔽日,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守城的士兵只得点上灯笼,让这诡异的出殡队伍显得不那么阴森。

    荣景瑄跟谢明泽习过武,此时自然挺得住,但看在场书生们的脸色都青青白白,显然有些抵抗不住了。

    荣景瑄微微叹了口气,他扭头正想跟谢明泽说句话,却看到前方城墙根底下蹲着几个小乞丐。

    永延三十五年那个寒冷冬日熬过之后,大褚一直天灾*不断,年景一年不如一年,百姓生活每况愈下。

    这一两年来,即便是曾经繁荣永安,也多了许多无家可归之人。

    荣景瑄心中难过,见那几个小乞丐不过荣景珩的年纪,却衣衫褴褛骨瘦如柴,他们单薄瘦小的身体缩在城墙根下,仿佛跟那暗灰色的墙融为一体。

    如果不仔细去看,几乎会以为他们都没了声息。

    谢明泽见他叹气,也不由向那边看去,见那些孩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