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一女状元-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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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晴岚遗憾的摇了摇头。
十三挑挑眉,“怎么?”
“我原本还想让他多上疼一会儿的。”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
十三一本正经的看着媳妇儿,“咱们赶时间。”
好吧,晴岚竟无言以对。
马车都是现成的,从船上运下来就能走,经过刚才那一番“下马威”,这会儿码头鲜有的清净下来。
一路无话,马车从东城门入北城门出,顺畅无比。
谁知刚出天津城,一队兵马急急行来拦在了车前,打头的是岑参将,岑氏的亲大哥。
岑参将利落的下马行礼,神情肃穆,“王爷,王妃,末将来迟,望王爷王妃赎罪。”
十三和晴岚对视一眼,这才是皇上派来接我们的人吧?“无碍。”
岑参将请完罪不敢耽搁,“请王爷王妃换马,皇上召二位火速进宫。”
******
火速到底有多快,晴岚没测量过,但她知道火速有多疼,尾椎骨和大腿内侧火辣辣的疼。
城门关着,听岑参将说,这已经是关闭城门的第四日了。
京城的守备增加了一倍不止,到处都能看到巡逻的兵丁,装备精良。街上的行人极少,大部分铺面也关了。
晴岚和十三一人一骑,至于后头的行李和孩子们,则由李顺和沈嬷嬷先护送回王府。
虽然不知道皇上到底出了什么事,但从京城严密的布防就不难看出。。。皇上可能。。。情势不容乐观。
勤政殿被禁卫军围的水泄不通,十三眉头紧锁,晴岚脑洞大开。
刺杀?没听说过皇上有什么风流情史啊。。。
遇袭?没听说过皇上带武将们去狩猎啊。。。
重病?没听说皇上旧疾复发不能上朝啊。。。
你看,皇上这不是还好好的坐在那儿批阅奏折吗!
等等,皇上和肃王在勤政殿里有商有量的批阅奏折?怎么看怎么怪异呢!
“你是谁?”
十三迈进勤政殿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安也没有行礼,上来就是一句凶巴巴的质疑,让晴岚心脏失跳了半拍儿。
这是什么情况?
“十三。。。”最先站起来的是肃王,他看了晴岚一眼,似乎有什么顾虑。
“你到底是谁?”十三不理李德,上前一把抓住了皇上的手腕,气势高下立见。
晴岚死死的盯着身穿黄袍的这位,实在是看不出。。。他哪里不像皇上。
皇上和肃王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句,肃王冲皇上点了点头。
这是什么情况?
“跟我来。”肃王说完这话,走到罗汉床的一侧打开了两扇书橱,拉开背板,后面露出一个空间。
十三愣怔了一下,看了晴岚一眼,这才不情愿的放开皇帝的手,跟着李德走进密室。
晴岚略一踟蹰,没敢看皇上的脸色,紧紧跟在十三身后。
空间不大,只能侧着身过,有点儿类似保温的火墙。三人转转悠悠的出了勤政殿,来到一个类似地道的入口。
晴岚不禁想到:那些整日在故宫里做研究的各位专家学者们,你们来过这地方吗?
比起秦三那日走的地道,晴岚走的这一段地道是既平整又干净,唯一的相似之处就是时不时的有小风吹过,吹得人头皮发麻。
兄弟二人都没有开口的打算,晴岚只好咽下一肚子十万个为什么。
到了上次秦三来过的小院儿,晴岚一眼就瞅见了端着食盒的皇后娘娘朱元容。
朱元容面色憔悴,像是很久没有睡过觉的样子,眼圈和眼袋都发青,唇色快淡的找不见了。晴岚知道,这是长期熬夜造成的贫血。
李德冲朱元容点了点头,一副相当熟稔的样子,这让晴岚再度炸开猜想。难道朱元容跟肃王暗中勾结,意图。。。?
不,不会的,朱元容不是那样的人!
朱元容将食盒放在廊下,回身打开了屋门,示意他们进屋,整个过程都没有一个人出声,好像一出哑剧。
进了屋,晴岚嗅到浓烈的酸苦味儿,不由得掩饰着擦了擦鼻子。
“皇兄!”
十三也一嗓子差点儿把晴岚吓尿,不止是因为此地太安静了,皇上?这里有一个,那勤政殿里那位。。。
晴岚再看向李德的眼神就充满了防备。他想干什么?他干了什么!
“皇兄。。。”十三声音哽咽着上前,几乎扑在了床上。这叫晴岚更加失措,怎么了?
晴岚慢慢移到床边,移到十三那高大的身躯遮挡不到视线的位置。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人。
但人脸的部位却的厉害,不辨五官。不是因为水肿,而是被一个个核桃般的脓包所占据,包眼的位置是常见的脓黄色,似乎刚结痂不久。
露在外面的皮肤也是疙疙瘩瘩,时不时有脓血渗出来。
“十,十三。。。”床上的人想挤出欣慰的笑,然而并不成功,脓包被挤破,又有尿色的液体流出。
“皇兄。。。”十三哭的隐忍,晴岚见了鼻头一酸。
怎么会这样,大顺的皇帝,变成了一个怪物。
天呐,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一百七十六章 入局()
自打十几年前在成都府遇刺,李德晟的身体就一直三好两歹。
咳血,胸闷气短,低烧常伴,晕眩乏力,以至于后来。。。连房事也行不得了。
朱元容为了替丈夫掩盖真相,不得不在人前扮出一副“善妒”的嘴脸,所以裴氏也好,陈氏也罢,在最初的几年都没往别的方面想,一门心思的扑在各自的儿子身上。
当然,太后娘娘也因此恼了朱元容,婆媳间的龃龉越滚越大,积怨越攒越深。
但是。。。晴岚不解,就算皇上的身体再怎么不好,也不会突然间变成一只癞蛤蟆吧!这又不是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
“怎么回事?”十三小心的握住李德晟的手,射向李德的目光中满是寒冰。
李德晟的手背和指间也全是脓疱,皮肤被撑开,能清晰的看到肤下的脓液。指甲完全被剪到肉里,只有掌心。。。掌心也不是完好无损,全是通红的指印子。
这些脓疱每天都会准时的从亥时开始发作,发作起来的时候特别痒,李德晟从发病到现在,已经大半年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了。
听到十三的话,晴岚也忍不住朝李德看去,见肃王面色不改一脸的坦然,夫妻二人的心思立马转了九九八十一回,难道不是李德搞的鬼?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寂,难道皇上这病另有隐情,不好吐口?
空气中除了药味儿还弥漫着腐臭和悲伤,李德晟再次艰难的开口,“是,是我。。。是我心急了。”
这是在跟十三解释自己重病原由,连“朕”都不再称呼,这让晴岚很有些心慌,一个大胆的猜想由此而生:难道皇上从自己和十三走后,就开始。。。人体试验了吗?
不怪晴岚会这样想,皇上目前的这种状态。。。更像是实验失败的产物。
事实也的确如此,景泰帝殡天之后,代管国家事务的李德晟渐渐力不从心。他一方面派吴七到处搜寻夷药和民间偏方;另一方面则不得不联合李德,同时长时间的放出自己的替身肖影,两人在朝堂分饰对立的角色,以谋大局安稳。
当初李德将十三两口子“发配”出去,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转移臣工们的注意力,毕竟这两人。。。像天生的发光体,总会引来众多的目光。
而在十三和晴岚走后不久,李德晟在朱元容的掩护下,开始长时间的试药。
晴岚瞬间明白了,陆家的商队为什么会如此频繁的出入西域,还有秦三信中所描述的病症。。。
皇上这是药物中毒!或者。。。对某些药物成分过敏!
难道。。。他试药前都没测试过自己身体是否能承受的了吗?还是。。。像他说的,太心急,于是。。。
于是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晴岚紧紧攥着指甲,皇上这病。。。能治好吗?
“太医怎么说?”十三这话问到了晴岚心坎儿上,是啊,怎么一个太医也没看到!
李德晟看了朱元容一眼,后者转身出去了。再回来时,身后跟着秦三。
自那晚秦三被吴七带来此地之后,秦三就觉得自个儿命不久矣。当晚开门的是肃王爷,躺在床上的竟是皇上!而且还是这副。。。样子的皇上!!!
秦三欲哭无泪,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样的病人!
心脉损伤,所有脏器或多或少的都有毛病,血中毒,体过敏,我天,林林总总的加起来比一团乱麻还乱!
“臣。。。才疏学浅。。。”治不了,打死我都治不好!
“秦太医,”朱元容垂泫欲泣的看着他,“本宫只想让皇上少受点儿罪。”
秦三暗暗大逆不道的想着:弄死。。。皇上不就解脱了?
不过也只能想想而已,他还有家人族亲,自己死了无所谓,不能连累他们。
等朱元容交代的差不多了,李德适时插嘴道:“秦太医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秦三定了定心,也不跟他客气,要了许多孤本的医术和特别稀有的药材,反正自己也命不久矣,过过眼瘾也好啊,万一用得着呢!
与世隔绝多日的秦三这会儿猛一见到十三和舒晴岚,差点儿老泪纵横,也许。。。,说不定。。。,自个儿不会被悄无声息的处理掉。
******
秦三说完李德晟的病情之后继续回药房煎药,屋里再度陷入沉寂,连晴岚这种门外汉都听出来了,皇上现如今就是在熬日子。
那么接下来。。。该步入正题了吧?
“十三。。。”李德晟想挣扎着坐起身来,奈何皮肤的每一次碰触和摩擦,都会加重他的疼痛。十三一狠心,连人带被一起抱了起来,李德手疾的将迎枕送进李德晟的腰间。
“朕。。。”李德晟换了称呼,晴岚知道,这是要步入正题了,便仔细的支棱起耳朵。
李德晟深吸了一口气,“朕自知时日无多,不能再看顾大顺日久,身后之事唯祖宗基业放心不下。”虽然语速很慢,但晴岚听得出,这番话是早就打好的腹稿,说不定早在心里反复斟酌了几千次。李德晟表情十分庄凝,“尔等都是父皇和朕看重的骨肉兄弟,德才兼备,忠君爱国,心怀百姓。假以时日,必成大器。社稷之肱骨,治世之能臣。朕。。。”一口气说完这段话,李德晟呼哧呼哧的接连喘了几口粗气,“望你二人互信互助,齐心合力。。。”李德晟一手抓住十三的手,满目希冀的看向李德。
李德深深地闭了闭眼,将手搭在了十三的手背上。
李德笑了,那是一种满足的笑,“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大顺。。。就托付给诸位了。”
晴岚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掉落下来,她有多久不曾流泪了,连生灿哥儿的时候都没流过,却被皇上的一句话给激的只想放声痛哭。
我舒晴岚何其有幸,能侍奉两任如此尽职尽责的帝王!
“皇兄。。。”十三哭的难以自持,李德也动容不已,还有朱元容,那双耷拉的眼袋,似乎随时都能滴下泪来。
“别哭。”
李德晟缓缓抬起手,抹掉十三脸上的泪痕,那语气,那动作,还同十三小时候一模一样。这才是。。。他的大哥啊!
一种名叫别离的情绪蔓延开来,伤得人不能自已,尽管大家都知道,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
晴岚拭去脸上的水渍,其实先帝爷应该是早就清楚皇上的身体状况,否则当初也不会立两份儿遗诏。那么现在。。。李德到底是怎么想的?
皇位?还是。。。选择再度成为皇位的磨刀石?
他会不会,会不会。。。
毕竟最高权利的诱惑太大,而且机会难得。
李德晟祈求的看向朱元容,后者那几乎兜不住眼珠子的眼眶,抖落下一行苦水。
噗通,声音不大,却把晴岚骇住了。
朱元容跪在地上,给两位王爷行了一礼。
十三像烫到一般跳了起来,“皇嫂你这是。。。!”
李德避到十三一旁,用力的抿着嘴角;晴岚反应过来立刻上前去扶她。
朱元容抓住了晴岚的手不肯起身,晴岚这才发现,宽大的衣袍下,皇后娘娘的手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泡椒凤爪。
“九弟,十三弟,这头是嫂子替煜儿磕的,”提到孩子,朱元容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煜儿还小。。。以后就拜托两位叔叔和弟妹了。”
晴岚瞬间明白,这是一个局,一出苦肉计,皇上算准了十三的态度,自己的态度,间接“逼迫”肃王就范。
好谋算,真的是好谋算,可见这么些年的帝王术不是白学的。总结起来就是四句话:真心诚意,以情感人;推心置腹,以诚待人;开诚布公,以理服人;言行一致,以信取人。
肃王。。。还有十三和自己,怎会不知,这一承诺。。。就是心甘情愿且无怨无悔的成为下一任皇帝的垫脚石。
皇上一定深谙此道,所以才。。。
这又何尝不是帝后二人通力合演的一出苦肉计,放弃了帝王的尊严,只为。。。将来。
朱元容还在地上跪着,晴岚看看十三,又转头看看肃王。
十三和肃王一左一右将朱元容架起来,“皇嫂折煞弟弟了。”
帝后二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肃王,生怕错漏肃王丝毫的情绪。
“臣,定当尽心尽力,誓与大顺共进退。”
不同于肃王,十三回的是:“大哥,大嫂,臣弟定当全心全意,竭尽所能护佐好侄儿。”
远近亲疏高下立见。
最后轮到晴岚表态,她跪在地上给李德晟行了一个大礼,“皇上,臣定当不负皇恩,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李德晟不自然的裂开嘴角,随后松了一口气,无力的向后仰去。
“大哥!”
“皇上!”
。。。
当屋里只剩下秦三和昏迷不醒的李德晟的时候,十三再忍不住,低声问道:
“皇上他。。。还能支撑多久?”
秦三捏着银针的手登时一哆嗦,“多则半年,少则。。。少则。。。”
很有可能连今天也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