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世倾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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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连心的痛楚在顾汐华心头炸开,她来不及多想,摸向自己之前切下顾倾歌小指的匕首,狠狠的冲着床榻上无法动弹的顾倾歌刺下去,鲜血自匕首刺落的地方喷溅出来,有些甚至溅到了顾汐华的脸上。
顾倾歌闷哼一声,牙关微松,顾汐华趁着这个关头猛地抽出自己的食指。
顾汐华握住自己的食指根,双手微微发颤,强烈的痛处一波一波的袭来,疼得她几欲晕厥。
而她握住根部的食指此时已经血肉模糊,食指上清晰可见一圈牙齿印,伤口深可见骨,触目惊心。
顾汐华恼羞成怒,握住匕首疯狂的在顾倾歌身上连刺数下,鲜血喷溅而出,直到鲜血的热度沾满了她的脸颊她才恍然清醒。
眼前的顾倾歌胸前一片血色,顾汐华刺的那几下杂乱无章,深浅不一,胸前的位置上连片的都是伤口,其中有一处正好刺到了顾倾歌的心脏处,此时正汩汩的流着刺目的红色鲜血。
一时间,暖阁内弥漫开一股血腥的味道,在这个空旷的空间内四处流窜着,熏的人几欲作呕。
顾汐华瞪大了双眼,双手颤抖,手上的匕首“乒”的一声掉落在地。
“顾。。。。。。顾倾歌,你。。。。。。你可别怪我啊,这都是你自找的!”顾汐华的声音颤抖着,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后退,眼神中带着明显的后怕。
是的,后怕。
在没有得到想要知道的消息前,被秦景文看到这一幕又怎会饶过她?
顾倾歌颤抖着浓密纤长的睫毛,眼中有着即将解脱的悲哀,她感受到生命的流逝,眼前的场景渐渐模糊,她似乎遥望到不远处一片兵戈铁马,看到其中一匹马上身着大红色罗裙指点江山胸有成竹的女子,神色蓦地茫然。
这一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
为了顾家?
顾家亲手毁在了她的手中。
为了许家?
许家深受她的牵连。
为了秦景文?
呵,这一场她一人沉醉的风花雪月一直都是虚幻,始终就是个笑话!
胸口剧痛,顾倾歌忍不住咳嗽两声,喉中弥漫起铁锈般的味道,渐渐充满了整个口腔。
顾汐华惊吓之余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上前,拉住顾倾歌胸口的衣襟,声嘶力竭道:“告诉我,顾勇坤死之前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顾倾歌的神色依旧茫然,望着马上的红衣女子一时之间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006 顾润旬()
顾汐华却忽然之间镇定下来,她望着眼前的顾倾歌缓声道:“不想见你弟弟么?想见就告诉我,顾勇坤让你保守的秘密!顾倾歌,你是知道我的,你若是不说,就算你死了,我也让你死不安!”
“弟弟”这个词就像是一道惊雷一样将顾倾歌拉回了现实。
旬哥儿?
顾倾歌想要说话,嘴巴张合了几次都发不出声音,喉中被血气堵住,口腔内一片血腥气。
她有些着急,手脚筋却早已被挑断,无法动弹,一时间更是激动的“啊啊”直叫。
顾汐华似乎很满意顾倾歌的表现,嘴角含笑道:“明天我再来,放心,我会叫人给你送药来,在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之前,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求死不得,生不如死!”
顾倾歌的注意点却全在顾汐华所说的“弟弟”一词上面,而顾汐华很清楚顾倾歌的想法,凑近了她道:“想见顾润旬么?明天我带他来,你好好回忆下顾勇坤的话,否则明日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顾汐华说完,拍了拍顾倾歌完好的右脸颊,笑意盈盈的抚了抚袖口,扬长而去。
顾倾歌缓缓闭上眼,想到小时候就亲近自己的顾润旬,心里一暖。
然而一想到顾汐华和秦景文的嘴脸,心头又忍不住发冷。
她不清楚顾汐华想要知道的是什么,但这对秦景文一定很重要,甚至对他背后的人都很重要。
她护不了顾家,护不了许家,连唯一嫡亲的弟弟如今也护不了么?
胸口处的伤口隐隐作痛,胸前的衣服被鲜血浸透了血红,着实刺眼。
暖阁外忽然有脚步声响起,接着响起一个年轻女声:“真麻烦!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我惹麻烦!”
她说着,脚下丝毫未停,一路走至顾倾歌床前,看到眼前的场景,惊呼一声:“啊!”
此人正是冷凝殿的宫女浣夏。
浣夏惊呼之后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强自镇定了一下,低头整理自己托盘上的药物,然后掀开顾倾歌的衣襟,一语不发的胡乱的在顾倾歌的伤口撒着药。
只是隐约可以看见她拿着药瓶的手微微发着颤。
顾倾歌的眼睛依旧是闭上的,她的神色淡漠,似乎对自己的伤口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浣夏上好了药,没有多做停留,收拾好托盘立刻离开,有种落荒而逃的狼狈。
次日一早,顾汐华如约而来。
顾倾歌的脸色比昨日更苍白,几乎可以称得上面无人色,唇色暗淡,嘴唇干燥的裂开许多道伤口,若不是她胸口轻微的起起伏伏,几乎要让人以为那是一具没有呼吸的尸体。
顾汐华缓步走至顾倾歌床前,对顾倾歌的现状丝毫不关心,傲慢的喊了一声:“顾倾歌。”
顾倾歌颤抖着睫毛,费力了几次终于睁开了双眼,她的眼神先是没有焦距的放空,之后慢慢汇聚在顾汐华的身上。
较之昨日,今日的顾倾歌更显虚弱,好似一夜之间被人抽干了生气。
在昨日被顾汐华胡乱用匕首刺了几刀之后,浣夏只是草草的往伤口处撒了点药,并没有做止血或细致的处理,导致本就失血的顾倾歌的状况雪上加霜,若不是她想要见到弟弟的愿望太过强烈,可怕早已香消玉殒。
顾倾歌嘴巴张合数次,终于冒出三个字:“旬哥儿。”
“旬哥儿?”顾汐华笑道,“准备好你要告诉我的话了么?”
顾倾歌费力的张了张嘴,“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顾汐华不在意的笑笑,“我会让你知道的。”
说完,她低喊一句:“紫燕。”
话音刚落,一名身穿碧色宫女装的紫燕缓步走入暖阁,在她的身后还紧跟着两个身穿戎装的士兵,他们正架着一名年约五六的男孩子。
那名男孩的两只胳膊分别被两边的士兵架住,他正不断的挣扎着,嘴巴里还嚷嚷道:“放开我,你们这些坏人!快放开我!不然等我找到我阿姐就让她给你们好看!”
这名男孩正是顾倾歌的嫡亲弟弟顾润旬。
顾倾歌心里一酸,险些掉下泪来。她努力的往暖阁门口望去,头偏到了极限,希望早一些见到心心念念的弟弟。
紫燕走到顾汐华身边,低唤一声:“娘娘。”
然后她移开身子,挥手示意两名士兵将不断挣扎的顾润旬带到顾汐华面前。
士兵顺势将顾润旬带到顾汐华身前,顾润旬一见到顾汐华,恶狠狠的冲着她的方向吐了一口口水,龇牙咧嘴的骂道:“坏女人!你欺负我娘亲,还害我阿姐!你这个坏女人,我要打死你!”
他说完,挣扎的更是剧烈,手臂用力往顾汐华身上伸,试图拍打到她。
然而他身边的士兵都是上过战场的,怎么可能让他真的伤害到顾汐华。
士兵拉住顾润旬的手臂更加用力,而顾润旬却更往前伸,试图摆脱他身边的士兵。
顾汐华扶了扶发上的步摇,根本没将顾润旬的挑衅放在眼里。
忽然,顾润旬的动作停住了,他缓缓的将视线移至顾汐华后面的床榻上,整个人如遭雷击。
顾汐华挥了挥手,示意士兵放开对顾润旬的挟制,而顾润旬却僵立当场,眼睛瞪的大大的,眼珠几欲脱出眼眶。
他有些不敢置信道:“阿。。。。。。阿姐?!”
顾倾歌张了张嘴,终于用嘶哑的嗓音唤出了心心念念的名字:“旬哥儿。”
“哇!”顾润旬猛地扑到顾倾歌身上,不管不顾的放声大哭,“阿姐,你这三年到哪里去了啊!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你知不知道我和娘亲一直都很担心你啊!是不是旬儿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惹阿姐生气了,所以阿姐才离开我们的?阿姐你原谅旬儿好不好?旬儿不要失去你!”
“旬儿乖。”顾倾歌轻声安抚,嘶哑的嗓音有种别样的舒心,“阿姐不会生你气,也不会离开你的。”
顾润旬在这嘶哑的嗓音中奇异的安定下来,他看着眼前的顾倾歌,眼神中第一次有了狠厉。
007 疯狂()
“是这个坏女人对不对?阿姐不怕,我来保护你!”
顾润旬说着,猛地冲向顾汐华,却被一直立在顾汐华身后的士兵一把架住,只剩下两条腿不断扑腾着。
顾倾歌在床上不断蠕动,想要起来却怎么也起不来,只得用沙哑的嗓子喊道:“放开他!”
“可以啊。”顾汐华漫不经心道:“告诉我,顾勇坤和你说了什么,我立刻放了他。”
“我说了很多次,我真的不知道。”
“是吗?”顾汐华抽出头上的多宝梅花簪,踱步至顾润旬身边,将多宝梅花簪猛地刺入顾润旬右胸口。
顾润旬闷哼一声,却并没有叫出声,顾汐华笑道:“真不愧是顾家人,这顾家的性格真是遗传了十分。”她的语气微凝,“不过,我最讨厌的也就是你们这种性格!”
说完,她猛地抽出多宝梅花簪,一缕鲜血从顾润旬的伤口处喷溅而出,顾汐华将抽出的多宝梅花簪在顾润旬身上的衣襟上擦干净,微微摇头叹息道:“啧啧,多么肮脏的血液。”
“顾汐华!”顾倾歌努力的摆动着自己的身子,无奈除了手筋脚筋被挑断之外,膝盖骨和肘关节也被打碎,琵琶骨更是被刺穿,现在的顾倾歌只能躺在床上充当一个只能开口说话的活死人。
顾汐华笑意盈盈道:“想起来了么?”
顾倾歌狠狠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有了决绝的色彩,“祖父。。。。。。”
谁料顾润旬闻言却激动的手脚更加剧烈的挣扎,右胸口处的伤口更是不断的有鲜血冒出。
“阿姐,不要告诉这个坏女人!爹爹说过,我们顾家男儿无节不立于世,不能向坏人屈服!阿姐,我不怕,而且一点都不疼,真的!”
顾润旬自出生就没见过爹爹顾建文,因为那个时候顾建文受皇命出征,期间从未回来过,只收到几封家书,顾润旬刚刚说的就是家书中顾建文写给他的话,再之后顾建文以身殉国,那几封家书就成了顾润旬的珍宝,时不时的拿出来逐字逐句的研读。
顾倾歌从不是个喜欢流泪的人,遇事总是冷静自持,永远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镇定模样,然而这一刻的她双目蓄满的晶莹泪水,顺着眼尾滑入鬓角留下一条长长的湿滑光亮的痕迹。
“呵,我没用力,当然不疼。”顾汐华不在意的转动手中的多宝梅花簪,“顾倾歌,你当真不说?”
顾倾歌看了看顾润旬坚毅的表情,那不再是一种孩童的稚嫩,而像是一名少年第一次面临人生重大选择时初露的成长,顾倾歌更是在他的身上看到了父亲顾建文的身影。
面对顾倾歌的沉默,顾汐华面色一冷,冷笑道:“你可别后悔!”
说完,顾汐华猛地抽出身后其中一名架住顾润旬的士兵的佩刀,狠狠的刺进顾润旬的左胸口。
温热的鲜血顿时喷溅在刀柄上,其中大部分顺着伤口缓缓流下,顾润旬的衣襟前浸透了血液,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血腥气。
顾倾歌双目爆睁,额上青筋直冒,她干裂的嘴唇上道道血痕,舌尖被咬出血,口腔内一片铁锈味。
顾倾歌的神经被深深的刺激到了,她大喊一声:“旬哥儿!”
那声音不同于之前的嘶哑低沉,而是异常刺耳,带着浓烈的心痛和绝望。
“呵。”顾汐华冷笑,手并没有从刀柄上拿开,而是用双手握住刀柄,狠狠的一旋,然后用力将刀抽出,顿时从伤口溅出更多的血迹。
“啊!”顾润旬虽说性格上承袭顾建文的坚忍,但毕竟还是个孩子,面对顾汐华刺入心口,又用刀在心口旋了个圈的折磨,如何能忍得住不吭声?
顾润旬身子顿时疲软下来,脸色瞬间苍白,嘴巴里喃喃道:“阿。。。。。。阿姐,我疼!”
顾倾歌心口钝痛,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力气,她蓦地翻身,竟然从床榻上滚落下来,顿时激起一片尘埃。
顾倾歌忍住嗓子眼里几欲喷薄而出的咳嗽,用下巴在地上作为支点带动整个身躯,一点一点的往顾润旬身边蠕动,修长而纤细的身子在地上拖出长长的一条痕迹。
顾汐华早在顾倾歌滚落下床的那一刻就快速将手深入顾润旬的心口处,用力一抓,生生的将顾润旬的心脏拽了出来。
顾汐华毕竟是文弱女子,在生拽出顾润旬的心脏之后,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然而她却不在意,冲着顾倾歌冷笑,加上她握在手中用指甲扣住的还在滴血的心脏,那场面活像地狱来的恶鬼。
一旁一直静立的紫燕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将头深深的埋在胸前。
顾润旬双眼渐渐失去光芒,眼神慢慢涣散,他脸上痛苦的表情没来得及消退已经凝固,视线却一直停留在顾倾歌的身上,嘴巴微张却再也吐不出一个音节。
顾倾歌目呲欲裂,声嘶力竭道:“旬哥儿。”
顾汐华将手上鲜血淋漓依旧跳动着的心脏仍到顾倾歌面前,然后轻抬莲足,用力的在顾倾歌的面前踩住顾润旬的心脏,一脚一脚的碾磨。
心脏被踩碎的瞬间喷溅而出的鲜血溅到顾倾歌的眼里,顾倾歌的眼睛顿时一片血红,鲜血又从眼眶中满满滑落,在脸颊上滑出一道醒目的鲜红色的血泪,远远看出很是慑人。
“恨么?”顾汐华蹲下身,单手挑起顾倾歌的下巴,语气森冷道:“我曾经也是这么的恨,恨你们顾家所有的人!尤其是你,顾倾歌!”
顾汐华缓缓靠近顾倾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即使你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