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一皇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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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的奔跑,一刻不停。
突然,马发出一阵痛苦的嘶鸣,挽歌一时不察,松掉了缰绳,被摔下马背。
若不是四周都是松软的泥土,她大概已经因为强烈的冲击昏过去了吧。
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摔得不轻,手被擦掉皮,火辣辣地疼,身体也像是被拆过一般。
“怎么回事。。。。。。”
挽歌揉着脑袋,撑起身子,看到一旁倒地抽搐的马,心中一紧,该不是跑太久,快被累死了吧。
没过多久,马就断了气。
她愣愣地看着一动不动的马,好一会儿才惊叫道:“不是吧,这里的马到底有多柔弱?”
在他们夏国,就算是小马驹带着人跑个半天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阵阵的马蹄声,声音越来越近,挽歌心中的弦一下子紧绷起来,她咬牙站起身,脚踝处尖锐的疼痛让她再次摔在地上。
脚扭伤了。
甄宁贵为金枝玉叶,从小就像被国宝一样供着,以至于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差得多。
挽歌这个时候深感还是自己原本的身体好,至少皮糙肉厚,摔一跤不会掉链子。
她四处看了看,只有一些矮小的灌木。
而就在这时,马蹄声已经逼近了,她根本无法挣扎,几道黑影如黑色的闪电,快速向她包围过来。
挽歌看着把她围住的人,只觉得人如果衰,连喝水都能被呛死。。
好巧不巧马在这个时候死掉,那些人就像从天而降一样。
周围几个黑衣劲装的男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影卫,就算她身上无伤,凭现在的实力,也打不过这几个人吧。
这些人是谁的人?宁远行的?平宁的?还是洛延川的?亦或是宫中其他人的?
就说一个公主不见了,怎么会没人追上来?
想到这里,挽歌不禁笑了笑,有些乐观的想着,至少这个甄宁公主也不是像她想象中的那样没人缘,这不是,才不见,就一大群人追过来了。
当她看到宁远行骑着马,表情竟然有些平淡无波,似乎意料之中。
宁远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没有想象中的动怒,他微笑着,看着满身狼狈的挽歌,声音竟然还有些温柔,“玩够了吗?”
“。。。。。。”
“没玩够的话,我可以再给你一匹马,你大可以看看,能不能逃得过我这些人的追捕。”
“你派人暗中监视我?”挽歌歪头问道。
想想也是,甄宁公主对宁远行来说,是一颗很重要的棋子,怎么会没人盯着?她就是太傻,才会觉得能逃得掉。
宁远行看了眼挽歌那副遗憾的表情,偏过头,凉凉道:“带回去。”
几名影卫得令,就要动手,挽歌突然说道:“我不是甄宁!”
“那你就是冒充公主的刺客。”
“我不是!”
听到这话,宁远行不禁轻笑出声,他带着怜悯的眼神俯视她,“这重要吗?”
挽歌的眼神暗了暗。
当然不重要!
在这些人面前,她的想法怎么可能重要?
可是不甘心,她不想当别人的傀儡一辈子,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更重要的是,被带回去,就得面对洛延川,而她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那个男人。
“我。。。。。。我不会回去的。”挽歌嗫嚅道,她目光闪烁着,“就算现在你们抓我回去,今天这样的情况也还会发生的。”
“今天的情况吗?呵呵。。。。。。”宁远行说着突然笑出声。
挽歌被这个笑声刺激到了,总感觉笑声中带着浓浓的嘲讽,“你笑什么?”
宁远行止住笑,俊秀的面容在阳光下有些模糊。
但是在挽歌心中,却不由得想到两个字,“恶劣。”
“你觉得今天你是逃跑成功了的,是吗?觉得不是我横插一脚,现在的你早就摆脱了一切,是不是?”
“。。。。。。”难道不是吗?
挽歌撇撇嘴,不置可否。
“你觉得为什么别馆外刚巧会有一匹马无人看管?”
宁远行的声音轻飘飘的,挽歌却因为这个淡淡的声音,心跳漏了一拍。她愣愣地看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又觉得为什么马会无缘无故抽搐倒地?难道你觉得它是被累死的?”
“。。。。。。”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这么简单的伎俩耍得团团转?天真是你最大的致命伤。”
宁远行说的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打在她的心上,每一句话都让她的脸苍白一分,显得她是多么的幼稚,多么的愚蠢。
“哈哈。。。。。。”希望变成绝望,满心以为的逃跑不过是别人眼中的过场,完全被当猴耍了,可偏偏这样,挽歌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宁远行的眼神依旧温柔,见挽歌笑,还心情颇佳地问道:“为什么笑?”
挽歌摊摊手,“丞相日理万机,为了我这么个小角色千里迢迢跑过来给我解说,我觉得太荣幸了。”
宁远行弯唇一笑,“你开心就好。”
说完,他又盯着挽歌的脸看了良久,只见她带着淡淡的笑容,没有不甘,好像是认命了,便对周围的人说道:“带回去。”
可这个时候,挽歌却坐在地上,摊手耍赖道:“不行啊,刚才我被甩下马,脚受伤了。”
“你们两个扶着她。”宁远行对身边两个影卫吩咐道。
“不。。。。。。。”挽歌摇头,她指着宁远行笑道:“我要丞相大人扶着我。”
“喂!你不要得寸进尺!”在宁远行身后的宁海忍不住吼道,他一直对挽歌没好感,不,即使是曾经的甄宁公主,也够他讨厌一辈子了。
凡是对宁远行抱有恶意的人,他都与生俱来的讨厌。
更何况现在挽歌还对宁远行提这么无礼的要求,他恨不得把挽歌丢到深山喂狼去。
挽歌难得的将视线分了点给宁海,只觉得他三大五粗,浓眉大眼的,带着些匪气。
但是个高手!
“你真的认命了吗?”宁远行制止了身后的宁海,看着挽歌笑道。
挽歌认真点头,“我现在知道了,就算我翻了天,还是逃不过丞相大人的手掌心,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为何还要做徒劳的挣扎?”
“你如果早点这么想,也不必受这些皮外伤了。”宁远行看到挽歌擦破皮的手,此刻正往外渗着鲜血,叹气。
“那你过来扶我吗?”挽歌笑嘻嘻地发问,她大大咧咧地伸出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白皙修长,指尖还带着淡淡的粉色。
宁远行看着那只手,翻身下马,向挽歌走来。
就在他将手触及挽歌那一刻,挽歌一把抓住他的手,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一只金钗已经抵在了宁远行脖颈的大动脉上。
第十三章 折她羽翼3()
“大人!”宁海率先反应过来,他的长剑如灵蛇一般,直直地指向挽歌。
“不要乱动,否则,我可不保证你们的大人还能完好无损。”挽歌的声音冷冷的,她戒备地盯着杀气乍现的宁海,手上轻轻一动,只见宁远行洁白的脖颈被划出了血。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宁远行依旧没有出现挽歌预料中的惊慌,他似乎并不在乎自己会被怎么样,倒是很赞赏地评价道:“刚才的表现不错,表情逼真,动作到位,能忍着在最有把握的时刻出手。”
“闭嘴!”
挽歌喝道,锋利的钗子尖端抵着他,只要她愿意,随时都能置他于死地。
但为什么,她的心还是跳得那么快?
宁远行此刻被她劫持,非但没让她松了口气,反倒神经紧绷到了极点,比起宁海的怒目而视,宁远行的态度更值得让人介怀。
“你要是敢动大人一根汗毛,你就死定了。”宁海还在那里警告着,可是挽歌的注意却全都集中在宁远行身上。
她紧盯着宁远行完美的侧颜,淡淡道:“横竖是一死,能拉着伟大的丞相大人一起死,这辈子也算值了。”
“你。。。。。。!”
“我什么?”挽歌瞪了宁海一眼,威胁道:“你是想让你家大人现在就死吗?”
宁海见挽歌又戳了戳宁远行的脖子,心都快跳到嗓子眼来了,连忙闭上嘴。
倒是身为当事人的宁远行,一个字都不说,安分得很。
挽歌见此冷笑,就算宁远行有再多的算计又怎么样?在面对死亡时,还不是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她扬了扬下巴,对宁海说道:“你,把你家大人的马牵过来,其余的马都放掉。”
“你想干什么?”宁海皱眉。
“闭着嘴照做就行!”挽歌不耐烦的回答。
这一次宁海没动了,而是将视线投向宁远行,似乎在等着他做决定。
这一个举动看得挽歌尤为不安,好在宁海还是照着她说的做了。
等其他马都跑得没影后,她才松了口气,又对宁海命令道:“你们,现在全部蹲着转圈,嗯。。。。。。先转五百个好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宁海压抑着怒火,手背上青筋暴露,如果不是因为宁远行在她手上,挽歌觉得自己大概已经被他大卸八块了。
“姐爱怎样就怎样,你敢说个‘不’字吗?”挽歌弯了弯唇,宁海越是生气,她看着就越是畅快,似乎要将近日来压抑着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一样。
脚踝处传来阵阵刺痛,她本能地将身体的重心压在宁远行身后,两人几乎贴在一起,就好像是女方趴在男方身上一样,远处看来,动作相当亲密。
宁海气得不行,僵直着身体对挽歌怒目而视,只见挽歌慢悠悠地提醒道:“还想不想要你家大人活命了?难道你其实巴不得我现在就杀了你家大人?宁远行,瞧瞧你培养出来的好手下,啧啧。。。。。。”
“你不要血口喷人!”宁海几乎要喷火了,他对着旁边面面相觑的影卫,吼道:“你们几个还不快点照做。”
说着,就开始蹲着转圈,他本来就生的牛高马大的,蹲着就像一个小山包,而他为了能快点转完,速度也越来越快,就像儿童玩的陀螺一样,挽歌几乎要被笑出眼泪来,指着宁海没心没肺道:“看你们一个个那么严肃,怎么这么逗?你们是来搞笑的吧。”
老子迟早杀了你!宁海不啃声,心里却早就把挽歌砍成一段段的。
一开始,蹲着转圈还没什么,可做到后面,却越来越吃力,对腿上的肌肉负担很大不说,眼睛也是看什么都在转,几乎找不到北。
挽歌看差不多了,就低声在宁远行耳边道:“快点上马。”
宁远行自然看出了挽歌目的,不禁莞尔,低声说道:“你可真会折腾人。”
“心疼自己手下了?只要他们敢追上来,我保证我折腾人的本事会更多。”挽歌冷笑,两人不动声色的上了马。
直到马传来一阵吼叫声,宁海才察觉中计,本能要追上去,却发现双腿完全不听使唤,眼前更是黑了一片,等他们缓过来时,早就没有了挽歌和宁远行的身影。
挽歌带着宁远行策马狂奔。
良久,坐在前面的宁远行幽幽叹道:“我还是第一次被女子搂在前面骑马。”
“彼此彼此,我也是第一次搂着个男子骑马。”挽歌语调轻快,心情好得不行。
宁远行扬了扬眉,笑道:“让宁海吃瘪,你就这么开心?”
“那当然,你的爪牙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我看了就讨厌,他们被整我开心得很。”
“什么叫我的爪牙?”宁远行失笑,“你现在要去哪?”
“你管我?”挽歌撇撇嘴,“喂!你不要乱动,我快看不到前面了!”
无故被骂的宁远行很无辜,他忍不住叹气,身后柔软的触感不断在提醒他那是女子最隐秘的部位之一,偏偏那个人还毫无自知,在她的脑子里,大概是不知道什么是男女授受不亲吧。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只能继续找挽歌搭话,“你是不想让我知道,还是因为你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
这话戳中了挽歌的痛脚,她咬了咬下唇,冷声道:“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了吗?宁远行,你别太自作聪明了。”
看这个反应,宁远行就知道是第二种情况了。
“向南吧,江南水乡,景色倒是不错。”
“你想让我往南?那我偏要北上!”挽歌听宁远行建议,眼睛一转,笑了笑,她怎么可能让宁远行如意?
可她不知道,在她前面的宁远行听到她这么说,薄唇微微上翘,脸上的笑意竟然是忍都忍不住。
见宁远行不说话了,挽歌好奇道:“怎么了?你埋伏在南边的人落空了?你也不用这么消极吧,我又不是真要杀了你,放心好了。”
“。。。。。。”
“呵呵,所以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自作聪明吗?”
宁远行第一次发现,他的忍耐力原来如此薄弱,挽歌的每一句话都挑动着他的心弦,让他几乎快笑出声来。
不是不知道她天真,但也没想这个傻丫头竟然会天真到这个地步。
她爱和他对着干,那么他只要反着说,一切就能尽如他意。
看到她环过他的腰的被擦破皮的手,血已经凝固了,留下一块丑陋的血迹,心中竟有一丝不舍。
她大概真的不适合呆在皇宫吧。
但甄宁的位置太重要,并非他的不忍就能放她自由,而他也不是爱做善事的老好人。
他们一早就入了局,想要抽身谈何容易?
只是,宴会临近,为什么不快点把这个傻丫头带回去,而是陪着她“逃亡”,心思缜密如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第十四章 折她羽翼4()
挽歌带着宁远行一路向北,当她注意到四周的环境时,天色早已经已经暗下来了。
橙色的光芒由深到浅铺散开,让所有的景物都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除了鸟叫,便是虫鸣,晚风带来的袭袭凉意,预示着夜幕即将来临。
两人正经过一片池塘,再往前就会进入树林,一眼望去,并没无人烟。
她暗里思索,夜里赶路恐怕会有危险,而且马驮着两个人跑了这么大半天大概也是又累又渴,还不如先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