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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重生之煮鹤-第7部分

小说: 重生之煮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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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凤歌笑道:“是了,多谢你了。”

    卫鹤鸣冲着马努了努嘴:“这马是去马厩借来的,你先陪我去把马还了。”

    楚凤歌接过他手里的缰绳,两人就闲聊着往马厩的方向走去。

    楚凤歌问:“你怎么会在竹林里的?”

    “碰巧在那附近转转,听见他们提起你,我就凑过去了。”卫鹤鸣笑着说。“虽然君子非礼勿听,但我可是行了礼才听的。”

    又笑话他:“你怎么这样好欺负?他们说着你就听着?”

    卫鹤鸣只是随口说说,毕竟他知道长大后的楚凤歌那就是阴沉冷酷的典范,没想到小时候竟软和成了这个样子,多少有些好笑。

    楚凤歌却面上坦然的装大度:“让他们说两句又掉不了肉。”

    卫鹤鸣却忽然压低他的肩,把脸凑近了他的,双目交接去看他的眼睛:“你说真的?”

    热气呵在楚凤歌的脸上,让他有些心猿意马:“真的。”

    卫鹤鸣心道,你小子前世说“没什么”的时候,八成有人要倒霉,而且死相很惨,难道是小时候养出来的习惯?

    那现在这小子到底是真白还是白皮黑心啊?

    卫鹤鸣试图从他的眼睛里找到一丝心虚,幽深的瞳孔却让他一无所获,只得悻悻地松开了手。

    自己真是退化了,连个小朋友的心思都看不穿了。

    卫鹤鸣只能拍了拍他的肩:“再有人欺负你,你只管找我便是。”

    楚凤歌挑眉,一双凤眼看起来便多了些别样的光彩:“你比我还小些呢。”

    卫鹤鸣道:“我年纪小,架不住我胆子肥啊,你找我准没错的。”

    这样说笑着,两人一马一条路走了许久,夕阳西沉,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卫鹤鸣忽然觉得,楚凤歌的眼睛,在这时候会被光线照的特别好看。

    有种要把人吸进去的感觉。

第十章 伴读() 
第十章伴读

    所以当卫鹤鸣倒下的那一刻他才会那样惊恐。

    听涛苑的大夫来了一拨又去了一波,那人躺在床上,了无生息的样子让他着慌。

    “先生这是心疾,无药可医。”

    “只看天命吧,若是先生能放宽心,许还能……”

    他逐了大夫,一个人在卫鹤鸣的床头坐了一个晚上。

    你把我变成这样的一个人,逼到这样的境地,却一脸无辜想撒手就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这世界上谁都可以去死,独独你不行——你欠着我太多债。

    他这样想着,攥紧了床上人苍白的手。

    +++++++++++++++++++++前世·今生++++++++++++++++++++++++

    宫里要选伴读的那日,卫鹤鸣不得不向国子监告了假,顶着一张吊儿郎当的脸进了宫里。

    临出门前卫尚书再三叮嘱:“你既下了决心,便万万不可在宫中出头,按咱们家的位置,只要你不出格,八成也是选不上的,只要你别胡闹……”

    这话颠来倒去的说了好几遍,直听得卫鹤鸣头晕,叹口气打趣自家父亲:“儿子生母早亡,实在是苦了父亲了,又当爹又当娘不说,连说话都像是娘亲了,实在是令儿子感动……”

    话没说完,就被卫尚书一脚踹出了家门,扔进了进宫的马车里。

    皇家选伴读其实跟选秀女也差不太多了,层层盘查考核,从身体健康与否到神智健全与否,再考考功课问问背景,还当真刷下去了不小的一批。

    卫鹤鸣倒是想过让自己在前面这几关直接被刷下去,也省得他后面麻烦。可怎么想自己都没有被刷下去的理由,故意装病倒是可行,但万一被人发现了那就是个欺君之罪。

    这实在是想选不容易,想落选也不太容易。

    卫鹤鸣跟着一群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站在一起,听着一名宦官跟他们再三交代:“待会诸位小公子进了殿,万万不可直视圣上和各位娘娘,问什么便答什么,三思而后行,可听懂了么?”

    其实这群孩子各自在家里也被嘱咐过了,宦官再说一次也是以防万一,一群孩子奶声奶气的应了是,便在宫门口候着了。

    等待的时间颇久,卫鹤鸣只觉得自己饿的有些头昏,天不亮便往宫门来,又为了防止在宫中内急,这里的孩子都并没有用早饭。

    别人家的母亲多少都会塞点点心酥糖什么的,给孩子路上吃,可卫鹤鸣一个大男人想不到这个,柳氏压根就没想过他,卫鱼渊那个书呆子更想不到。

    卫鹤鸣就只能饿着来待选,饿得久了,反而也放开了,在心底默默数着自己肚子的“咕噜”声。

    等他数到第二十四个“咕噜——”时,那宦官终于喊到他的名字了。

    他规规矩矩地走进殿里,用余光确定了一下殿里人的身份,一叠声地喊人行礼,念完了觉得口干舌燥。

    没办法,对最大的顶头上司,是省不得礼的,卫鹤鸣心里还是很想喊:“见过诸位娘娘、诸位皇子,叩见陛下。”的。

    然而这种略称却只能由上位者对下位者说,比如:“诸爱卿平身。”

    这大殿里不但楚沉在,连楚凤歌这个挂名王爷也在。

    不过想想也是,好歹是皇室一脉,父亲祖父又都是忠烈,哪怕圣上心里算计着要夺他的爵削他的封地,面上也要装出个慈爱的样子来,有事没事召他来宫里晃晃,哪怕露个脸也好以示恩泽。

    他很快就被叫起身,皇帝笑着说:“这就是卫家的小解元郞?让朕看看长什么样子。”

    卫鹤鸣这才抬头,目光稍稍向下,以示自己很规矩。

    重见这位皇帝,卫鹤鸣还是颇有感慨的,毕竟前世他已经习惯称这个人为先帝了——说实话,他对这位先帝还真没什么感觉,可能是因为当初他偏向与楚沉,对忽视楚沉的这位先帝自然很难产生好感。

    皇帝身边的宠妃轻声附和:“解元郎生的好样貌。”

    皇帝笑着说:“他的眉眼有些像卫卿,你不知道,卫卿年轻的时候也是俊俏,他中探花跨马游街那日才真叫掷果盈车。”

    卫鹤鸣也不说话,只任人打量,有两道目光一直就在自己身上没离开过——一道是楚沉的,一道却是楚凤歌的。

    皇帝又问了他几句关于学问上的问题,宠妃便在一旁试探:“陛下若是喜欢,不如留下来让他跟鸿儿几个作伴,岂不是让他们多了个小师父么?”

    皇帝笑笑揭过:“这可不好,朕听闻他刚考进了国子监,当初他考了个解元,只因求学之心不诚便被卫卿一顿好打,若是朕再让他放弃学业来陪朕的儿子,只怕几年后景朝就要多一个坡脚状元了。”

    宠妃明白皇帝心意,自然顺坡下驴不再提。

    卫鹤鸣心里清楚的很,卫家一向走直臣清流的路子,皇帝怎么也不想让卫家跟自己哪个儿子搭上线。

    如果前世不是自己出风头一意坚持……

    “陛下,臣妾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陛下应允。”

    卫鹤鸣一听这声音,就绷紧了神经。

    王才人是楚沉的生母,出身寒微,并不甚受宠,甚至连生下了楚沉也只是升到了才人之位,并没有抚养亲子的资格,楚沉一直是被挂在其他妃嫔名下,被无视着长大的。

    在卫鹤鸣的记忆里,这位王才人,实在算不得头脑清醒。

    比如现在。

    “我见沉儿一直看着这孩子,想必是投了眼缘,沉儿这些年在宫中实在孤单,我想求陛下,将这孩子赐给沉儿做个伴吧。”

    王才人这一番话说得所有人都大皱眉头,先不说楚沉早就不能算是她的儿子,这一番话又是隐射了宫中亏待了楚沉,又是把臣子的孩子当做了物件,竟是想赐就赐的了。

    只不过敲打她是之后的事,现在没有谁会现场实施的。

    皇帝收了笑,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唤来楚沉:“你怎么说?”

    楚沉常年不曾在皇帝面前出头,动作还有些慌乱,行了个大礼,挂上和煦的笑:“儿臣前日出宫礼佛,不慎惊了马与下人走散,还是鹤鸣救了我。只是当日我门并不知道彼此的身份,是以方才才多看了几眼。”

    皇帝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问:“你想要他做你伴读?”

    楚沉道:“儿臣不敢自专。”意思便是想,但是面上不好直说。

    皇帝这才转向卫鹤鸣,问:“他此话当真?”

    卫鹤鸣心道,终于又兜回了这一点。

    他缓缓拜下,神色恭谨地答道:“当日救下五皇子殿下时,鹤鸣曾说过,并无施恩图报之意,殿下不必介怀。鹤鸣学问不精,得中解元颇为侥幸,如今入国子监,只愿潜心致学,来日不至于满腹稻草,无以报国。”

    皇帝对他的态度都要比对楚沉和蔼些,笑了笑问:“这么说,你是不愿意做伴读了?”

    卫鹤鸣叩首:“辜负殿下好意,我不愿意。”

    这下连客套都没有了,每个字都说的明明白白,教人分辩不得。

    大殿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楚沉再不受宠,也是个皇子,鲜少有人敢这样直接的拒绝他,一时间他的脸色也不甚好看。

    皇帝却大笑起来:“果然是个有意思的孩子,既然如此,你便在国子监好好进学,朕等着在殿试的时候再见你。”

    卫鹤鸣再次叩首:“谢陛下。”

    卫鹤鸣心道前世自己定然是脑子进水了,才非要去做楚沉的伴读,如今就光是今天皇帝夸他的这些话,也够他在宫外大部分地方都吃得开了。

    卫鹤鸣一身轻松的出了大殿,也不觉得腹中饥饿了,等着后面的孩子面圣结束,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

    领他们来的宦官再次带着他们往回走。

    来时与去时的气氛还有些不同,孩子里明显有些兴奋有些低落,高兴的嘴角忍不住上翘,低落的便蔫头巴脑,活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卫鹤鸣心里不在意,便来去自如,走出了宫门,看见自家的车,什么都不想就要登车。

    却听后面一声:“等等!”

    卫鹤鸣停了动作,一转头,正对上楚沉那双复杂的眼。

    他便坦然行了一礼:“见过五皇子殿下。”

    楚沉抿了抿嘴唇,紧皱着眉头不知道是愤怒还是低落,呼吸有些重,胸膛明显有些起伏,想他一路都是跑过来的。

    卫鹤鸣也不说话,只看着他的神色:他前世很少能看见楚沉这样的表情。

    楚沉那副和煦爽朗的面具就像是刻在他的脸上,在登基之前,他从来都想尽一切办法去掩盖他的锋芒。

    他遮掩,他就当做不知道。

    而现在他不遮掩了,他却觉得没什么区别了。

    还是年纪小啊,情绪流露得这样明显。

    卫鹤鸣心里调侃着这个前世的老熟人。

    楚沉却终于平复了气息,质问他:

    “你为什么不肯做我的伴读?”

    那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失落和不甘。

第十一章 高攀() 
第十一章高攀

    刚醒来的卫鹤鸣脸色苍白,发丝被汗水浸透粘在脸上,身子骨比先前又瘦了一圈,依然是那副淡然的神情,让他有种错觉,这个人下一刻就会消失在他的面前。

    “你何时有的心疾?”他问。

    “兴许就是这两年吧。”卫鹤鸣一点一点把手里的汤药喝完,平和的不像是个病人。“我曾听人说,双生子去其一,另一个也难以独活,恐怕这就是命数吧。”

    这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分明是笑着的。

    可他就是感觉到了刻骨的苍凉。

    “对了,殿下,劳驾替我去准备一架轮椅可好?”卫鹤鸣轻轻放下药碗。“我恐怕站不起来了。”

    ++++++++++++++++++++++++前世·今生++++++++++++++++++++++

    “你为什么不肯做我的伴读?”

    楚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如此失控的前来质问。

    事实上,从第一眼看见那个骑在马上目光复杂的少年,他就总觉得,这个人是应该同自己有很深的羁绊的。

    他应该成为自己的伴读。

    他应该对自己好。

    他应该跟他有更多的交集才对。

    不知为什么,这些想法在他的脑海里根深蒂固,甚至令他深信不疑。可结果是,这个人就那样果断的在所有人面前说:“我不愿意。”

    他想,大概是他难得想亲近一个人,对一个人好,却被不识好歹地断人拒绝。

    莫名的难过和怒气涌上了他的头脑,让他就这样一路跑着追了过来,质问眼前的这个人。

    可这人却只对他笑笑:“因为不喜欢。”

    “你怎么会不喜欢?”

    卫鹤鸣神色很无辜地解释:“我喜欢国子监,喜欢跟同学呆在一起。我跟殿下并不熟,也不喜欢在呆宫里,为什么要做伴读呢?”

    是了……他跟他并不熟……

    楚沉想着。

    “可我想同你亲近,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你救过我的命,我会待你很好的。”楚沉急忙说,神色却渐渐有些失落:“我……从来没像这样想跟一个人要好过。”

    卫鹤鸣的笑一点点蔓延开,却一丝都未沉淀到眼底。

    这个人,哪怕重来一次,这个人说话还是这样的动听,神色还是这样的诚恳。

    哪怕他年龄这样小。

    “殿下,在下并无结交之意,还请回吧。”

    楚沉脸色一下变得苍白,抿紧了嘴唇,一言不发。

    卫鹤鸣摇了摇头,转身想要上车,却听见身后楚沉忽然冷声质问:“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五皇子,以为我不受重视,所以连你也要轻视我,疏远我?”

    “在下绝无此意。”卫鹤鸣有些好笑,自己前世从不曾在意过,今生也不会在意。

    楚沉看不到卫鹤鸣的表情,脸色却越来越沉:“说白了,你也是这等名利世俗之徒,枉我怀着一腔好意来同你结交,现在看来,却是我高攀了。”

    哪里哪里,明明在下才是高攀不起那个。

    卫鹤鸣没说出口。

    “你等着……卫鹤鸣,迟早我会让你后悔的!”

    楚沉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的这句话,卫鹤鸣还没来得及回答什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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