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个梁山闯三国-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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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绝对知晓董卓行事暴虐,废立帝君,秽乱宫禁,必受天下忠义之士群起反对攻击,必不能富贵久远。然将军只因身属董卓,更与吕布交好,若弃董而去则为不忠,背吕而反则为不义。忠义,天下人皆敬忠义,将军也是为这忠义所累矣,将军不愿做那背主而反,不忠不义之人……”宋时江一口气说了一大番话。
“江只是不吐不快矣,为将军不忿矣,若话有不歹,望远见谅。”宋时江长吁一口气,拱拱手说道。
半晌,张辽张远也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终于抬起了手,抱拳行礼了。他低沉着嗓子黯然说道:“为人臣者,忠义为先。孔曰:‘臣事君以忠。’……宋将军……多谢宋将军替我思量。可我又如何能做得不忠不义……”
又是一口长叹,张辽缓缓说道:“丞相暴虐,行事天下共愤,辽如何不晓。然丞相待我不薄,我又如何做那背主之臣,人若没了个忠义,又如何立得这天地间。”
“远,某宋江果然没有看错你。心中有忠义者,方值得我辈看重。”宋时江微笑说道,“你心中有忠义,这就是某与你沟通的前提。你讲忠义,我等弟兄也讲个忠义。”
宋时江一指身旁陈宫,面露钦佩之色说道:“陈公本为东牟县令,为忠义而弃了县令救曹操,后又因忠义而弃曹操,以三百石之身而屈居乡兵谋臣,无怨无悔,岂不忠义乎?”
又一指卢俊义,说道:“俊义兄长,武略韬远甚宋江,为挡异族而浴血沙场,不满朝廷昏聩而舍官为民,岂不忠义乎?”
“那鲁达鲁智深兄弟,生平最好抱打不平,任侠仗义,舍命救那不识之人难以计数,岂不忠义乎?那典韦亦是如此。”那边鲁智深听得宋时江说道自己,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还有那赵云!那武松……我等所有人俱是因为忠义而聚于一起,纵横驰骋。你讲忠义,这就是某宋江高看你的原因。”宋时江振声说道。
张辽朝四方拱手,正容说道:“诸位,诸君!得见诸位我张辽三生有幸,见的诸君聚于一处驰骋纵横,我张辽亦心羡不已……然宋将军说得好,诸位讲忠义,荡荡立于天地。我张辽必须也得讲个忠义,才能立于天地。如何能做得背主之人。”
宋时江哑然了,几番话下来居然让张辽更加要做那忠义之人,更加坚定了忠义的信念。或者说他是不是被张辽绕进去了?他内心更是敬佩不已了,不管是被张辽绕进去,还是张辽坚定忠义信念,这些都更加证明张辽的才思敏锐和忠义。嘿,我还不信了,我做教师出身的好伐。我必须说服了你。宋时江的战斗小宇宙都燃烧了起来,必须大战一番了,当然是口舌大战。
宋时江轻轻摇头,微笑着说道:“远,此言差矣。秉持忠义,亦需有个前提。此前提为为值得忠义者方能持忠义。如远所言‘臣事君以忠’,然宋江记得前面亦有一言‘君使臣以礼’而后方有‘臣事君以忠’呀。君若无礼;则臣亦不忠也孟子曰:“君臣有义”。如今你家主公董卓无礼无义在先,欺君罔上,秽乱宫廷,残暴不仁,残害生灵,凡忠君爱国之士,无不愤恨,恨不能杀此贼子。如此之君,你还与他秉个忠义,岂不是明珠暗投,岂不是舍大忠而守小义乎?……远啊,忠汉帝捍朝纲,守护万民,解民水火,这方为是大忠大义呀,这方能光耀门楣,闪耀汗青啊!远必不想随那董贼遗臭万载,子孙蒙羞吧……”
张辽面色大变,久久不语。
一旁陈宫用那赞赏的目光逡巡着宋时江,露出了微笑。而那坐于副座的卢俊义听了,却不由得闭上了眼睛了,内心一片翻腾,感慨道:“事至今日,某如何能与这宋江相提并论了?又一堂煌煌大言,某又如何能及。唉,某不过是一舞刀弄枪的粗汉罢了,罢罢罢……”
半响,张辽双手抱拳,朝那宋时江深深一礼,低沉说道:“宋将军,听君一席话,使辽茅塞顿开,几载困惑豁然而解。董卓失义无忠,某怎能陪他一同陷入万载不覆,某怎能舍大忠而受小义。……罢罢罢,若将军释了张辽,辽愿意解甲归田,终老田垄……”张辽面色黯然,心灰意冷,声音愈发的低沉了。
“不不不……”宋时江急急的抓住了张辽抱拳的双手,真诚说道;“远,远如此大才,武略韬,如何可以荒废田亩。如今天下混乱,正是我辈忠义之士报国酬志之时。一展抱负、光耀门楣,远呀,就在今朝!”
张辽摇摇头,说道:“宋将军,有所不知,某十四岁就为郡吏,随丁原,跟何进,投董卓,已又七载矣,却是依旧碌碌,只充西凉军司马。某何来大才?更何况谁人又值得某再去投奔呢?”
宋时江早就急不可耐了,他颇有些不要脸皮了,急急说道:“张将军,某……”一旁陈宫知道宋时江要说什么了,轻轻一拉宋江,微笑说道:“张将军,宫亦有一言想说与将军听。”
他说道:“宫半年之前亦有与将军一样的困惑。困惑于天下之大,何人才是某投奔之人;天下之大,如何才能坦荡忠义在身又能一展身手酬壮志。某甚至与那子龙将军亦有过一段探讨,探讨何为明主。纵谈天下群豪,袁绍、曹操、韩馥、孔融、公孙瓒等等,尽在讨论之列。当然,董卓不再讨论之列,他不够格,只为贼耳……”陈宫加了这么一句,引得张辽面色更是一阵黯然。
陈宫朝宋时江轻轻一作揖,继续说道:“宫与赵子龙两人虽是武殊途,然某两人俱以为,明主者,宋江也。我家主公,起于田亩,有武两全之能,有清平天下之志,更有宽厚仁慈之心,忠贞仗义之性。如今虽只为一介县令只为区区乡兵护卫军指挥使,但帐下能人志士无数,忠义之辈聚集,勇兵强将不可胜数。某可以肯定,他日我主必然青云直上,纵横四海。……张将军呀,我家主公异常看重与你。某相信你若能与我等一道,必然能大展才华,一酬壮志呀。张将军,不若你投了我主公吧!”
张辽听得陈宫一席话,怦然心动。又见得宋时江满脸希翼的望着自己,内心更是大为感激。可是他却依旧拱手颔首恭敬说道:“辽万谢张将军看重,恨不能舍身以驱驰。然,某还是不能答应。”
后面鲁智深可就不乐意了,一拍桌子,大声吼道:“这又不行,那又不愿,如此婆婆妈妈,洒家头都听大了。一句话,如何才能加入我们?你说个明白嘛!唉咦!”他重重的感慨一声,还转身朝那典韦说道,“洒家还是喜欢我等这些爽利人,他们读书人的事洒家看不明白……”
第六十五章 高顺与张辽(三)()
张辽面色瞬时一变,但是他还是狠狠一咬牙,颔着头颅拱手说道:“宋将军,恕张辽不能答应……”而后不再说话了,同那边的高顺一样闭上了双目,一动不动。唯稍有不同的是,高顺若青竹劲松,傲然挺直;而张辽虽是笔直的站姿,却是萧索黯然之气弥漫。
宋时江也是面色一变,他实在想不到如此张辽依旧不肯投靠于他。穿越者的主角光环呢?我的王霸之气呢?宋时江大为气馁,整个人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噗得扁了下去,先前的战斗小宇宙消散得一干二净。
陈宫见得主公如此泄气模样,摇头微微一笑。悄悄的一扯宋时江衣袖,拉着宋时江走至一旁,悄声道:“贺喜主公!”
“什么?”宋时江心中一动,急急悄声问道,“公台,怎么说。”
“主公,据宫观察,远已是认同主公。”陈宫宽大儒衫飘飘,笑着说道:“不曾答应,只因心中有顾忌耳。”
“什么顾忌?”
“此正为我等需揣测之处。心有顾忌者,不外乎亲、友、义、名、利。主公以为远会顾忌什么?最阻碍者何若也?”
宋时江得此点拨,顿时大悟,他不由得绞尽脑汁仔细思量起来。亲?友?义?名?利?未几,他眼睛一亮,转身大踏步走至张辽身前。
“远,远果然是忠义之士呀!”宋时江一边双手紧紧抓住张辽手臂,一边大笑着说道,“远心思,让宋江好生钦佩呀。”
张辽苦笑着,缓缓张开了双眼,说道:“宋将军,某又有何心思?”
“远不欲投靠某,不欲一展大才的心思。”宋时江呵呵大笑,“我已知矣。远内心是在想:某可弃主,又怎可反主。你不想投靠我等,是恐与故主刀兵相见罢。”
张辽苦笑,说道:“宋将军洞若烛火,张辽不敢欺瞒将军。董卓乃我家主公,吕布与某有同乡之谊,今者某已弃主,已是不忠不义,怎还能转身与故主刀兵相见呢,天下人岂不是笑话某张辽。”
“远呀,某就知道你还是放不下忠义一障。”宋时江就是紧抓着张辽手臂不放。奇怪,这人一点也不怕难看的。他大声嚷道:“只要你助某,某绝不会让你驱兵攻打洛阳。某宋江发誓,绝不让远与董卓、吕布刀兵相见。远呀,如此乱世,一展远武韬略处不知凡几,某怎会不考虑周详呢?”
见得心中顾虑无忧,更兼宋江确实如此看重自己,年轻而又沉沦下僚的张辽怎不内心感动不已呢。毕竟其实他内心征伐天下,马上但取功名,光耀门楣的心思还在的呀。张辽侧首望了一直闭眼沉默挺立的高顺一眼,一咬牙,抽出手臂,俯身下拜,振声坚定说道:“蒙主公不弃,张辽愿投主公,做主公帐下一小卒。”
“又得一武略韬忠义张辽,某护卫军何愁不所向披靡,百战百胜也!”宋时江脸上已是绽开了花,他一把扶起张辽,喜悦万分。
帐内众武俱也喜悦万分,特别是梁山诸位好汉,哪个不晓得张辽的赫赫战功的?众人尽皆抱拳,喊道:“为主公贺!为我护卫军幸!”
鲁智深大笑,嚷道:“如此才对嘛。怎样,主公,今夜我等可摆得酒宴,庆祝一番否?你们说了大半日,说得洒家肚子都饿了。远兄弟,你我一定得喝个痛快!”典韦也如雷般喊道:“还有某家!”
众人都大笑起来了。宋时江瞪了鲁智深一眼,笑道:“智深兄弟,禁酒令在,晚宴可摆,但不可吃酒。你看张辽将军面色苍白,还是先休息为好。”如此一想,他转头对张辽说道:“远,这段时间你就待我等营寨中,正可好生休养。来日须将军挑起重担来。”
旁边已是坐下的赵云听罢,站起身来,朝张辽抱拳笑道:“张将军,云没个轻重,伤了将军,请将军海涵呀。”
张辽急忙回礼,说道:“某技不如人,怎敢埋怨将军。更何况两军对阵,各为其主,死伤难免。若某能刺伤将军,某当时亦是不留情矣。”
“先前是对阵,今番已是弟兄。或者,干脆听洒家的,一同去喝个酒,两位就此揭过罢?”鲁智深又是大声说将起来了。
“三句话就不离酒,某护卫军的禁酒令就是专门为你等几人设置的。”宋时江假装生气的笑骂着鲁智深,“罢罢罢,今晚不喝酒,你等是不安生了。这样吧,今日高兴,许你们几个吃酒,且去偏帐摆个席子,帮某好生招待张辽将军,但不可吃醉了呀!子龙,你也去替某陪个一杯。”
“哈哈哈”鲁智深典韦武松三人顿时兴奋起来,典韦大叫道:“主公放心,不需主公多讲,某家三兄弟必招待好张将军!”三人急急冲了上来,挽手的挽手,扶肩的扶肩,簇拥着张辽就往外走。宋时江大笑,冲三人嚷了一句:“就你们,某才不放心,记住不得喝醉,记住不许灌了张将军个醉。”
赵云朝宋时江轻轻一抱拳,也微笑着走出了大帐。
三个粗犷豪放大汉一走,中军大帐顿时安静空旷了许多。唯留得宋江陈宫卢俊义三人,以及一尊半天不曾移动开言的雕像矣。
宋时江望着一直闭眼,面无表情,冷漠如冰的高顺。刚刚绽开的笑颜慢慢的收敛,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内心不由得思绪万千。
他清楚的记得当年读三国时,自己对吕布未曾重用高顺的扼腕叹息,对曹操斩杀了不肯投降的高顺的不理解,以及对高顺的帐下特种部队陷阵营的无比好奇。他脑袋里立马浮现起王粲《英雄记》来:“顺为人清白有威严,不饮酒,不受馈遗。所将七百余兵,号为千人,铠甲斗具皆精练齐整,每所攻击无不破者,名为陷阵营。顺每谏布,言‘凡破家亡国,非无忠臣明智者也,但患不见用耳。将军举动,不肯详思,辄喜言误,误不可数也’。布知其忠,然不能用。布从郝萌反后,更疏顺。以魏续有外内之亲,悉夺顺所将兵以与续。及当攻战,故令顺将续所领兵,顺亦终无恨意。”
他上前几步,对高顺拱手,朗声叫道:“高顺将军,只因将军年长远年少,将军位高远位弱,遂某与军师商议先寻得远招揽,怠慢了将军,务请将军见谅!”
高顺依旧闭眼,未有一动。
宋时江对视了陈宫一眼,继续说道:“高将军,你虽不言,某知你一直在听。方才某与远所言,同时也是说与将军听的呀。将军,董卓帐下诸多将佐,某最敬佩者将军耳。”
高顺依旧闭眼,不过却是冷冷一笑。
“高将军,非是奉承将军啊!”宋时江知道高顺冷冷一笑的含义,朗声说道;“论勇武,董贼帐下强于将军者不可计数,况吕布华雄乎;论才略,董贼谋臣智将不可胜举,如李儒贾诩者。然,某知晓,董卓那番人中真将军者,唯将军耳。昔者周亚夫细柳营,治军有方,军纪严明,帝赞曰真将军。某要说,高将军治军,周亚夫再生耳……”
高顺听毕,却是睁开了眼,瞧了瞧口如悬河的宋时江,只是依旧不说话。
宋时江见得高顺有了变化,内心大喜,暗想我莫不是又成功了?他抓紧一鼓作气继续说了下去:“高将军,某的心思你该明白。某直说罢,只盼高顺将军能弃了董卓,与我等一道共驱驰罢,以将军之能建功立业、封侯耀祖,指日可待也。”
宋时江说完,满脸希翼的望着高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