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个梁山闯三国-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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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听了王允献计,不由得望了望臣中的李儒一眼。李儒点点头。董卓大喜,挽挽衣袖,大叫道:“此计大妙,就如太仆所言。今日,由你和优一道,定了那些个关东贼子们的官职爵位,送与他们。”
王允大喜,再拜,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丞相,那迁都一事是否可以缓缓?”
董卓两眼一瞪,叫道:“迁都长安,已成定论,不可再缓!退朝!自去准备吧。”
王允呆了半响,方才说道:“是……”他黯然的低下了头颅,内心悲戚不已:“迁都,迁都无法避免呀。”
他踉踉跄跄的望殿外而走,失魂落魄。
突地,身后传来一舒缓沉稳的声音:“太仆,且留步!”
王允伛偻着身躯往后一转,却忙挺直身来,他匆忙的挤出笑容,拱手作揖道:“优,唤允何事?”
原来是李儒。李儒目光闪亮,直直盯着王允,似要穿透王允内心,倏地,他灿然一笑,轻抚短须,说道:“太仆大人,方才我家岳丈让太仆与我一道商议给予那些关东群豪们官职禄爵,太仆忘了?太仆莫不是心里有事?”
王允内心一震,不动声色,笑道:“无事无事,只是以为此事不急,迁家紧要,匆匆回家收拾行装罢了。”
“家里事宜自有下人收拾,太仆,不若我等先议得官爵罢!”李儒笑笑,目光依旧如箭如电。
王允说道:“就依优。”遂两人一同往董卓相国府第而走。
未几,两人议定了二十路诸侯的名爵官禄。各镇兵马俱得分赏,猛一看是皆大欢喜啊!
王允紧紧盯着圣旨中“迁寿张县令宋江为东平相,振威将军,秩俸二千石。”一行大字,内心叹息:“宋江呀宋江,我王允与你素不谋面,敬你深谋远略,忠义爱民,只能帮你到这了。”
写罢黄绢圣旨,董卓让汉帝刘协盖了玉玺,快马加鞭递至虎牢关。
……
一俟回得太仆府,王允急急唤过一贴心家仆道:“按照地址,速去东城一酒店寻一人,名唤燕青,让其快快来见某,快快!”
家仆急急一路询问,进得东城靠城脚一酒店。那小酒店颇是残破,酒客不多,只一粗大妇人坐于柜上候着。家仆问询:“不知燕青可在此处?”
那粗大妇人就是特务营副将母大虫顾大嫂,她见到有人问询燕青,不由警惕说道:“你是何人?”
家仆说道:“小人是太仆王允府内仆从,太仆命小人来此地寻找燕青,不知有其人否?”
“有,我就是。”突然,后门粗布帘幛一掀,一英俊儒生步了出来,正是浪子燕青。他听得有人寻找自己,又听得是太仆王允寻他,知道洛阳迁都大事果然发生,忙急急走了出来。
家仆拱手见礼,说道:“请燕青至太仆府一行,小人主人寻你急事。”
“好,这就走。”燕青不多废话。
又一次进得了太仆府书房,燕青还来不及感慨。几案后王允已是颓然说话了:“燕青,你所言不虚啊,那董贼果然置国本宗庙于不顾,果真要迁都!”才半息功夫,这太仆王允已是苍老憔悴了许多。
他喃喃道:“老夫好恨呀,好恨自己没勇气,没能向司徒太尉他们一样拍案驳斥,纵贬为民,心无愧矣……”
燕青听得太仆的喃喃自语,拱手说道:“太仆大人,无需悔恨。有人拍案而起,正义驳斥,怒骂奸佞,是为英雄;有人高举义旗,征战沙场,斩杀奸佞,亦是英雄;然……有人心怀忠义,蓄意逶迤,忍辱负重,暴起一击,亦是英雄啊!太仆大人,心中凛然正义,记挂王室,惦念百姓,能留在朝中就是为了将来有更好的机会驱除奸人啊。”
王允眼睛一亮,紧紧的握住了拳头,说道:“对,忍辱负重,忍辱负重,某忍了这么久某还得忍下去,为了寻找机会,除奸佞,正朝纲。”
他抬头看向了燕青,眼中充满了感激,一会说道:“燕青,如此聪慧伶俐,你家主公幸甚。当然你家主公亦是大才之人,忠义之辈,前番你所言不虚也。今日,某施得小计,令那董卓加迁了你家主公宋江的官爵,封为东平相,振威将军,秩俸二千石。说与你知晓下,可速报你主公。……唉,不报也罢,圣旨即日就可到达。盟军已在虎牢关外矣,离洛阳才五十里。”
燕青大喜,躬身下拜,说道:“多谢太仆助我家主人。燕青必如实汇报主人。”
王允摆摆手,惨然说道:“不报罢,我等能出得洛阳否未可知。董卓今夜起必然全城戒严,闭门锁城矣。”
燕青往左右看了看,拱手,悄声说道:“太仆,当日一别后,为防泄露,燕青虽不敢多有联系京城诸家大人。然燕青率手下弟兄召集忠义之士数百人,日夜不休,于我酒店后挖得一通道直通城外。一俟董卓抓人迁都,就可转移矣。”
王允的眼睛又是一亮,说道:“洛阳城高河深,燕青能挖得通道,可是难为了。”
燕青笑笑,说道:“其中艰辛,不足道也。有此通道,却能藏人,转移物资,却是值得的。好教太仆知晓,黄门侍郎荀攸就是借此通道出洛阳,想必现时已在虎牢关外候我家主公了。”
王允击掌叹道:“为荀侍郎贺也,其外愚内智,外弱内强,是王佐大才。如此逃得董卓毒手,老天开眼,不,是你家主公又一功劳啊!”
燕青作揖恭敬说道:“请太仆大人今夜自通道外逃。”
王允摇摇头说道:“老夫一直对董卓曲意逢迎,董贼待我甚亲,某无需外逃。”
燕青又说道:“那太仆子弟可随我等一起走。”
王允还是摇摇头:“老夫子孙若少了,那董卓却要怀疑某有异心了,更何况他等无有性命之忧何须外逃。”
燕青迟疑了一下,拱手说道:“迁徙长安,一路颠沛,不若请贵府女眷随我等出逃罢。”
王允还是摇头,说道:“颠沛流离者,百姓耳。于老夫家眷又如何?”
燕青暗暗的叹了口气,拱手回道:“如此,太仆还有何吩咐?”他心戚戚,那个绝美的容颜在眼前挥之不去。
王允问道:“你等可是今夜出城?”
燕青摇头:“我等并不出城,只藏匿于地道中,待得洛阳焚火,西凉兵散,我等使命为救火救物。”
王允赞道:“你家主公高义,真英雄也,王允拜服。”
他思忖了一会,说道:“通道可走几人?”
燕青回道:“通道狭小,一人可过,可送人不多。更何况人若多,必引起西凉贼人警觉。”
王允说道:“行,有几位忠贞死节之人你我得去通知下,助他们出逃。因为一旦迁都,焚城,董卓必杀之矣。”
“喏!通道就是为如此任务挖掘矣。救得一个,就是功成。”燕青拱手,恭敬说道。
“好,你回去自去准备罢,时间紧迫。那些人老夫自去通知,能不能到得你那酒店,就看他们造化了。”王允挥挥手,面色凝重的说道。
第六十八章 营救(一)()
燕青挽挽儒衫,朝王允恭谨作得一揖,步出了书房,随家仆往外而走。
走着走着,燕青却不自觉的四下张望着,夜色深深,月影朦胧,只见或浓或淡的墙身树影,他落寞的叹了几口气,摇头苦笑,紧跟家仆继续而走。
貂蝉啊,我那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女子,何时才能见得你,也许,也许一生再难见了。他默默的跟随着家仆戗行着。
突然。
“公子!”一声娇柔软糯的声音倏地响起,似莺声如燕语。
燕青猛地一颤,急急转身朝声音传来方向望去,只见那后园圆形拱门间婷婷倚立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着一身雪样衣裳,青丝若瀑,肤如凝脂,腰如束素,秋波流转,笑靥盈盈凝望着燕青。
霎时间,幽暗的月色似乎突然明亮起来,燕青急急赶将一步,双手作揖躬身行礼,压抑着颤抖的声音说道:“貂蝉姑娘……”他似有万语千言,他心中有烈火,可是只说了这四个字,却再也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痴了。
貂蝉轻轻收回扶倚住拱门的柔荑,微微万福,口吐清音,说道:“公子,当日多谢公子解危。未曾致谢,小女子一直记挂在心。”
“不用不用。”燕青急急回话。
貂蝉掩口浅浅一笑,秋波流转,说道:“谢过方是心安,如此,那则小女子告退了。”又是微微万福,纤腰摇坠,低下颀长脖颈准备入得园子。
燕青痴痴的望着那貂蝉款款转身,袅袅退得园子。他突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急声叫喊起来:“貂蝉,我带你走吧!”
貂蝉那袅袅微步的身子一颤,停住了脚步,却是侧身回眸了,只见她俏颊升霞,娇艳含羞,真真的花羞雪愧,她娇嗔道:“公子,你唐突了。”
“不,不不,……”燕青焦急的说道:“这几日董卓要迁都长安,焚毁洛阳,这洛阳将生灵涂炭……”
貂蝉听得如此,俏脸变得雪白,伫立于夜色中,闭眸幽幽说道:“如此可苦了这洛阳百姓了,这董贼……”她贝齿轻咬,面色焦虑。一会,却是轻轻说道:“多谢公子关心,小女子有义父照护,应是无虞。”
“不是……”燕青焦虑万分,他知道自己唐突,貂蝉如何会跟自己而走?他望着旁边的家仆,却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直说以后王允会将你送予董卓吕布行美人计离间计吗?现在可没成行,王允有没有这念头都不一定,说了谁信呀,徒引得王允警惕?
燕青狠狠一咬牙,内心泣血,躬身作揖说道:“姑娘,此去长安,坎坷多桀,望姑娘万万保重。”燕青站起,却是目光坚定,虽是缓缓却是斩钉截铁说道:“若有不虞,请记得寻我。燕青必在长安,护在左右。”
貂蝉也是聘聘婷婷的立住了,凝眸深深望着燕青,继而缓缓坠腰万福,轻轻说道:“貂蝉谢过公子关心。”
说罢,不再停留,如瀑青丝微甩,转身隐入了后园中。
燕青望着貂蝉没入的黑暗,心似刀割。他狠狠的转过身子,朝家仆说道:“走罢,事情紧急。”
未几,书房内,王允听了家仆的汇报,不由得背负着双袖,缓身踱步起来,若有所思。一会,他说道:“下去罢,通知那几位要紧……”
……
燕青趁着夜色一路疾行,穿越街道,急回城东酒店。
已是深夜,一路上却还有几处官宦府邸灯火通明,人影杂乱,声音绰绰,想必这些都是今日议政得知迁都长安消息的人家。看来数十万西凉兵马虽未开始强行驱赶,怕也是不远了,最快明早就开始了罢。
燕青左右顾盼了一下,闪身而入酒店,母大虫顾大嫂迎了上来,说道:“燕青哥哥,所有兄弟已聚齐了。”
燕青点点头,说道:“留得一人看店,大嫂你也随我下去。”
两人匆匆往院后后厢房而走,到得后厢房,顾大嫂死命推开墙角一土炕,却看见土炕下赫然露出一个方圆数尺黑黝黝的洞口来。两人并不迟疑,接连跳入洞中。
这洞中却是别有洞天,里面足有数百平米,足有几个教室那般大小,一半高高低低摆置着粮草兵刃物资,一半密密麻麻挤满了数以百计的各色衣着的汉子,有油郎菜贩农人打扮,也有公子哥书生打扮,这些汉子俱是端坐于地,手持兵刃,神情肃穆。若仔细看,有好几个梁山好汉赫然在列。
燕青入得洞中,唰的一把脱掉外面的宽大儒衫,露出里面一身玄色劲装来,他四顾人群,沉声说将起来:“诸位,不管诸位来自关东还是洛阳,自入得我特务营起,几月来我等四方奔走,只为了一个目的,救我国都洛阳。现在,董卓果然如我等主公推算一般,迁都长安。可以预计,明早数十万西凉兵马必然悍然出动,抓人焚宫、烧杀抢掠,我洛阳名城将毁于一旦,我忠贞义士将斩杀殆尽,我百姓万民背井离乡,流离失所,数以百万计矣。”
座下的特务营将士虽都早已知晓,可一旦这现实真的即将发生在眼前了,所有人莫不是呼吸急促了起来,双手不自觉紧紧的握住了兵刃,双目充血发红。
顾大嫂眼眶已是大红,热泪眶目,她低沉骂道:“董卓这天杀的,怎这般心狠。”
家在洛阳,由本地招入特务营的将士们更是牙关紧咬,目眦尽裂,已是低声咆哮起来。
燕青双手轻压,安抚住弟兄们,继续说道:“过去一月,我等已送得你等家人与可靠亲友数百人出城,然地道实在是小,送人不多,更何况送人过多,一旦暴露,我等覆灭不说,而且前功尽弃啊。所以地道送人,不能算是我等特务营一功。”
“我特务营一功,就在今晚!”燕青斩钉截铁,四下环顾,语调铿锵。
“但请哥哥吩咐!”洞内众人俱拱手低声齐说道。
“今夜我等大事为潜入皇宫!前番黄门侍郎荀攸在我处,我以救火为由,请教皇宫路径,他反复指点我等,可都记住否?”
“记住了。”众人俱轻声回话。
“好,天下最贵重者,莫若皇帝和玉玺。我等兵分两路,一路去寻传国玉玺。时迁!”燕青轻轻的叫了起来,洞内过于幽暗了,看不真切。
“燕青哥哥……在这儿,这儿”身侧一浑身黑色劲装,头裹黑色布巾,精瘦猥琐的汉子唤了起来。却原来走探声息营的几个好汉时迁、段景住、王定六、白胜四个副将亦在洛阳也加了进来。
燕青转头瞧见了,郑重的朝四将抱拳,说道:“此去皇宫,危险异常,你们一路只有你们四人,务必小心。”
时迁嘻嘻一笑,嚷道:“能进皇宫一探,我等已是迫不及待也。何惧之有。”白胜一抚唇上鼠须,也是嘿嘿笑道:“进过皇宫,也是值得老子好生吹嘘一番了,真是迫不及待啊。”
燕青微笑一笑,不再多叮嘱,回过头继续说道:“另一路,大家由我和孙新、乐和带领,乔做宫中禁卫,去寻汉皇帝刘辩……”
顾大嫂一听,忍不住发问了:“皇帝不是刘协么?怎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