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个梁山闯三国-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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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林军左卫!给我上……”外面的董佑等得不耐烦,大声嚷了起来。
“喏!”禁卫军中一部分将士大声回应着,操持着团牌与兵刃就要往里冲。
“别杀俺……别杀俺……”段景住带着哭腔战战兢兢的从阴影中走将出来,声音颤抖,身形佝偻猥琐。
禁卫军不由心生鄙视,戒备了这么久,出来这么个窝囊毛贼。
“里面还有人么?”董佑大声喝着。
“没……没有了……”段景住浑身瑟瑟发抖。
“来人,抓了他。羽林军左卫,进御书房!”
“不,别抓俺……别抓俺……”望着逼上来的禁卫军,段景住慌得大声嚷,整个人缩成一团。
禁卫们更鄙视他了,两位禁卫径直走上去,伸手就去揪段景住。
突然。
那个颤抖的身影却是一跃而起,左右手各一把短刃深深地插进了那两位禁卫的脖颈之中。
“啊”,伴随着禁卫的惨叫,两股血水喷涌而出,其余禁卫不由得一愣。
段景住趁这一愣,顺手拉过俩禁卫中其中一人的长枪,一个向前翻滚,已是到了羽林军左郎将董佑身前。长枪狠狠一刺,就欲毙了董佑性命。
“砰”的一声,董佑手中铁枪猛地一甩,长枪被荡在了一旁。
段景住不依不挠,长枪收回,又是狠狠朝前乱刺。
“噗噗噗”,这一刺之间,却是已有无数把长枪狠狠的扎入段景住的体内,贯体而出,鲜血四溅。
“喝喝……喝……”蒙面下的段景住想要说什么,终于没有说成,含糊着闭上了双眼。
“左卫,进御书房……”董佑一脚踢开段景住,朝大伙儿嚷道。
偌大的御书房在无数把火把的照耀下,明亮若白昼。一排一排的梨花木书架,一卷一卷散发着竹木油墨清香的竹简布帛,宽大厚重的金丝楠木书几,宫柱、屏障、帘幕……禁卫军们仔仔细细地检查着每一个角落,每一个阴影。
“报,没有。”
“报,没有。”
“将军,应该是没有同党了罢。你看,书房中东西俱是在这里了,不少一物。”禁卫们纷纷汇报着。
董佑看了看地上的排列的物件,又瞧了瞧门外已是毙命的那个黑衣蒙面人,思忖了一会,说道:“所有人,那好,扩大搜索,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异常……我去报告相国大人。”
“喏!”
第七十二章 焚金阙(一)()
凌晨五更相国府
董府婢女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跪在床榻前轻轻呼唤道:“大人!大人……大人……”
董卓慢慢的睁开了眼,睡梦中被叫醒,莫名恼怒,大声叫骂道:“叫叫叫……叫甚……”支起臃肿的身躯,一脚踢开了怀中抱着的一位赤裸女子。那女子低声惨叫一声,秀脸痛楚地拧成一团,却不敢高呼,只蜷缩于床榻一角。
婢女吓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急急说道:“羽林军左郎将董佑求见大人,宫中出事了……他在大厅等候。”
“宣!”董卓怒气冲冲。
婢女不敢再说什么,急忙行得一礼,匆匆退了出去。到得大堂,董佑正在焦急等候,见到婢女出来,急急问道:“如何?”
婢女微微万福,说道:“相国宣将军内室一见。”
“内室?”董佑眉头一皱,甚是犹豫,踌躇了一小会,方匆匆而进。
“拜见相国大人……”董佑一进内室,不敢直视床榻,抱拳躬身深深行礼说道。
“宫中何事?”董卓并不起床,只穿着中衣半躺于榻上,皱眉问道。
董佑急急的恭敬说道:“回相国:宫中进得盗贼,我羽林军及时发现,已诛杀盗贼……”他咬咬牙,继续说道:“然传国玉玺不见了……”
“什么?”董卓一下子坐了起来,厉声喝道。
“传国玉玺不见了。”董佑一个激灵,急急重复道。
“好,好得很嘛……董佑,你看守得好宫殿……”董卓冷冷笑着,目中凶光大炽,大声喊将起来,“来人!”
“相国大人!”董佑听得喊声,见势不妙,扑的一声跪到在地,惶惶叫道,“相国饶命,相国饶命……小人现在就回去找!”
数位西凉甲士急涌而入,按着董佑就往外拖。
董佑惨叫着,大力挣扎,高声嚷道:“相国,相国,看在小人多年跟随相国大人的份上,饶了小人一次罢……”
“拉出去,砍了。”董卓狰狞着脸,大声咆哮,“速叫李儒来见我。”
未几。
李儒匆匆进得丞相府议事大厅。
董卓已着衣裳候在那里了,一见李儒进来,急急嚷道:“优,昨夜有贼人入了皇宫,盗了传国玉玺!如之奈何?”
李儒也是脸色大变,说道:“具体情况如何?贼人可曾抓得可曾出宫?”
董卓一愣,说道:“不知。方才心急,董佑来报被老夫斩了……”
李儒一拍大腿,说道:“岳丈急了,少个知情人也……”
董卓也是大悔,说道:“那得如何?”
李儒思忖了一会,说道:“相国,此事应是关东贼子所为。如此看来,迁都长安,迫在眉睫,实宜急急实行。”
董卓铁青着脸的说道:“优,说得甚是,就是这般……如此,优,你带一万铁骑速去皇宫,搜索一番,寻回玉玺,还有……”
董卓狰狞着脸,桀桀而笑道:“今日给我焚了那些宫阙,把皇帝娃娃与那些嫔妃宫女俱驱到长安去。看那些个臣子去不去长安!”
李儒面色更是惨白了,他暗暗叹了口气,作揖道:“喏!”言罢,转身往外而走。
董卓思量片刻,大声喊道:“来人,令帐下武速来见我。”
待得帐下武到位,董卓并不客套,直接说道:“诸位,昨日廷议老夫曾言迁都长安,本意计日徐徐而行。怎料关东群凶追迫甚急,昨夜就已进宫。可见若不急行,金珠珍宝转移者无数,官员百姓逃逸者无数也。”
帐下李傕叫嚷道:“相国,我等需如何,下令来便是。”
董卓阴鸷说道:“今日我等便驱赶百姓官吏入长安,事不宜迟,但有拖延者斩!”
众将凛然,拱手说道:“喏!”
下首樊稠说道:“丞相,今日我等匆匆迁徙,钱粮不足矣。”
董卓冷笑道:“钱粮无虑。凡洛阳富户者,皆可以‘反臣逆党’之名捉拿了,抄其家资,自可搜集巨万。”
他又桀桀而笑,说道:“况且,皇宫、寝陵亦是为我等攒蓄矣,尽去取了罢。”
众将更是悚然,继而狂喜,尽皆嚷道:“好极。”
董卓叫道:“如此,自去通告罢,今日午时出发。”
“喏!”众将于是散去。
……
天方微微亮,如钩的弯月即将坠入山峦,东方的第一缕晨曦透出天际,四周的景物影影约约可见轮廓。
李儒已是奉命率着万余西凉铁骑直驱皇宫,皇宫禁卫不敢阻拦,唯大开城门随铁骑肆意进出矣。
李儒立于皇宫正门口,闭目冷冷说道:“传令:各宫嫔妃、内侍宫女、各个值守,俱在己位。众将与我自北而南展开地毯式搜索,但有不明身份、胡乱走跑者斩!”
“是!”身后众将齐声高应,气势汹汹的策马纵驰而去。
李儒自己率着部下往甘泉宫汉帝刘协寝宫而走,到得寝宫,李儒翻身下马,急急进入。汉帝刘协早已起来,坐于大殿之中,双目通红,想必已是哭了许久。一旁围着诸多内侍、宫女,见得李儒进来,皆噤若寒蝉,急急向躬身李儒施礼,纷纷退开,不敢说得一语。
李儒朝汉帝躬身一拜,说道:“陛下,传国玉玺可有寻得?”
汉帝摇摇头,双目垂泪。
一旁老内侍躬身说道:“李大人,前番董佑将军拿得一个贼人,可惜已是毙命,不曾问得些许踪迹线索。另在御书房亦拿得一贼人,可惜也是身亡。玉玺不知所踪也……”
李儒冷冷的望着老内侍一眼,然后说道:“老常侍速带宫人收拾东西去罢,两个时辰后出宫赴长安!玉玺之事,交由儒罢,儒去寻得。”
“长安……”老内侍一个颤栗,抬头偷偷的望了面冷如冰的李儒一眼,更望了望李儒身后的拥拥簇簇西凉甲士一眼,忙躬身回答:“是。”
汉帝刘协的涕泪更是若雨下一般,抽噎不已。四下内侍宫女俱痛哭不已,拜倒在地。老内侍惊慌的又看了李儒一眼,急急骂道:“速去,速去收拾!”
霎时间,整个甘泉宫乱做了一团,哭声不已,搬运不停。数不清的玺印账册、书画墨宝、奇珍异宝、金珠匹缎在老内侍的指挥下匆匆装载了数十车。
李儒冷漠地立在一旁看着宫人们的搬运装载,内心却是暗暗说道:“皇帝,这两个时辰权是李儒对你的敬意了,只能两个时辰,对不住。”
思量间,一队西凉铁骑匆匆来报:“李大人,北宫永安宫弘农王不见了!”
李儒内心大震,惊骇不已,果然,果然,昨夜我就提醒了相国的。想不到关东诸侯能量如此巨大。谁,到底是谁?窃了传国玉玺,又窃了弘农王。如此这般,他意欲何为?李儒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相国呀,看看吧。看看别人是如何做的。你呢,你还是那雄心万丈的一方枭雄么?入得这洛阳以来,贪图享受,不思进取,暴虐不已,这大好的局面就被你生生的毁于一旦呀。罢罢罢,大势去矣。
那人到底是谁?怎会如此深谋远虑?
李儒猛地睁眼,大声喊道:“传令各军加快搜索。传令给予各宫一个时辰收拾体己时间。一个时辰后,全部出宫!”
“是!”
霎时,整个皇宫都动乱起来了。啼哭之声,震动天地;混乱之盛,有比菜市。看这嫔妃,本是仪态万端,今日却是拍手顿脚,涕泪糊面;观那娘娘,本是恬淡性温,这日却是怀揣金珠,手抱锦缎,只恨没个四肢八手。内侍们,宫女们,俱往怀里塞着体己。抢夺声,叫骂声,不绝于耳;木架倾倒声,瓷陶迸碎声,随处可闻。
见得时辰已到,李儒朝汉帝拱拱手,说道:“陛下,我们走罢。”
汉帝刘协已是哭哑了嗓子,他突然猛地站起来,用那喑哑稚嫩的声音叫道:“我大汉就这般了么?李儒,董卓,你们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他的双眼射出仇恨的目光,与那稚嫩的脸庞形成了如此鲜明的对比。
李儒苦笑,拱拱手说道:“陛下,对儒说这话可以,万万勿在相国面前如此这般。走罢,走罢……”
老内侍痛哭涕流,跪了下来,朝汉帝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喊道:“陛下,慎言啊……慎言,走罢,去长安。老奴侍奉陛下这么长时间了,呆在这洛阳如此久了,就不去长安了。陛下,保重。……”
他朝四下再跪,喊道:“诸位,一定要照顾好陛下。”
说完,却只见他蓄起全身的气力,迎头狠狠的往旁边宫柱一撞。“彭”,宫柱颤动,红白迸溅,老内侍已是以身许国矣。
“阿父!”汉帝刘协一声惨叫起来,目眦尽裂。
“阿父!”众内侍宫女俱齐声跪下痛哭了起来。
李儒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等他睁开眼时,双眼却是无尽的冷漠与绝情。“走,快走!不走者斩!”
在数千西凉铁骑的驱赶下,无数的嫔妃、宦官、宫女排着几队奔出了皇宫。幸运者,背得些许体己家私;不幸者,两手空空衣裳单薄;俱是满面悲凄,怨声载道,哭声震天。若有走得慢者,身后西凉铁骑手起刀落,身首异处。一路自皇宫出来,一路竟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李儒留得数千铁骑在皇宫,不消一个时辰,珍奇异宝、金珠锦缎、俱被洗劫一空,装载上车。宫中停摆车辆已是由东向西,绵延数里,前望不到头,后望不见尾。
“放火!”李儒回望富丽堂皇的宫殿楼阁喑哑的嘶吼道。
“放火!”
“放火!”
第七十三章 焚金阙(二)()
烈火熊熊!
将近两百年,十几代帝王,数百万民众劳工,花费了无数年月时辰,花费了无数金银钱粮,花费了无数精力财力物力建造的洛阳皇宫在烈火中熊熊燃烧;德阳殿、崇德殿、嘉德殿、章德殿、宣明殿、甘泉宫、甘露宫,长秋宫在烈火中熊熊燃烧;宫殿、楼阁、亭台、轩榭、虹桥、回廊在烈火中熊熊燃烧;奇珍异宝、丝绸帛缎、古玩陶瓷、青木翠竹、奇花异草在烈火中熊熊燃烧……
烈火熊熊!
火光中,一队一队的嫔妃、宦官、宫女抱着体己包裹哭泣哀嚎着踉跄西进;火光中,一列一列满载金珠绸缎、奇珍异宝的马车牛车逶迤前行;火光中,照耀着西凉兵卒将勇闪亮的刀枪剑戟、狰狞疯狂的嘴脸;火光中,无数不肯西进的宦官、宫女人头落地,伏尸道旁;火光中,几个侥幸逃脱驱逐的身影浑身烈火,扑跌摔爬,哀嚎凄厉……
烈火熊熊!
突然,甘泉宫花园内一水井发出了一阵扑通声,井壁上攀附着的一个身形矮小容貌猥琐的黑衣人实在受不了空气中的烧灼干燥,“扑通”一声跳入了水中。
一入水,他哆嗦叫道:“直娘贼。上面太热,烤死爷爷;下面太冷,冻死爷爷也……”
这冲天的烈火就是一个讯号。
李傕面露凶戾之色,狂笑道:“儿郎们,走,发财去!……”他当先一马如饿虎出笼般纵出军营就往城东而去。
“哦哦哦……哈哈哈……”身后的西凉军士也俱是狂笑挥舞着刀枪呼啸着蜂拥而去。
数十万西凉铁骑在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四人的带领下,由东向西,分成无数的队列,张开着密密的罗,闯进每一个街道每一个宅户,驱赶着洛阳城的百姓往长安而走。
见得家中富裕或者略有薄产的,不问底细,尽以“反臣逆党”的名义,捉拿全家全族,无论男女,不管老少,尽皆斩杀,抄缴劫掠家产资财,尽做军资,或者充以私囊。
见得人家妻女稍有姿色者,西凉军士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