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个梁山闯三国-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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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也一骨碌爬起来,娇声叫道:“阿爹,少喝酒,等阿爹忙完扇儿再回来。”
“好,好,好……你们先回房回房,阿爹就回就回……”看得出乔瑁异常的宠溺两个女儿,特别是小乔,莫不见他老脸都绽开了花,眼睛已是笑成一条缝。
宋时江却趁机拾起了锦帕,一阵如兰似麝的幽香,霎时飘入了宋时江的鼻中。展开锦帕一看,锦帕上写着清秀的几个小字“今晚后园见”。宋时江一阵狂喜,忙将锦帕收入怀中,腆着脸若无其事的继续拿起酒杯。
“乔公,饮酒……诸位,饮酒……”宋时江高兴地四方招呼道。
第八十五章 定情()
月色溶溶,月光如水般静静地照耀着后院的亭榭竹树,透过稀疏的枝丫,在地上铺洒着满地的月华玉屑。
宋时江一袭青衫,背手伫立于后院小径间。突然从喧闹的酒席间出来,望得这迷蒙的柔月,远天的几点寒星,竹柏松梅或挺拔或料峭或浓或淡的参差暗影,间或传来的几缕幽香,宋时江不禁酒意顿消,心旷神愉,却不由得轻声吟诵起来:“春游浩荡,是年年、寒食梨花时节。白锦无纹香烂漫,玉树琼葩堆雪。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冷浸溶溶月。人间天上,烂银霞照通彻。”
这是宋时丘处机的《灵虚宫梨花词》,当年宋时江读宋词时最喜这首的“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冷浸溶溶月”,深以为词之清拔莫过于此也。今日见得应景,科生的坏毛病不自觉的发作了,直将肚里所思吟将出来。
“宋将军,好采……”突然,背后传来了笑吟吟的银铃般的声音。
宋时江转身一看,月光下,大乔俏生生地立在竹树间,巧笑嫣然,眉眼全是笑意,宛若月中仙子一般。
“乔姑娘。”宋时江赶紧上得几步躬身作揖道。
“前厅酒宴可已结束?”大乔两只玉手挽于身后,一步一步轻盈跳来,尽显娇憨之气,又不复那厅前温婉娴静之姿。
“没。某那些个兄弟见着酒,不喝个痛快可停不下来。”宋时江笑道。
“哦……”大乔轻盈跳至宋时江身前,眨着美丽的眼睛,歪着小脸娇声说道,“宋将军本可尽情饮酒,观那歌舞,却被小女子叫到了这里,可是心有怨言?”
“哪里哪里?姑娘相召,宋江欣喜若狂,喜不自已,怎会怨言?”宋时江急急说道。
“哦……”大乔双眼充满了笑意,渐渐弯成了一弯新月。
“宋将军!”
“在。”
“宋将军方才吟诵的诗歌真个清丽雅致异常,可是谁所做?”大乔立于对面,笑吟吟说道。
宋时江霎时记得了当初几人一起回寿张时大乔也是这般问的,当初酒宴上大乔也是这般问的,加上这次就是第三次咯。在那小红马上的刁蛮,在那酒席间的娇媚,大乔的点点身姿顿时俱在宋时江眼前闪现而过。
“你以为呢?”宋时江忍不住脱口而出,说罢自己都禁不住笑了起来。
大乔也笑了起来,红唇贝齿,明艳摄人,骄傲说道:“就知道将军一定这样说,屏儿早知晓了。”
宋时江双目凝望着大乔,低低吟唱道:“玉屏九叠云锦张,影落明湖青黛光……屏儿……”
乔玉屏浑身的娇憨须臾消失殆尽,她吹弹可破的脸上霎时飞上红霞,她低下颀长的脖颈,秋波欲滴,柔柔说道:“将军……”
宋时江低低回应:“恩……”
大乔颦眉,神情幽怨,轻轻说道:“将军可记得屏儿?……”轻语间大乔那盈盈大眼已是充盈泪水,在长睫毛间闪烁欲滴。这泪水半是委屈,委屈自己几个月的心头环绕不得倾诉;半是紧张心颤,紧张自己今日的大胆举动唯恐得不到回应。
宋时江望着大乔茕茕而立,轻裳单薄,柔弱幽怨凄惘欲滴的模样,顿时一种无可名状的怜惜之情涌到心头。他凝望着大乔说道:“宋江怎不记得?”
“宋江怎不记得?记得当日屏儿坠马,是宋江好心施救,却不料日后方知宋江多此一举尔。宋江还记得当日小红马受伤时,屏儿的满脸心疼。还记得为分担父亲辛苦时,屏儿的四处奔波。还记得与某麾下比斗时,屏儿的飒爽英姿。……”宋时江凝望,眼中充满了郁郁情谊。
“宋江还记得,记得屏儿的娇憨、端庄、温婉……还有刁蛮、泼辣……”宋时江声音低沉,缓缓说来。
“我,我是这样的么?……”大乔大眼盈盈欲滴,可忍不住的发问。
“是呀,宋江在外奔波厮杀,然一旦空闲下来了,满脑子就想起屏儿的模样,娇憨时,温婉时,端庄时,刁蛮时……泼辣时……”
大乔急急一跺脚,娇声叫道:“我哪有刁蛮时泼辣时……我没有……”
可转瞬间,大乔却停了下来,轻轻问道:“屏儿从小舞刀弄枪,将军会不会不喜欢?”
宋时江满眼都是柔情,轻轻的拉过大乔的纤手,说道:“屏儿,你可知道,当第一次遇见你。对,就是那次你坠马拉起你那一眼,宋江就觉得心中一颤,以为上辈子就见过你一般,就与你很熟很熟一般……你的每一个身姿每一个脾性就是为宋江而生一般……江怎会不喜欢……”
大乔娇躯一颤,她何曾听过这样的情话,何曾听过这样的蜜语甜言,更何况这样的绵绵情话是自己日日念想的宋时江嘴里说出的呀。
小姑娘完全沦陷了,脑子里全是宋时江的话语,双手乖乖的被宋时江握着也忘记了惊吓忘记了反抗。
两人就是这样凝望着,手握着手的凝望着,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真愿时间就永停此刻。
宋时江牵手低头望着大乔,望着深情凝望着自己的大乔,他真想一把揽过拥起。他知道这小姑娘现在全无反抗之力,也并不会反抗,但他并没有这般做,顺应时代吧,这时代里大乔这般已是十分勇敢了。顺应时代吧,大乔已经心属自己了,一切自等水到渠成吧。
宋时江轻轻放下大乔的玉手,笑了笑,朗声说道:“屏儿,宋某要走了。”
“走了么?……”大乔恋恋不舍,双眼霎时又噙满了泪水。
“恩,走了。”宋时江笑笑,“前厅酒宴可要结束了。”
“恩……”大乔低下了颀长的脖颈。
“走了”宋时江朝大乔躬身一揖,青衫一挽,转身往后园外而走。徒留下茕茕而立,凄惘欲滴的大乔。
将将走至园门,宋时江戛然转身,朗声叫道:“屏儿,等某。待某回了寿张,就来提亲!”
“提亲!……”大乔俏脸霎时红霞满天。
“提亲!提亲!……嘻嘻……阿姐……”见得宋时江走远,小乔从树影中如小鹿般的跳了出来,大声娇笑着。
“小乔……小乔,你怎么在这里!”大乔本是羞红的脸登时秀眉倒竖,一跺脚,气冲冲嚷起来。
“嘻嘻,我一直都在这里。姐夫牵你的手我都看到啦……”小乔欢呼雀跃。
大乔气羞难当,她一把提起长长的春裳襦裙,娇声喝道:“看我不打死你,死小乔……”
“你打呀,你打呀……你打,我就告诉爹爹……”小乔这次跑都不跑了,翘起好看的眉毛嚷道。
大乔顿时泄气,她惊慌慌说道:“你不会真的告诉爹爹吧。”
“看你的表现咯。”小乔咯咯笑。
却说宋时江也是满心欢喜地回到了前厅,前厅里酒宴已尽尾声,众将尽是饭饱酒足。
乔瑁双眼迷离的问道:“公明,这么长时辰可是去了哪里?”
宋时江弯腰恭敬说道:“无事,江只是去更衣罢了,只是太守府颇是宽阔,让某一阵好找呀。”
“哦”乔瑁点点头,问道:“今日为公明送行,公明可要吃个尽兴呐。明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也。”
“谢乔公。”宋时江恭敬说道:“乔公大恩,宋江没齿难忘。明日将别,乔公若有吩咐也请说来,江莫不敢遵。”
“好,好”乔瑁颔首抚须,迷离着眼笑道,“无事,无事,有事自会联系你。有公明这句话,老夫心满意足矣。”
宋时江思忖了一下,朗声说道:“太守,有一事宋江不知当说不当说?”
乔瑁摇晃着头,说道:“说,但说便是!”
宋时江拱手郑重说道:“提防刺史刘岱!”
“什么?”乔瑁侧着头问。
“提防刺史刘岱!”宋时江再次郑重说道。
“刘岱!”乔瑁重重一拍红木几案,大声嚷道,“那刘岱道貌岸然,满口道德仁义,却是虚伪奸诈,某最看不得此人。公明,无虑,老夫谁都不提防也提防那奸贼。”
宋时江记得历史上东郡太守乔瑁就是为兖州刺史刘岱暗算害死,见得乔瑁已是心有警惕也是放下心来。他拱手说道:“乔公有此警惕,江放心矣。明日江自回寿张,将忙于东平国事务接替,请乔公务比照顾好自己,江候得空再见乔公,再听乔公教诲。”
乔瑁笑眯眯说道:“回吧,回吧。忠、仁、义、孝……老夫未看错你也,生子当生宋公明呀。”
“乔公,谬赞呀。……如此,我等告退也。”宋时江也是大笑。
护卫军众将士在宋时江的带领下,酒饱饭足,心意盎然的出了太守府,拍马回城外军营。
“主公,方才何往?”荀攸策马与宋时江一旁,朝宋时江问道。
宋时江笑笑,想了一下,说道:“公达、公台,某欲娶乔太守女儿,可行否?”
策马于宋时江另一旁的陈宫闻言,笑道:“哈哈,主公,你说的可是元允的大女儿大乔?”
“正是!”宋时江正色说道。
“可是为了东郡?”荀攸抚须问道。
“不是,只为大乔其人罢了!”宋时江认真的说。
“哈哈,主公,屏儿可是个好姑娘,可为良配。”陈宫也是正色说道,“更重要的还有,与东郡联盟更巩固矣。宫以为,此婚配,可行!”
荀攸也点头:“主公年近三旬,确实也当婚配矣。东郡太守之女,门当户对,可行!”
第八十六章 黄巾再起()
兖州东平国寿张县本是个下县,编册在户不足千户,人口不过几千人,后又逢了黄巾之祸,百姓流离失所,或死或逃,整个县城人丁更是萧条。当然,这说的是以前,宋江入得寿张,护卫军护得县城之前。
现今的寿张县,经过半年的安定生活与修养生息,与之前被黄巾余孽霸占之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县城登记在册已达五千六百多户,人丁超过四万,这哪里还是个下县。
寿张县代主簿圣手书生萧让摇摇头,放下了手中狼毫,合上已是记录得密密麻麻的厚厚户籍名册,立起瘦削的身子,在县衙中左右踱步,宽大的玄色儒裳随动而摆。他轻轻的拈须,自语道:“诸地不平,乱世流徙,更显我寿张安定繁荣。现如今寿张已是人满为患,狭小县城竟容纳如此多百姓。这几日更多,四方百姓尽涌入我寿张,入籍上户者每日数以百计,未入籍着不可胜数。宋江哥哥临行前将这寿张民事托付与我,我日夜兢兢,殚精竭虑,不谈功劳,也有苦劳,不知他回来后见此繁华,可嘉我大功否。”
萧让不由得停住了踱步,卷起宽大儒袖,背手向后,扬起清隽瘦削脸庞,继续喃喃说道:“萧让呀萧让,你数载苦读,满腹经纶,胸有锦绣,笔墨精通,却半世飘零,不曾考得半点功名,只沦得代人作书丹。而今上苍敕命,入得后汉,你终有机会一展才华;万不可懈怠。”
正喃喃自语间,县衙厅外一阵脚步声由远至近而来,一个全身披挂的汉子大踏步走了进来。这汉子高约七尺又五,紫棠色面皮,扇圈胡须,只见他径直走到的县衙最上首几案前,金刀大马坐了下来。
萧让回转了身子,微微一笑,问道:“雷横哥哥,今日巡逻,可有异状?”
原来这个汉子却是插翅虎雷横。当日宋时江齐聚护卫军,召集所有梁山好汉伐董,也留得了一些兄弟护卫寿张。雷横执掌寿张守备营,自然被宋时江临时任命为寿张代县丞留了下来主管军事。还有萧让,暂代寿张主簿,主管民政。两人一一武,尽付大任。
雷横抓起几上茶壶,不管冷热,倒与杯中,一饮而尽,方才气哄哄说道:“萧让兄弟,这几日外郡外县入我寿张城者数不胜数,密密麻麻尽是流民矣。有亲者投亲,有钱财者住店租屋,如此方是正理嘛。你说,那些个无财无钱无营生者入我寿张做甚,尽给俺雷横添乱嘛……那些个腌臜流民,堵得个满大街都是,俺真想将他等皆轰将出去……”
萧让笑笑,说道:“哥哥,外郡外县百姓肯涌入我寿张,正是说明我寿张护卫得当,政通人和啊。哥哥莫不信,待得宋江哥哥归来,见我等招揽百姓越多,安置百姓越及时,功劳越大矣。”
雷横叫道:“萧让兄弟,你说,那些个腌臜流民招来何用,尽是身无寸缕之人,徒费我梁山粮草。这么些粮草尽是我梁山历年积攒下来,拿来招兵买马不是更好?”
萧让还是轻笑,说道:“雷横哥哥,有所不知,养民亦是养兵也。这些流民,待得稳定,就是我寿张百姓,就是我赋税所在;待得民心归附,就是我兵源所在。所以,哥哥,牢骚就别发了,一句话,流民但来我寿张,尽皆收下矣;凡所流民,一日两餐薄粥,尽皆供应,但求无一人饿死冻死。家室清白,愿意落户寿张者,尽与落户……”
雷横摆摆手,大叫:“好好好,你别聒噪了,先前宋江哥哥与吴用军师的嘱咐俺还记得的。现在俺是县丞,俺是守备营正将,寿张俺做主,不需你多聒噪……”
萧让本想再说的,听得雷横如此说话,只好戛然而止。当初在梁山,座次你就在前面,你是哥哥,现在你是县丞,掌着八百守备军,多说徒惹你不痛快,我还是自管好自己事罢了。萧让摇摇头,重新坐回了自己几案前,提起狼毫继续整理户籍名册。
突然,但听得县衙外喧哗声顿起,还夹杂着尖叫声、乱跑声、器皿砸碎声,喧哗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