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个梁山闯三国-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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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灼也是一声虎吼,左右手两支乌龙铁鞭,漫天挥舞,扯起“呼呼”风声,朝梁仲宁劈头盖脸劈砸而去。
“当当当……”
金铁交击声不绝于耳,霎时间,两人刀来鞭往,碰撞了数十回合,端的是激烈凶险。
左右,黄巾大将廖化拍马迎上,精钢大刀携破风之声斩向副将彭玘,刚猛绝伦,刀气挥洒。彭玘早有准备,高声大叫:“来得好。”三尖两刃刀猛地一甩,截住精钢大刀,“当”的一声,两人于是缠杀于一处,烟尘滚滚,风声呼呼。
另一旁,副将百胜将韩滔高声大笑:“谁来与我决一死战?”不待黄巾将佐回应,他一夹胯下骏马,端起枣木槊狠狠朝一位将军打扮人物刺去。那将佐头裹白巾,吱吱唔唔不能言,原来是裴元绍,他本也是趁着大好时机奔过来杀敌立功的,谁知道情势急转。他“呜呜”一叫,手中大刀急急横斩,方才荡开了狠狠刺杀过来的枣木槊,这一动弹嘴唇又复崩裂,血水又染红了包裹的白帕。
韩滔可是不依不挠,枣木槊就势收回,又是狠狠一枪扎出,疾若闪电。裴元绍只好又急急一挡,荡开刺杀。如此一个一槊紧接一槊,一个只好一挡再挡,厮杀于一处,一个吼叫连连,暴风骤雨;一个汗水津津,手忙脚乱。
“何敢欺我兄弟受伤!找死!……”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鼻音。
第一百一十二章 欺我兄弟者诛()
突然
一个瓮声瓮气声音响起:“何敢欺我兄弟……”。伴着声音,一把大刀恶狠狠斩下,直斩韩滔头颅,风声呼呼。却原来是贼将杜远,前番两人一同受伤,一同包扎,现在也是一同出击,正是同病相怜,现在见着裴元绍危险,他哪里忍耐得住,于是弃了普通重甲骑兵,纵马杀将过来。
韩滔顾首觑见刀影,吓得一身冷汗,急急举槊挡住,哪里还敢再去刺杀裴元绍。裴元绍缓过劲来,也是目眦尽裂,你欺我是吧,现在轮到我欺你了,他口中“呜呜”作响,不顾淋漓鲜血,手中大刀也是高高举起,狠狠劈下。
那边杜远缓过空隙,也是收回大刀,再次举起,抡足了劲,狠狠劈出。
如此,两把大刀一左一右,犹如双鬼拍门,呼啸着劲风,朝韩滔狠狠斩去。韩滔面色死灰,冷汗直冒,知道性命已是难保,他凄厉嘶吼一声,闭上双眼,枣木槊猛地向上横扫,做着最后的努力,意图崩开这两把力有千钧的大刀。
“当!当!”伴随着两记金铁交鸣声响起。
“啊……”
一个凄厉声音惨叫起来。
哪个在叫?
韩滔睁开双眼,却发现一个头颅冲天飞起,旋转升腾。
不是我的?
是裴元绍的。
说时迟,那是快。在韩滔举起枣木槊抵挡之际,身后一骑飞纵而来,借着马势,两匹白光雪练闪起。“当!当!”两声,一半马劲,一半蛮力,荡开了高举劈下的两把大刀。马速不减,那马上骑士就着荡开大刀的去势,雪练又是一闪,那裴元绍的头颅已是冲天飞起,脖颈间鲜血如喷洒如泉涌。
“何敢欺我兄弟?”那骑士冷冷一笑,双目凶光大炽,却原来是武松。方才他与鲁智深两营步军让开了口子,让呼延灼重甲骑兵冲进来,本以为可以切瓜砍菜结束战斗,谁知道看了半天,见得本已是混乱一片,四下乱窜的黄巾军又一次稳固了下来,与重甲兵形成了对峙局面,知晓情况有变,于是又赶了上来。一人向左,一人向右,武松冲上来之时,正好见着了杜远裴元绍两将围攻韩滔,哪里还能耐得住,杀心大起。
杜远望见武松凶悍,杀意滔天,内心也是一下悸动,口却是强硬不已,目中凶光闪烁,瓮声瓮气吼道:“狗官军,可敢一对一决死战?”
“你?……”武松冷笑不已,朝那韩滔示意。
韩滔领会,朝武松感激点点头,策马自去斩杀其余黄巾,留得空间与武松杜远两人。
“来!”武松于马上轻轻互撞一下镔铁雪花刀,目光直视杜远,有若实质,杀伤力十足。
杜远也是凶蛮,“啊呀呀……”地嘶吼一声,哪顾鼻梁创口迸溅,鲜血染红白巾,双腿一夹胯下战马,高举着大刀就朝武松劈砍过来,刀借马势,破风凌厉,力有千钧。
武松却只是冷冷瞧他,不驱马,不动身。
大刀劈下,直斩头颅。
“当!”
一声巨响,震天响起,直冲耳膜。
武松左手狠劈,一刀斩向杜远大刀,将它远远荡开。继而右手却是一个翻抖,手中镔铁雪花刀化作一道白虹,白虹贯日,雪练飞舞,直直斩在了杜远胸脖之间。
“啊……”惨叫声起。
杜远身上连环铁甲登时破裂,一道血光从胸脖间迸溅而出,那杜远低下头望着胸前喷溅的血水,一脸的不可思议,眼中那凶蛮的目光渐渐地消散,继而泯息,“砰”的一声摔下马来,已是毙命。
“如此武艺,也敢和爷爷决死战。”武松又是冷冷一笑,长发随风乱扬,凛凛然若神灵。
那厢鲁智深一边斩杀顽抗黄巾士卒,一边也赶了回去,正遇着彭玘与廖化厮杀于一处。这廖化端的是好功夫,精钢大刀上下挥舞,刀重力大,杀得彭玘三尖两刃刀左右支挡,只有招架的份,哪能还击,眼见已是危在旦夕。
“休伤我兄弟!”鲁智深大吼一声,声如洪钟,中气十足。
廖化听得鲁智深高吼,警惕心起,收了大刀,跳出圈外,冷冷而笑,嘲笑道:“可是要两个打一个?”
鲁智深大笑,叫道:“何需两人,让洒家和你打上一回。彭玘兄弟让开。”于是不再说话,挥起六十二斤重镔铁禅杖就攻将上去。
廖化大叫一声,鼓起强壮肌肉,也冲了上去,精钢大刀朝鲁智深重重斩下。
“彭!”
精钢大刀直直斩在了镔铁禅杖上,金石之声冲天。明明自家攻击,对方守,廖化却是霎时感受到数以千斤的力道透过撞击穿透大刀反弹在自己手臂上,一个震荡,手臂已是酸麻不已,胸腑中气血翻涌;胯下战马也是“嘶”的一声,倒退了好几步。
“这光头好生气力!”廖化暗道,内心惊诧不已,“我绝非他对手。”
“再来。”鲁智深豪迈大笑,朝廖化叫道。
廖化咬咬牙,一夹马背,继续冲了上去。只是这次已是小心谨慎了许多,以守为主,护住自己,不与鲁智深硬拼,倒也厮杀抵挡纠缠了多个回合。
方这时,正中间梁仲宁与呼延灼已是刀来鞭往,烟尘滚滚,吼叫连连,缠斗了数十回合,难分胜负。武松斩杀了杜远、裴元绍两人后,并不多说话,继续策马冲击,直奔梁仲宁而来。
冷光闪烁,雪练飞起,镔铁雪花刀化作一道流光斩向梁仲宁。
亏得梁仲宁是尸山血海里闯荡出来的人物,刀来鞭往之间,亦是四方留意,觑见一道流光闪耀,已是心生警惕,急急身躯一仰,打算做个马背藏身。
人快,刀更快。
闪躲之间,凌厉的刀芒已是劈开了他的身上铠甲,铁甲“呼啦”一声,崩弹开裂,内里裘衣已是“斯”地破开,丝丝血水飞起,一道长有数寸的创口从胸口撕裂到了右臂膀上。
再反应晚个半息,梁仲宁已是身首异处矣。饶是一个闯荡半生的老将,也是吓得他面色惨白,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斗下去。
“撤!”梁仲宁一拉缰绳,掉转马首,手捂鲜血直流的疮口,两腿死命一夹,疾若迅雷,就往城门奔去,哪管身后官军追赶,哪管踩踏自家士卒无数,哪管自己黄巾士卒阵型大乱,胡乱溃逃。
廖化也是在苦苦支撑,见到渠帅后撤,于是也晃个虚招,跳出战圈,追着主将往城门撤退。
主将已撤,群龙无首,军心顿失。一万多黄巾军不论骑兵还是步军,本就已有一次溃败在先,只是惧怕主将责难,军法处置,才硬着头皮回转厮杀。如今主将们也是抵挡不住,撤退逃窜,士卒们哪里还敢抵抗,俱都魂飞魄散,回转身子,丢弃兵甲,朝城门如潮水溃逃了。
黄巾将卒簇拥溃逃回城门,城门不大,吊桥窄小,万余将卒大家俱如潮水蜂拥,哪里容易挤得进去?逃兵们哭叫哀嚎着,嘶吼叫骂着,相互推搡,不时有兵马被挤下护城河。
而身后数千护卫军步军在鲁智深武松的率领下,数百护卫军重甲铁骑在呼延灼的指挥下,大肆地砍杀着追赶着他们。他们顾头不顾腚,哪里敢回头抵抗,就如同被驱赶的家畜一般,温顺得不知反抗,被大片大片的砍杀,只会凄厉惨叫着倒下。
梁钟宁与廖化逃进了无盐城,跑上城楼,趴着城砖往外一看,场面如此混乱,无数的黄色人马在门口拥挤着推搡着哭喊着挤进城门,无数玄黑的人马在后面砍杀着追赶着也将将挤到城门。
“关上城门……关上城门……拉起吊桥……”梁钟宁嘶吼起来,满头大汗,血污满身。不关城门,官军就要攻进来了。
“咯吱咯吱……”声起,轱辘旋转,“隆隆……”吊桥缓缓升起,一点一点离开桥头。桥上黄巾兵马稳定不住,大半惨叫着摔落护城河中。
“射箭,射箭……”梁钟宁继续嘶吼,那黑甲官军已是越追越近,越砍越近了。
“咻咻咻咻……”无数的强弓硬弩如暴雨般倾泻下来,城头无数黄巾守卒子居高临下往外弯弓搭射。
“啊……”无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响彻天地。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城下密密麻麻簇拥着的是黄巾士卒,人马众多,又兼多兵甲丢弃,又兼簇簇拥拥;而后面追赶的护卫军一则铠甲坚固,特别是重甲铁骑,弓箭难入,二则人马较少,刀枪盾牌在手,见的弓箭袭来,纷纷拨打遮挡。如此一来,中箭倒地者发出凄厉惨叫者竟多是黄巾士卒,端得是凄惨不已。
“投降不杀,跟我撤!”鲁智深挥舞镔铁禅杖,密不透风,将无数弓箭拨打一旁,扯开粗大喉咙,震天吼叫。
“投降不杀,投降不杀!跟我撤!……”护卫军将士俱是一面遮挡拨打弓箭,一面齐声吼叫起来。
前面无门可进,又有弓箭漫天飞,后有追兵强悍。这残留黄巾士卒真真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啊,哀嚎惨叫,绝望之至。如今听得护卫军呼唤投降,留得一丝生机,哪里敢不应答,“投降!我们投降!……我们跟官军走!”黄巾士卒纷纷嚷嚷起来,痛哭哀叫。
“撤!功德圆满……”鲁智深大笑着吼叫。
“撤!任务完成……”武松冷冷一笑,长发飞扬,朗声大叫。
第一百一十三章 扬武(一)()
无盐城外十五里处就是护卫军营寨。
虽只是对阵黄巾贼寇,营寨安扎亦是一丝不苟。军中名将济济,选个地形自然适宜无比,山坡高出,其上平缓,直面无盐。董平为首,携索超刘唐李逵总四营做前军,驻前寨;张清为首,携史进杨雄石秀解珍解宝总四营做左军,驻左寨;呼延灼穆弘鲁智深武松四营做右军,驻右寨;关胜秦明典韦徐宁四营做后军,驻后寨;其余做中军,居中驻扎。营寨栅栏粗大,瞭望台高远,鹿砦拦马密密麻麻深埋,戒备森严,固若金汤。
宽敞中军帐内,护卫军众将济济一堂,分文武职位排列而坐。董平、张清诸将已是回营,正在列中侃侃而谈,眉飞色舞,可见相当欢愉。
方是时,中军帐帘一掀,呼延灼、鲁智深、武松三将全身披挂,满身血污,大踏步迈了进来。
“嘿嘿……这一战打得好生爽利!”鲁智深刚脑袋钻进中军帐,已是大声嚷嚷起来。
三将威风凛凛,齐齐拱手,大叫:“末将幸不辱命,特来交令。”
宋时江满面笑意,居上首说道:“观三位将军衣着,可是一场血战啊。”
“爽利,好生爽利。”鲁智深豪放大笑,朝宋时江旁边郭嘉抱拳一礼,说道,“郭军师,好知晓那贼寇心理,洒家可是佩服万分呐。那黄巾贼酋经过董平、张清兄弟撩拨,果然已是羞恼难当。欺洒家与武松兄弟率的是步军,果然前来冲阵,叫我等一阵厮杀。后来呼延兄弟铁骑压上,直杀得他们哭爹喊娘,狼狈逃窜啊,爽利,真真爽利……”
郭嘉摇摇头,宽大儒裳跟随轻轻飘摇,飘逸倜傥,他洒然而笑,说道:“鲁将军谬赞,谬赞。这几日我军作战总方略乃张辽将军所出,嘉不过是做些细节调配罢了。”说完,他朝队列中的张辽笑笑。
宋时江也笑,问道:“不知战果如何?我军伤亡亦如何?”
“恩……”一旁呼延灼拱手,朗声说道:“启禀主公、军师,无盐北城一战,我军与万余黄巾对阵,其中马军三千有余,厮杀甚是激烈,唯幸不辱使命耳。此一战共诛杀黄巾贼寇四千有余,半数以上为马军,俘虏贼兵亦四千有余,俱已押解进营,彭玘与韩滔兄弟二人正在安置,此二人此战出力甚多,请主公知晓。”呼延灼有点小私心,替着帐下两副将邀功。
“此战居功至伟者当属武松兄弟,斩敌军大将两员,伤黄巾渠帅,使其溃逃。……”呼延灼顿了顿,大声给武松请功,“只可惜我等让那渠帅梁仲宁逃脱了,好大一个憾事。”
“善!大善!……”宋时江高叫,眉眼俱笑,“如此已是极好,本不欲一战而下,我军战略不在杀敌,在于夺城,在于降民。这几日的战斗都是铺垫铺垫。”
“同时我麾下重骑死伤五十余人……”呼延灼汇报道。
“我第一营死伤三百。”鲁智深也粗豪大声汇报道。
武松虽携斩杀杜远、裴元绍两将之威,携创梁仲宁之厉,带大胜归来之喜,但当说及麾下将士伤亡之时,却是低沉了下来。他属于快意恩仇的人物,对敌人狠,对袍泽亲。今日带得数千步军硬扛数千黄巾骑兵,斩杀无数,己方才死伤这些儿郎,如此大胜,理应是畅快才是,可他却是颇有些不高兴,颇有些遗憾,觉得不该死这么多,这些都是他的兄弟,他一手带出来的袍泽兄弟,他应该护着他们的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