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医圣手,殿下请更衣-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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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依闻言却是一僵,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太子对她的态度。有时好有时坏的,就算是好的时候,他也不会和她圆房,而且每每她提到这件事,他就会以一种将近千年寒冰的温度的气场将她压服。
“民女会尽力的。”杜若依瞬即起身,福了一福身才复坐下去。
就算在家里受尽委屈,吃尽苦头,她也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她是堂堂一国公主的那一份自尊心,容不得别人的怜悯和同情。
“微夏,怎么不叫人?”侧皇后看着正在和雪儿玩得正欢的楚微夏,有些不满。
楚微夏也是昨日才进的宫,名义上是来陪侧皇后娘娘的,但实际上,她是来找雪儿玩的。雪儿是莫流苏为怕侧皇后寂寞,才特地送上来的。楚微夏童心未泯,每次都找借口往宫里跑,实则是在跟雪儿一起玩。
今天一大早,便被丫鬟们叫醒,说是太子殿下的侧妃也进宫了,让她和侧皇后一起去孝德皇后娘娘宫中坐一坐。楚微夏对这一次的探访很不情愿,原因很简单,那是儒歌哥哥的妃子。
虽然儒歌哥哥已经向她保证,绝不会爱上这个女人,而且会全身心的把爱投入她到身上。可是她还是很不满意,对面的女人长得还没有天玥姐姐漂亮,真不知道儒歌哥哥当初是怎么想的。
看见这个女人就浑身不舒服,楚微夏抱着雪儿回过头去,像是在赌气。
侧皇后已是十分的不快,同样是儿媳妇,也同样是皇子的侧妃,孝德皇后家带的那位知书达理,可她家的这位却连问一声好都心不甘情不愿,到底有失礼仪。
“微夏,太子的侧妃就是你的嫂子,见到嫂子哪有不叫人的理儿?”虽说微夏只有九岁的心智,但就算是更小的年纪,也应该懂礼貌才对。
“嫂子好。”被母后当众驳了面子,楚微夏嘟着嘴,伤心欲哭。
“别怪她了,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叫不叫又有什么打紧的。”孝德皇后说起话来毫不含糊,把重音落在“孩子”这二字身上,面上的表情却一点破绽也无。
众人聊了聊了家常,气氛正是一派和睦,忽然一个宫女端着大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之上还有一只大大的碗。碗里头的药汁是纯正的黑色,让人看了一眼就没有喝下去的*。
“侧皇后娘娘,该吃药了。”小宫女恭敬的走上前,站在侧皇后娘娘的一旁。
“妹妹可是病了?怎么连药都喝上了?”孝德皇后微倾着身子,看起来很是关切。
“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是最近突然身子有些虚,让太医开了一副药补一补罢了。”侧皇后说罢便伸手将那碗汤药端起来。
“妹妹确实应该补一补了,自从三皇子出生以来,你的身子一直不好,确实该进补一下了。太医署那边有什么缺的东西,也尽管告诉本宫,本宫虽不是开药铺的,但人参雪莲之类的东西倒是不少,妹妹若是需要,尽管拿去。”孝德皇后乃一国之母,珍贵的药材都堆满了箱子,平日里她也用不着,就只命人好好收着。
汤药放在桌上凉了一会儿,侧皇后这才拿起来往嘴里送。而孝德皇后,却不动声色的紧紧盯着那一碗汤,像是要把那个碗看出洞来。
就像是动作故意被放慢了,正当侧皇后沿着碗边要把药汁喝下去的时候,下人们却突然来报,说四皇子过来请安了。
“让他进来吧。”孝德皇后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轻笑道。
而侧皇后则轻轻的放下了汤药,似是打算过一阵再喝。
“儿臣给皇后娘娘,侧皇后娘娘请安,臣弟见过二位皇嫂。”四皇子悠悠然的走进来,纵使一身华贵,那掩饰不住他眼神里的平淡。
传言说,四皇子莫商简是一个喜欢平淡的人。面前架着一本书,手里拿着一支笔,就能成为书院里最普通的人。四皇上千,文墨藏品数百,就像一个投错胎的文人骚客。
可是,宫里混了不久的太监都会知道,那不过是四皇子的表面而已。看起来斯斯文文,专注诗词歌赋,不理朝政国事,可是他和婉妃娘娘在背地里做那些事,众人都略知一二,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四皇子的身体都痊愈了吗?”孝德皇后先开了口。虽然她恨不得对这人除之而后快,但是她不能,至少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她必须维持一国之母的形象。
“其实早在前些日子就已大好了,只是因为要事缠身,所以一直没能过来跟娘娘们请安。”莫商简微微而笑,让坐在一旁的杜若依忍不住发抖起来。
“弟妹,这是怎么了?”坐在对面的杜若依立马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出声询问道。
杜若依一开口,所有的注意力就都转移到了楚微夏的身上,只见她抖着瘦弱的小身板,眼神迷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微夏,生病了吗?怎么抖得那么厉害?”侧皇后也看出了异常,连忙起身把她带到自己身旁,摸了摸她的额头。
“我觉得好冷……冷得发抖……”微夏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就算侧皇后给她披上了丫鬟递来的棉袄,她还是抖个不停。
“三皇嫂是生病了吗?要不臣弟去把太医叫来?”四皇子故作关心的上前,惹得楚微夏的身子更抖了,她开始慢慢的向后退,可是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在躲避什么。
“好,快去吧。”看微夏的样子似是病得不轻,孝德皇后连忙答应了去。
另一侧,小丫鬟又拿了一件披风来,侧皇后正想从她背后给她裹上,却不料她突然发狂,竟把侧皇后娘娘推倒在了桌子上。
“别碰我!”楚微夏揪紧了衣襟,眼里开始冒出水雾。
“微夏……”侧皇后斜靠在桌子旁,还保持着被推倒的景象。微夏虽然心智不全,有些顽皮,但却从未有过这种失控的时候出现。
刚下那大力的一推搡,那一碗还未喝尽的药汁被应声倾倒,汁水顺着桌子流到了地上。雪儿看见新鲜玩意儿,一蹦一跳的跑过去,用舌头舔了舔,又舔了舔。
太医受命,急匆匆的赶过来,早有丫鬟把楚微夏安置坐好,伸出手腕让太医把脉。
“太医,侧妃到底怎么了?”虽然有孝德皇后在场,但侧皇后心急如焚哈市忍不住先问出来。
“据娘娘所言,侧妃是突然之间的像失去了控制一般,把人推开了?”太医尽心尽力的诊治,不敢怠慢。
“没错,微夏以前从不会这样的。”这事情太过蹊跷,侧皇后只想快些知道真相。
“回皇后娘娘,侧皇后娘娘,太子侧妃。这引起侧妃突变的不是蛊,而是前几年留下的后遗症。”
“你是说……”孝德皇后开口。
“没错,前几年,侧妃饿得脑袋受了伤,虽然事情已经那个过去了很多年,但是她的后遗症还在。
“原因为何?”还是孝德皇后还保持着理智,细细的把事情问清楚。
“这个,老臣不知。大约是侧妃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或是忽然看到熟悉的场景,所以才会性情突变。”
“那……她可会伤人?”侧皇后终究是担心四皇子的安全。
“应该不会,”太医摸了一把胡须,慢慢道来,“侧妃不过是孩子心智,一个孩子怎么会藏着伤人之心呢?”
“那还请太医开方子吧。”孝德皇后让丫鬟将太医送了出去,这才悠悠闲闲的转身。
第一百一十五章 故弄玄虚()
“什么东西?!”孝德皇后大叫一声,在众人的掩护下的往后退。
刚才还活蹦乱敲的雪儿,如今成了一只死狗。他侧面躺在地上,嘴角处还冒着血迹,地上已被血迹染红了好大一片。
侧皇后也吓得不轻,但定睛细看之后又产生了疑惑。小狗是如何死的?
早有太医匆匆上前,望闻问切一番,才敢下结论,“回娘娘,狗是中毒死的。”
一听见雪儿出了事,在内室的楚微夏立马跑出来,就要冲上前去把雪儿抱回来,“雪儿不能死!”
“微夏,你不能过去,雪儿是中毒死的。要是你碰了他,自己也中毒了的话,那怎么办?”本来就已经够乱的了,侧皇后安抚着楚微夏,身子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你们怎么回事啊?连一只狗都照顾不好,你们到底给他为了什么吃?”雪儿灵动可爱,孝德皇后也很是喜欢,只是前一秒还活生生的场景下一秒变成了吐血身亡,还真让大家有些难以接受。
“回皇后娘娘,雪儿什么都没吃了,就是刚才……刚才在地上舔一下地上的药汁。”小丫鬟无辜的说道。
“难道说,是这汤汁有问题?”
一句话如同石破天惊,那一碗药是给侧皇后喝的,难道有人要对则皇后下手?
“妹妹,你这药……”孝德皇后看着地上的狗,又看了看侧皇后。
早有太医走了过来,将那半盏药汁盛起,仔细的闻,“回娘娘,这药里确实有毒,不过,这毒是慢性的,而且成分也有些诡异,”
“太医不妨直说。”放毒都放到侧皇后的碗里了,孝德皇后立马警戒起来。
“老臣还是那句话,老臣并不擅长毒药,若想知道这毒的药性和解药的配置,恐怕都把杨行医叫过来一趟。”杨行医在毒药方面的研究,让太医署的太医们都自愧不如。
“好,那就宣杨行医入宫。”孝德皇后没有迟疑,立马派人去带杨天玥过来。
消息传到太子府的时候,杨天玥正坐在房间里吃点心,莫儒歌在一旁看着她,那满足的神情,仿佛只是单纯的看着她便觉得知足。
莫儒歌和杨行医一起进宫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人们都会想着太子爷是来看母后的,而杨行医是来诊治病人的,可是这一幕闯进杜若依的眼睛里,就变成了卿卿我我,亲密无间。
也不知道她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去那儿潇洒了,当真以为她不知道吗?太子爷那天可没有上朝,孝德皇后还特地派人去问,得来的回复却是太子爷外出办事去了。在她看来,办事是假?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是真吧。
杨天玥先向众人行礼,之后才让丫鬟带着去看那一条死去的雪儿和残留半盏的药汁。熟悉的味道从从药汁里冒出来,那根本就是她研制的毒药。
这种毒药无色无味,用银簪也发现不了。一次性用去大半,便能除去一人的性命,若是分次来用,每次只放一点点,就能让人常常感到头昏眼花,精神不振,久而久之,终究是会害人性命。
换句话说,这种毒药和她给皇后娘娘的一模一样。前些日子四皇子中毒,也是这种毒粉所害。
“宫中的太医都无可奈何,杨行医想必也犯了难吧。”孝德皇后朱唇轻启,语速有些慢。
她的提示如此明了,杨天玥一定能看出来。只是她辛辛苦苦才想出的计策,才走到一半就被楚微夏撞破了,心情自然烦躁。侧皇后看起来闲云野鹤一般的人物,居然也会背地里动手脚,她才是一国之母,谁也不能撼动这个地位!
“是,这种毒药的成分很是复杂,我一时半会也解不开来。”听到皇后的话,杨天玥才确定,这个毒就是皇后娘娘下的。只是外人皆知,她们两人是好姐妹,孝德皇后调理有方,孝仪皇后善良端庄,两人相处,也从未有过什么过节,孝德皇后为什么要下毒害侧皇后呢。
“杨行医,你看如何?”关乎自家性命,侧皇后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民女听丫鬟说,侧皇后娘娘最近时常感到精神不足,身体虚弱,所以才去太医署抓了药来喝。侧皇后娘娘,喝药时可有感觉不对劲?”
“没什么不对劲,只是汤药似乎没有效果,本宫的症状一点也没有消失。”侧皇后本以为是药效还未发挥,所以一直没在意。
“依民女看……侧皇后娘娘原本的确是因为体虚所以身体使不上力,但喝了药汁以后,理应很快见效。如果没有起色,那一定是喝了这掺有毒药的药汁。”丫鬟说这药汁侧皇后娘娘已经喝了十天八天了,这毒毒性极强,侧皇后娘娘一定是中毒了,只是还好发现得早,还有救。
“你的意思是,本宫已经中毒了?”侧皇后娘娘惊讶的长大的嘴巴,要靠一旁的丫鬟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不行,我还不能死,我现在还不能死……”侧皇后似乎打击不小,失魂落魄似的坐到地上,完全没有了皇后的风范。
侧皇后语无伦次的说出好些话,只见她忽然两眼一闭,竟直直的向后倒去,贴身的丫鬟们下了一跳,赶紧扶着侧皇后,不让她摔到磕到。
从头至尾,莫儒歌都只站在门边,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将这一切冷眼旁观。杜若依看见孝德皇后在上,便想和他亲近些,反正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会将她赶走。只可惜,她没有这个机会,在杨行医跟着侧皇后出了孝德皇后的大殿之后,莫儒歌也跟了上去。
莫儒歌身后的人越来越远,杜若依站在门边,满眼的期待通通化成了火焰。他来到了这里,却一句话也不同她说,是要告诉所有人他们成亲之后的生活有那么糟糕吗?
杨天玥,她杜若依迟早有一天把你赶出太子府,到时候她也让杨天玥尝一尝,什么叫做有苦难言,生不如死!
“ 侧皇后娘娘没事,只是受了些刺激,心智一时迷糊而已。我会开些药方,你去太医署抓药,回来煎给侧皇后吃。”杨行医从*边坐起来,看着小丫鬟帮侧皇后把手腕放进被子里。
“太后……太后娘娘……”沉在梦中的侧皇后喃喃自语。
太后?杨天玥不解,人在睡梦中会梦到的人,要不就是自己的最爱,要不就是最近的最恨。太后对于侧皇后而言,是属于哪一种?
“太后娘娘生前对我们娘娘可好了。”小丫鬟看出杨天玥的疑惑,出声解释道。
“侧皇后和太后娘娘关系很好吗?”如果不是至亲至爱的人,不会有如此深的思念。
“听老嬷嬷的说,是这样的。那个时候皇上还没有后宫佳丽三千,只设了两位皇后,而太后娘娘和我们娘娘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