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医圣手,殿下请更衣-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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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玥本就发红的脸被他这么一看,更是如火中烧,两片脸颊像快要爆炸一样。那是她无数次想象过的场景,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她也不是众所周知的药王毒医之后。没有尔虞我诈的皇位之争,没有复杂繁琐的国家之事,他们只是市井里最平凡的人,过着最普通而又最快乐的日子。
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她浅浅而笑,褪去了绯红的脸上透露出一丝苍白。她了站起来,试探性的走了两步,鞋子不大不小,正合她的脚。
“很合适。”她用故作愉悦的回答,掩去心中那一份失落。
莫儒歌看着她满意的表情,跟着安然一笑。袖中的手抬起,转眼柜台上就多了一锭银子。杨天玥知道莫儒歌大方,但那一锭银子,都够买十双绣花鞋了,出手未免也太阔绰了些。
正当她哭笑不得的时候,莫儒歌却忽然弯下腰,将她换下的那一双的鞋子拾起来。杨天玥还没来得及多想,只见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她的鞋子便飞到了老远的地方。附近的几个乞丐一看见,立马冲了上去争抢。那双鞋子虽然做工不精致,但到底能卖得几个钱,他们怎么会不眼红。
眼看着他们几个人哄抢着越跑越远,杨天玥心下一急,就想冲上去抢回来。那双鞋子是他第一次送给她的礼物,她平时都舍不得穿,要不是因为这次要出远门,她是不会穿上的。
“别追了,只是一双破鞋子。”莫儒歌一个闪身就挡在她的身前,拦住她的去路。
那一双鞋子质地粗糙,把她的脚后跟都磨破了皮,想起那一次看见她脚后跟上若隐若现的血迹,他只是把鞋子丢弃,已算是便宜那货了。这个女人偏偏不知好歹,他亲自买下的鞋子不要,竟要去追那个破鞋。
“快让开!”杨天玥情急之下,也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对莫儒歌来说是多么的无礼。
“好大的胆子!”莫儒歌出手拽住她的手臂,让她动弹不得。竟为了一双破鞋子敢这样和他说话,她以为自己得*了,所以就开始肆意妄为了?
眼前的那一群乞丐已经消失在了视线里,就算是能找到,她也不见得就能抢回来。她所珍爱宝贝的东西,为何总是被他轻易丢弃?第一次的意义,是他永远都不知道的珍贵。
“小娘子!”身侧传来熟悉的声音,杨天玥转头,果然看见那一个英俊的少年笑颜如花,正在街对面朝她挥手。
“阿豪?”要不是阿豪脸上的惊喜太过真实,她差点儿以为自己被跟踪了呢,怎么走哪都能碰见这个小鬼头?
“小娘子,真是巧得很啊,没想到我们在江南也能见着面。”阿豪一蹦一跳的跑过来,显然完全忽略了那个站在杨天玥身后的人。
“阿豪,你怎么也在江南?”知道他平时没事就会出来乱跑,但一跑就跑到了江南这边,未免也太远了些。
“我?像这样的孝子,自然是为了我爹后半生的幸福才过来的。听说江南出了许多温柔贤淑的美女,所以我是来替我爹找老婆的!”阿豪说得顽皮,却又不像在开玩笑。
杨天玥早就见识过了他歪理一大堆还说得顺其自然的样子,虽说见怪不怪,但是被他逗得笑了一回。
“他是谁?”莫儒歌压下心中的不快,眼神里似有刀光剑影。
背后传来的声音仿佛来自冰窟,瞬间让她脊背发凉。杨天玥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到,他现在的脸色有那么的阴沉。
“之前认识的一个弟弟。”杨天玥低声的解释道。
弟弟?莫儒歌一声冷哼,他怎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认了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做弟弟,甚至还背对着他,和这个弟弟谈笑风生。负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他的怒气还在滋长。
“怎么认识的?”他步步紧逼,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个少年。
“哎!你谁啊你!干什么对我们家小娘子那么凶?”眼看着小娘子被吓得不敢出声的样子,阿豪英雄救美的时候到了。
“小娘子?”他咬牙切齿,这三个字像是被人从牙关间推挤出来似的。
知道这是莫儒歌发火前的预兆,杨天玥连忙拉着阿豪的手,“阿豪,不能用这种语气跟我们少爷说话。”
少爷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在他们寨子里,也是少爷呢!最讨厌那些有钱人家的少爷,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不就是比他们多了几个臭钱么?
“他就是你家的少爷?”阿豪不屑的翻出一个白眼,“小娘子医术高超,为何要屈居他家门下,还要忍受他这样的对待?不如到我们寨子来……”
话未落音,阿豪半压下眼皮,眼睛从缝里闪出一道精光,急速的向后飞掠过去。那一道气浪擦过他的衣角,削去了一小块布料,最后将他身侧的一辆板车打成碎片。
手心翻转收回,莫儒歌消减了气势,看着不远毫发无损的人,心中也微微一惊。那小子虽然年纪还小,内功修为也称不上深厚,可是他的速度和招式却有着让人称奇的本事。他本就是趁其不备时出手攻击,那小子却能安然躲过,再看他平淡无奇的招式,又有些自学成才的意思。
京城之中,怎会有如此高手?假以时日,他将内功修炼好,必定是江湖上一位大人物。
“哎!我话还没说完你就动手打人,哼,你以为我怕你吗?来呀来呀……”阿豪到底年轻气盛,见着自己被偷袭,卷着袖子摆出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杨天玥深知阿豪虽是武学奇才,但比起莫儒歌来,简直就是以卵击石。生怕莫儒歌一气之下又要出手,她急忙转身挡在阿豪身前。
“少爷,你先回去吧。阿豪年纪小,还请你不要同他计较,我去劝一劝他,很快就会回客栈的。”杨天玥说罢就把阿豪将带走,根本没注意到有一道炙热的目光正落在她紧握着阿豪的手臂上。
“别推我!小娘子,你怎么会在这样的主子门下当大夫呢?你看看他,要不是面无表情,要不就是阴沉得像谁都欠他钱似的。还是那一句话,你来我们寨子吧,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爹也不会为难你。我们那里好吃好住,也不用看人脸色,比你现在的情况好多了。他算什么呀……”
阿豪唠叨的说了一大堆,显然对莫儒歌十分不满,也就没在意杨天玥的脸色越来越差。虽然知道阿豪本性并不坏,只不过气极了才会说得夸张一些话,但即便是这样,杨天玥也不喜欢听见他评论莫儒歌。
“阿豪,够了!他不是这样的人。”杨天玥出声打断他的话。
阿豪终于意识到了她脸色不对,知道自己的口无遮拦让她心中不悦,只好悻悻的转移话题。
“小娘子,那日一别都没有来找过我,我一个人待在家里,无趣得很。”
看着他变回乖巧的样子,杨天玥到了嘴边的说教词,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错的确不能全怪在他身上,她只是担心阿豪会像飞儿说的那样,被莫儒歌所伤。莫儒歌的占有欲极强,他若是误会了她和阿豪的关系,阿豪一定凶多吉少。
“阿豪,我们家少爷只是有些脾气不好,可你说话也太过莽撞了些。”
“不说这些了,小娘子,你们下江南是干什么来了?”好不容易才见面一次,阿豪自然不想被那些不愉快的气氛破坏,甜甜一笑,又恢复了小孩子模样。
“听说江南的春日的风景独好,我们家少爷便想过来看看。”杨天玥眼眸浅笑,全然看不出破绽。
“出来玩还带着你,可见你们家少爷对你很是看重。”阿豪心里不是滋味,啧啧嘴,别开头去。
“你再这样闹别扭,我可就要走了。”小小年纪不学好,学大人吃醋,这小鬼头,还真有让人忍俊不禁的本事。
不知不觉,天已黑,夜色蔓延开来,像一张被墨浸透的宣纸。杨天玥披星而归,正算悄悄的回房,没想到才一开门,一个端坐其中的人就让她吓了一跳。
“殿下好雅兴,怎么会到我的房间来品茶?”虽然早就预料到他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但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他屈尊她的房间里,等她回来。
“这么晚,去干什么了?”平坦的语气极易让人产生误会,还以为他心中并未存着半分怒气,但杨天玥知道,他可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呢。
不动声色的一眼,将她毫无变化的衣着和坦然的表情藏进眼底。心中一直悬挂的石头瞬间消失,紧随着出现的便是薄薄的怒气。
“与阿豪多日不见,所以聊得久了些。”真话假话各占一半,由她说来,也逼真无比。
她和阿豪是聊得久了些,但她本想趁着天黑之前就返回来,可是阿豪怎么也不放她走,硬是留她吃了一顿晚饭,最后,还是她佯装生气,才成功摆脱了他的胡搅蛮缠。
“你是不是还欠着本宫一个解释?”莫儒歌自然不会就这样让她应付过去,她和那个小鬼头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她还没回答。同样的问题,他不会问第二次。
若是连他这点意思都琢磨不透,也白费她这么多年呆在他身边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回京()
只是莫儒歌向来不拘小节,为何偏偏对这件无关紧要的事上心?
“之前大夫人寿宴,殿下命我去寻南海珍珠。我遍寻无果时,正好遇上了刘老大。刘老大是阿豪的爹,那时阿豪身患重病,奄奄一息,所以我以十颗南海珍珠作为诊金,救了阿豪一命。”
为了避免误会,杨天玥自动将被逼洞房的一幕忽略不计,否则,以莫儒歌的性子,怕是要踏平那寨子才甘心。
“那小子又为何叫你小娘子?”一想起这个称呼,莫儒歌的心里就如翻江倒海一般不舒服。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殿下下次若遇见他,可否替我问一问?”针锋相对,她必然是输家,关键时刻,走一走歪路也未尝不可。
莫儒歌抬眸,用鹰一样的眼神定住她的身形。狡辩?果然是和那个臭小子呆久了,所以在他面前也敢油嘴滑舌。
“收拾一下,明日动身回京。”漫长的沉默,她终于在这一句话之后,得到了久违的平静。
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杨天玥还是心有余悸。刚才看莫儒歌的表情,让她险些以为他会强要了她。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留下一句话便起身离开。莫儒歌不是那般心软的人,除非有更重要的事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明日便起身回京,难道,宫中发生了什么事?
偌大的房间里,莫儒歌孑然一身。手中的纸条打了个转,终究没有逃脱被烛火吞噬的命运。龙飞凤舞的字迹将“速归”二字显得十分潦草,一眨眼,纸条便化成了灰烬。
因为回京的决定做得太迟,容勐也没来得及商定返程的船只。尽管是一早就来到了码头,但是宽阔的河面上,也仅剩下一条大船。
容勐正打算上前打听,只见帘子被人从里头掀开,一个脑袋钻了出来,大声嚷嚷着,“船家,怎么还不开船啊?”
莫儒歌眼神一凛,而杨天玥则是心下一喜,“阿豪!”
“唉?小娘子,你们也要回京城吗?正好,大家一起有个伴!”偏生如此巧合,又让两人遇上,阿豪自然喜不自禁,连连招手示意她进到船里来。
杨天玥是不介意的,可是按照莫儒歌的性子,恐怕宁肯选择陆路,也不愿与阿豪共乘一船吧。
正当她为难的时候,破天荒的一幕出现了。莫儒歌迈开步子,就朝阿豪走去。杨天玥正诧异,只见他走到船家身侧,将一个金元宝递到了船家的手上。那老伯眼前一亮,先是敲了一下金子放在耳边听,而后又用牙咬了一口,最后才捂着被咬疼的牙关喜气洋洋的看着手里的元宝。
“这个船,我包了。”莫儒歌一句话还没说完,那老伯已经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恭恭敬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他上了船。
“哎!这个船是我先包的!”阿豪十分不满的瞪了莫儒歌一眼,又立马跑过去找船家理论,“做生意也要讲究先来后到,明明是我先上的船,凭什么又租给他们?”
“小少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人世间本就没有钱办不到的事,你若不甘心,就拿出更多的钱来,我必定让你再包下我的船。”老伯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到金元宝长啥样,哪里还会理会阿豪的控诉。
阿豪虽然家底不浅,但是也没富裕到随手就能拿出一个金元宝的程度。和人比不了财富,那就得比气势。
“我不管,反正是我先上船,这个船就是我的!有本事,你们就把我打下去,否则,休想我会主动下船!”初生牛犊不怕虎,阿豪双手叉腰,摆出器宇轩昂的样子。
莫儒歌定住脚步,转回身来看了他一眼,阿豪暗自窃喜,还以为是自己的威慑起了作用,没想到莫儒歌却是对船家开了口,“开船。”
老伯心领神会,立马撑起杆子,重力一点便离了岸。还留在船舱外的阿豪却有些傻眼了,在他的估计里,至少得来一场你死我活才算作数。莫儒歌不是本就看他不顺眼吗?怎么不动手呢?那他岂不是白白挑衅了?
年少气盛的人丢不得面子,阿豪左顾右望一番,才一闪身钻进了船舱里,“这本来就是我的船,我坐在自己包下的船上,那是理所应当!”
末了,阿豪还不忘补充一句,以挽回自己早已不知所踪的面子。
一句话激不起千层浪,却把塔娜逗得哈哈大笑,“有意思,真有意思!”
鉴于自己的占了下风的位置,阿豪一直耿耿于怀,一路上异常的安静,至多就与杨天玥聊几句家常话。倒是塔娜对这个英俊少年上了心,直后悔若是早些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说什么她也得把那一副面具留到他出现的时候,给他摘下面具的机会。
当然,容勐听到这些话时,面上虽然装作无所谓,但心中差点儿喷出一口血来。
一路上众人也算相处融洽,好不容易熬到了京城的码头,阿豪却突然变得忧愁起来。
“小娘子,一定要来找我玩呀,一定啊……”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看得杨天玥心力交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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