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玉落谁家-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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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将厉害关系与那不成器的媳妇儿分析清楚,也好为贾府存一下体面的。这事情若果真惊动了官府,查了出来,贾府当家太太居然如此算计孤女,又犯了偷盗之罪,只怕传扬出去,不仅贾府颜面扫地,在京城中难以立足,只怕还会连累宫里的元妃,毕竟的黛玉现在的身份是皇封郡主。
“玉儿,你这样闹到官府,传出去不但让府里颜面尽失,就是宫里娘娘面上也不好看啊,别忘了你虽然是郡主,但好歹还是贾家的外孙女,住在贾家,总要给府里留几分颜面吧!”因想着黛玉素来是最重亲情的,想来怎样也不会驳自己这个外祖母的面子,贾母说的颇有几分理所当然。
“外祖母,黛玉这并不是再闹!”掩去心内的不悦,黛玉尽量说的心平气和。“失窃之物乃是先父留给黛玉的唯一一点儿念想,黛玉遗失已是大不孝,如何能不着急追回。再者说,官府插手,一则省了外祖母和太太们的心力,二则查清楚了也是为府里减少了一个隐患,这窃贼今日能偷黛玉,焉知以后不会偷外祖母、老爷太太、姑娘爷们的东西?外祖母说事关府里声誉颜面,这黛玉倒不太认同,俗话说人过一百,形形色色,那府里没有几个不长进的下人,不过是官府带走判了型,如何能与府里的颜面、娘娘的颜面扯上关系的,外祖母未免太言重了吧!”
黛玉的话有理有据,饶是贾母城府极深,一时也是不好反驳的。只得搂了黛玉垂泪道:“玉儿,是外祖母对不起你,没能照顾好你。”
黛玉无言,心内却是愈发坚定地要揭开此事,如果自己一直忍气吞声,只怕会让这些人以为自己好欺负,反而会更加的变本加厉呢。
“玉儿,就当外祖母求你,让你义兄去刑部撤了案子吧!外祖母保证,一定会将此事查清楚,将你父亲的遗物追回,给你一个公道的。”终究是有心病,短暂的温情之后,贾母仍然要求黛玉撤回诉讼。
“外祖母?”从贾母怀中抬起头,明澈的眸子里闪着浓重的疑惑。“外祖母为何执意要黛玉撤销案子呢?”
“这……”贾母怔了一怔,随即强笑道,“外祖母想着这终究是家事,玉儿一个女孩儿家,终究不方便抛头露面的。”虽然连贾母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很勉强,但实在是没有别的借口了。
“可是,这事情是交给义兄办的,而且,听义兄说,刑部尚书与先父有同榜之谊,先父在世时,来往颇为密切,按理黛玉应该称为伯父的,而且成年之后,也该是去拜见伯父内眷才是的。”无害地表情,说出的却是一个事实,那刑部尚书周正源原是与林如海同榜的榜眼,二人私交甚笃,这也是他当初为何保荐王承业的原因之一。知道黛玉年幼,且是在外祖家,周正源也是与贾政提过几次,要黛玉去自己家小住的,可每每都被贾政以黛玉年幼,老母疼惜为由推辞了。这次接到王承业的消息,知道贾府竟然如此算计老友之女,那周正源早已经是义愤填膺了,这会儿只怕撤回讼状,周正源也定是要管到底的了。
“姑娘,”贾母还要说些什么,却被外面一个怯怯地声音打断,抬头看时,却见不过是一个十二三岁的秀气小丫头,似乎是在疏月轩见过的。因心有不满,皱眉道:“外间没有人吗?你是哪房的丫头,这么没有规矩?主子说话,你一个小丫头怎么能随意叫喊?”
春纤平日见到的贾母总是一副乐呵呵老封君的模样,很少对下人如此严厉的,这会儿早吓得“噗通”一声跪倒了,只不住磕头道:“奴婢知罪,请老太太开恩。”
“外祖母,这是黛玉房里的春纤。”看到春纤手中的斗篷,黛玉知道定是紫鹃怕自己晚上回去着凉,特意让春纤送来的,不觉心中一阵暖意,忙问春纤道:“可是你紫鹃姐姐让你送斗篷来了?”
“是,紫鹃姐姐怕姑娘着凉。”贾母不说话,春纤不敢起身,依旧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回答。
“外祖母,定是鸳鸯姐姐看天晚了,让那些丫头婆子都歇着了,春纤看外间没人,又担心我,这才无意闯进来的,外祖母就饶了她这一次吧!”黛玉巧笑,就像是对着老祖母撒娇的小女儿一样。
贾母也不愿意在下人面前驳了黛玉的面子,便摆摆手让春纤起身,并警告她下次注意。那春纤又磕头谢了贾母和黛玉,这才起身。
黛玉看看和贾母也再说不出什么了,便起身道:“外祖母,夜已经深了,黛玉就不打扰外祖母休息了。”说完便看看鸳鸯道:“还麻烦鸳鸯姐姐去隔壁告诉雪雁和两位嬷嬷一声。”
鸳鸯看了贾母一眼,见贾母颇有些无奈,但并没有阻拦,因此忙起身去了,一会儿雪雁和两位教引嬷嬷便打了灯笼,在外面等着黛玉,黛玉和贾母请辞,这才带着春纤和雪雁离开。
看着黛玉纤细柔弱的背影,贾母深深叹了口气,整个人软软地仰面躺在炕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很多似的,为了这个家,她甚至牺牲了敏儿唯一的女儿,可是这些儿孙为何就是不争气呢?何时自己才能过上心静的日子,才能闭上眼睛无愧无悔地去见老国公,说自己没有辜负他当年的嘱托呢?
“老太太。”鸳鸯在旁边轻声地叫,“天晚了,老太太该休息了。”
半晌,贾母才长叹一声,起身,任鸳鸯为自己脱去外面的大衣服,看着鸳鸯的体贴和恭敬,贾母不禁道:“鸳鸯,我身边统共也不过剩你这么一个贴心人了,你说,这二太太她怎么就看不透呢?”
涉及到主子之间的事情,鸳鸯只能静静地听着,并不敢多话,手底下却并不停顿,依旧利索地帮贾母拆着头上的发髻。贾母继续絮絮叨叨地念着:“我知道因为敏儿的关系,她不喜欢玉儿,可我也并没有要求她如何,大面上过的去也就是了,我也知道她心疼宝玉,想多为宝玉积蓄些东西,支撑起府里的排场,她指使凤丫头在外面放利钱,贪了林丫头的三十万两银子,我也是向着他,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可她却怎么就不知足呢?如今竟又指使人偷了林家留给那丫头最后的一点子东西。真当我这个老婆子什么都不知道了,她怎么就不想想,一旦事发,府里的颜面、娘娘的颜面又该往哪里摆?”
“老太太,鸳鸯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看着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的老人,鸳鸯心里酸酸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说!”贾母看着她。鸳鸯这丫头算是跟着她长大的,自小经过见过的也算不少了,倒也颇有些见识的。
“我常听人说一句话,叫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太太为这个家操了一辈子心,如今又有几人是领情的。老太太还是保养自己的身子要紧。”对贾母,鸳鸯有的不但是感恩和尊重,更有儿女般的孝顺和心疼。
“好孩子,也就你还知道心疼我了。”拉住鸳鸯,贾母颇有些感慨地说。可国公爷当年去得时候,却把贾家都托付给她了,让她教导子孙,让她守住这百年的家业,如今看着这偌大的府第一天天衰败下去,她又如何能不管?如果真的撒手,任由他们折腾,那九泉之下,自己又该怎样面对先去的老国公?已经对不起自己的女儿女婿了,难道她还要对不起丈夫的嘱托吗?
想到这里,贾母闭了闭眼睛,一大滴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滑下来。心中暗暗道:“国公爷,我绝对不会让这家业败在我的手里的。”抬手擦泪,眼中立时又恢复了清明睿智,道:“鸳鸯,你去告诉琥珀,到正房看二太太睡了没有,若是还没睡,让她立刻到我这里来一趟,若是已经睡了,让她明天早上一起来就过来。”
“老太太,这……天太晚了。”鸳鸯为难地看着贾母,美丽的杏眼中满是担忧。
“去吧!”拍了拍鸳鸯的手,贾母催促道。鸳鸯只得照办。
不过令贾母没有想到的是,匆匆赶回来的琥珀却带回了另一个惊人的消息,让她原来打算好的主意全然失去了用途,只能眼看着贾府的二太太因为偷盗之罪被关入刑部大牢,让贾府颜面尽失,从此成为了京城里的笑话。
原来那琥珀到了王夫人上房时,刚进大门就听到院子里传出的争吵声,细听竟然是王夫人和黛玉,琥珀不敢贸然进去,只好在墙根的阴影处站了,静静细听。
却听那王夫人说道:“紫鹃本来就是我们家的奴才,或打或骂,或配或卖,也都是我这个太太做主,那紫鹃违背主子的话,我已经让人将她拉出去发卖了,明儿个自然挑好的丫头去服侍大姑娘,大姑娘还是尽早回去休息吧,没的为了一个丫头伤了自己的身子。”
黛玉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她万万没有想到王夫人身为贾家的当家主母,居然作出这么阴狠的事情,动不了自己,竟然从自己身边的人动手。黛玉这会儿真的有些悔之不及了,早知道就早早和贾母要了紫鹃的卖身契,这会儿也不会让她受这般的苦楚了。想到紫鹃这会儿不知身在何处,黛玉就觉得肝胆俱烈,话都有些说的不太连贯了。
“二太太,黛玉知道你一直看黛玉不顺眼,但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紫鹃是无辜的,你有什么尽可以冲着来,何必去为难一个丫头?”
“呦,大姑娘这话说的就过了,且不说大姑娘是老太太的外孙女儿,但就是这郡主的身份,也不是我一个四品恭人的身份能惹得起的,更何况你如今迷惑了那睿亲王给你撑腰,我哪里敢看大姑娘不顺眼呢,实在是为了教训不懂事的丫头。”王夫人尖利的声音里满是得意。
“你……”黛玉气怒攻心,“哇”地一声一口鲜血喷出。雪雁和春纤在旁边都吓了一跳,忙忙地扶助了黛玉,急道:“姑娘?”
黛玉惨然一笑,眼看着王夫人趾高气扬的脸,看着自己的眼睛里满是怨毒,那样子巴不得自己现在死了才好,对着雪雁和春纤笑了一笑,安慰道:“没事儿,不过是血不归经罢了。”转身死死地瞪了王夫人一眼,声音冷到了极点,仿佛能冻死人一般。“好,既然你把话说的这份上,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我只问你最后一遍,你究竟放不放紫鹃?”
王夫人虽然心中胆怯,但仍然认定黛玉不会怎么样,因此依旧嘴硬道:“紫鹃那蹄子犯了错,我不过是让人教训教训她罢了,哪里知道她竟然就逃跑了,这会儿我就是放也得能找到人去啊!”倒真是没想到,紫鹃那死丫头在这狐媚子心里的地位蛮高的,不过千万不能让她知道紫鹃还在自己这里,哼,那丫头不交出钥匙来,就别想得好!想想紫鹃的嘴硬,王夫人就觉得窝火。
黛玉冷笑,回身对着雪雁使了个眼色,只听得“啪啪”两声,原来是雪雁击掌的声音。两边房顶呼呼风过,两条黑影落在黛玉的面前,分别跪下磕头道:“属下孙昭/刘彦参见郡主。”
“起来吧!黛玉虚扶了他们一把,道:“孙昭、刘彦,紫鹃被二太太的人带来,此刻下落不明,再加上上次疏月轩失窃一事,如今是再等不得了,我令你们速速去太常寺王少卿府上和刑部尚书府上一趟,今天便要将此事弄个水落石出。
“是,郡主。”二人利落地答道,但看到王夫人身后的丫头婆子时,又觉得不放心。孙昭便道:“此事刘彦一个人即可,属下留下来保护郡主。”黛玉知道他也是关心自己,更何况刘彦他们二人确实武功高强,便点点头,道:“也好。”刘彦得到黛玉同意,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黑夜之中了。
孙昭便站到黛玉身侧,冷冷地盯着对面王夫人和那些下人的动静。
那王夫人哪里想到自己房顶上竟然能飞下两个人来,早就吓得魂不附体,说不出话来了。这会儿见他们两人称呼黛玉“郡主”,又听从黛玉派遣,便渐渐缓过神来,知道不过是两个侍卫,便怒道:“大胆,你们是哪里的下人,竟然这么没有规矩?见到主子也不知道行礼吗?”
孙昭嗤笑一声,道:“行礼?你还不配,快交出紫鹃姑娘,或者我还能饶你一次。”
“你,你……”王夫人颤抖着手还要说什么,那孙昭竟然仓啷一声拔出了腰中的佩剑,但见寒光一闪,那剑尖已经对准了王夫人的咽喉,只把王夫人吓得面容失色,大叫一声,便软软地向后倒去。
孙昭冷笑了一声,这才还剑入匣。黛玉在一旁冷冷看着,心头却一点怜悯之意全无。自己也不过是想要惩罚一下她的贪婪之心,让她颜面扫地罢了,她竟然狠下心要紫鹃的性命,这样的人,真的不值得人去宽恕了。
外面的琥珀听着里面越闹越大,不敢再听下去,慌忙起身去回报贾母,又找了一名小丫头问她贾政的去向,那小丫头这会儿已经吓坏了,颤抖了好半天才结巴地道:“老爷……老爷去……去了赵姨奶奶的院子。”
琥珀急道:“发生了这么大事,快去请老爷过来。”
“是。”小丫头答应着,一溜烟地去了。琥珀这里也忙往贾母的上房跑去。孙昭早已经听清了外面的动静,告诉了黛玉,黛玉笑道:“去吧,也是时候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了。”
孙昭佩服地看了黛玉一眼,这个姑娘不但有着倾城的容貌,绝世的才华,计谋也是一流的,如今,为了紫鹃一个下人,竟然不惜和二太太翻脸,足见其善良的本性。跟着这样的主子,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王夫人上房的那些丫头婆子们本来还都是狐假虎威,等着看黛玉好戏的,可是等到孙昭、刘彦出现,在看到孙昭明晃晃一把宝剑吓昏了王夫人,再没有人敢发出一点的声响,一个个战战兢兢地立在那里,丝毫不敢动弹,也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偌大的上房,一时之间竟然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声响。
黛玉依旧坐在下座,悠然地端起茶杯喝茶,雪雁和春纤站在她的身后,而孙昭手扶腰中的剑柄站在一旁。
贾母和贾政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王夫人仍然还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无人敢上去扶起,而黛玉,却颇为悠闲地坐在一边喝茶。
贾母皱了皱眉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