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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重生我不愿再委屈-第13部分

小说: 重生我不愿再委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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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镶个小首饰?这一匣子宝石上万两都拿不下来,一般人家的女儿所有的嫁妆都没有这半只匣子值钱。

    至于其他的几尺高的珊瑚树、一人高的西洋玻璃穿衣镜、可以论斤称的大块龙涎香都快把孙张仰和黎海珠给震晕了,倒是海氏真不愧是海家人,没觉得有什么可以惊讶的,淡淡让沾衣谢过收下了。

    这一番厮见,足足花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这还是没有让沾衣、寒栎的那些同辈兄弟们出场的结果,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寒栎估计,要是按这个比例几何增长下去,估计他们这一辈的兄弟可以组成一只军队了。

    最后拜见的是海家大房的表舅们,他们是这一辈肃国公的直系主人。

    除了老大国公世子海碛因为在一次海战中受伤,伤势绵延不愈,已经于七年前去世,世子位至今空悬。二老爷海砺、五老爷海硺都没得见。二老爷是在江西任上,没能回来;五老爷是带着商船尚且漂在海上。海家大房从老二海砺起,到老八海碹,都是庶出,只是老二海砺如今已是正四品都指挥使,乃是海氏一族这一辈中官职最高的一个。其余几个都是领些闲职,或是白身,在家里闲逛。大房唯一现存的一个嫡子乃是幼子,九爷海磐。

    因是幼子,自是最得海老国公的怜爱。如今海家的家产、海船,倒十有**是他在打理。

    寒栎一见到这个表舅,眼睛立刻瞪得老大,天哪,这不是前世的赵文瑄嘛!寒栎前世最哈的明星就是赵文瑄了。这时见到真人版的赵文瑄,寒栎立刻眼睛冒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海磐见到寒栎满眼的星星,温和地一笑。抬手拍拍他的后脑勺。他一笑起来,寒栎只觉得似乎是堂前的玉兰树霎时间花开了满树一般。

    寒栎注意到,只有海磐身边没有跟着女人,他眼珠一转,天真地问:“这个舅舅为什么没有舅母?”

    满堂的人都笑起来,海六太爷笑得最响。海大太爷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瞪了海磐一眼,给妹子解释道:“这小子非得要找个绝色的女子才肯成亲。挑挑拣拣这么些年了,也不知道他绝色的标准是什么!到如今都二十四了,还没成亲呢!”

    寒栎一直注意着海磐,在海大太爷唠叨的时候,他注意到了海磐的眼中飞快地掠过了一丝惆怅的神色,他随即垂下眼睛,将表情隐藏了起来。寒栎暗中吃惊,不由得对这个表舅的感情世界大感好奇起来,莫非,海磐要找绝色只不过是个借口?从那只西洋来的金丝猫少奶奶就可以看出来,海家的媳妇还就是只讲究一个美字,门第什么的倒真是不挑拣。即然这样,海磐的心仪之人还娶不得他爱的是有夫之妇,还是压根儿就是个弯的?

    不说在寒栎背地里大开脑洞,好奇表舅的私生活间,亲戚相见过了,也略叙过寒温,也看过了他们最稀罕的沾衣。海家人也就渐渐地散了。

    孙家人也都疲累不堪。海老国公让人好生伺候着,送到后院梳洗休息,等晚上再举行接风宴。

    结果接风宴并没有举行。只因海氏劳累过度,又开始咳喘起来。海家立即从金陵太医署请来最好的成太医。诊了半天,也不过是和叶方士差不多的结果。开了一个方子,吩咐好生调养就告辞了。

    听了成太医的话,等在阳和堂左厢小书房的海老国公和六老太爷的脸都阴得能刮下层霜来。老国公仔细询问黎海珠海氏这些年的经历。待听到妹妹这些年遭受的苦楚之时,心如刀割,挥手拎起手边的内画山水羊脂玉瓶就要往地上摔。候在旁边的海磐急忙一抬手给接住了,劝道:“爹,小心惊了姑母!事已至今,生气无宜,还是想想该如何善后的好。”

    他看了一眼黎海珠,将最后头的“出气”两个字换成了“善后”,毕竟,表姐也有那个人的一半血缘,当着人家女儿的面,商议要如何算计人家的爹,多少有些不妥。

    孙张仰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柔声对妻子道:“你也累了一天了,今天就去岳母那里歇下吧,夜里有什么事也好照应。”黎海珠也明白自己在这里的尴尬,给老国公兄弟行过礼后就带着沾衣退下了。

27,谶语2() 
海磐看着依旧精神抖擞的寒栎微笑,其实还要如何“善后”,对于黎璋那样的伪君子,将他的脸皮狠狠地扒下来,使得人人都唾弃他。对他就是最好的惩罚了。而这些,这个小家伙已经做得不错。他看了一眼精怪的寒栎,眼中掠过一缕笑意。

    两位老太爷也想到了这一点,又让寒栎将那天在扬州府堂上的经过叙述了一遍。当听到黎璋被臭鸡蛋、烂菜帮子砸了满身的时候,满腔的怒火才略微熄了些。看向寒栎的眼光也带着些了柔和。挥手吩咐海磐:“给你这外甥的见面礼太薄,把我书房里的那柄流光给他。”

    海磐含笑躬身应了,让人去将那柄剑拿来。

    寒栎接过这柄鲨鱼皮为鞘的短剑来,仔细打量,只见这柄短剑长不足尺许,说是短剑,不如说是把匕首更合适。银吞口朴实无华,剑柄以海龙筋层层缠绕,那海龙筋都有些陈旧发黄,看样子这柄剑颇有些年头了。

    寒栎按住卡簧轻轻一抽,短剑悄无声息地露出一截来,只这半尺的剑锋,就几乎晃花了众人的眼,只见那柄剑通体锋锐耀眼,光华流转吞吐不定。

    寒栎如何不知这是柄神兵利器。当下也不观赏了,将短剑插回剑鞘立刻揣回怀里。给老国公行了个大礼:“谢舅公赏!”

    老国公点头扶起他道:“这柄剑名流光,为吴王孙高所铸,锋锐无匹,乃是名剑谱中的神器之一。如今给了你,你可要好生用好了。”

    孙张仰急忙拦阻:“如此名剑给这小儿作为玩物岂不是糟蹋了。还请舅舅收回,赐给前锋将士,用于为国杀敌,莫使宝剑蒙尘才是。”

    老国公将手一摆:“你这个儿子休看年少,行事却大有侠气,颇合我心,我今将这柄剑给他,乃是奖赏他当出手时便出手,做事干脆利落。是个好孩子!他如何当不起这柄剑了?你休要小看了他!”

    孙张仰只得罢了。

    老国公又细细询问沾衣的性情、习惯。当听到沾衣已经与顾琮订了亲的时候,颦眉不乐:“我海家的女儿何其尊贵,岂是他家区区一个知府的儿子就可以匹配的?你们原来不晓得这个关系也就罢了。现在这门亲事如何还能结得?我让老六写封信给顾广益,把这门亲事给退了。”

    孙张仰父子简直是瞠目结舌,一门好好的亲事,为何就要退亲?要知道女儿家背个退婚的名声,以后再说亲事却是难了。

    孙张仰默然站起身来,冲着老国公深深一揖,恳言道:“舅舅见谅:这门亲事实在退不得。我与顾广益识于微贱之时,顾家做官后并没有看不起我是一介商贾,主动前来求亲,乃是他守义之处。我如今若是仗着国公府的势,无故与他家退亲,却是我孙家无义。顶着这个无义的名声,沾衣还能说得到什么好人家?”

    六太爷气得直蹦,一下子说漏了嘴:“你懂得什么!什么狗屁的仁义!我海家的女儿比真人大的夜明珠还珍贵!他小小的一个知府的儿子,哪能消受得起我海家的女儿?!我海家的女儿可是要进宫做娘娘的!”

    孙张仰和寒栎同时站了起来。孙张仰沉下脸来:“舅舅!我家沾衣姓孙,不姓海!我们孙家虽然财薄势弱,但却不想送自己的女儿去那个世界上最复杂的地方!沾衣秉性柔弱,进了宫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虽然只是个小小的举子,但我能让我的家人一生温饱平安!不需要去卖女求荣!”

    寒栎恍然大悟,海家人对沾衣反常的热情终于有了答案。他呲然一笑,将怀里的流光剑掏出来,恭恭敬敬地放到海腾蛟身边的海棠几上,又退回到孙张仰身边劝道:“爹爹,今儿天晚了,外婆和母亲已经歇下了。咱们明天再告辞吧。”

    海六太爷怒目瞪着寒栎,气得胡子上翘:“臭小子!不知好歹!长辈在此,哪有你一个小儿插话的地方!”

    孙张仰不以为忤,赞许地拍拍寒栎的肩,知道儿子和自己的想法一样,并没有让海府泼天的富贵给迷住了心窍,心里很高兴。他肃然向老国公和六太爷躬身施礼,淡淡道:“舅舅所言甚是,小儿自小被我宠坏了,一向放肆。只是请舅舅看在他担心姐姐的情分上,不要计较他。”

    他虽然温和地微笑着,眼里的坚定却是谁都看得出来:“甥婿不知舅舅们有何打算,如此重视沾衣。却知道自家的女儿贞静柔弱,胸无城府,只盼得个真心相待的夫婿,能娇宠一生。委实不是个能担大任的材料。若是让她进了宫,误了她的一生不说,怕只怕她心机单纯,惹出祸事来还要连累家族。”

    六太爷怒哼:“沾衣还小,多调教几年,哪里会比人家差了?再说了,现在流着海家血脉的女孩儿就只有她一个,让我们要到哪里再找到第二个可以代替她的?”

    老国公闻言皱紧了眉头,犹豫沉吟了半晌,抬眼看向海磐,海磐会意,开口道:“父亲,姐夫所说的未必没有道理,今天大家也都见到了沾衣,大家都看到了她长大后必定是姿容绝世,但都忽略了她柔弱的性情。要知道在那个地方,空有美貌才华,没有城府手段,只怕会死得更快。琴棋书画,歌舞辞赋,这些都可以教,但要说是心机城府、灵活变通,却大都是天生的,教是教不得的。”

    他长叹一声,看了一眼两眼骨碌碌转动的寒栎,十分遗憾:要是能把这个小子的机灵分几分给沾衣该有多好。

    寒栎眉头紧皱,在船上时那两个婆子说过的什么谶语

    他张嘴问道:“舅公,您也别藏着掖着了,那个什么谶语说出来听听吧。看看我们能不能出个主意?”

    在场的几个人的四双眼睛都瞪大了看向这个小孩子,一瞬间,几个人反应各不相同。老国公镇定些儿,但是面上依然划过了一丝惊讶和尴尬;六太爷更是直接了些,径直就蹦了起来,直指着寒栎“你你你怎么会知道!”

28,谶语3() 
孙张仰则是更是惊讶,问寒栎:“什么谶语?”

    而海磐,则是一丝惊讶过后,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自从见到孙家一家后,他的注意力很快就从沾衣身上转移到了寒栎头上。他隐隐约约地发现,孙家人行事之前大多都要看一看寒栎的眼色,而且这些动作大都是无意识的,显见得平素孙家就是寒栎拿主意的。海磐对这个小男孩的兴味更浓,到最后,倒是将多半的注意力都放到了他身上。更因为他小时候就有“神童”之称,所以对寒栎的“妖孽”倒并不出意外。

    他对着寒栎温文一笑,也不去询问寒栎是如何得知有谶语一说。对老国公道:“父亲,既然沾衣终究是我海家唯一的女儿,这谶语就有必要告诉姐夫一家,至于以后,还是大家再商量行事为好。”

    他委婉地跟自己老爹说:你用的是人家女儿,就要跟人家说明情况。人家已经表现出强硬不合作的态度了,现在用强也不是办法。还是大家坐下来,有商有量,谈判解决的好。

    老国公心领神会,捋了捋颌下的胡须,点点头,对海磐道:“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不可对人言了,你就说给你姐夫听听吧。”

    海磐含笑道“是”,转向孙氏父子:“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

    他并不避讳,将海家的发家史一一从头说起。直到——

    “直到本朝开国以后,我们海家先人从龙有功,被封为“肃国公”,掌管东南海军,一时间声威赫赫,荣耀容宠,一时无二。就在这时,家祖遇到了一个和尚,这个和尚名不见经传,却对家祖说了一段话:月盈则亏,水盈则溢。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海磐看一眼似有所悟的寒栎,继续道:“家祖不以为然,觉得不过是那和尚危言耸听之词,并不放在意上。那和尚说这是一卦象,叫什么乾上离火,卦曰:赫赫汤汤,炎阳已极。阴阳转化,方有生机。”

    孙张仰喃喃道:“阴阳转化、阴阳转化”

    寒栎暗暗点头:盛极必衰,这就合了炎阳已极之说了。

    说道这儿,海磐也不禁皱眉叹了口气,懊恼道:“只是当时家祖并没有将这番话听进耳朵里,自然更不可能入心。那和尚见家祖不信,也就不再多说,飘然而去。临去时只断言海家此后只有男丁问世,断然生不出女儿来。”

    “这事家祖转眼也就忘了。这生儿生女之说更是无稽之谈。这多生儿子乃是上至天家、下至百姓的盼望,有谁不愿意多子多孙,反倒愿意多生女儿的?再说了,我海家人口繁茂,想生些女儿也不会有多难。”

    他摇摇头:“话说当时我海家那辈子兄弟有十个,女儿虽然少了些,也有三个。这说明海家还是有女儿的。但是从那以后,海家当真是再没有一个女儿降生。不仅如此,嫁了人的那两位姑太太的后人也都是儿子。姑太太都去世后,海家当真没有女儿了,却让那和尚说着了。”

    “如若只单单这一样事,并不能让家里深信那个谶语。”他深吸一口气道:“直到今上被封为太子之后,朝中才陆续闻听今上之所以得了先皇的欢心,实是身边有一得力的军师所致。这个军师天文地理无所不晓,更兼精通阴阳术数,实乃有经天纬地之才。这这名军师,竟然是个和尚”

    寒栎惊呼道:“道衍!”

    海磐深看了他一眼,点头道:“不错,就是道衍。也就是当年给家祖起卦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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