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不愿再委屈-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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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栎真正地死了心:“朱高煦,原来我在你心中,还是不敌你孩儿的生母,不敌一支东南的水军。哈哈哈,朱高煦,我真高兴,我终于看清了你。”
她仰天大笑,眼泪却不由得滚滚而下。
她拨转马头而去,朱高煦被她骂得有些怅然,海药倒是急忙吼道:“不能被她走了!放箭!放箭!”
朱高煦大惊,急忙拦住道:“不许放!”
海药急道:“王爷!此女非同一般,让她走了可就后患无穷了啊!您杀了她视同亲父的海磐,只怕她已恨您入骨,在留她在身边不就是将性命送到她手里了吗?”
朱高煦看着寒栎的背影,心中悲痛,她为了一个没有什么关系的海磐,就将他恨之入骨!在她心里,他到底算什么?!
他又想起当日严先生走之前与他的一番密谈,严先生曾说过:“王爷,有黎姑娘在您身边,对您成就大事大有帮助,我观黎姑娘此人可谓胸罗万象,竟像无所不能。您以怀柔之心对她,定能将她收服。只是女子都心怀嫉妒,若是她吃起醋来,只怕您不好对付。更有甚者,她若是有了二心,只怕您制服不住她。若真有那一日,王爷,我奉劝您一句,有大能者,为善者巨,为恶者更甚!若有那一日,您一定要狠下心肠,不能用之,便杀之!”
可让严先生料着了,这才几日呢?朱高煦凝视着寒栎的背影,那么深那么深地看着她的背影,却终于是垂下了手臂。
海药大喜。急忙道:“放箭!”
寒栎闻言回头对朱高煦一笑,她的前面就是悬崖,后面的箭雨呼啸而来,她深深地凝视着朱高煦的眼睛,灿然一笑,后背上被一只箭射中,白色的箭羽下绽出了一朵血红的花。寒栎灿然一笑,纵身一跃,跌下了百丈深崖。你救了我的性命如今我再还给你,从此你我再不相欠。
那一眼、那一笑,让朱高煦痛入心脾,见寒栎跌入悬崖,朱高煦痛呼一声:“黎涵!”向前狂奔而去,就要跃下悬崖去救寒栎,被海药等人死死抱住,劝道:“王爷!您醒醒!您不能去!”
朱高煦狂呼道:“快下去!去找她!把她救回来!她不能死!快去!她要是死了,我砍了你们的脑袋!”
正闹的人仰马翻的时候,远远一骑汉王府的人循迹找来报道:“王爷!请速速回京!皇上驾崩了!”
“什么?!”急痛攻心的朱高煦刚刚经受了爱人离去的打击,又接到父皇去世的噩耗,几乎要挺不住了,他的身躯失魂落魄地在马上晃荡了几下,几乎要摔落马下。
海药提醒他:“王爷!快回京啊!”
朱高煦调转马头就往来路飞奔,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对跟在身后的安平道:“你带几个人留下来,一定要找到她,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118,国殇()
国丧间的京城,一切都是白花花静悄悄的,以往喧闹的市井来往行人如今都个个低垂着头匆匆来去。
如今距先帝去世已经一个月了,太子已在群臣的拥护下在太和殿登基,定年号为洪熙,尊先皇为体天弘道高明广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文皇帝,庙号太宗。尽管在服丧的些日子里,汉王朱高煦和赵王朱高燧一起在先帝灵前撒泼打滚地闹过,但是都被群臣给联手压服住了。他二人见太子势成,料得没办法翻盘了,也便在先帝下葬后俱各悻悻地各回封地去了。太子,不,如今的皇帝见两尊瘟神平平安安地被打发走了,也是大松一口气。开始享受起唯我独尊飘飘欲仙的感觉来了。
忙乱了这么多天,终于算是天下底定、玉宇澄朗了,这天刚刚下朝,皇帝想起数日未见的爱妃郭氏与几个幼子,不由十分想念,于是吩咐内侍:“去承乾宫。”
内侍机灵地应道:“郭娘娘已经等圣上等得望眼欲穿了,几个小皇子也想您了。”
皇帝叹了口气:“他们从南边儿过来,还习惯这气候吗?可有什么需要的,不必禀报了,径直去内库领便了。”
那个内侍低声应了,犹豫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被旁边的一个身穿补服的首领太监狠狠地瞪了一眼,吓得将口中的话吞回了肚子里不敢说了。
车架停于承乾宫的门口,这承乾宫刚刚建成没多久,还没有过主人,本是先帝为最为宠爱的高丽贤妃权氏所建,只是权氏来到北京没多久就薨逝了,这承乾宫还没来得及住上。
这承乾宫建得金碧辉煌,美轮美奂,诚属东六宫中最为华美精致的第一宫。皇帝安排郭氏住在这儿自是体现了郭氏母子在皇帝心上的分量。
郭氏早得了消息,此时早早地携了幼子朱瞻埏迎在宫门口。皇帝见了急忙下辇,张臂揽住冲他扑过来的朱瞻埏,抱起爱子冲郭妃嗔怪地道:“埏儿还小,外面又冷,你让他出来做什么?没得冻着了他。”
这郭氏不过二十多岁年纪,生得眉若拂柳口若流朱,一举一动皆是风流无限。乃是开国武定侯郭英的孙女,自嫁给还是太子被封为承徽后,就宠冠太子府。皇帝如今有十子,单看八子朱瞻垲、九子朱瞻垍、十子朱瞻埏俱是郭妃所出,就能看出皇帝这些年的宠爱都在何处了。
此时郭妃一听皇帝的责备,却登时眼圈儿红了,眼波盈盈中,珠泪将滴未滴:“臣妾不敢违制。埏儿身为皇子,焉有为惧怕寒冷而不迎候父皇的道理?若是被太子殿下知道了,只怕又要被责备了。”
说着,眼泪已经滴了下来。
皇帝扶起她,往宫里走,皱眉道:“听你言中之意,是瞻基说了什么了?”
这时他怀中的朱瞻埏搂住他的脖子软软地道:“父皇,父皇,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南京!这里太冷了,太子哥哥还不让我穿貂裘,父皇,我好冷,呜呜。。。。。。”说着就哭了起来。
郭妃不等朱瞻埏说完,吓得花容失色,急忙将朱瞻埏一把拽过来,不许他再说话,一边急忙跪下对皇帝请罪道:“皇上!您别怪罪埏儿,是我看心疼他年小惧寒,才给他穿了貂裘。太子已经斥责过他了,我也已经将貂裘给他换下了,请您不要再责备他了吧。您要怪就怪臣妾好了。”
皇帝一边将爱妃爱子扶起,一边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明白是何事,怎么会责备你们?”
郭妃方才低低说出缘由,原来这皇帝即位前都一直在南京监国,说的好听是监国,其实就是被先皇发配到南京而已。所以他的妃嫔子女除了皇太孙朱瞻基一直在北京跟随先皇身边外,其余的子女都在南京长大,此时太子即位,妃嫔皇子女们自然是要跟来北京的。只是北京的冬天可比南京冷多了,习惯了南京气候的皇子女们自然是要吃不消了。郭妃爱惜儿子,自然要将最好的貂裘都给儿子们穿上。
她一时糊涂,却忘了此时却在先帝孝中,按律皇子们要守齐衰一年,虽然可以日代月,也要服丧三月。此时尚未一月,皇子就公然穿上了貂裘,其他人尚可,却落在了与先帝感情深厚的朱瞻基眼里,自是被数落了一顿。郭妃无法,只得忍耻命人给皇子换下了,却是依仗宠爱,要给皇太孙上上眼药了。
皇帝见郭妃珠泪盈盈,心中大为心痛。伸手将她扶起道:“不过是小孩子穿错了衣服,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不必害怕,瞻基也是为你们好才指出的,若是落在了御史的眼里,只怕就没这么简单了,你不知道规矩,难道这宫里的奴才也不知道规矩吗?来人,将这里的首领太监给撤换了。这点子小事都办不好,还要你何用?”
郭妃见皇帝不仅没说太子的不是,反而将自己的心腹折进去了,不禁心中暗恨,面上却做欢容道:“皇上、太子殿下不怪罪就好了,臣妾也就放心了。”
皇上听了心中却是一动:眼见爱妃爱子现在都如此畏惧太子,若是等我百年之后,太子又会如何对待他的兄弟们?
当下皇帝晒然道:“还没有册封,他此时还不算是太子,休要浑叫了。好了,埏儿过来,跟父皇说说,你今天又学了什么字?”
不说闻言暗自心花怒放的郭妃,只说坤宁宫张皇后处,她凝神听了一个小内侍低声将方才皇帝和郭妃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学了一遍后,“嗯”了一声,挥手令那小内侍去了。才目视承乾宫的方向,半晌方垂下眼睛静静抬起手中的茶碗,饮了一口茶吩咐道:“去将太孙、不,太子请来。我倒要看看,他不是太子还能有谁是太子?”
待到朝中一切事情都定了后,就有英国公张辅为首朝臣们,奏请皇帝早立太子,并分封后宫。
119,太子()
皇帝下朝后,来到坤宁宫,与张后商量:“后宫品级便由你看着定吧。你看郭氏可当得起贵妃之位?”
张后推辞道:“臣妾如今还只是太子妃哪,这皇后都未册封,哪里由得我先越俎代庖安排后宫之位?”
皇帝道:“这皇后册封已与礼部商定了,由司天监择吉定于正月十六,故此要你定下六宫妃位,也好一并乘着吉日分封了。”
张后皱眉道:“那太子什么时候册封?也赶在那一天么?会不会太过仓促了?”
皇帝犹豫了一下道:“册封太子乃是朝廷大事,自是不可如此轻而易举,仍交由司天监仔细卜算好日子才行。”
张后见皇帝没说不立朱瞻基为太子,但是也未说不立他为太子。心中暗暗计较面上却是不露分毫,对皇帝道:“圣上欲立郭氏为贵妃却恐有人不服。若论资历,李氏、黄氏、张氏,入宫都比郭氏早;若论开枝散叶对皇室有功,李氏同样育有三子;如论母家出身,张氏乃英国公张辅之妹,出身尊贵尚在郭氏之上。若是将郭氏立为贵妃,后来者居上,恐怕六宫不服啊。”
皇室怫然不悦道:“难道朕就没有喜好了吗?朕喜爱之人赐她尊位,我看有谁敢说不服?!”
张后暗叹一声,只好低头称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都是您的,何况一个区区的贵妃位置?自然是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皇帝见张后话中暗含骨头,心中不悦,冷然道:“既是如此,便这样办吧。其余人的封号,由你自定便了。”
皇后道:“那立太子一事,要不要交由群臣再议?”
皇帝怫然不悦道:“朕春秋正盛,为何要这么急着立太子?莫非皇后觉得朕活不长了么?”
皇后怎能料到皇帝竟然想到这儿,急忙跪地道:“臣妾何敢如此大逆不道!只是想到皇儿的皇太孙是先帝所立,如今皇上即位,太孙改称太子也是名正言顺。故此多言了几句,怎敢会诅咒皇上?”
“先帝所立?嘿嘿!先帝之命,朕自是不敢违抗的。”皇帝冷笑一声,说完拂袖去了。
张后看着皇帝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语。由皇帝的最后一句话推测出一个可能,顿时浑身冷汗,心中腾起了惊涛骇浪。
正月月十六,册张氏为中宫皇后,居坤宁宫,加封后父张麒为惠安伯;同时册承乾宫郭氏为贵妃,父郭铭为武定侯;同时册李氏为贤妃、张氏为顺妃、赵氏为惠妃、大王氏为淑妃、小王氏为昭容。六宫同庆。
册后繁琐的庆典过去后,张皇后由宫人服侍着,卸去沉重的九翬四凤冠,九重翟衣,换上家常的大袖衫,皇后看着镜中人微微汗湿的鬓角,真的有些恍惚。这盼了几乎是一辈子的时刻啊,真的到来时,竟然除了累感觉不到一丝的欣悦与满足。这是为什么呢?张皇后凝视着镜中人的双眼,不再年轻的容颜,眼角的皱纹在多年殚精竭虑的思虑中已经变得那么深。与郭氏那年轻水嫩如少女的脸真是不能比啊。镜中的双眼里都是深深的愤怒与忧虑。愤怒的是皇帝今天竟然在册后大典上公然加封郭氏的父亲为武定侯,虽然也封了皇后的父亲为惠安伯,伯要比侯高一级。但是区区一个贵妃,她凭什么能和皇后比?!皇帝这一手,不是明明白白地把贵妃的地位抬高,超出众妃,隐隐然与她皇后相比肩了吗?
多年忧患,刚刚熬出来,这就要开始新的一轮斗争了吗?
皇后抬手将镜台倒扣在案上,发出沉重的一声响。令她身后的一名宦官一惊。皇后吩咐道:“去司天监问一下,册太子的吉时卜算好了没有!”
次日,朝堂之上,司天监刘正荣奏上:二月初十乃上好吉日,宜行册吉大事。
英国公张辅、内阁首辅、兵部尚书杨士奇即奏曰:既然吉日已定,请早定太子名份,宜国宜民。
群臣附和者众。
皇帝却面色阴沉,环视地上跪的黑压压的众臣,不由得想起郭贵妃战战兢兢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太子势重,臣妾母子不敢违抗。。。。。。况且众臣多有传言,言说。。。。。。言说皇上太子之位,多赖先皇宠信皇太孙才得保全。。。。。。”
太子势重?竟然势重到了如此地步了么?看着地上跪着为太子请愿的文武大臣,若是他再不同意立太子,这帮人会不会废了他,直接请太子上位?
皇帝想直接让他们滚出去,但是他真的不敢想,万一这么做了,会有什么后果,不同意立太子,理由是什么?没法说出口。可是就此同意立了太子,他又真的不甘心。这时候,他竟然想起了当年他父皇被群臣所逼立他为太子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不甘心?
想到了父皇,他的眼前一亮,对啊,父皇怎么对他这个太子的,他也可以这么对朱瞻基嘛!当上了太子可不就等于万事大吉了,皇帝折腾太子,老子折腾儿子,那是天经地义!
皇帝终于想通了,他再看了看一眼脚下的群臣,开口道:“准奏!”
二月初十壬子日,立皇太孙朱瞻基为太子,封子瞻埈为郑王,瞻墉越王,瞻墡襄王,瞻堈荆王,瞻墺淮王,瞻垲滕王,瞻垍梁王,瞻埏卫王。同时册封皇长女为嘉兴公主,皇次女为庆都公主,皇三女为清河公主,皇四女早殇不论,皇五、六、七女各封为延平公主、德庆公主和真定公主。
其后,皇帝又下诏,停郑和宝船下西洋。并诏礼部曰:“建文诸臣家属在教坊司、锦衣卫、浣衣局及习匠、功臣家为奴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