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不愿再委屈-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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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氏摇头道:“家里还有老爷的内务要照管,还要操心琮儿读书,哪能少得了人照料?今天出来玩一天已是多的,哪能呆上几天呢!”
顾宝婴好容易出来一次,却是不想这么早回去,闻言撒娇道:“娘,咱们好容易出来玩一天,哪里就能耽误了哥哥读书了?你如果不放心,让孙姐姐回去照料哥哥不就行了。”
史氏喝道:“那怎么可以!孤男寡女的,没得坏了名节!不行,今天下午再玩一会儿就回去,反正这园子就在这儿,又跑不了。你什么时候想来玩了跟你孙伯母说一声不就来了?”
顾宝婴只得悻悻罢了。转脸她又问孙沾衣:“孙姐姐,我们在哪处休息?你在园子里住在哪儿?我们不去其他的地方打搅了,只在你的住处休息休息便可。”
沾衣自是无有不可,亲自带着顾家母女往她住的海棠轩去了。跟在后头的谷雨先长长出了一口气,与春浅互相使了个眼色,道一声:好险!
原来谷雨机灵,一到园子里就吩咐个小丫头告诉来旺媳妇,将沾衣住处陈设的所有值钱的稀罕东西一概赶紧收拾了起来,就是怕顾家母女见了眼热,给搜刮走了。
史氏和顾宝婴坐轿来到海棠轩,只见是一带绛红色的玲珑江南院落,坐落在一道清溪之上,即唤“海棠轩”,自是离不了海棠的,院中一株西府海棠已有百十年的树龄了,枝干虬曲,根爪毕现。一树殷红的花朵,远远望去如同红云一般。香气宛若实质,人在其中只觉衣衫尽染。
海棠都在春天开花,这株海棠竟然在深秋还能绽放满树繁花,真是异数,顾家母女不住啧啧称奇。来旺媳妇笑道:“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夫人您看,这树下绕着的是道温泉,这树得了温泉的滋养,不畏季节变幻,所以才能四季开花。”
谷雨低下头心中暗自得意:这株树任你如何喜欢,难道还能搬得走不成?就是搬得走树,还能把温泉也挖走不成?看你还眼热!
待到顾家母女进到房内,举目一看,登时拉下了脸,之间房内一应陈设俱无,满室雪洞一般干净。史氏沉下了脸,不悦道:“你们家就住这种房子么?还是觉得我们不配住你们家的好房子?”
来旺媳妇急忙赔罪道:“顾夫人您错怪小姐了,这间园子从建好以来,我们家的主子们都没有来过一次,故此陈设都没有摆上,今日不知您与小姐要在这儿休息,是以没有提前摆设,只来得及铺了床榻。左右您二位只是暂时休息,只好委屈您二位了。”
史氏和顾宝婴大失所望,原想着听说孙家豪富,孙沾衣的嫁妆中奇珍异宝更是数不胜数,这次来怎么也要好好翻拣翻拣,谁知人家根本就没再这儿住过,哪里还有什么宝贝放在这里?
两人只好悻悻换了衣裳,去净房里引来的温泉水泡了一会儿,才小睡了片刻。到了未时一刻,沾衣亲自叫醒史氏,伺候了盥洗,一行人又复上轿,继续往园子各处而去。
这会儿的顾府顾琮的书房,报病并未跟着去星园的红药这会儿哪有一点儿的病容?她打扮得娇艳欲滴,穿着一身海棠红透肉的丝衫,露着半截雪昉般的胸口,偷着将沾衣名贵的西洋香水洒上,一路招蜂引蝶地哼着小调儿提着一只食盒,满面春风地给她的大少爷送吃食呢!
顾琮见是红药,放下了笔,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毫不客气地揉搓着她道:“小蹄子,你怎么没去孙家?”
红药嘤咛一声,伸手搂住了顾琮的脖子喘息道:“人家还不是挂念着你?都去了,谁照管你的饭食?”
顾琮低头吻上去,咕哝道:“宝贝还是你心疼我。。。。。。”两人迫不及待地滚在了一起,看样子熟门熟路的,早不是第一次了。好半晌,两人雨散云收,顾琮依然意犹未尽地搂着红药,不住地在她光滑的身子上摩挲。红药娇嗔道:“看你饿的这样儿!难道你每天在她身上没尽兴?”
135,潇湘馆()
顾琮低头吻了她嫣红的面颊一下笑道:“她一向规矩惯了,可没你这么会浪。。。。。。”
红药不依,伸手掐了他一下道:“我浪还不是你教的!这会儿又嫌我不规矩了?那好,以后我也规规矩矩的,对你非礼莫言、非礼莫行!”
顾琮哈哈笑道:“小浪肉儿!跟了沾衣几天,倒长了些文采了!不过你可千万别学规矩了!我就喜欢你会浪!沾衣是当家主母,自然是要讲规矩的,你呢,要学的就是让爷开心。。。。。。比如这样。。。。。。唔。。。。。。对,小浪肉儿,你做的真好。。。。。。”
许久,两人才又分开。红药见天色不早,方恋恋不舍地起身穿衣。顾琮用胳膊半支着脑袋,欣赏着她穿衣的媚态,吩咐她道:“我明日将你哥哥的卖身契也给沾衣,让她安排他去她的嫁妆铺子里干活,你告诉他要处处留心,取得孙家人的信任,能将那些铺子握在手里最好,再不济也要打听清楚底细。你们兄妹干得好,等你跟着沾衣一起嫁过来,我就抬你做姨娘。”
红药惊喜道:“真的?”
顾琮笑道:“自然是真的。我跟你一起长大,又收了你,自然要为你以后打算,你放心好了。”
红药的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她笑着擦去泪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啦!你也放心,那孙家就是刀山火海,我和哥哥也会把事办好的。”
星园里。史氏等乘着小轿,不多时,来到了一处明晃晃的房子前,顾宝婴见这房子建的十分奇怪,用木框一格一格框着的,中间好像竟然都是琉璃?!要知道,现在虽然从西洋那边过来的琉璃多了,可是这么大片的琉璃窗户还是十分昂贵的,孙家竟然用琉璃建了处房子?!这得要多少银子啊!
来旺媳妇躬身请史氏和顾宝婴进去道:“这是我们少爷从南洋运来的玻璃,价格比西洋琉璃要便宜许多,主要是因为他说南洋那边的水果最是丰硕甘美,咱们这里却是难以见到的。运了来多半要腐烂了,老爷夫人尝不到可惜了,故此建了这座玻璃暖房,专养南洋的热带水果和花卉,也让老爷和夫人尝尝异国风味。顾夫人顾小姐您二位快请这边来,您看这棵树上结的便是波罗蜜果。正巧这只已经成熟了,夫人小姐快到那边坐下,待小人将果子开了来给您二位尝尝。”
史氏和顾宝婴见那树高大挺拔,树干枝桠处长着几只大冬瓜一般的果子,其中的一只已经变成了黄色,想必就是来旺媳妇说的成熟的那只。只是这果子如此庞大,不怕有几十斤重?可要怎么吃得下?
在这座名为“温室”的房子外面不觉得,进来后众人便觉得十分奥热。来旺媳妇一边把顾家母女让到一处窗户口边陈设的座椅上坐下,打开窗户通了风,众人才觉得凉快些。来旺媳妇笑道:“这里的果树、花木都是在南方长大的,听说南洋那边的气候一年四季都是这么热,这些东西习惯了那边的地气,在这里冷一点儿都受不得。所以这地下都是挖了火道的,一年四季得烧着碳。要不这些果树可就活不了了。”
史氏和顾宝婴见这座温室怕不有一两亩的大小,这整座房子最高处有数丈高,要用多少玻璃本就是个天文数字了,这里头的花果树木哪一棵都是外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只怕哪家有一棵出去都该当成镇宅之宝了,这座温室里几乎就是一座小型森林。而维持这座温室的花费更令顾宝婴咋舌,这么大的地方,要不停地烧着碳维持着这么高的温度,那烧的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顾宝婴一直鄙夷孙家的土豪,觉得一家商户能有什么了不起,不过就是会花银子些罢了。这会儿见了星园中的排场,不禁渐渐收起了轻视之心。越发对这星园垂涎欲滴了。
来旺媳妇让两个力气大的媳妇子爬上树,摘下那只菠萝蜜果,用刀剖开,顿时一股甜香涌了出来。来旺媳妇亲手给史氏和顾宝婴剥了几只黄色的小口袋一样的果肉,示范了怎样吃后,令人将那一半的巨大果子封起来给老爷和夫人送回去尝尝新。余下的打包起来给史氏和顾宝婴带回顾府。顾宝婴轻轻用手绢托着那果子细细品尝,果真是其甜若蜜,她不禁对那万里之遥的南洋起了一丝的好奇。
吃完菠萝蜜后,顾家母女又在温室里匆匆逛了一圈,见识到了许多的奇珍异树。终因耐不住里面的奥热便草草出来了。
史氏见天色不早了,便道:“今天看了这么多的奇异景色,当真是不输此行。宝婴,咱们该回去了。”
顾宝婴虽然恋恋不舍,也只得跟着上轿打算回家了。
走着走着,顾宝婴远远看见有一处茂密的竹林,却是没有去过的,忙对史氏道:“母亲,我还想去那里瞧瞧,左右就在眼前,耽误不了多少功夫的。”
谷雨和春浅却是急得变了颜色。来旺媳妇眉头一皱,佯装为难道:“小姐不知,那里是我们二少爷的住处。。。。。。”
史氏听见了,便喝住顾宝婴道:“既是少爷们的住处,便不看了,咱们回去吧。”
顾宝婴却越发好奇,这孙家人对这二少爷一个个仿佛都敬若神明一般,个个“二少爷”长、“二少爷”短的,却不知那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她好言央求道:“母亲,你知道我是最喜竹子的,再说听说你们二少爷不是一直都没有回家吗?他这会儿自然不会在的,母亲你陪着我们,去看看也没有什么的。”
史氏最是宠爱这个女儿不过,但凡女儿有所要求,那是割肉挖股也要满足的。此时见女儿说得在理,当下便允了,令来旺媳妇带路,直奔寒栎的“潇湘馆”。
来旺媳妇媳妇出了一身冷汗,连忙使眼色给身边的小丫头,那小丫头趁人不备,一溜烟地抄近道往潇湘馆狂奔去了。
136,兰花()
干什么去了?自然是通知潇湘馆的秋丰她们,将好东西赶紧收起来呀!母蝗虫来了呀!
来旺媳妇不慌不忙道带着人绕了两圈儿的路才慢悠悠地来到潇湘馆近前。
顾宝婴早已经下了轿子,刚刚远眺这片竹林,只觉得寒烟苍翠,清寒入骨。这番近处更觉得幽静照人。顾宝婴叹道:“如此明月之下,在此读书才不辜负了。。。。。。”
她没说出口的是:“才不辜负了我满腹的才情。”
潇湘馆里的秋丰秋远此时俱都垂手迎在门口,秋丰常年练武,耳朵最尖,早听到了顾宝婴这句喃喃自语。心中不禁对这个长的还不差的女子生出了一股厌恶来。这要是少爷在,哪里能令这样的人来家里耀武扬威?还让收拾了东西去,这么多的东西跟抢命似的又能收拾起来多少?她还就不信了,自家不给,她顾家还能明抢不成?!要是让少爷知道了,戾气一上来,大小姐嫁不嫁得成顾家还是两说呢!这么费心巴力的巴结她们做什么?!
史氏和顾宝婴自然不会将这两个小小的丫头放在眼里,对秋丰等人的请安视若未见般长驱直入。沾衣对秋丰歉意地笑了笑,却是不敢说话,紧跟着过去了。秋丰眯了眯眼睛,决定要等寒栎回来,好好地上一上顾家的眼药。
潇湘馆虽建在竹林中,却不是竹子建成的。而是一处二层的轩敞楼房。顾宝婴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了,反正这孙家二少爷活不活着还难说呢。一推开门扇,便见正堂中空落落的,别说字画摆设,便连桌椅茶几都没有,等着看孙二少爷的宝贝的顾宝婴愣了,秋丰见状,举袖试了试根本不存在的泪水,悲痛道:“我们少爷走失了两年多了,这里他自然是没有住过的,不知他的喜好,故此也就没有铺陈。。。。。。”
顾宝婴悻悻转身,一抬头,忽然看见左侧的穿堂陈设了一座巨大的屏风,将正堂明暗分开。那座屏风紫檀底座,白绫为底,并不稀奇。稀奇的是那屏风上的图案。
那是一个真人般大小的一个女子的背影。是的,这面屏风的图案,只是一名女子的背影。整面屏风只在右边三分之一处绣了一名女子的背影。
那名女子正手持一柄团扇倚在栏杆上,意甚闲暇地举头望月。修这面屏风的绣娘想必绣工已是出神入化。虽则是一个背影,但是肩若削成腰若束素,寥寥几道线条就将那女子的婀娜修长体现得淋漓尽致,虽然看不出面貌,但是那股别样的风流竟然似能透屏而出一样。
那屏风似乎有种魔力,让人看了第一眼,心神便不觉被吸引过去,只觉得那女子似乎一个呼吸间便会含笑转身从屏风中走下来一般。
顾宝婴越看越觉得心中有说不出的不舒服。她平日自诩容貌气质无人能及,一贯藐视他人。便是孙沾衣的绝世姿容,她也觉得只不过是个空心美人,徒有其表而已,若论气质,也是及她不上的。
但是此时这个屏风上的人,仅仅是道背影,便让她有自惭形秽之感,那种风姿是她这个青涩的女孩子万万比不上的。
顾宝婴强忍住满心的妒忌,回首问道:“这屏风上绣的是谁?莫不是你们少爷的心上人?”
史氏也看到了这扇屏风,与女儿的暗中相较不同,她只觉得那女子袅娜得刺目,正是她这种人到中年的当家夫人最不能看的青春美貌。
听到女儿的问话,她冷哼一声道:“看样子便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女孩子,你问这个做什么!好了,既然看到了,就赶快走吧,空荡荡的也没什么好看的。”
秋丰听到史氏说“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女孩子”时气得眼都红了,上前一步便要反驳,被秋远一把拉住,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莽撞。对史氏这种人,明面上招惹是最笨的做法,等少爷回来,自然会有她的好看。
秋丰对着顾家母女的背影翻了个白眼,真是井底之蛙!见过什么世面!竟然说真腊的真竹公主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女儿!真是瞎了眼!
原来这扇屏风正是海磐所绘的他的心上人真竹公主。被寒栎偷偷请人绣成了屏风,打算在海磐生日的时候送给他做贺礼的,实则是笑话他只能日日对影相思的意思。屏风还没绣好寒栎就失踪了,如今海九爷也成了一缕阴魂了,唉!秋丰对着屏风黯然叹息,不知少爷什么时候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