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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部分

重生我不愿再委屈-第70部分

小说: 重生我不愿再委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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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整整跑了八趟!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也没摸着他的影儿。自打这次他神出鬼没地又冒了出来,我就心里打鼓:他小爷可别再又藏没了”

    没等他说完,刘安科和孙大衍一人喷了他一脸吐沫星子:“你既然知道他要跑,还不看紧了他!”

    徐澄海欲哭无泪中:“我有种预感:就凭这位爷,不,这位祖奶奶的本事,她要藏起来,咱们是找不着的,还是先把脖子洗干净等着皇上砍是正经”

    “呸!”又被刘安科和孙大衍一人啐了一脸吐沫

165,美人() 
孙府的牌匾上,俱都披上大红的喜缎;房檐下一溜儿的大红宫灯,就是园中的花树上也都处处披红挂绿,看似一派喜庆。然而来往穿梭的丫鬟下人却人人低头疾行,脸上都是绷得紧紧没有一丝喜气儿。看那一幅幅苦大仇深的神情,仿佛主家办的不是喜事倒是丧事一般。

    正厅香案上端端正正供着黄缎覆盖的龙亭花诰,下首的酸枝木瑞鹿衔芝太师椅上,换上了喜气洋洋的大红织金八仙过海靠垫。孙张仰和强撑着病体的黎氏满身朝服陪着坤宁宫大总管梁秉记坐着。

    接赐封的宫嫔入宫,原本是礼仪房的职责,自有相应品级的内官承接。一个小小的从六品才美人,怎么也劳动不了正三品的坤宁宫大总管出宫迎接。孙张仰夫妇心中都明镜似的,看来宫里的那位对青黛可是严防死守,不容她有一丝机会出了她的手心。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深深的忧虑,然而此刻再无回头路走,唯有相信青黛。

    梁秉记皮笑肉不笑地打量了一番厅堂,地上雕花青砖漫地,家私俱是普通的酸枝木的,百宝阁上也不过应景几样普通古董,比起星园的豪奢来,这里真是太过寒酸了。梁秉记暗暗可惜:早些没有想起下手,白白让星园落入顾家手里。看样子孙家倒学会了藏富,可是既然落入娘娘眼里,这会儿怎么着都晚了。

    阴笑道:“都道是孙员外郎家资豪富,在扬州素有“江南首富”之称。我看这府中却也平常嘛!还是孙大人不愿露富啊?哈哈!”

    孙张仰强忍怒气,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双手递上,谦卑笑道:“下官不过是在乡下有几处房产而已,到了这泱泱京城,岂敢再称“豪富”?岂不是太不知天高地厚?公公乃是圣上、娘娘面前得力之人,世间繁华有谁比得公公更能见识得多?下官寒门敝户,不意能有椒兰之宠。此次承蒙太后娘娘、圣上和皇后娘娘抬爱,宣招小女入宫,又封为美人。下官一家实不胜涕零为感。只是小女自幼多病,又离家在外修行多年,素乏庭训,不通女红,实非嫔嫱之佳选。下官夫妇自承接圣旨以来,日夜忧心,唯恐小女进宫之后有不知礼仪之举,触犯了宫规。反而有违皇后娘娘举荐之心。真真是坐卧不宁啊!还请公公以后能对小女多多照顾,下官夫妇铭感五内,必朝夕焚香以谢。”

    梁秉记扫了一眼银票上的金额,哈哈笑道:“好说!好说!孙大人啊,你尽管放心在肚里,令爱这不用参选,就直接封了美人,点选入宫的,满天下可就这独一份儿。令爱以后可是前程远大啊。”

    孙张仰向南恭谨拱手道:“那里那里,都是皇后娘娘贤德,才对小女青眼有加。只是小女才浅德薄,恐当不起娘娘如此厚爱。”

    他眉头紧锁,为难道:“只是下官夫妇还有一事,想麻烦公公通融。”

    “啊,是何事啊?”

    “是这样,小女自幼体弱,身边有两个丫头,伺候倒还得力,小女的衣食习惯,她们也大都了解。下官想让她们一同入宫,好方便服伺,小女若是发病,也不至于再劳皇后娘娘烦心。”

    孙张仰手一挥,秋丰、秋远上前齐齐给梁秉记行礼。梁秉记打量了一下,这两个侍女只不过称得上是清秀,看样子孙家倒是没有存着借侍女争宠的念头

    看在那张银票的份儿上,梁秉记痛快地应允:“按照宫规,五品以下的小主进宫,是不可以从家中带侍女的,就是四品的贵人入宫,也只允许带一名侍女。可是孙小主是皇后娘娘深为爱惜的,又兼身体病弱需人照顾这件事嘛,我就破一次例好了。啊,这个嘛,时辰也不早了,孙大人,你看这小主是否可以启程了?”

    导引女官引着青黛从后堂缓步出来,青黛着绯色的大袖衫,五色丝线精绣的云霞练鹊图案绚烂夺目;头上端正带着宫妃的花冠:前面三株翠松颤颤巍巍,四只嵌松石翠梳压鬓,两边各两只口衔珠结的银镀金练鹊,那长长的珠串珍珠颗颗晶圆,珠光莹然,累累垂垂,将青黛的面容遮挡的朦朦胧胧。

    黎氏看着青黛的装扮,心中不禁心酸。正六品的才人按例只能如此穿戴。若论华丽就连普通富户家的新娘也不如。然而宫规如此,任凭是谁也不可违例的。

    女官先引着青黛在正位处供着册封圣旨的香案前跪下,行三跪九叩大礼。完毕后请孙氏夫妇上座,再上前行跪叩之礼。这就是出嫁女儿叩谢父母的养育之恩了。从此后女儿就不再是这家的人,唯有夫家才是至亲,娘家父母终究隔了一层,再也不能理直气壮地庇佑女儿了。

    看着青黛低头行礼,黎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颗颗落下。强忍着扶起青黛,含泪上前,将青黛的衣襟打结。口中颂道:“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宫女、太监在旁,母女相对,纵有千言万语也不能出口,只能含泪相对。青黛强笑着拉住母亲的手,微不可闻地道:“放心!”

    梁秉记上前微微一躬:“这就请小主起驾吧?”

    秋远、秋丰上前扶起青黛出门,刚迈出正厅门槛,就见青石道两旁整整齐齐站立的的孙府下人齐刷刷跪下,齐声道:“恭送小主!祝小主吉祥!”

    青黛深深看了首位的二黑一眼,二黑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青黛暗暗咬紧牙关,微垂下视线,一步一步走向大门。如今小和尚认祖归宗,孙寒柏以本名回乡应考,都从明面上与孙家脱开了关系。自是不方便再插手孙家的家事。青黛入了宫这一摊子便无人接手了,于是青黛让蒋师爷主持新大陆那边的事务,让二黑回来主持这边的事务,与她在宫中暗暗配合。一切安排好后,青黛才能放心地踏入那个龙潭虎穴。

166,灯下黑() 
孙青黛只是一名低微的美人,入宫自然没有多么煊赫的排场。只是梁秉记带着四名宫女和二十名侍卫护卫左右,也不可能有銮轿。只不过是一辆青纬、上抹金铜珠顶,四角铜飞凤垂银香圆宝盖并彩结的马车而已。

    青黛沉默着坐在车内。秋丰秋远坐在她对面,秋丰有些紧张,绞着手指头,道:“小姐,咱们这一进去,还能再出来吗?”

    秋远淡淡地道:“自然可以。就凭詹公子在,你想干什么不行?”

    秋丰开心地笑了:“就是,秋远,你昨儿晚上可没见到他的表情,见到小姐后,那嘴张得,真真就是呆头鹅一只。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她压低声音:“咱们小姐让他朝东,他是绝对不会朝西的!”

    青黛瞪了她一眼,她吐了吐舌头道:“小姐,我昨晚上看他可对你喜爱的紧呢,我还听到他要到咱家提亲呢。小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实情,就凭他对你的痴情,难道还不够吗?”

    青黛易容过的蜡黄脸色也不禁一红,抬手敲了秋丰脑袋一下:“死丫头,谁让你又偷听来着!”

    她叹了口气,幽幽道:“秋丰、秋远,你们都要记着:这世间的男人都是一样的,他们都是喜新厌旧、贪多不厌的。男人还有个贱脾气:对他们来说,越是不易到手的女人就越是珍贵;若是到手了,没多久也就腻了。所以,你若是想要一个男人牢牢地记住你,那就要让他尝尽思而不得的痛,狠狠地痛,痛到他刻骨铭心,想忘都忘不了。要让他对待你比对他自己还要珍惜,这样才算是彻底得到这个男人。我若是现在就告诉他真实身份,他当然会心花怒放,也会宠爱我,只不过这宠爱会维持多久?能与立足已稳的胡善祥相抗衡吗?”

    青黛微微叹息:“有些时候,短暂的离别并不等于忘记,只能会更助长思念。他在心里回忆一遍,思念就会加深一次,越是有得不到的绝望,我在他心里就会越发完美。待到他相思入骨、刻骨铭心的时候,”

    她淡然一笑:“那才是恰到好处。”

    秋远只抿嘴微微的笑,秋丰大张了了嘴巴:“天哪,这真是太复杂了!我可不懂!”

    车驾辚辚出了孙府前的胡同,拐上了大街,直向紫禁城驶去。秋丰悄悄将车帘掀起微微的一丝缝儿,留恋的看着繁华的街市,想着不知何时才能从那黄金笼子里出来,不禁叹了口气。青黛和秋远对视一笑,任她看得津津有味,也不去管她。

    正流连不舍时,一队鞍鞯鲜明的羽林卫兵急匆匆从街上驶过,为首高大枣骝马上的一人身穿锦绣绚烂的飞鱼服,面沉如水,正是锦衣卫指挥使徐澄海大人。秋丰连忙缩回脑袋,将耳朵贴在车壁上,只从帘子缝里看外头的动静。就见得徐澄海身后的小兵举起手中的黄绫卷儿高喊道:“奉皇帝诏曰:昨夜万岁夜寤用神入室,经钦天监相测:今日呈岁煞冲月,乃大凶之象,尤与喜神相克,不宜嫁娶。故降旨:今日九城之内,禁止婚嫁!钦此!”

    青黛听了抿嘴一笑,秋丰和秋远忍不住都是“扑哧”一声笑出来。秋丰不敢笑出声,忍得肚子都痛了,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悄声道:“连钦天监都扯出来了?这也太假了吧?全城禁止婚嫁?小姐,看样子詹公子是真的急红了眼呢。”

    秋远道:“那他今天还不是一样要选秀?”

    青黛懒懒一笑:“这就叫‘灯下黑’,所以啊,他今天注定会白忙一场的。”想起昨夜他炽热的怀抱,青黛心里微微有些乱,她抬手掠了掠鬓边的落发,将酸涩的心思压下,长长的叹了口气:大哥,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沾衣的死总是有你的一份责任。我若是就这样放过你们,以后怎么有面目去见她?

    车驾过了金水桥,却不能从正门午门进入,而是绕向西,再从西直大街进玄武门、顺贞门。虽然京城之内因为那一道特别的圣旨,许多户娶妇、嫁女的人家门口都因驻守了一队如狼似虎的禁军而变得鸡飞狗跳。青黛和同时入宫选秀的秀女的车驾却是一路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进了宫,没有一队士兵想起来去检查一下。

    因不需选秀,梁秉记就将青黛安排在秀女暂居的静安宫一处偏殿暂待。他自去回禀皇后。秋丰趁人不注意,拉过跟在梁秉记身后的一个小内官,往他手里塞了一个银锞子,道:“这位公公,不知道会将我家小姐分在何处?还请小公公与梁总管通禀一声:我家小姐身体娇弱,不能住在阴湿寒凉的地方。请梁总管多多费心,给我们小姐安排个好些的去处。”

    那个小内官却是惯常在皇后身边服侍的,此次跟去孙府,也是闻听孙家豪富,去跟着打打秋风的。不想孙张仰只奉承了梁秉记一人,那一万两的银票,他站在梁秉记身后可是看得真真的。

    他们这些随从不过是按平常规矩得了些喜钱,跑这一趟差事连磨鞋底的钱都不够。他心里正在气恼孙家的小气,此番听得秋风这番话,掂了掂手里的小银锞子,眉毛都没抬一丝,阴阳怪气地道:“这位姑娘,进了宫,可就不能再称‘你家小姐’了,要称‘小主’。皇宫是什么地方,能容得你挑三拣四的?皇后娘娘圣明,自会按份例给你家小主指个地方的。你们先在这儿等着,待万岁和娘娘阅完秀女之后,会统一分封的。宫里规矩大,别跟在外头似地没规矩,到处乱跑。闯到了不该去的地方可是要掉脑袋的。可记得了?”

    说完,在鼻子眼儿里“哼”了一声,掉头扬长而去,剩下秋丰站在那儿气得跺脚。回头抱怨青黛道:“小姐,你看看这个死阉货的嘴脸!他就这么看扁我们,等以后我一定要他好看!小姐,你明明知道这些阉货都是见钱眼开的,为什么只让我给他二两银子,让我吃他这顿数落!”

167,郁怒() 
青黛肃容正色对秋丰道:“秋丰,你还别不服气,他虽然说得不好听,可是说得都是对的。进了宫,就比不得在外头那么恣意。从今往后,咱们可能会吃不少苦头,你如连这个都忍不下来,以后还怎么办?好好收拾收拾你的性子,咱们忍气吞声的日子还有得过呢。”

    秋远拉拉秋风的胳膊:“小姐故意要气那个小内官,自有小姐的用意来着,所以才给了他二两银子。快别生气了,选秀就要开始了,你先去去打听打听,我在这里收拾地方,你去时小心着些,机灵点儿,别被人发现了。”

    乾清宫西暖阁内,刘安科、徐澄海、孙大衍战战兢兢地跪在铮亮照人的金砖地上,徐澄海咬牙回到:“万岁,臣等查明,今日九城之内,共计有十九户人家娶妻、十一户人家纳妾。据黎姑娘所言,臣等分析,敢强娶黎姑娘的,必是世家重臣。方才能有此等势力。经查,京城之内朝臣于今日办喜事的有:

    兵部右侍郎刘铭冰大人今日续弦,所娶乃襄樊知府梅之曲庶出三女;

    原吏部尚书尚平圻大人之次子、吏部文选司主簿尚章治娶妻,所娶乃右都御史封嘉祥之幼妹;

    还有就是镇国公刘善今日纳第十七房小妾,那小妾娘家乃是大时雍坊开绸缎铺的;

    鸿胪寺左少卿白令秦今日准备纳第六房小妾,不过这个小妾却是京城瘦影阁的第一花魁”

    随着朱瞻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徐澄海的声音也愈来愈小:“臣等三人俱都逐一见过新人,仔细辨认,却没有黎姑娘在内。”

    虽是天气凉爽,刘安科和孙大衍的汗珠子却顺着脑门往下掉。刘安科嗫嚅道:“臣等待回明万岁后,即分赴京郊各县等地,继续查访。”

    朱瞻基因在寝宫中,只着了绛色绣四团云龙交领夹龙袍,头上没有带冠,只用了网巾束发。只因一夜未眠又兼心火上冲,眼睛里红丝密布,听到徐澄海和刘安科的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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