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不愿再委屈-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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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善祥叹了口气,恹恹地抬手道:“别磕了,这不是你的错,咱们都让人给算计了。只怪我贪心,想着人家的银子,却不知道却是招了个仇人进来!”
她冷笑道:“只是不知道她是如何与皇上勾搭上的!看样子皇上与她绝对不是第一次见面!咱们都上当了!”
“皇上竟然一举把她封为夫人!他为了她连祖宗规矩都不顾了!他,他他竟然还让她住进乾清宫!”胡善祥气得口眼都斜歪了,牙根几乎都被咬碎:“这让本宫的面子往哪儿搁!”
梁禀记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对着盛怒的胡后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只是不停地叩着头道:“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就在这时,从后殿走进来一个身穿黑衣的老嬷嬷来,她见胡后将手在扶手上都拍红了,不禁皱眉道:“娘娘!不过就是一个夫人而已,就能让您恼怒成这样子?皇上还没有立四妃呢!到时候你能怎么办?还不活了不成?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还有一点一国之母的仪态没有!小梁子,给你主子打水来净面!让她好好冷静冷静!”
梁禀记连忙应是起身去了。关键时候还是得这位嬷嬷出马啊,皇后娘娘带进宫的这位老嬷嬷连姓都没有,可她说的话,皇后却从来都不敢反驳。
胡善祥见了嬷嬷出来,不禁委屈地流下泪来:“嬷嬷!他们怎么把你给请出来了!你看,皇上他这么不给我脸面,公然把那孙青黛抬举得那么高,连个招呼都不跟我打一个!他眼里还有我这个皇后吗?”
那嬷嬷叹了口气,径直在胡善祥下面坐了,揉着腰道:“嬷嬷老啦,帮不了你多少了,只不过皇上有宠妃这件事呢,是迟早都会发生的,你要看开些。你如今最重要的事,不是跟妃子们争宠,而是要赶紧再生个皇子出来!你要切切记着:你是皇后!是老皇爷给他挑的皇后!只要你生了皇子,原配嫡子,就任谁也越不过你去!宠妃么,一个接一个,天底下优秀的女子多得是!你不应该防、不应该阻!而是应该挑选最美、最好的,都挑进宫来!让她们争去!她们争得越狠,你的地位就越牢固!你要时时记得,你是皇后!她们都得跪在你的脚下!拿出你皇后的气度来!切不可再做出剔除优秀秀女的傻事了!这么小家子气,你让皇上、太后怎么看你?皇上此举,未免没有警告你的意思在里头!”
一席话说得胡善祥满脸通红,她嗫嚅道:“嬷嬷,是我错了,只是。。。。。。只是这个孙青黛委实是来势汹汹,我在小八嫁给顾琮的事上,又与她家结了仇怨,恐怕她是来意不善哪!”
那嬷嬷闻听得皱起了眉:“她再来意不善,还敢公然对你这个主母不敬不成?她若是如此猖狂倒好办了,你拿她一个大不敬之罪处置了,皇上也不能说你什么,先去吩咐老侯爷,让他抓紧挑几个绝色进宫来,先分了皇上的宠去,再慢慢处置她。是生是死,还不是在你一念之间。你看先帝在时,先郭贵妃有多猖狂!连皇上当时都被她赶到了南京去!说句大不敬的话:若是先帝不是这么猝死,再活个几年的话,如今宝座上坐着的可不一定是谁呢!就是这样一手遮天的宠妃,又生了三个皇子,还不是三尺白绫,说缢死便缢死了?只要名份在这儿,她便翻不了天去!”
胡善祥咬牙应了,这时亲自捧着金盆面巾进来的梁禀记进来了,见胡后平静了下来,硬着头皮上前禀道:“娘娘,刚刚乾清宫的人来,传圣上的口谕。。。。。。说是。。。。。。说是。。。。。。”他抬眼瞟了一眼胡后,狠狠心说出来:“皇上说:孙夫人久病体弱,蒙皇后体恤,免了她的觐见。以后便也都如此吧,太医给她诊过了,说是她身子久失调养,气血亏损,须得仔细静养。皇后贤德,想来不会计较她不能来请安这些细枝末节,待她身子大好了,再着她给皇后来赔礼。”
胡善祥一口气几乎要上不来,憋得面色青紫,捂着胸口道:“嬷嬷!嬷嬷!”
那嬷嬷急忙以跟平时完全不同的敏捷一步上前,从胡善祥胸口的暗袋里掏出一丸药丸来,塞进她的嘴里,瞪了梁禀记一眼:“还不快去拿水来!”
胡善祥咽下了药丸,又有嬷嬷帮着揉着胸口,半晌才透过气来,拉着嬷嬷的手哭泣道:“嬷嬷,你还让我忍,你看我还能忍到什么地步?人家都已经公然将我踩到脚底下了!这嫔妃觐见皇后,就是要她们明白上下尊卑,就是对她们宣告君臣主仆之份!可是他竟然不让她来拜我!他竟然这么护着她!嬷嬷,他这是想取我代之吗?!”
187,贺礼()
嬷嬷握着她冰凉的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娘娘,越是如此您越是要忍哪!咱们九十九步都走了,就剩这最后两步了,只要您再生下个皇子!那时候。。。。。。咱们就。。。。。。娘娘,您一定要忍住!现在咱们只有一件事,就是好好调养身子,一定要再生个皇子出来!”
承佑殿里,一身青衫素服的颜清峦正手把着三皇子朱佑柠的小手带着他写着字。她听到自己被封为夫人的消息连一点喜色都没有。只是淡淡地摸了摸儿子的头发,叮嘱他好好写字,便回头对侍女吩咐道:“既然冯嬷嬷特意来报喜了,咱们也不好太不当回事了,传令下去,延禧宫里每人赏三个月的月钱。嗯,伺候换装,还得去给皇后娘娘谢恩呢!”
那侍女掩口笑道:“娘娘,您还是别这会儿去皇后娘娘那里戳人的眼了,听说皇上传令免了孙夫人的后宫觐见之礼,皇后娘娘气得心疾都发了呢。您这会儿去了,还不得成了她的出气筒?”
颜清峦不在意地道:“皇上免了孙夫人的觐见,可没免了我的。她不去可以,我不去就是失礼了,若是皇后娘娘抓住我的这条罪名,我就真成了她的出气筒了。再说了,小彤,你不觉得,这会儿去看看皇后娘娘的那张脸,会很解闷吗?”
小彤摇摇头不赞同地道:“小姐,您还是这么不地道!明知道皇后娘娘这会儿心情不好,还去给人家添堵!”
颜清峦抿嘴一笑:“能给她添添堵,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小彤,你令人备份厚礼,送到孙夫人那里,怎么说,我被加封也是沾了她的便宜,咱们得好好谢谢她。告诉咱们的人,以后见了孙夫人宫里的人都客气些。”
小彤不服气道:“娘娘,您和她都是同一品级的夫人,但是您有皇子傍身啊!这宫里可就这一个皇子!不说这个,就是凭资历,也是应该以您为尊的!太后娘娘让冯嬷嬷传话过来,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她老人家是绝不会让您、让皇三子屈居人下的!听说本来她的意思是要皇上加封您为德妃的!咱们何必去讨好那个出身微贱的孙夫人?!”
颜清峦叹气道:“你说太后娘娘为了让佑柠的出身不低于其他人而为我讨的封,可是你也知道了,皇上为什么不顺从太后的意思,给我加封为德妃?这么着逆着太后的意思,这可是第一次!太后不想让佑柠的生母居与人下,而皇上是不想让孙夫人居于人下!你看看,这短短的一天里,皇上为了她将熹妃禁足、将安嫔和良芬仪打入冷宫、将车年丰投入锦衣卫诏狱、免了她的觐见将皇后娘娘的面子扫落满地。。。。。。还有为了她逆忤太后娘娘的意思,这一桩桩一件件,端得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劲头啊!如今这孙夫人势头正劲,小彤,咱们可不要去撞在这根枪口上,咱们只要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怎么对付皇后娘娘就好。”
小彤倒吸一口冷气:“您是说。。。。。。她是冲着皇后娘娘来的?”
颜清峦一边往头上插最后一根凤钗,站在落地镜前打量一番自己的着装有没有疏漏,一边淡淡道:“你不记得了,她的姐姐是谁?孙沾衣!当年皇上为了她挨了御史多少弹劾!最后她是怎么死的?还不是皇后娘娘的那道懿旨!是个女孩儿脸皮被人这么剥下来,不死还能怎么着?这个孙夫人跟皇后娘娘可是有着杀姊之仇!皇上为什么这么毫无缘由地宠爱她?只怕还是无法忘情于孙沾衣罢!她与咱们又无怨无仇的,咱们得罪她做什么?不禁如此,咱们还要悄悄地帮帮她,能看着咱们的皇后娘娘吃瘪,真的是大快人心啊!”
不知这位在宫中看似淡然无争的卓妃娘娘到底和皇后有着什么样的仇怨,但是两人间互相仇视却是一定的,而且她还不怕皇后的威势。青黛看着秋远奉上来的来自承佑殿的礼单,微微一笑,吩咐收起来,秋远问道:“可要打点回礼?”
青黛摆摆手:“不用了,她要的回礼不是这些东西,是咱们对皇后的态度。心知即可。”
秋丰又过来禀告道:“小姐,奴婢带着人去布置承乾宫,那里的装饰委实太过。。。。。。太过暴发了,处处都是金箔贴的,满宫里除了金色便很难寻出第二个颜色来,真难为那个先郭贵妃怎生住的下去的!如今要将那些金箔都铲下来还得再过几天,左右咱们在这里也吃好喝好的,不着急。”
秋远和青黛都被她给逗笑了。青黛笑道:“你将承乾宫的金箔都撕下来,在人家的眼里,可是暴殄天物的做法呢。其实这样子才有宠妃的架势啊,”不过她想到自己要住在满是金箔的屋子里,饶是她不动如山,也不禁轻轻地寒颤了一下:“唔,还是算了,我着实架不住这漫天的富贵,还是秋丰做得好,告诉匠造监,承乾宫以后全要白墙算了。不过陛下说了,你们找刘安科去,去内库好好挑拣挑拣,别给陛下省着,好东西尽管划拉过来。让这满宫里的眼睛都看看,宠妃是什么样儿的!秋远,你再去找找王振,让他给推荐个可靠的总管太监来,咱们宫里的人也都要细细筛选了,找些可靠的人来。这件事可一定不能出纰漏。”
秋丰秋远认真应了。
秋远又将各宫嫔妃送来恭贺青黛受封夫人的贺礼一一呈上,青黛不耐烦地挥挥手道:“我不耐烦与她们打交道,你看着回礼吧。若是来人求见一律说我要养病,一概不见。”
正说着,一回首见,见到一样东西,青黛不禁双眉一扬,指了指拿东西道:“那是谁送的?”
秋远见是一只金盘上垫着上好的丝绒,上面端端正正放着一只精光四溢的石球。她连忙回到:“是景阳宫恭妃娘娘遣人送来的,这满宫的礼物,就数这只夜明珠最是珍贵呢。”
188,狐媚()
“珍贵?”
青黛缓缓走近那只足有小孩头颅大小的夜明珠跟前,仔细观看了好一会儿,方才抬起头,淡淡吩咐道:“秋丰去取一只铅匣子来,将这东西好好装起来,外面再封上蜡,等以后咱们搬了家,再找个地方埋起来罢。”
秋远和秋丰掩口将惊叫止住,秋远急得一把将青黛拉开:“小姐您知道这东西有毒,还看这么长时间?秋丰快去寻匣子!”
秋丰急忙扭身便要去寻,青黛止住道:“一时半会的不要紧,这东西对人身体有害,但必须长时间接触,这么一会儿不打紧的。秋丰不要太着急了,让人看出来。你们先跟我说说恭妃的情况。”
秋远听说暂时不着紧,先放下些心来,想了想,开口道:“景阳宫恭妃,闺名兰青,父亲乃是前朝工部尚书兰明策,与太孙妃同日入宫,当时册封良媛,皇上即位后与熹妃、卓妃一起被册为妃。只是恭妃娘娘虽然位列三妃,但是这些年一直卧病,是以根本无法承宠,这个妃位也是皇上看在她资历上赏给她的。平常她为人很是低调,宫里几乎见不到她出现。今天我见来替她送这只珠子来的大宫女梓茹身上的衣服光泽都褪了,想必她们的日子也不比前几天的咱们好到哪儿去。她言道这只夜明珠是当年皇后娘娘赏给恭妃的,您看这珠子摩挲得这么光滑,想必是恭妃的爱物,或许是实在没什么可以拿出手的的东西了,才忍痛将这只夜明珠送给我们?”
青黛想了想,道:“秋远你去看看恭妃的情况,问一问恭妃的病是不是从得了这珠子之后开始的?如今她阴差阳错将这珠子送出来,说不定这病也就好了几分呢,你去看看可又挽回的余地没有。若是她们实在拮据,你们背后悄悄帮她们一把。”秋远秋丰应了。
承乾宫声势浩大的装修工作在内宫监和匠造监的通力合作之下,不过十余天便完工了,主要是铲除了那层金光灿烂的外皮,霞光灿烂的承乾宫一下子好像便静默了起来,不再那么金碧辉煌、瑞气千条了,从外表看上去,除了琉璃瓦是黄色的,其余的便如同江南小院一般素静雅致。倒让满宫里盯着这里的妃嫔们都心里舒服了好些。
只是她们的舒服没有等得几天,等到秋丰秋远大张旗鼓地从内库中流水将往承乾宫里抬东西的时候,那才叫掉了一地的眼珠子。从内库到承乾宫的一路上,不知站了有多少各宫的太监宫女眼珠子不错地记着承乾宫搬去的好东西。事后秋远让秋丰登记好簿子,秋丰一摆手不耐烦地道:“哪里还要费这个事!不拘去哪个宫里,只怕他们记得比咱们还清楚呢!随便抄一份得了!”
秋远叹息道:“小姐让我们做出这么嚣张的态度来是为什么?如今这满宫里的人看我们都跟乌眼鸡似的。小姐想要干什么?”
秋丰道:“你还不知道咱们小姐的脾性!她素来最是霸道的!反正已经跟皇后撕开了脸,还讲那么温良恭俭让干什么?!左右皇上如今心里有愧,对咱们小姐言听计从,小姐若是此时不将威风立起来,以后可没这个机会了!”
青黛这是在**裸地向六宫炫耀:看见了吗?皇上的宠爱如今在我这儿!
“若是再有不开眼的,想试试咱们的斤两,哼哼!让她们想想安嫔和良芬仪的下场!”
青黛可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跟朱瞻基的后宫美人们缠斗,只好以雷霆万钧的声势震慑一下她们了,希望她们能老实呆着,别来惹她就好。
在青黛看来这已经是很无奈的仁慈了,但是她的行为落在六宫眼里,却不知激起了多少斗志。所有的人都满眼血红地盯着承乾宫,恨不得咬下她的一块肉来。
禁足在千禧殿的熹妃不用说就是最恨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