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不愿再委屈-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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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于是她低声应是,悄悄去了,留下青黛望向远方的天空,看着那翻卷若奔马的云彩,仿佛又纵身在那无边的草原一般。那般自在的日子,如今那里的两个人都回不去了,虽然处境不同,但同是拘在这高高的宫墙内,抬头仰望的,只有那一方小小的天空。
没过几日,便是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了,在宫中的团圆宴上,青黛照例毫无诚意地随意告了病,反正胡善祥打心眼里也不想见到她,她不来正好,省的见了她堵心。
然而皇上见到为青黛专设的那个空着的座位时,却是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个妮子的气性真不是一般的大,为了皇后有孕以及前次泼油的事儿跟他翻了脸,根本就不给他面见,说是要避嫌封宫,如今都几个月了,她不想他,他可想她得紧。只是该怎样才能让她消气?往她宫里变着花样送的千奇百怪的珠宝、摆设、器具、花木。。。。。。只要是新奇一点儿的,他都搜罗了来给她孝敬了去,就这还买不来她一个好脸儿。算了,再试一次吧,要是这一次再不奏效,他就拉下脸硬闯了。
皇上心中计议已定,开了口:“皇后,你看珍惕夫人入宫已经两年了,自去年这时候册封的夫人,这都一年了,她也没有再晋一晋,不如就趁这个机会,给她晋晋封,也好让她沾沾喜气,冲冲病气。”
皇后几乎没气晕过去。她孙青黛一年没晋封便是什么天大的事了?这宫中十年没挪窝的躲都是呢!冲冲病气?谁不知道她孙青黛天天窝在承乾宫那个安乐窝里吃的好喝的好,天天带着宫人们唱戏、说书、打秋千,老远的宫墙外都能听得到承乾宫的笑声!她的身体不好?说出去谁信呐!
皇上也知道皇后心里不乐意,只是他照例询问一下皇后只是给皇后一个面子而已,以前或许还会把皇后的意见放在心上,如今他怎么可能还能顾及她的意见?
所以他跟皇后提了这件事以后便根本没再听皇后说话,回头对辛礼说:“传谕后宫:珍惕夫人孙氏,秉性柔嘉,持躬淑慎。于宫尽事,克尽敬慎,敬上小心恭谨,驭下宽厚平和,椒庭之礼教维娴,堪为六宫典范,实能赞襄内政。今册为正一品贵妃。择吉册封,钦此。”
皇后当即便捂着肚子向后倒去,瞬间席间大乱。然而皇帝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皇后,吩咐一声请御医,便扬长而去。那道圣旨自然是随后以风速晓谕后宫了。
201,心病()
皇帝从宫宴上离开,尚未回到乾清宫,便有宫人赶上来来传旨:慈宁宫太后娘娘有请皇上。
皇上哂笑一下,不用说也知道太后为何要找他。这么片刻的功夫,太后便得到了消息,这帮子奴才的脚下倒是很快么!不过此事终究要跟太后报备一声的,这会儿去了正好。他抬了抬手,吩咐御辇转头去慈宁宫。
刚进了慈宁门,便见到冯嬷嬷站在宫门内等候,朱瞻基自是不愿在冯嬷嬷面前拿大,便下了辇,与冯嬷嬷一起步行往内走去,辛礼等人不敢跟的太近,落后三五步的距离亦步亦趋地跟着。
一路上冯嬷嬷不住口地夸奖三皇子如何知道孝敬太后、读书又多么聪明、举止又多么讨人喜爱,一提起三皇子来,冯嬷嬷的脸上都笑开了花。
原来颜妃自三皇子出生后便常常携三皇子来慈宁宫陪太后解闷,三皇子等若是在慈宁宫长大一般,这次颜妃谋害皇后被禁足,太后可舍不得她的宝贝孙儿也陪着颜妃一起禁足,便将三皇子接到了慈宁宫抚养。慈宁宫长日寂寞,又毕竟是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冯嬷嬷自然是对三皇子疼到了骨子里。
朱瞻基与冯嬷嬷在前,辛礼等侍从在后,一行人缓缓行走在慈宁宫内,只有偶尔朱瞻基与冯嬷嬷交谈的声音传来,寂静得连梧桐叶落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见了太后,朱瞻基恭敬地给太后行礼问安,太后连忙让皇帝起来,又让人给皇上端盏新点的桂花蜜来润口,一边嗔着冯嬷嬷:“阿冯是老糊涂了不成?这虽然是八月了,可日头底下还是能晒死人的!你怎么让皇上就这么走着过来了?”
不等冯嬷嬷请罪,皇帝便笑着说:“不妨事,慈宁宫里都是树木阴凉,哪能晒着人呢?朕批了一天的折子也倦了,正好走走活泛活泛。”
皇上见太后跟前放了一盏棕黑色的药汤,不禁问道:“母后的病怎么样了?高太医的方子吃着可见效?如今能睡得着吗?”
太后叹道:“还不就是那样子,现今这个高太医的方子吃着仿佛比刘太医管用些,一日里也能睡个一两个时辰了,倒不像往日只能睁眼等天亮了。”
皇帝皱眉道:“一两个时辰还是太少,还是让高绍良再调整下方子为好。若还是不成,儿子再选调民间专治失眠心悸的良医进京为母后诊治便是。”
太后看了看周围的人,挥了挥手,众人知道是太后有话要与皇上说,便都悄悄地退下了。
太后见人都下去了,才叹了口气道:“我这个是心病,只怕是吃多少药都不中用的。这几年来,我一闭上眼,便见到你父亲来找我索命,这一场官司啊,到阴司里还有得打呢!虽说我不怕他,但他终归是死在我手里的,只怕我到时候也要从油锅里走上一遭了。”
朱瞻基悚然而惊,这是母子俩最大的心病,他急忙握住太后的手道:“娘,人死如灯灭,哪里有什么的鬼神之说?再说即使要偿命,那也该是儿子去,他要找也会来找我,哪里会找到你的头上?”
太后无神地笑道:“你是圣天子百神护佑,他如今不过是只孤鬼,哪里敢找你?凭他那个不中用的性子,也只好来欺负一下我这老婆子了。”
朱瞻基站起来在屋中绕了两个圈道:“娘,我闻听藏地佛教有转世之说,那里的活佛都法力强大,我明天便宣活佛进京,大做法事,为先祖们超度,驱邪镇恶,如何?”
太后点头道:“那便试一试罢,实在不行我舍了这条命去,与他在地底下也要撕扯一番!”
朱瞻基冷哼道:“他对祖父阳奉阴违,信用小人,妄宠贱妃,宠妾灭妻,倒还有脸来找人赔命?!我倒想知道他在地下见了祖父,是个什么嘴脸?!”
太后想了想,突然失笑:“怕只怕你祖父在地下的日子也不好过,只怕他见了太祖,太祖爷也不会饶过他。”
朱瞻基想了想,也是失笑,反倒放开了,劝慰太后道:“是呀,娘,你看既然祖宗们把事情都做到前头了,哪个没干过些大逆不道对不起祖宗的事?咱们干的这些事也不算是什么,皇家本就是藏污纳垢的地方,有多少事实都隐没于史书之中!咱们看开些,只要咱们于朝廷大事有助,于天下苍生有助,便有脸去地下见列祖列宗!”
太后本就是心病,与儿子一番话说开了几分心结,便觉得精神爽利了许多,心情也好了些。当下拍着儿子的手道:“你既已知道你父皇的毛病在于宠信奸妃,当以史为鉴,莫要再重走你父皇的老路为好。你如今喜爱孙青黛,宠爱便宠爱了,你有个贴心的人在身边,我也放心些,皇后如今看来,格局是小了些,但是你也不要越格才好,那孙青黛明摆着与皇后不对付,入宫来又无什么建树,也未曾诞下一儿半女的,你还册她高位,不是明显着要打压皇后吗?如今皇后又怀着身孕,你怎么也不好让她生气的。皇儿,须知后宫如朝堂,也讲究一个平衡二字啊!”
皇帝听了踌躇了一下,开口道:“母后,您有所不知,儿子与青黛其实相识甚早,那时候她才十二三岁,我曾得她有两次的救命之恩,娘,您说,我的两条性命,只酬她一个贵妃之位是否过了?况且她确实有不世之才,若是她身为男儿,只怕才能犹在李玉霆之上。别的不说,前些日子推出的双季稻和盐碱地治理之策,便是出自她的手笔。如此的女子,孩儿怎能不珍惜她?皇后,唉!皇后的事以后再说,青黛与皇后不对付,还不是因为皇后不顾一国之母之尊,曾历次算计她么?”
太后听了奇道:“她如何救了你的命?原来你们还有这么一段渊源!怪不得你上来便如此宠信于她,我就说,我儿子可不像他老子那么沉溺女色!怎么会突然这么公然地做出宠妾抑妻之举了?”
202; 唱戏()
朱瞻基于是略略将他结识青黛的过程说了,太后听了却良久未语,半晌才皱眉道:“皇儿,我听你说这个孩子好倒是好,只是性子太野了!这样的孩子放在江湖自有她的一番拳脚伸展。可是你将她圈在深宫,听你的口气,还想将这六宫交给她,只怕不妥。一来她那性子,只怕不是能容人的,你若是宠幸了其他人,她能与你善罢甘休?到时候打打杀杀起来,你能制得住她么?二来她这样心高气傲野性难驯的,也并非皇家良配。只怕她可不把你这个皇帝当回事,哼!我听说这最近你可没进去承乾宫的门哪!一语不合,她便与你闹个天翻地覆,后宫不宁,你那还有功夫治理国政?”
皇帝本就为这事烦恼,听到太后说到了他的心病上,不禁有些讪讪:“青黛的性格是强了些,但却最是通情理不过,对儿子也是情深义重,儿子慢慢地调教她,等过两年她的性格温和些,再生个一男半女的,也就好了。”
太后见他一副为情所迷的模样,知道多说也是无用,叹了口气道:“罢了,你们的事你自己做主,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好多说,只是有一件事,清峦那件事她一直哭着说是无辜的,如今她日日以泪洗面,憔悴得不得了,再这么下去,只怕人就熬不住了。弄得我这心里头。。。。。。唉!她父亲与我是师兄妹,清峦有有才有德,当日我是想为你求做太孙妃的。结果你祖父却是相中了胡氏。她父亲临去世前一再央求我照看着她些,故人所托,我总得放在心上。而且不管如何,她是你唯一儿子的母亲,你也要顾念着她些,你看呢?”
见太后都说到这份上,朱瞻基若是再不吐口,也实在推脱不过去,再说,他如今心中也有数,恐怕颜清峦也是被皇后陷害的。想到胡善祥,他不禁心中火起,再说日后若是要废后,太后这一关也必是要过的,须瞒她不得。
想到这儿,朱瞻基不再犹豫,对太后说:“严氏之罪,现在据儿子所看,只怕又是胡氏做的手脚。当初是我鲁莽了,贸然便定了严氏的罪名。这样吧,一切等胡氏生产了再说,等她生了孩子,我再一笔一笔与她算账!清峦那里我自会补偿她的。”
太后听他话中有话,不禁问道:“皇后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
朱瞻基苦笑了一声,将这几件事都一一跟太后说了,最后冷笑道:“皇祖父终日打雁,不想临老却被打雁打了眼!这胡氏父女竟然将我们祖孙都玩弄于股掌之上!此次若不是新阳王妃不堪凌虐,愤而发首,只怕咱们娘儿几个都要死在这对奸夫****之手!”
太后勃然大怒道:“这个贱人!竟然如此大逆不道!皇儿,你还不快快将她赐死!还留着她做什么!”
朱瞻基苦笑道:“儿子有心将她赐死的,只是却怕天下人的悠悠众口,若是被人知道皇后私通新阳王,儿子的这张脸还要不要?皇家的脸还要不要?再说了,她肚子里毕竟还有儿子的骨肉,一切边等到她生下孩子再说吧。”
太后摇首否决道:“这种心怀叵测的****,她的孩子也不是什么好的!你还这么看重他做什么?!后宫里的女子多得是,你又正当盛年,以后生多少生不出来!这个孩子出生便有污点,还是不要算了!等几日便给胡氏报个病亡罢!”
朱瞻基犹豫道:“毕竟是儿子的骨肉,虎毒不食儿,儿子实在下不去手,左右没有几个月了,姑且留她几个月,等孩子生下来再赐死她不迟。”
太后叹道:“你便是这么心慈手软!既然你这么说,便这么办吧。只是你要看好了她,休得再让她做耗!”
第二天便是十六了,宫里照例要供佛灯,点香烛,唱大戏。因今年太后睡眠不安,怕听吵闹声,于是今年的戏台就没用慈宁宫的新戏台,而是选在了御花园中的一处邻水的楼阁,借着水音,唱腔能更加清亮。
今年主持这场宴会的,还是往年的熹妃,如今这后宫里皇后有着身孕,新晋的贵妃娘娘更是一直卧病不出,贤孝夫人被降为严妃禁足,景阳宫恭妃更是只剩了一口气,没奈何,还是请出了被解禁的熹妃出来主持大局。这熹妃自从被放出来,便一直战战兢兢地小心做人,这次再度被委以重任,更是恨不得呕心沥血,将所有的事都做得完美十分,务求一处错漏都没有才好。
因太后身子不适,皇后昨日又动了胎气,今日便都没有出席。今日的席间便以仁宗的两位太妃为尊。熹妃小心伺候着,不时亲手奉上时新瓜果、热茶手巾,只怕从她们的嘴里听到一个“不”字来。
此时戏台上正演得热闹,却是孙贵妃献上的那班小戏,正唱的是西游记中的一折,女儿国招亲,那御弟哥哥风度翩翩,引得如花的女儿国主一颗芳心尽放在他的身上,缠绵悱恻,做出数不尽的媚态来勾引唐僧,让台下的一班女子们都看得心荡神移,不由自主。
这时王太妃对刘太妃道:“怪不得皇上如此宠爱孙贵妃,这孙贵妃是有才气!你看,她这戏词写得多好!我一看到这出女儿国,就忍不住可怜唐僧,你说说他要不是那泼猴子逼着,怎能舍下这千娇百媚的女国王!一路孤身迢迢地去取经!”
刘太妃笑道:“姐姐错了!那唐僧取经可不是被逼的!人家那是舍弃私情成大爱!取经度了亿万世人,才是功德无量的大事!不过,这孙贵妃这戏本子写得确实是好,我最爱的却是红楼梦,哎呀呀,那宝哥儿玉姐儿,确确实实爱死个人!”
熹妃听到两人夸赞孙青黛,破天荒地没有拉长了脸,反而笑着奉上了一盘子点心来,拿起干净的帕子垫着手,亲手给两位太妃一人拣了一个递过去:“二位太妃尝尝,这花果子便是孙贵妃特意捐得豆油炸的,奉给佛祖跟前供奉的,二位太妃也尝尝,跟着佛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