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洛杉矶千金-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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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直勾勾地盯着窗外,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眼睛透露着冰冷且犀利的锋芒,是小护士完全陌生的眼神。这种和他脸上的病态完全不符的神色让谁看了都有几分怪异。她一下被对方的气势震住,声音都有些变调,“……庄先生,我,我,需要我拉上窗帘吗?”
“年轻人时下兴过什么节日?”庄伟勋收回眼神,又缓缓闭上。
小护士还处在身颤的阶段,被他问的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好一会儿才唯诺地答,“圣诞……圣诞节啊,跨年啊……什么的。”
圣诞节啊……庄伟勋默默心想,还有好几个月呢。
要想把佩佩总是顾虑这么多的性子改掉,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另一边庄佩佩还在思考爷爷今天的故事,想了半天,还是有点迷糊。
玛吉问她和爷爷说了什么,她就重复了一遍那个从来没听过的故事。
“我爷爷说,有一只猪爬上屋顶,一直叫一只跳,后来就被主人打下来杀掉了。它死之前问主人,为什么昨天看到猴子在屋顶上又蹦又跳,大家就很开心还给它食物,为什么自己跳了就会被杀。玛吉,为什么?”
玛吉愣了半天,也不是很懂,“猴子跳应该是很可爱的,猪……猪怎么可以跳?”
她心里也有点不满,为什么艾丽莎的爷爷讲的这个故事这么血腥?什么杀啊死啊的,怎么能告诉这么小的孩子肉是怎么来的?吓坏了艾丽莎怎么办?
庄佩佩心想,只有明天再问一问爷爷了。
明天还能不能接到爷爷电话?
她躺在玛吉胳膊上合上眼皮,心里又是长长一声叹息。
本以为就要落下的石头,却如今高高悬在空中,庄佩佩整颗心也跟着揪紧,根本预测不了接下来的发展,是好,还是更坏。
九月五日当晚,香港举办了一场豪华中秋慈善晚会,当晚参加的所有贵宾都是各界名流,所投资的宴会席位和竞拍金额将会完全捐助给香港各福利院,用于孤儿慈善救助。晚宴由香港著名主持人沈殿华和曾志伟主持,多位香港明星作为慈善大使亲临现场进行了精彩的演出,加上港督的到访,使得整场晚宴熠熠生辉。在三个小时的晚宴中,白雪君以港币三千万高价竞拍到一幅年画,创下当晚宴会拍卖最高记录,赚足了眼球。晚会结束后再次被记者问到庄伟勋是否病入膏肓,白雪君依旧留下四个字:多谢关心。又被问到大笔投资竞拍一幅年画捐赠福利院,是否和年初时领回的庄氏长孙女有关,白雪君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最终记者问起傲风影业以及庄氏在香港各控股公司的低迷营业状况,白雪君笑答,没有经营不善一说,庄氏内部运作良好,她重申:我相信香港会只会更好。
港督在稍晚的宴会结束采访中声称,对香港各界富商今晚的赞助非常感激,并同样声称,相信香港会有更好的明天。
同日稍晚,有记者采访下榻于九龙酒店的庄慧文和刘明,问其为何中秋节如何打算。庄慧文笑称中秋节自然要和亲人在一起度过。被问及为何没有会内地,庄慧文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会回去的。
英国伦敦,庄尚明接到金和平的电话,得知父亲病情似乎有些好转。金和平婉转告知,庄伟勋醒过来之后并不想见到任何人,他劝庄尚明,“十几年老朋友我再劝你一句,你爸爸现在病情很不稳定,时常反复,要是不想往后落下什么不好的名声……尚明,马上停手!”
庄尚明苦笑,如何停手?已经早就由不得他了。
九月十一日,巴克莱银行亚洲总部一早八时开新闻发布会,声称发现庄氏在内地的企业账目不明细,该银行投资的庄氏旗下三家建筑集团和两家投资公司内部都有不明金额流失的严重状况。为了确保该银行投资本息五亿英镑的信贷资金安全,将会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强行收回该笔贷款本息。如果十月十二日前庄氏不能提供此笔费用,将会由法院冻结这五家公司的全部股权。
对于庄伟勋而言,庄氏内地的财务危机非但不曾缓解,反而越演越烈。
庄氏的发言人甚至还来不及拟出一份相对的新闻稿,随后,庄氏内部与旗下几间控股集团高达十五亿元的债务黑洞当日被人曝光。
九月十二日,庄尚明在英国同巴克莱银行高管进行了长达五个小时的会面,会后,庄尚明称巴克莱银行的举动严重影响了庄氏正常经营秩序,从而引发项目建设合作单位的信任危机,导致庄氏在内地的投资建设受阻。巴克莱银行此举已经算严重违规,庄尚明希望银行能给予更长的期限归还本息。
巴克莱亚洲总部同日发表声明,称相信庄尚明的监管力度和能力,通过协商,将会把期限延后两个月,直至本年年底。银行官员笑着说,非常期望和庄尚明的这一次合作,希望可以共同发展。
新闻一出,庄氏即将易主的消息再也不是什么凭空而谈,而是完全摆上了台面。更有甚者,已经大肆宣扬:易主风波,尘埃落定!
对比庄伟勋迟迟不发表任何看法,甚至没有任何动作的情况下,庄尚明的积极响应,让他短时间内聚集了大量的威信和人气。那些一直持观望态度,或者一直对庄氏危机有些担忧的企业家,都对他大力支持起来。
《商业周刊》这一周英文版的封面正是英姿勃勃的庄尚明:改朝换代,今日和昨日。作为头条,报道了庄伟勋曾经的辉煌,然后对比庄尚明近几年的丰硕业绩。报道称,这不仅仅是一个财团的变迁,这更预示了未来华人企业的走向。庄氏这一次想要补清这个黑洞,一定是要变相交出股份了。几十年家族企业的庄氏,终于也将面临有外姓人控股的结果。
所有新闻媒体都在用尽各种办法找寻的庄伟勋,却和孙女整日打起电话来。
每天一个小故事,说的他面容红润,说的他气色越来越好,说的他嗓门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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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每晚神不守舍地等厨房里面的电话响起,到后来彼得贴心地买了一个电话直接安装到庄佩佩房间,再到后来周文有计划地安排了一个华夏国和美国时差都可以接受的时间段……
庄佩佩有时候也有点恍惚,爷爷到底是从哪一天开始好起来的?
从不间断的,自从第一晚接到爷爷想要聊天的电话开始,每晚大概九点来钟,她房间的电话就会准时响起。
到后来庄佩佩白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合计,晚上到底要和爷爷聊点什么,或者让爷爷再讲什么故事呢?
有时候聊着聊着庄佩佩就会听见爷爷沉重的鼾声,周文就会不久拿起电话轻声说,“爷爷休息了,佩佩也早点睡觉。”有的时候爷爷聊得太过于兴奋,常常会咳嗽连连,庄佩佩还能听见电话另一头小护士笑着劝爷爷喝些水的声音。还有的时候,庄佩佩实在扛不住,也有抱着电话听筒睡过去的日子。
这天晚上,她打了快两个钟头的瞌睡,醒过来却没听见电话那边的嘟嘟声。她小心地唤一声爷爷,却是周文笑着回答她,“爷爷怕你睡醒了一个人害怕,让我守在这里。”
“爷爷呢?”庄佩佩擦着嘴边的口水忙问,心里暖呼呼的。
“庄先生说要出去呼吸一下空气,护士推着他出去走走,佩佩还要等吗?”
听见爷爷能下床了,庄佩佩又是一惊,“文姨,爷爷没事了吗?”
这个年代,没有什么网络视频的设备,她只能通过电话听出爷爷日渐好转的声音,可心里还是没底。
周文的声音里有最近少有的温和,“爷爷最近气色很好,佩佩很乖,佩佩……”她顿了顿,如释重负地吐口气,“文姨要谢谢你!”
庄佩佩有些不明所以,她这些日子做的也不过是当一名合格的听众罢了,本来以为爷爷是在临终前的回光返照,量她也没想过事情会有这样的转机。
但是她还是甜甜笑着和周文说,“我也谢谢文姨。”
这种转机,必然是让人舒心安逸的。
爷爷没死,爷爷不会死,爷爷已经可以坐着轮椅出去呼吸空气,这是她前几日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最近常常在想,这一世的大起大落,是不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科学是多么神奇的东西,电话线像是无形的导线,接通了爷爷和她的生活,甚至挽留了爷爷的生命。
爷爷带给她从来没经历过的浓浓亲情,爷爷还带给她一大堆故事,整天让她思考到底答案是什么……所以她整日里都在考虑爷爷故事里面的暗示,所以爷爷整日里都在想着下一个故事要教育孙女什么,所以,爷爷命不该绝?
这么一想,庄佩佩忍不住就噗嗤笑了一声。
她确实也发自内心感激周文,虽然不知道对方当时那句让她不要插手添乱的警告,是以什么样的心态说出来的,但是恰恰却也是那句话,让她从来没和爷爷提过任何关于死亡……不,关于遗产的话。
如果没有那句话,她或许是真的会以一个五岁孩子的身份,在电话里大声唤着爷爷,求他临死前一定要想着自己,想着美国有一个孙女需要他的大笔遗产,想着要最少留下点什么给她……
当时的情况下,她是真的会做的。
只有在心里最隐蔽的地方,庄佩佩才会默默承认,她动过心,她也确实差一些付之行动。
周文和她在电话中互相所说的谢谢,根本是两码事。但是只有庄佩佩心里明白,她对自己的这位监护人,也渐渐有了些说不清的好感。
她再不明白自己这个家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会蠢到不明白这些日子下来自己在爷爷心中的位置,已经是庄薇薇和庄泽文远远无法相比的。
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听见爷爷提起过他们,而且她亲耳听见小陈告诉过彼得,庄伟勋每日只讲一通电话,其余时间全在静养。
窃喜?有的。
不可能没有。
她轻声和周文说,“我不等爷爷了,我要睡觉了。明天我要练琴,等练好了给爷爷弹,文姨说好吗?”
挂上电话,庄佩佩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又睡不着了。
关于爷爷病重的起因和过程,她是最近才从彼得嘴里多多少少听到的。
要不是嚷着要玛吉带她去华人书店买儿童读物,她也不会看到那些香港周刊上面醒目的大字。
这才渐渐明白过来,原来事情并不是她想象的这么简单。
她不顾书店老板怪异的眼神,趁着玛吉不注意翻了翻最近的八卦周刊,之前发生了什么虽然有些混乱,但只能从最近几天的报道里面读出,舆论在一面倒的刺激爷爷。
不仅如此,每个周刊都对庄尚明的人品和能力众**赞,一篇反对或者抹黑的报道都找不到。
报社又不是一家开的,为了夺眼球,就算是对着干也应该有不一样的声音,这样才能趁火打击促进收益。往往媒体舆论这样高捧一个人,背后一定有隐形的推手。
这庄佩佩就有点不解了,香港的地盘……难不成爸爸在和庄尚均联手?
她始终不相信,爸爸真的选择了这样一条路,他要逼着爷爷退位,把偌大的庄氏转手交给自己?其实她不愿相信,这样的爸爸,甚至不是她前世记忆里的庄尚明了。
也许是她记错了?庄佩佩躺在床上又翻了个身,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只记得爷爷去世的时候,爸爸很快按照遗嘱继承了庄氏董事长的职位,那段时间胡勇常常到内地来帮她做深层催眠,太多往事都是碎片一样的存在,根本也拼凑不起来整个画面。
她只记得,有一天晚上全家的大人都在爷爷的书房里等金律师念遗嘱,庄薇薇和她打赌,说她不敢过去偷听。她刚上到三楼,就听见书房里面有女人嘶声力竭的一声哭喊,吓得她赶紧又跑下楼。
那个嘶喊声跟着的,是庄尚均在书房里大吼,“遗嘱有问题!”
好多年以后,她才依稀中认出那个声音,正是白雪君。
前世爷爷的遗嘱里面,几乎什么也没留给庄尚均。香港那几家产业,还是后来爸爸变相送给他们母子的。爷爷遗嘱里面有明确表示,庄尚均永远不可以进入庄氏董事局,永远没有管理庄氏旗下任何一家公司的权利。
庄尚均和庄慧文得到的,是一笔每年领取的可观信托基金。虽然可以保障他们后半辈子无忧无虑的生活,却杜绝了他们参与庄氏的一切渠道。
而他们虎视眈眈盯着的那些庄氏股份,却有一部分送到了一个名叫庄佩佩的女孩名下。
再往后的事情,庄佩佩就不想再去碰触了。
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问题,爸爸是不应该和庄尚均他们母子站到同一条战线上的。
她想了一宿还是想不清楚,庄尚明到底为了什么,不惜一切代价和爷爷势不两立?
因为艾丽莎最近的作息时间总是有些不准,玛吉虽然有些不乐意,倒也明白现在是非常时期。玛吉和彼得很有默契的都不去责备孩子,早上也不叫醒她,只把她的那份留好等着她起来再加热。
连提姆这几日都跑去庄尼家排练,省的在家里嘶吼惹的艾丽莎头疼。
全家人对她的亮绿灯关怀,庄佩佩不是感觉不到,除了感激再也找不到合适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心情。
上回因为说错了话,秦太太很多天都没有带秦航再过来玩,后来貌似从玛吉嘴里知道庄伟勋病情好转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只不过因为庄佩佩心情不佳,秦航来了几次也知趣地不敢惹她,把他心爱的卡车都放在庄佩佩家,好几天不敢出现了。
或许是最近说了太多的话,又有太多时候要刻意装着像一个五岁孩子的口气,庄佩佩的确心气不高。除了非要说话的时候以外,她更沉默了。
但是让人兴奋的消息几乎每天传来,爷爷几日后已经可以在看护的陪伴下离开轮椅,自己杵着拐杖走起路了。
庄佩佩不知道的是,原本医生还担心这一次脑溢血后庄伟勋会有偏瘫的迹象,庄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