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穿越生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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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娘踟蹰一下,道:“宋家表弟不是这样的人吧?兴许是你误会了,夫人可是看好他的。”
赵宇洵摇摇头:“姨娘,你们在内宅相看又能看出几分真?算了,不提他了。母亲的决定哪里是我能质疑的,宋成文也就是有点毛病,哪个人没有毛病呢?二妹婚事将近,三妹的婚事姨娘有什么打算?二妹三妹同月生的,现在母亲光顾着二妹了,倒是没为三妹打算打算。”
王姨娘有些遗憾的说道:“本来中意宋二郎的,但大郎既然要与冉姑娘结亲,那这么婚事自然成不了了,我还没想到新的人选。”
赵容听着哥哥对宋成文的评价陷入了沉思,她也是见过这个表哥的,但是基本上没说过什么话。若是真如哥哥所言,那宋成文这样的,的确不算什么良配。二姐嫁入宋家,可以说是低嫁,以前也没察觉到她对大表哥有好感,她应该并不是很乐意这门亲事的吧。
赵宇洵这边,听到三妹的婚事没有着落,不忧反喜,道:“那正好,我有一同窗好友,也是本榜秀才,排名第二,也是一表人才,今年二十有三,仍未娶妻。姨娘,你可以考虑看看。”
赵容立马清醒,马上叫道:“哥!”
自己预想的婚事黄了,就算换一个,也不用这么着急吧,她又不是嫁不出去!
“容儿,你哥也是为你好。洵儿,你且说说那家人的情况。”王姨娘拉住赵容的手,安抚道。
既然宋家不可能了,她想着还是让女儿早早忘了这件事,儿子说说也无妨。
“那人名叫林正,是陵县人,父亲早亡……”赵宇洵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王姨娘听着,觉得虽然那人家境贫困,但若是真的为人好又有才华,倒也可以考虑一番。
她原本是家中庶女,王家也不比赵家,在赵家做妾二十多年,她自然知道做妾的不好,也知道大家族的心酸。在她看来嫁给一个有才华家庭简单的男子,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外表风光又如何,只有过的好才是真的。
赵容年少,并不知道这些,此刻她又羞又气,听不进哥哥丁点话。
只觉得那叫做林正的差极了,怎么配得上自己。
赵宇洵一番话说完,见母亲露出满意之色,笑了笑,便道:“我这说出来也是给母亲做做参考。我与那林正同窗几年,见了他的本事,知他才华,此人现在虽然不显,但是有朝一日必会青云直上。”
王姨娘听出儿子的对那个林正的推崇,自己儿子其实也有点心高气傲,能够让他心服口服,想来那林正也有过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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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谢师宴。
古代师承关系极为重要,虽然只是院试,但是谢师也是必不可少的。
这次的谢师宴上了榜的秀才都来了,有老有少,一百多人聚在一起,把原本不小的院子给挤了个满满当当。
相熟的学子都聚在一起,讨论着诗词歌赋又或是下一次的乡试、最近京城传来的消息等等。
赵宇洵踏入院子的时候并未引起很多注意。
他虽然平日朋友众多,但是在榜有资格在这宴席之上的也就七八个,再加上他名次不显,身份也不算高,所以旁人便是看到了他也最多是点头,并没有打算攀上来浪费功夫的意思。他进来之后除了几个相熟的与他说了几句,倒也无人理会。
院子里面围了两个小圈,人声嘈杂,不用看,赵宇洵也能猜到被围着的是什么人——院试头名的宋成文和赵家嫡长赵宇泽。
宋成文家中豪富,如今又得了头名案首,恭维他的人自然不少。赵宇泽是赵家大房的嫡长,这次院试也是前十,赵家名门望族在此地影响甚大,平日就有无数人围着他。
这两人和他都有些亲戚关系,但是都说不上好,赵宇洵无意上前攀谈,便到后院寻了个角落坐下。前面院子热闹非常,他想着自己,最终只能化成一声叹息。
“言实兄,有何事叹息?”
赵宇洵抬头,见到二十岁出头,身材高瘦皮肤略黑的男子走了过来。
他一拱手,对来人露出个笑脸:“子铮兄。”
男子在赵宇洵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向赵宇洵,一杯自己握着。
男子道:“怎么不上前去,那两人都是你亲戚吧,一个人躲清静怎么也不是言实兄的做法。”
赵宇洵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难道就许你一个人躲着,我就不行?”
男子哈哈的低笑:“只是平日言实兄不是最喜欢热闹吗?”
赵宇洵道:“也不尽然,我发现这静也有静的乐处,难怪你爱角落僻静之地。这次你也考了第二,怎么不去前面,估计以前看不起你的那些学子也要巴上来了。”
男子道:“他人之事与我何干?平日欺辱于我,我何曾在意,但若此时又变脸,方才更让人唾弃。再说区区一个院试第二,哪能让他们真正心服?”
见男子一脸云淡风起,赵宇洵对他的评价又提了一级。
这林正看上去有些孤僻,但实际上交友甚广,不过是他一向之结交自己觉得值得结交的,寻常之人若是想和他相交也不难,但林正出身低微,学院之中看得起他的人不多,多是鄙夷之辈。林正这次院试算是打了学院里不少人的脸,但看他这样的神色,丝毫不把以前的事情放在心上,可见是个心怀高远的人。
“子铮兄倒是看得透。”赵宇洵又叹了一口气,“我在此处躲清静不多时不愿看到那二人罢了,我虽然表现的大方,但是心里还是嫉妒的。宋成文有才,我没有。赵宇泽有出生,我亦没有。”
“人与人相比是最蠢的。若要比出生,也应该是我这样的去比,言实兄至少吃穿不愁。而若要比才华,这宴会上比言实兄低的也不少,我看你何苦呢?到不如看开些。听说你儿子已经过了周岁,妻子如今有怀上了,这些别人也羡慕的。”
赵宇洵成婚早,今年二十二岁的他已经成婚三年,妻子也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想到怀孕的妻子,赵宇洵也是散去先前心中的苦涩:“这倒也是,我盼着这胎是个女儿,凑个儿女双全。”
林正笑了笑,喝茶不说话。
赵宇洵盯着林正,想起了自己此行的另一件事情,开口说道:“子铮兄比我年长,如今却是孤身一人,有没有想过成亲?舍妹待嫁闺中,年岁上与子铮兄倒是合适。”
林正一愣:“你妹妹?”
“怎么了?子铮,莫不是瞧不上?”赵宇洵端起茶,吹了口气。
林正细微皱眉,道:“自然不是。”
赵家在此地的威名,林正又不是没有听过,大家女,想来也不会差。
“我只是听言实你提起,觉得有些突然罢了。”
赵宇洵笑了笑道:“都道成家立业,子铮兄今年中了秀才,还不考虑一下婚事?莫不是要等得做了进士,金榜题名才来个双喜临门?你不说我这有妻有子让人羡慕吗。”
“举人都不知道猴年马月,金榜题名谈何容易。”林正摇摇头。
赵宇洵道:“既然如此,那不妨考虑考虑?若是你家中已有了人选,算我唐突。”
见好友言辞恳切,林正心中有些意动。
他也到了成婚的年龄,早晚都是要娶妻的,赵家是有名的大族,家中女子的教养想必是好的。他出身低微,院试第三,虽然听上去大有前途,但实际上也仅仅是科举的第一步,唯有中了进士,才会真正被人看重。他想取个识字知礼的妻子,却也不容易。家中只有母亲一个,这些年也都没提过成亲之事,这婚事估计还是得自己想法子。
自己平日也见不到什么女子,那话本小说中的红娘引路、寺庙相逢、才子佳人,都只是臆想。这般礼教森严的时代,真正的大家之女有怎么可能在外男面前随意露脸呢?
赵宇洵的妹妹,想来怎么也不会差了。
林正便道:“那倒没有,你知道我母亲不太管事。这成亲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倒还是要回去问一问母亲。”
赵宇洵知道林正家事,家中他说了算,没有拒绝,应该是有意答应,拱手笑道,“那就静候佳音了。”
对这个同窗能成为自己的妹夫,他可是期待的很。
赵宇洵之所以能得到自己父亲的看重,便是因为他有眼光。他朋友不少,但是所有朋友中最看重的却是这个认识不到两年的林正,这林正与那群书生意气满口之乎者也的同窗都不同,年纪虽然不大寡言少语,但每每出口多半都能一定乾坤,有实才。
林正如今是个秀才了,虽然家里没什么钱,娶他一个妹妹算是高攀,但高门娶妇低门嫁女,不是正好吗?
第003章()
宴会即将开始,有人来寻人,寻到后面自然就发现了林正和赵宇洵。
“这不是林子铮和赵言实吗?你们怎么都躲这里来了,宴会就要开始了,你们也过去吧。”
林正站起身来,笑道:“这不是有事说说吗?王学政来了吗?”
那人答道:“已经来了,正与赵家那位说话。”
指了指前面的方向,那人又行迹匆匆,估计是去寻其他人了。
赵家那位自然是指赵宇泽。
林正看了赵宇洵一眼,赵宇洵此时脸上带起笑意:“咱们也上前去恭喜一番,说起来除了放榜那日汇文楼的同窗宴,我还没再见过宋成文和赵宇泽。”
见赵宇洵并无异色,林正点点头,两人一同入了前院。
院子里面六十多岁留着短须一头花白头发的学政正被众多学子围着,站在他身边、靠他最近的两位一个是宋成文一个是赵宇泽。
学政正与赵宇泽说着话,两人虽然差着辈分,又有些师徒之名,但显然学政不敢托大,颇为和颜悦色。
这也是常理,赵家如今出了个户部尚书,深得圣眷,已经有消息说,最近几年便会入阁。王学政虽然是翰林院出身也是三品官,但却是个嘴上说清贵,实际上没什么油水的官职。现在他为学政还算好,待三年期满回了京城,京城中三品算什么大官?古代六十多岁花甲之年,官差不多也是做到头了,要是想更上一步,只能是依靠他人。
所以王学政想要攀上赵家这条线,也是当然。
只是他这态度确实伤了另一个人的心。
宋成文满以为自己院试头名,学政应当更注意自己,如今却成了赵宇泽的陪衬,他心高气傲怎么不生气?
虽然克制,但脸上还是不免流露出几分心思。
而后众人入座,这座位依靠着名词来,宋成文这下才把背挺直了。
是!赵宇泽是赵家大房嫡子,也是赵家宗子,但这有如何!
还不是考不过自己?
宴会上的吃食只是一般,众多学子都克制着,学政不时提提问题,他们都希望能露脸,这食物自然不敢含在口里,生怕慢了回答。
林正倒是饿了,吃了些东西,他位列第二正好坐在宋成文旁边,这番动作自然是被宋成文看在眼中,让他生了些鄙夷。
果然只是个农家子,连这等饭菜都没吃过,活像是饿了七八天。
事实上林正也是注意礼节的,吃东西也没有大口狼吞虎咽,颇为文雅,只是当身边坐着的都是一群胃口不比姑娘大的学子,他自然就引人注意了。
在这样的宴会上,通常都是要作诗,前几名首当其冲。
当王学政点名作诗,早有准备的宋成文念出了自己的诗词,王学政微微颔首:“成文不愧是案首,果然诗词出众。”
林正将手中酒杯放下,念了一首绝句,他这首诗改自古人旧作,删改几字,却又有了一番味道。王学政不禁拍掌赞道:“虽然是改诗,但改得甚妙,你是次名的林正吧,诗词上很些灵气。”
事实上林正在诗词上花费没多大功夫,也是临时想到改诗的,这番夸奖自然是不敢接受,便道道:“不过是一时做不出诗,壮着胆子改了先人之作,那担得起学政如此赞誉?”
王学政却是甚为看好,夸奖了几句,林正只得带着些许苦笑坐回了位子。
随后又是几人,轮到赵宇泽念诗,他也是准备充分,诗很是不错,王学政看好他的家世,更是夸奖了一番。
诗词点评完毕,谢师宴快散了,宋成文脸色却不大好。
他本是要在诗词上把众人比下去,好证明自己这个头名的分量,哪知道,不止赵宇泽做出了不逊他的诗,连个林正随便改首诗都得到了王学政的夸赞。
赵宇泽身份高,他惹不起,但是林正却是个寒门子弟,他惯是看不上的。
待宴席撤下,王学政离去,但一院子的秀才还在聚会之时,他便语带不屑的说道:“这先人之诗,能流传下来都是不凡,岂能随意改之,区区一个秀才,还以为自己有多大才华呢。”
林正没围着宋成文,但是宋成文说这话声音特别大,他想装听不到也难。
不少人都看向了他。
宋成文这话中的刁难之意,谁都能听出来。
林正只是淡淡说道:“是啊,区区一个秀才,这满院子的也都是区区一个秀才,朝廷中百官也曾经都是区区一个秀才,才华又岂能只看这暂时的功名?改诗却是我孟浪,但秀才不能改诗?”
林正改的也只是一个不算有名的诗,作者早就不可考,若他敢改名篇名句,那不管改得好不好,他没名气都得受到抨击。但是无名之诗,时常学院中的先生也会拿来让学生尝试着改一改,能不能改得更好,以此来锻炼诗才。
林正的话虽然说得有理,宋成文也不占理,但巴结宋成文的人多,倒是有不少人赞成宋成文的一番话。
林正见此,本不想反驳,哪知这时赵宇洵出声。
“刚刚学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