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后倾城:皇上别太坏-第3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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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想到的是,半路会杀出一个碧落!
就在他去无月楼找我的时候,碧落偷偷塞了张字条在小婉滢的衣服里,本是要她去幻月山找我,然后让她把字条交给我,碧落知道我认得她的字,所以不难猜到我看到字条后的反应,待到我去找她问这样做的缘由时,她便可以向我解释小婉滢的真是身份。
可是她的字条才写到一半,冒牌货就出现了,慌乱之中,她只得胡乱地塞到小婉滢怀中,也是因为这样,愚蠢的我,竟一口咬定她便是冒牌货的同谋!
那天,我的一声“叛徒”,让她有过从这件事情中抽身的念头,可是,漠尘说,碧落的信中提到,当她留下两行清泪后,她看到了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于是,她又彻底打消了自己那该死的念头。
她知道我不直接杀了他,是因为小婉滢的缘故,所以,她就决定要由她的手,来处决那家伙。
之后的日子,她再没出现,是因为她正竭尽全力、想尽一切办法找寻对付那冒牌货的办法。
可是,还没等到她回来,我却已经先自我消沉,去了冥府。
好不容易等到我冥府归来,好死不死又撞上了那冒牌货的“喜事”。
五天前,就是一切发生的那一天,我虽然是瞒着漠尘,只身前往幻月山,但其实漠尘早就意识到了我的离去,只是自觉帮不上我,也就没有阻止或是跟来。
可偏偏就在我离开没多久,秦雪鸢就出现了!
她赶得很急,只给了漠尘这封碧落的亲笔书信,还说自己已经什么都知道了,现在要去救师姐,之后又急匆匆地走了。
也是那时漠尘才知道,原来之前秦雪鸢所说“师姐落在了他手上”,根本就是碧落“自投罗网”,为的就是深入敌营,找寻灭敌之道……
再然后,就是漠尘看了那书信赶来,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我静静地听他说完这一切,平静地就像在听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故事。其实,所谓的平静,只不过是因为我的心早已沉眠,不会再起波澜而已。
整个故事中,仍是有着许多疑问,譬如说,那个冒牌货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碧落为什么会认识他?还有,碧落的灵力,到底为什么会转入他的体内?
这些,都是漠尘没有提及的,我也就没有问,或许是因为他也不知道,也或许是因为他不愿意让我知道。
我问漠尘:“小婉滢去了哪里?”
漠尘笑了,带着讥讽的笑。
也难怪,碧落含冤而去,尸骨未寒,而知道了一切后的我,却对她的死毫不在意,还在一心关心着碧落拼死保护的那个人……
“她走了,不知道去了哪儿。小月月,既然你已经想起了一切,那你自然也知道折磨她千年的诅咒,是我的杰作。仅凭这一点,就不难猜到我是有多恨她,你怎么会蠢到来问我她的下落?”
我苦笑:“是啊,我还没有问你,为什么这么恨她?难道是因为千年前,身为捉妖师的她,奉旨夷平了我幻月山么?你为了我的妖族大义,所以就下了这么怨毒的诅咒?”
“呵——我没有你说得那么伟大,我为的,仅仅只是你而已。什么大义?在我心里,一个幻月,足以抵过万千妖民。幻月,我说过的,你就是我的一切,这并不是玩笑话。”
我无言以对,印象中,我和漠尘像这样一本正经的对话,似乎还是第一次。
漠尘似乎也是和我一样,不习惯这样的气氛,尴尬地笑了一下,问我:“你会不会恨我?”
我摇头。
若不是因为这个诅咒,我又怎会有此重生的机会?
漠尘长出一口气:“呼——那看来,还是我自己‘做贼心虚’了。我以为你会对我恨之入骨,所以将秦雪鸢也救活了,结果到头来,你却说不恨我,我这不是白折腾吗?”
我一怔:“她……”
“就当是我在为自己赎罪吧。”漠尘拍了拍我的肩膀,“千年前那一役中,你送我保命用的三颗灵力水晶,我已经一颗不剩地还给你了。”
那三颗水晶,是那一年小婉滢……啊,不是,该叫她净林仙子吧……
那一年,净林仙子奉旨来夷平我幻月山,我担心漠尘的安慰,用自身的部分灵力,幻化作三颗灵力水晶交于他,嘱咐他于危难之时使用,威力虽不及我本人,但助他脱险或救命是没问题的。
我知道,第一颗,他为净林仙子种下了世代的诅咒。是为了我。
第二颗,他在小婉滢刺伤我后,替我治愈了伤口。还是为了我。
第三颗,他为小婉滢解开了诅咒。结果,也是为了我。
不对啊……
“漠尘,我没记错啊,只有三颗水晶,那你是怎么救的秦雪鸢?”
漠尘锤了一下我的脑袋:“傻呀你,那晚你受的伤又不及要害,哪费得了一整颗水晶?碧落……”说到这儿,他偷瞄了我一眼,见我没反应,才继续说道,“碧落走后,她附在月婉滢臂上的内丹也脱落了下来,我将它混着那颗灵力不足的水晶,给秦雪鸢吞了下去……”
“那她……”我恍然,原来是这样!
漠尘无奈地点了点头:“我也是没有办法,为了救她,只能让她变得和我一样,不人不妖……”
我长出一口气,也不知道这样的结果对于她秦雪鸢来说,究竟是好是坏,捉妖师,为捉妖而生,可偏偏自己却莫名成了不算妖的妖。
漠尘站起身,背过身去不看我,挣扎了好一会儿,才闷着嗓子问我道:“你……什么时候走?”
我有些诧异,但也仅是一瞬,之后,自嘲似的摇了摇头——聪明如他漠尘,怎可能不知道我的想法?
“等我吃饱了吧,几千年的朋友,你总不会要我饿着肚子上路吧?”
漠尘没有回答,兀自朝着门外走去。
“我去给你添饭。”
我“嗯”了一声,然后……
起身。
出门。
转身。
回头。
道一声:再见!
然而,或许是……
再也不见。
“哎,又多了一个苦命的孩子,何苦如此想不开……”
死孟婆,都过了一千多年,怎么你丫还是这句话?
……
是啊,一晃眼,已过千年,也是在千年后,重新踏上奈何桥,手捧那碗足以令人忘记一切的孟婆汤后,我又再次做出了这样一个可笑的决定——跳下忘川。
千年前遗失的过往,我已全然记起。原来,我并不是嫌弃孟婆的汤难喝,才迟迟不愿下咽,而是因为心中的一股执念,而毅然放弃了遗忘烦忧的权力。
千年前,我是一只狐,一只修炼千百年,只为有朝一日能幻化成人的狐。
当我摇曳着九尾,昂首立于雪峰之巅的那一刻,我便爱上了俯视一切的感觉,这也就成了日后趋势我夺取妖王之位的首要原因。
那一日,我迈着初次幻化出的人类双腿,欢脱地在雪地里蹦跶,却被一阵擦肩而过的剑锋,破坏了大好的心情。
回首望去,原来是一群被称作“捉妖师”的人类,在围捕一只白猫。
只一眼,我便知道,它是我的同类。
“呵——如此修为,竟被区区人类逼至这般境地,真是丢我们妖族的脸!”
第442章 :白猫()
那天,是我与她的初遇,那句话,也是我对她说出的第一句话,当然,妖族间用灵力说出的腹语,只有我和她能听到,那群人类,并不知晓。
我没想到,我的这句话,非但没有起到“激将”的作用,反而害她一个分神,中了一道驱妖符。
泛黄的符纸,在她雪白的皮毛上,烙下一个深灰色的印记。
我承认,我有轻微的强迫症,看着这天地间一色的白,蓦地冒出这么一个异色,着实让我很是不爽!
我退到一处雪坡后,用灵力偷袭那几个人,助白猫脱离了险境。
几人本欲继续追赶,其中一个女子站出来拦住了她们。
也是这时我才看清,这一行人,居然都是女子,而这个出手阻拦的女子,似乎是她们的“头儿”。
她说:“穷寇莫追,况且,只要它不再出来为非作歹,我们也没必要对其赶尽杀绝,虽然是妖,但那也算是一条性命。罢了,我们回去吧。”
就在前一刻,我还在鄙视她们的“以多欺少”,但她的这几句话,让我对她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当时我的第一感觉是,这个女子很不一般。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笑了笑,返身欲走,脚下却受到了什么东西的牵绊。
我低头,看到了刚才那只白猫。
“起来说话吧。”
我的语气很坚决,不似商量,更像是命令,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呆住了,我怎么会对一个陌生的同族,用这种语气说话?
现在想起来,这是不是可以称作“王的自觉”?
开个玩笑。
听了我的话,白猫居然真的乖乖在我面前幻作了人形。
“我靠,竟然还是个雌的!”
有必要澄清一下,这里的“我靠”,并不是脏话,而是我在特殊情况下,表达的一种赞叹之情,差不多就等于“啊,真漂亮”之类……
不过我的话才刚说完,她便站立不稳,向我怀中倒来。
我扶住她,下意识地就去抓她的手腕,食指和中指同时搭上她的脉搏。
我一惊:“你乱吃什么东西了?怎么脉象这么混乱,体内灵气也到处乱窜的?!”
她似乎有些讶异我对她“病情”的诊断结果,不可思议地看了我一眼之后,说道:“人间的皇帝派人炼制了一颗丹药,妖间传言,凡人食此丹可长生不老,妖族食此丹可修为大增……”
我了然:“你偷吃了丹药,刚才那群人,就是那什么什么皇帝派来捉你的?”
她点头,我叹息。
“你修为已颇高,何苦为了这真假难辨的传言,把自己逼至此种境地?”
她不语,气力已尽,又化作白猫,依偎在我的脚边。
我俯身,揉了揉她凌乱却柔软的皮毛。
“哎,算你运气好,碰到的是慈悲为怀的小爷我。”
说完,我便抱起她,回到居住了千百年的洞穴中,替她疗伤。
不过我到底高估了我自己,那颗丹药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制成的,我用上所有的灵力,竟无法将它的效力压制。无奈之下,唯有先替她疗了被符咒击中所致之伤。
消耗过多灵力的我,不久后也疲惫地睡去。再醒来,见到了已再次幻作人形的她。
“为什么要帮我至此?”
还记得当时听到这句话后,我的心里特不爽:靠,小爷我救了你,居然连句谢谢都没有,还反过来质问我为什么?
“爷想救就救,要你管?!”
我赌气似的背过身去,不再理她,却不料,身后传来了一记闷响,是膝盖与地面碰撞的声音。
我复又转身,看到了她跪倒在地的一幕。
我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她的鼻子,惊讶地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你……你要……干、干什么?”
“恩公,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愿此生能追随恩公左右,万死不辞!”
我靠,这算是哪门子的“精忠报国”啊?
当时我是真的被她的这番热血对白给吓到了,隔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她起身,战战兢兢地问道:“你是开玩笑的吧?”
没想到,她抬头看向我的一双眼,竟已含泪,哽咽着问我:“恩公是否嫌弃?”
“不不不不不……”
我一连说了好多个“不”,可她那受伤的表情,依旧不该。
我无奈,只得应承下来,她才破涕为笑。
千年来,我不过是把她的话当时的话,当作一个玩笑,谁想她却是如此认真,直到死,也都只认我这一个主。
那天晚上,我问她,叫什么名字,可她却摇头,说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没有名字。
“恩公,要不,你给我取个名字吧?”
我本想说,爷自己都还没有名字,你丫居然叫我给你取名?!
可见她一脸期待的表情,我终归还是不忍的,想了想:“你说,你此生会一直伴我左右,是么?”
“嗯。”
我笑了笑:“上穷碧落下黄泉,不如,你就叫碧落吧。”
“碧落……”
她重复念着自己新得来的名字,如获至宝般。
“还有,你也别叫我恩公了,小爷我听着别扭。”
碧落有些疑惑地看着我:“那碧落该怎么称呼您呀?”
我望向洞外黑黢黢的天,那一夜,是个满月,月华初上,四周如梦似幻。
“幻月!这是我的名,以后,你就叫我幻月好了。”
自那以后,碧落就一直跟着我,一处不落。
那颗丹药,仍旧在碧落的体内,真的如传言那般,丹药让碧落的修为大大提升,只是每一个雨雪天,药效都会发作得特别剧烈,而碧落,也会因此而痛不欲生。
我不止一次地对她说,不如把药吐出来,有我在吧,我可以保护她,不在乎这破药的那点修为。
可她却说:“你是幻月,是我此生誓死要保护的人,而不是保护我的人!”
那一晚,又是一个雷雨天,洞外电闪雷鸣,碧落因着剧痛而苍白的脸,伴着电光忽隐忽现。
“吐出来吧!”
她还是摇头。
我无言,深深地叹了口气,知道又是徒劳,便不再白费唇舌,只是那揪心的感觉,随着碧落的急剧苍白的脸色,愈发强烈。
“幻月,你……有没有……什么愿望?”
我听着碧落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想着,她或许是因为实在疼得受不了了,想借此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减少痛苦,于是,也就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愿望?怎么了,是不是只要我说出来,你就会帮我达成?”
她笑了,那表情却比哭还难看:“你先说说看。”
我心疼地帮她擦去额角的冷汗:“那你就帮我登上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