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善变的容颜不做皇后-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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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认识。”七姑娘虽然看到那花盆中的草第一眼心里便浮起怜悯的感觉,但是,她很快就把目光收回来。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草木在人眼里就是无情的东西,但是这株草虽然简单,却给任何人极为强烈的诛心的感觉。她甚至怀疑这草身上带着令人能产生幻象的东西。
林辰对七姑娘的小心思自然心知肚明,也不戳穿,只是淡淡的说道:“这株草的名字,名叫琉璃草。听说是天上仙人流下的眼泪所浇灌而成。看到此草的人,都能感受到那位仙人的伤感。当然这也只是传说。七姑娘若是没有见过此草,在司徒府这么久,应该是听说此草的名头了吧?”
七姑娘猛然一惊,目光扫过那盆草,但是她目光一触及到那嫩草叶片上,心里头就涌现出一股蚀骨的忧伤。
若是这真的是琉璃草,不单单可以买下那套头面,就是买下这栋别院,只怕也绰绰有余了。
“可这盆草你说是琉璃草便是琉璃草了吗?我们大家不认识,即便你指着路边的狗尾巴草,我们也只当是琉璃草。”七姑娘笑着说道。
“七姑娘说不认识,我也无话可说。再端一盆来。”林辰淡淡吩咐道。
侍女们重新换上来一盆花中之王牡丹。但是奇异的是这牡丹周身墨黑。七姑娘再不懂花卉,却也知道牡丹当中以黑色为最贵。更为难得的是这牡丹花周身漆黑,黑中泛红,周身上下,浑然一体,花瓣圆晕,泛着莹莹光泽。
更为惊异的是,如今夏日炎炎,却不是牡丹的花期。
七姑娘计较一番,心里便已经有了答案。她再看看了那盆放在一旁看了一眼就会心生怜惜的琉璃草。这个念瑶本身就凭着种花的技艺进了司徒府,若是这些名贵花草真的都是出自她的手,她想要什么不难。何必自毁前程跑到自己房里偷东西。
难怪她说会不稀罕的!
第二百八十章()
敏丫头在旁边着急见七姑娘神色当中有些迟疑,急忙说道:“姑娘,谁不知道林姑娘向来受司徒公重视,房里面有几盆名贵的花儿,也是不奇怪的。”
这话的意思很明了,林姑娘要包庇自己房里的丫头,将其实是房里的花拿到充数。
林辰倒是扫了一眼敏丫头,目光冷冷的令后者生畏。
立在林辰旁边素日一声不吭的侍女倒是冷笑道:“敏丫头素日是最懂礼的,如今竟然也学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编排起主子来?莫不是说,你眼里只有一个主子,但是这院子的姑娘,身份就是比你尊贵些,也一并是你的主子。姑娘们说是的东西,必然就是的。你凭着什么身份,倒是随意乱说话起来。”
这说话的侍女是教导穿衣的嬷嬷身边的助手,传言说她其实是嬷嬷的亲生女儿,和司徒公关系甚密,还有人说,其实她和苏姑娘是嫡亲的姐妹。无论哪种说法,但是一样是不可改变的,那就是她在司徒府宅中身份的特殊。
敏丫头自然认得她的,但是仅仅是一眼,她便吓得差点跪下去。
那一眼的锋利林辰却是从皇宫中高位的女人眼里看到过。她甚至怀疑,这个女人是否也是从苍龙国皇宫出来的。
这个侍女穿着一身碧翠色长裙,却是司徒府宅这个季节时兴的夏装。她的相貌并不出色,站在侍女堆中也不显,唯独比旁人站得更加规矩。看站姿就知道是个异常谨慎小心的人。
敏丫头只觉得周身凉飕飕的,似乎被这个侍女和林辰两人的目光割得起了鸡皮疙瘩。但是她却能感觉到更多的目光投到自己身上。起先她还以为是错觉,但是当对上同院子侍女们怀疑和厌恶的神色时,她才下意识去捂住自己的袖口。
其实那套头面,她一直都捂在袖子当中。原本以为定了念瑶的罪,她就有机会将这套头面转手。没想到后面引发了这些事。
她因为一时疏忽,显得更加慌乱,越慌越出错,致使袖口当中的东西全都掉出来,叮叮咚咚的滚落在地上。衬托在中堂当中皎洁的夜明珠下,异常清楚明白。
月光柔和的撒满整个别院之上,风轻轻的吹起,四周都带着一股暗香浮动的别样情致。
七姑娘头上戴着金簪头环,后髻上别着一朵偌大的粉红芍药。她额间贴着红艳艳的宝石,眉毛用黛笔画成细长形状。酷似两片柳叶。颧骨是微微上了一些胭脂,更显得她肌肤红晕,两眼点漆。
她身上裹着一层薄纱。绯红色,行动间,薄纱上隐隐浮现别致的光芒,更显得她娇躯玲珑,别致有味。尤其是微微摊开的胸口处。两团玉球呼托欲出,纤细的腰间则系着一根软金红绸大蝴蝶结,两条宽阔的飘带垂在身边,和逶迤拖地的长裙,令她行走在夜色回廊当中,仿佛周身都带着仙气。
经过池塘的时候。她无意中从水中看到一下这样的自己。
她是看过这样的自己的形象的,但是她偏偏不喜欢。若是可以,她倒是想将这平淡无奇的圆髻换成高耸的凌云髻。脖颈上的纯金项链。则换成赤红色水晶项链。衣服尚好,就是领口处太过张扬,这样的圆领平淡无奇,换成荷叶的领口却是刚刚好,袖子也稍微收一些。系成荷叶形袖子。
“但是流云先生偏偏爱好这样低俗的打扮。”七姑娘有些不满,嘟囔着扶上头髻上的金簪。
然而再无意往水里一瞥。竟然看到身后一个黑影子。七姑娘吓了一大跳,还没有开口叫唤,就被后头人抱住。
七姑娘起先还是挣扎的,但是那人在她腰上摸了两把。这两把甚是巧妙,不知为什么,她觉得异常舒服,似乎有种说不出的乐趣。
草丛当中,女子的张扬的衣裙逶迤垂地,紧接着便是男女交欢的低低的声音。这声音在夏虫的齐鸣当中,并不明显,反而增添了沉静和安宁。
这房里念瑶却亲手将茶渣放在林辰手上。
“小姐,多谢小姐救我。”
林辰微微笑道:“我向来相信你的为人。”她说着接过她的茶盏,顺势扶起她欲跪下的手臂。“你我虽然是主仆,但是实际宛如亲姐妹一般。”
这简单的话令念瑶泪水涟涟。她向来不受人待见,突然有个人对她好,她自然感激不及。
这比赏识她所种花草的恩情更加大。
“念瑶愿意为小姐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林辰将她拉到身边说道:“今日之事,虽然是个巧合。但是谁知道这种事以后会不会有。今日之事,是有人故意栽赃,不过是因为时机没有把握好,但是难保下次他们不会谨慎些。你之前就奇怪,为什么我一个寡妇,会有人特意抢走我的儿子,为什么我长得不好看,在这司徒别院却受最高贵的待遇,今日我倒是有必要和你说说我的身世。。。”
念瑶的神色随着林辰的话越发凝重,她不是愚钝的人,相反,她却是很聪明的。
林辰讲的种种当中,虽然语调平淡,但是其中的坎坷却是令人难以想象。
她只觉得自家的小姐看似柔软的身子上似乎凝聚着很多悲伤,却是不知道这样的悲伤浓缩起来,却是这般的无奈和恐怖。
“这么说,如今,小姐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念瑶说道。她在林辰的内寝当中无约无束惯了,声气也大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辰和她讲了一些事情之后,她都情不自禁将自己的声音降低。
她本来无知无觉的。但是从那么一刻起,她似乎也能感觉到四周密布的一双双的窥视的眼睛。
林辰其实是不想讲任何人卷入她的命运当中,但是她身边太需要有个人。这个人可以听到她内心的纠结和罪恶。这个人能替她排忧解难。更为重要的是,这个人不会出卖她,帮着她,时时刻刻以她为主。
她之前以为这样的人应该是林子航。但是血缘浓于水,他或者对她有种痴恋,但是这种感觉绝对越不过他自己的亲生姐姐。
顾南枝更加不是。那个男人,心里头从来都不知道他自己到底要什么。这样的人,如何可以为自己排忧解难。
而花奴呢?
林辰是想到那个其实是自己姐妹的花奴,她还记得那样美丽的女子,想到当初在林府时她一抬手的婉转,一低头的温良,那样的女子,和林若清一样,应该得到万千宠爱的。她是从来不会奢望她能留在自己身边的。
她身边其实什么人都没有。连她自己是怎么期待的,怎么计划的,她也说不清楚。
但是她太需要这么一个人在身边,给与她安慰。能和她一起分享秘密。
七姑娘收拾好东西,狼狈的从花丛中,抱着自己的鞋子回到房间。和上次一样,她的肚兜和亵裤一样被人拿掉。不过这一次却是那个男人当着她的面将她的东西取走的。
男人就是这样的,当他用身体征服女人时,他便自以为是这个女人的天。
但是七姑娘心知肚明,若不是自己的把柄在他手中,她才不会委身于他。
她以后要当皇后娘娘的,她绝对不能将一生都搭在一个小厮身上。她虽然能从他身上得到快乐,但是这个快乐和她今后的梦想相比还是太过于渺小。
黑夜当中,她慢慢蜷起拳头。额头上的红色宝石显出妖冶的光芒。
不要怪我不念旧情。
清晨念瑶在花园子里为林辰采早晨喝的花露时,听到打扫庭院的人议论那边河里头有人淹死了,是个外头采办的小厮,大概是之前晚上喝多了,没有点灯看路,一头栽进去了。而在场的痕迹也显示的是这点。
念瑶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很快忙完自己事,往林辰的院子里来。一转身,却看着敏丫头肿着脸从旁边小厮住所跑了出来,她跑得极快,几乎不曾把自己撞倒。念瑶因为之前的事对她本来就不满。但是拉住她时,看到她脸上的泪痕,却动了恻隐之心。迟疑了起来。
回到房里,林辰低着头在窗前刺绣。她新打了好几条络子,有梅花方块形,有菱花形,有柳叶形。见念瑶慢腾腾走进来,神色之间不似平常跳脱,不禁问道:“瑶儿,怎么了?”
“小姐,你说,男人凭什么嫌弃我们女人?明明对他那么好,他竟然因为一点小事就犯脸不认人?”
林辰稍微一愣,半晌才微微笑道:“你说的是敏丫头的事吧。”
“小姐怎么知道?”念瑶问道。
“这件事早就知道了。那男的到底是什么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只不过她陷进去了,出不来。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念瑶所以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小姐都这样说了,自己还能怎么样。毕竟自己其实还是恨她的。她巴不得她受侮辱。这样才能将那日自己所受的侮辱一并还回来。但是真正看到敏丫头哭泣时,她又下不了那个心。
第二百八十一章()
念瑶摇摇头,顿了顿,似乎要摇掉莫名其妙的伤感。“刚才先生派人来说,明天会有个比较重要的宴会。要小姐好生准备一下。”
说起来她来这别院有一段时间了,记得刚来的是荷花袅袅,如今虽然依旧炎夏酷热,但是昔日的荷花已经开败,结出鲜嫩的莲蓬来。
司徒公他是想验收一下他教导的成果?
林辰低垂下眼皮,手掌微微颤抖。
其实无论明天她的表现如何,她都会被当做棋子送出去。而无论她是否失去记忆,到最后,她的儿子康哥儿都是对方挟持着自己的最好筹码。
总是要走出去的,这样的宴会,不去也罢。
林辰的反常不过一瞬间,她又继续持起阵线来。
这点是念瑶看不懂的。
她总看不出自己主人的喜怒来。
对方明明对很多事不满,可是却还是风轻云淡。她似乎能忍受所有的磨难,似乎能接受任何不平之事。
这样的人,她想得到什么,她到底珍视什么。
“房间里还是有些热,叫人再多拿两块冰进来。”林辰无意间嘱咐道。
侍弄好摆在水瓶子中的花草,念瑶轻轻应了一声。
按理说,每个房里的分例,都是每个姑娘每天供应两块冰块。当然若是另外要,也是可以的。
可是,今天外头虽然炎热,但是房间里却是阴凉的。但是林辰的话她从来都不会怀疑。
但是为了林辰的身体,她还是往放着冰块,用铜炉子笼着,透出幽幽的凉气的大瓷缸看了一眼。
林辰似乎知道她的疑惑,向她看过来,露出一丝微笑来。
七姑娘得到明日有宴会的通知时。正巧也听说林姑娘照亮了消息。
先前她还不相信,得亲自跑一趟,看到对方声音沙哑的躺在凉席上才放下心来。
因为之前敏丫头偷东西嫁祸给念瑶的事,她原本就低对方一头,好不容易许了人情将这事压下来,再不敢在她面前找茬子,只不过背后的小动作依旧不断的。
这几日,林姑娘虽然还是被禁足,连嬷嬷的课都不上,但是那房里的供应依旧是最好的。从这苗头中也能看到流云先生对她的在意程度。她虽然是流云的枕边人。关于政治却不能吹半点枕头风。
她甚至绰约有些胆怯。难道这个林姑娘背后有非凡的实力?
当然,她宁愿这都是设想。
听说贵宾的使者将会再到司徒府做客。这一次,她倒是可以一展之长。力压群芳。
灵巧的旋了几个圈,出了一身香汗,立马就听到好消息,说是那院子的姑娘因为练琴伤了手。而这边林姑娘却刚好生病了。
七姑娘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却知道三个人中。这种情况无疑是利好于她的。在人前,面上虽然是为了她们俩可惜,但是瞳孔了还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林辰看着七姑娘换上盛服,登上七彩华盖篷车,看到蔷薇花丛旁站着一位陌生的姑娘。
这姑娘穿着一身淡绿色长裙,袖口和裙裾上都绣着粉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几片祥云,一根玉带松松垮垮系在腰间,群角处压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美玉。
再看她相貌。只见其淡扫娥眉,杏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脖颈处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