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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爱你善变的容颜不做皇后-第6部分

小说: 爱你善变的容颜不做皇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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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家本来就是做生意的,天下奸诈之人莫过于奸商,他年纪尚轻,老早就有识人本事看人心思的能力。想来年纪轻轻就从自己众多兄弟竞争之中排众而出,冠上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的名号,成为吴家药商第一继承者的心计和手段必然与众不同。只是长时间来,身边应付附和的人开始多了,再怎么能左右逢源,心里都未免生出一些厌烦,只要看到旁人唯唯诺诺、趋炎附势的模样,打心眼里觉得丑不能耐,反倒偏爱返璞归真的性子。

    先前在水边那人以及这个侍女,都有一种凌威不可侵犯的笔直风姿。在看花奴的第一眼,还以为就是水边那人,因为乍一看上去,她们的眼睛、眉毛和下巴极像,仔细看过去,面前这个却比先前的美艳得多。之前也问过这人是否有姐妹,花奴茫然了一瞬,立即回答:“花奴是孤儿,并无姐妹。”她没有道理说谎,可如今的结果是,那人怎么也找不到,这个却又故作低小。

    林澈也看出来这吴少宫主的闷闷不乐,便和他说道:“义兄,这样等着也不是个办法。要不先遣这丫头回去,咱哥俩在外头去乐一乐。”

    “也好。”吴少宫主说着瞥了一眼花奴。后者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欢喜他看得真真切切。他竟然微微露出笑容,心里涌现出像当初被推到在池塘,一身绫罗绸缎滚满淤泥时的快意。

第十二章() 
此时在林府一个冷清庭院中,林慧宜正倚在树干吹着洞箫。此时门外她的母亲胡氏亲自举着灯笼走了进来,口里说道:“我向来不喜欢你这颓废调。说了这么多年,你都不改一下。”林慧宜吹曲子的兴致顿时消失殆尽,她向来不喜欢吵闹,只是眼前这人是自己母亲,她只得放下萧管,跟着母亲进了屋。这个时候她过来自然是有什么事向自己嘱咐,此刻她的脸色清淡,不为自己母亲来而欢喜,也不为曲子被打断而愤怒,她向来是这样,脸上总带着一股无惧无怖、无忧无喜的冷漠。

    “黑灯瞎火的,好好的小姐闺房都被你们这些人给折腾成这样。你们还杵着做什么?还不把灯都点燃了?”胡氏走到林慧宜房里,只看见里面烛台上点着一盏灯,不禁发脾气道。

    侍女自然不敢说是小姐的意思,只得低着头一个个将蜡烛点燃。房里果然亮堂了许多。

    胡氏的脸色才逐渐好起来,此时她端着茶盏,优雅的错着茶杯。“你们都下去吧。”侍女们应了一声,有条不紊的退了出去。林慧宜只是站在一旁。她母亲看她这副不冷不热的模样,显然都要把耐心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脸色显出怒气:“如果不是澈哥儿叫我来,只怕我还不愿意到你这屋里。我胡珍聪明一世,怎么养出你这种木鱼脑袋似的女儿。如今你年纪也大了,你天天别像个没事人一样的,你自己的事就你自己操心自己拿主意,老太太不喜欢你,你也让她去喜欢,说不定她一高兴,就将你指个好人家,你不过就小容赏那丫头半岁,凭什么她两年前就定了婚,你如今还没有个着落。难道你自己的事还得让你弟弟操心你吗?”

    林慧宜听了这话有些莫名其妙,心里只是微微疑惑,也没有往深处想。

    胡氏见她半分不管自己的事的平静模样,气得摔茶盏道:“你可知道,今日老太太动了怒,要打你弟弟,可怜我的儿,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如果不是为了你,他将那人请到院子里,如何让花奴那小贱人占了先机?你比不上若清那病丫头,我也认了,怎么连她身边的奴才也比不上啊?”

    林慧宜这才想起来,先前自家弟弟叫人交一份信给自己,说是夕阳西下,务必去中心小湖去见一个人。只是一转头,叨念到新看的乐谱,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那信也顺手塞到烛台之下。此时想起来,不禁恍然大悟,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个意思。

    胡氏见她不说话,心里宛如是火烧了的气愤,却又不能打她,只是瞪着她恶声说道:“你如果有半分良心,以后别再招惹你弟弟,以后你的事,我叫他不准管了。你有什么事,也不要去找她。若是被我知道,别怪我不念我们母女一场的情意。”

    林慧宜听了这话一点都不惊讶,心里倒是有个声音说道:“咱们之间还有母女的情意吗?”

    两人正僵持着,林澈却挨着痛进来,笑着说道:“母亲这是动的哪门子气?我是好意,只是天公不作美而已。我不过被挨了两棒子,这也是老祖宗赏的,是我办事不力的结果,害得姐姐不能认识良人,也让大姐突然晕倒,这和姐姐有什么关系?你总是来说她,我就是不高兴了。”此时伺候林澈的丫鬟和嬷嬷迭声气湍吁吁的跟着进来说道:“少爷,您身上有伤,怎么不让奴婢们扶着您走呢?”

    胡氏已经先一步在林澈身边,吩咐众人道:“将那屉子抬来,将少爷抬回去吧。他有伤,你们竟然让他跑出来。如果还有哪里不好,我揭你们的皮。”又柔声对林澈说道:“我的心肝,你还有哪里吃疼?”

    “不碍事,男子汉大丈夫,哪里那么娇弱?”说着还绕着桌子走给众人看。“幸而那几个小厮是常跟着我的,下手不重,不然我连床都下不了。”

    “好了好了,你总是为他们说话。现在夜已经深了,你总呆在这里不好。还是回去吧。”胡氏说着站起来道。随即吩咐他身边的人好好侍奉。说着,一群人才慢慢的散尽。

    唯独林澈倒是有几分留恋,回头看着林慧宜,林慧宜向他安慰似的笑笑。只是人走完,她的眼泪才慢慢落下来,映着月亮光,晶莹透亮。

第十三章() 
胡氏命人送林澈回去后,才问道:“老祖宗现在还在大小姐那里吗?”“是,老太太一直都在大小姐那里。算起来都有一个多时辰了。”

    “那就直接去大小姐那边去。你去将房里收的那个灵芝拿来。”胡氏吩咐道。

    身边人一愣,随即领命去了。

    胡氏还没有走近林若清的房里,就听见老太太的怒叱声:“这个贱婢,还不叫人拉下去,关到柴房了,没有我命令,谁都不能放她出来?”胡氏略站了会儿,听着里面动静小了许多,才整理仪容,徐徐步入。迎面而来的,却是几个人扭着那个交了好运被吴少庄主看上的花奴。胡氏冷笑一声,由旁人打了帘子,躬身进屋去。

    此时,几个侍女正在林母身边伺候,两个捏手,两个捶腿,还有一个帮忙顺气的。反倒是林若清房里的丫头跪了一地。严森森的,没有人敢出大气。隔着一扇屏风的桌案上,一个年轻男子正在执笔写些什么,身边还侍立着一个小小的药童,却是今日叫唤来的大夫。胡氏看此,也不敢出声,垂着手,立在一旁。

    芷兰伺候林若清睡熟才出来,轻声禀道:“大小姐刚刚吃了药,已经安歇了,气色也好了许多。老祖宗莫要担心,气坏了身体可了不得。”

    “我只当她是个尽心的,没想到和那些狐媚子一样,天天装神弄鬼。如果不是今天我来这里,只怕还蒙在骨子里。她在房里作威作福惯了,连小姐都敢不放在眼里,你们怎么也不让我去通知我,她这般怠慢去,倒是惯得你们也懒散了?”

    跪在地上的众人只是口呼冤枉。一人说道:“我们这些人都不能在小姐面前伺候,她只说小姐的病要静静养着,我们出现只会吵到小姐休养。”又有人说:“平日连到小姐房里打扫,都得看她脸色。说是房间灰尘扬起来会让小姐不舒服,得要在小姐不在的时候打扫。”“我们虽然是在小姐房里,平日连小姐面都见不到,连在小姐面前伺候的心意也。。。”众人乱七八糟愤愤不平的说着花奴平日的作为,老太太听了脸色更加不好看。

    胡氏眼见老祖宗又要发脾气,连忙讪笑着问道:“平日看那花奴尚好,又一心一意伺候大小姐。她做了什么事,让老祖宗您这般不高兴?”

    “她。。。”林母刚要说什么,只觉得身体有些疲惫,光是坐着就是发晕。一旁芷兰心细,连忙扶着林母道:“老祖宗也乏了吧,还是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想如何处理花奴的事,至于大小姐身边的人,我看先前那叫青鸾的妹妹倒是极为衷心,芍药妹妹虽然从未到主子身边伺候,也是个极其妥帖的人,先暂时叫她这两人伺候,想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林母听了,略点头道:“你说得有理。就照你说的吧。今天的事不准对任何人,我若是听到有人议论这事,别怪我林家家规严明。”她目光一转,又看向胡氏道:“你来得正好,我那里有些上好的药膏子,叫人给澈哥儿涂上,叫他以后不要这般胡闹,幸好若清没事,若是她有事,不是他一条命可以担当得起的,只怕把我们整个林家赔上也不够。”

    胡氏听她说得严肃,只得诺诺应道。

    等这胡氏目送林母离开,这才直了身子向旁边人问道:“这花奴倒是是犯了什么事,惹得老祖宗生这么大的气?”

    “这可说不得啊。”侍女们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才向胡氏说道,“花奴替小姐绣的凤穿牡丹图出问题了,那只凤凰的眼睛在流血了,怪吓人的。”

    “啊?有这等事?”胡氏如何不知道成婚绣品上出差错有什么后果,不觉惊呼出声。

    “今日老祖宗来我们房里,一眼就看见她绣的架子,可是明明那么精细的绣图,唯独那凤凰的眼睛没有绣上,下面还有一滴鲜红的血。听人说,这可是极大的凶兆啊。夫人您想啊,我们小姐就是凤凰啊,凤凰眼睛都流血了,这说明什么?您看这花奴多么歹毒,往常小姐待她不薄,她竟然恩将仇报,想出这么狠毒的法子来诅咒我们小姐。”

    胡氏点点头说道:“老祖宗心善,怎么不将这样的恶人立即处死?”

    “可不是。”众人眉开眼笑,似乎唯独这句话才说到她们心坎中,不禁纷纷应喝道。

    这就是树倒猢狲散的真实事例。林若清其实没有睡着,倒是闭着眼睛一字不漏的听她们说话。心里沉沉浮浮的,倒不知在想什么。

第十四章() 
醒过来时,天边竟然阴沉沉的,密密的下着雨。这或者才算是开春时节的第一场雨,不想却来得这么早。

    林若清在帐子里习惯性唤“花奴”,应声的却是青鸾,她身后的侍女却已经捧着水盆、毛巾、青盐、皂角等一列排开。另有人捧着今日要穿的正式礼服,红红绿绿,都是异常欢喜的色泽。她才想起来今天是个重要日子:宫中的教导嬷嬷要来府上教导林若清基本礼仪。

    若是平常的教导嬷嬷,林府自然不会这般重视,来人却是太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也是朝南国皇宫中唯一一个一品女官。关于她的传奇事迹,林若清也有耳闻,其中一样似乎说是,先皇在世之时曾想封她为贵妃,都被其义正言辞的拒绝过。想来,先皇驾崩到了今日,她也不过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倒是不知道,她是否如传闻中那般有倾国绝色。

    放在平常,林若清必然有一肚子的好奇,老早就迫不及待去看热闹。只是昨晚却发生那事,心里的烦躁、担忧以及郁闷可想而知。她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平白无故的,好好的凤凰眼睛上多了一滴红蜡?她想到前世看到的一部电视剧,也有“凤凰泣血”这一段,只是犯事那人却死得凄惨。也对,古代人迷信非常,若是在皇宫中被人发生这事,只有死路一条,而在这林府中,即便有心人保全不死,当事人只怕也仅剩半条命。这般狠毒的手段,只怕是要将花奴打压得没有翻身之地,到底是谁在算计花奴?并且偏偏早不巧晚不巧,花奴不在,而自己不得不装病的时候,林母来了,还恰好看到那幅绣图?林若清从不知道花奴有这样的对手,若是房里的人,仅仅只是要排挤她想要攀附她的位置吗?还是花奴只是一个绑脚石,那看不见的敌人想一一突破,先卸掉自己的得力臂膀,然后步步为营,最终将矛头对着自己?那么,这么多人中,谁又是他们的内应?

    林若清木然的由侍女们换好衣服,目光从每一个侍女脸面上滑过,她心里头着实不安。其实昨天晚上她就去过花奴被关的地方。只是两人隔着一面小窗讨论也想不出事情原委来。花奴对此事也很茫然,同时也哭笑不得,她怎么也没想到就连平日林若清在时不让其他侍女在房里伺候这种事也被拿来当她横行霸道的理由。“不说还不知道,原来我还真这么坏。”花奴笑道。林若清却异常着急,从花奴被人带走开始,她才有一种真正独立无援的感觉,仿佛每走一步都不确信似的,她生怕自己走错路,碰到掩藏在底下的地雷。

    林若清不相信花奴会用“凤凰泣血”来诅咒她,所以才会趁着夜色去见她向她表明心迹。而花奴却为自己原来这么不得人心耿耿于怀。两人第一次因为个人取向不同产生了分歧。那个时候,林若清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是不是该要舍弃花奴,重新培养一个心腹?一个不需要知道很多,却足够聪明的人?

    此时青鸾看着屋外细密的雨却是皱眉。“小姐,换那双防水的棉鞋来吧。”

    “也好。”林若清心情疏懒,也任由她摆弄。

    青鸾看着她心灰意冷的样子,心里头有些心虚。她向来没有做过坏事,虽然有意传播谣言败坏花奴,却不想花奴是因为绣屏上一滴红蜡差点丢掉性命。虽然这件事与她无关,但是毕竟在一个房里共事,花奴对待诸多小丫头也不坏。更何况,林母已经将“凤凰泣血”的事压下来了,大家虽然想议论,却顾忌自己的性命,却拿诽谤人的那些话来打击已经失势的花奴。尽管自己造谣的水平不是很好,可是在人为助力的推动之下,花奴妄想捡高枝攀这事却成了众所周知的事。而这谣传的源头,不正是她自己吗?

    自从昨日花奴被关了起来,去柴房那边雪中送炭的人自然没有,奚落打击的人却不在少数。还有几个胆大的老早看花奴不满,仗着自家主子宠爱以及花奴失势,还时不时在花奴身上动了一些手脚。也就是说,花奴被关那么一个晚上,只怕她已经受尽了许多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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