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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部分

妖妃-第72部分

小说: 妖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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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民有国,才有君……”小皇帝沉思默念。

    半响,小皇帝才苦笑一声:“父皇当真走的太早,未教会朕君臣之道又该如何?”

    福德安眼神闪烁,张了张嘴,退了一下,还是道:“以奴才之见,苏太傅为官清廉耿直,又是两朝老臣,只皇上虚心请教必是良师贤臣。而护国公柳将军世代忠臣,其祖父又为王朝平息突厥契丹,柳将军年纪虽尚轻,却是皇上的左右臂膀,假以时日必定为皇上开疆扩土。放眼王朝,何人敌的过他们?一文一武皆在皇上手中,皇上还有何担忧?”

    小皇帝会心一笑:“说的不错,朕的王朝需得他们为朕开辟新途。”

    一内侍进来跪拜道:“皇上,颜妃娘娘求见。”

    小皇帝收敛笑意,“传她进来。”又对福德安道:“你下去吧。”

    霍红颜面色依旧有些苍白,她对着小皇帝盈盈一拜:“臣妾见过皇上。”

    小皇帝皱眉:“不是说了无外人,不需这样称呼。”

    “臣妾惯了。”霍红颜面带笑意,虽无往日的魅惑,却平添了份病态美,叫小皇帝看的愣了下。

    小皇帝端起茶盏,低了眼道:“那日既已说清,朕也答应不在追究,怎的不在宫里好生养着?”又抬头皱眉道:“莫不是为了柳卿云来?你知道朕封了他护国公?”

    方才小皇帝失态便叫她心头暗惊,听小皇帝此言一时未曾反应,怔了一下,才道:“自然不是。”

    小皇帝心中松了口气,眉头一展。霍红颜瞧见,心中更定了决心。

    “皇上可曾记得,要答应臣妾一件事,臣妾当时说暂欠着,哪日想起哪日便提。”

    小皇帝想了想道:“朕答应你的事,没忘过。”

    “如此,臣妾便斗胆,求皇上放臣妾出宫吧。”霍红颜微微一笑。

    小皇帝手一歪,茶盏摔在地上,砰。

    那日自倾颜宫出来福德安便瞧着不对,小皇帝往日虽对霍红颜上心,但绝不越礼只如姐弟一般相处。福德安不懂朝政,却最会揣摩皇上情绪,那担忧之色怎么也不像姐弟。霍红颜与小皇帝相差七岁之多,放在寻常百姓家许是有些惹嫌,但在天家却是常事。想那前朝宗礼皇帝就曾封年长十多岁的德妃为后,本朝宗德皇帝的亲弟青都王也曾娶了年长八岁的瑾絮王妃。

    按理,君王的人伦情理自是有敬事房的女官教导,但皇太后曾以皇帝年纪尚幼为由暂把敬事房划归到了尚寝局,只负责皇帝起居事宜。福德安暗自猜测着,莫不是小皇帝年纪见长,情窦初开了?

    正想着,忽闻御书房内砰的一声,吓的福德安不顾礼数,闯了进去,只见小皇帝愣愣的望着霍红颜,脚边碎了一地的茶盏。

    福德安立即跪下叩首:“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皇上可有伤着?”

    小皇帝这才反应过来,摆摆手道:“朕无碍,收拾了下去。”

    “是。”福德安赶紧唤了两个小内侍来收拾,期间抬头望了小皇帝一眼,见他面色阴沉,又催促着内侍赶紧下去。

    “茶不要上了,没朕的命令不许再进。”临门前小皇帝又嘱咐道。

    “是。”福德安关上门,退了出去。

    霍红颜方才余光也瞧见了福德安的脸色,想必这老奴是知道了些什么。他日日陪在皇帝身边,只怕知道的比自己更清楚。这皇宫终是呆不下去了。

    轻叹了口气,她道:“皇上莫要食言。”

    小皇帝面色尴尬,倔强道:“朕自然不会食言。”话音刚落,便皱了眉,似是有些后悔,又道:“你为何要出宫?”

    霍红颜轻轻一笑,眉眼间的妩媚自然而出,“天下人皆知霍红颜为何入宫,为何赐妃,再过几年皇上也该纳妃封后,那红颜又该何以自处?难不成皇上忍心看着红颜在冷宫中人老珠黄,无人问津吗?”

    小皇帝一愣,脱口而出:“朕何时说过会冷落了你?”

    霍红颜心中一惊,脸上的笑容也随之而去,她垂眸幽怨:“皇上莫要忘记了红颜的身份,便是皇上有心庇护,日后宫中也只徒增太后烦心。”

    小皇帝不懂后宫之事,幼时皇太后就护的紧,走哪儿都有贴身宫女内侍跟着,也多不和后宫的嫔妃们接触。但他却知霍红颜若继续呆在宫中,单亲王义女的身份,终有一日会为她惹来祸事。到时他便是想送霍红颜出宫,只怕也难于登天。

    霍红颜见他皱眉不语,多半是有所顾忌,便接着道:“红颜到是有一法子。”

    “什么法子?”

    “送红颜去将军府。”

    “为何?”小皇帝眉头皱的更紧。

    “皇上若不想休了臣妾,又想让臣妾出宫,那便只能送我去将军府。”小皇帝望着霍红颜不语,只听她下文。

    霍红颜红唇扬起,如妖如魅,“皇上只需昭告天下,说霍红颜病重,御医无法医治,只得求灵机子的徒弟,医术超凡的苏太傅千金,苏凡烟。”

    “那与将军府何干?”小皇帝虽重用柳卿云,可他与霍红颜之间的情愫却也看在眼里。若不是霍红颜的身份特殊,小皇帝哪里容得下柳卿云如此。此刻妒忌之心不由而起。

    霍红颜笑意更胜,“据臣妾猜测,这几日柳将军便要来求皇上赐婚。”

    “赐谁的婚?”小皇帝疑惑,心中却擂起了鼓。他莫不是要来求朕把颜妃赐给他吧?以柳卿云的功绩,这个要求未尝不可,何况霍红颜入宫本就是个挂名头而已。

    小皇帝常年在宫中,虽曾听闻过宰相府与将军府联姻之事,却也是柳鹤童还在之时。此刻早已忘记了,正心中焦急,忽的又想起曾跟柳卿云提过要把皇姐下嫁于她的事,便有猜测起来,“莫不是朕的皇姐?长公主?”

    霍红颜面色不改,依旧笑道:“自然还有苏凡烟。”

    小皇帝心中大石落下,恍然:“原来如此,朕记起来了,却有此事。红颜若是不提,朕险些忘记。”

    说罢,便提起笔拟了一道圣旨。

    “福德安!”

    福德安听唤,推门而入。

    “送给三省,让他们尽快办理此事。另外,传柳卿云进宫。”待福德安领命出去,小皇帝转头对霍红颜笑盈盈道:“朕如此,你可满意?”

    霍红颜柔身一拜,“多谢皇上。”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我都开始觉得有意思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信也不信() 
柳卿云勒了马,抬头望去。三个滚金的大字——堂夙阁。

    笔韵间苍劲有力;锋芒中却隐着一份洒脱;柳卿云只一眼便看出这是出自苏文谦的手笔;不由得一笑转头朝苏文谦望去,却见他神情忧伤;两眼望着匾额出神。

    柳卿云一怔;神情也跟着黯然下来。她知道,苏文谦必是想起了爷爷。旧时;柳卿云记得,柳鹤苏文谦逗留一会儿,论朝事也罢;闲聊喝茶也罢;这里竟是柳鹤童从北疆回来之后留恋最多的地方。

    “太傅大人……”柳卿云轻声唤道。

    苏文谦身躯明显一震,抬起手别过脸去,随即便转过头来讪讪一笑:“想老夫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走,贤侄,随我进去。”

    两人下了马,随小厮牵去。并肩入了大堂,此时里面的学子竟有不少,约莫一半是苏文谦的学生,见了两人来,都停下手中动作,齐齐拜礼。

    不少人目光在柳卿云的身上打量,目光中褒贬参半。柳卿云也不以为然,她曾经的事迹本就不风光,这些木鱼脑袋的读书人又皆是墨守陈规,一点不懂变通。

    一个面容白净的书生人走上前喊了声老师,便转头望着柳卿云一揖,“这位可是柳卿云,柳将军?”

    谁不知柳卿云是当朝护国将军,何况她身上现在穿的就是红袍银甲的官服,这书生却指名道姓,不愿报她官职。柳卿云心中冷哼一声,这书生人看起来衣冠楚楚,恭谦有礼的模样,只怕对她有几分瞧不起。见这人面容,似有二十出头,比柳卿云还稍年长些岁数。

    王朝虽比不上契丹对学风上的开放,但有能者位高居也算是文人届的态度。何况王朝以文盛行,文官一直瞧不起那些只会舞刀弄枪的武夫,古人有云,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柳卿云便是王朝第一武将,只怕在这些文人墨客眼里,也顶多算个豪杰。

    柳卿云知苏文谦带她来此并无它意,只也没想到有这种情景。当下也不愿拂了苏文谦的面子,便也学着他的模样一揖:“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是?”

    书生人尚未开口,一旁的苏文谦就道:“这是老夫的学生,典子涯。”

    典子涯杨唇一笑,透着无比的自信,“在下典子涯,是老师的得意门生之一。”

    柳卿云嘴角一抽,险些笑了出来。这读书人果真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料子,不都说读书人以谦为上,这位当着人的面就夸自己,还夸的毫不羞愧。莫不是有些狂妄自大过了头?

    “在下曾听老师说起过柳将军的棋艺造诣,今日既有缘,学生便想讨教一番,不知柳将军意下如何?”

    “哦?”柳卿云微微皱眉,转头望向苏文谦,“太傅大人,小侄的棋艺您是清楚的,只怕……”

    说起来,苏文谦算的上是半个棋痴。不论整个大王朝,只说这堂夙阁内,无一人是他对手。昨日在将军府上与柳卿云对弈了一局,只有苏文谦自己知道,那一局算是险胜,若不是苏凡烟从中打岔,胜负还难以定论。

    苏文谦却是来了兴致,笑呵呵道:“无妨,就当贤侄替老夫好好教教这帮愚徒。”

    下棋,柳卿云自是不介意。可这典子涯的眼神看着便叫人不舒服,他不似来讨教,倒像是来踢馆子的。但苏文谦发了话,柳卿云只得从了,“在下棋艺尚浅,一会儿还望子涯兄手下留情。”

    “请。”典子涯让了路。

    两人坐定,掷了铜钱定先手,柳卿云为白,典子涯为黑。围棋均已黑子先手,典子涯手执一颗黑子,笑道:“在下便当仍不让了。”

    这一子竟是直接落在了天元。柳卿云微微一惊,天元是整个棋盘的中间点,其余八点为星卫。按常理,一般起手都是随意在八个星卫上,敢起手天元者,不是艺高人胆大,便是不可一世。

    柳卿云面色不改,嘴角微翘,执了白子紧贴着黑子落下。柳卿云微微抬眼,便见典子涯眼中的惊诧一闪而过。

    观棋的人越来越多,但整个大堂内只听见你来我往的落子声,所谓观棋不语真君子。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只盯着棋盘,目不转睛。就连苏文谦也一脸凝重的望着棋盘,这形势可见一斑。

    若要说两人的棋艺有多高超,却不见得。只是白子每次都在紧要关头逢凶化吉,让观棋的人心中为其捏一把冷汗。起初两人下棋的速度都很快,渐渐的都放缓了落子的速度,典子涯眉头紧皱。

    典子涯的棋艺,苏文谦晓得。在众多门生中属最好,与柳卿云算起来当是不相上下,只此刻典子涯显然被目前的状况逼的急了,不似之前的稳步前行,逮住白棋的缝隙就穷追猛打,竟是吃掉了白棋的半壁江山。见状,苏文谦却眉头一皱,这步棋看着虽极好,那黑子却像是一只野猪,掉进了白虎的陷阱。

    果不其然,黑棋虽势头猛,却中了白棋的调虎离山,柳卿云微笑落子,竟是让整盘棋的趋势倒转了过来,白棋置之死地而后生。

    “好棋!”不知谁忍不住大叫了一声,众人纷纷附和拍手叫好。

    柳卿云一抱拳:“承让。”

    典子涯对着棋盘,仍旧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过了半响方才回神,虽是一脸的不甘,却不失了礼数,抱拳:“受教。”说罢,也不顾其他,径直拂袖而去。

    堂夙阁一时之间热闹了起来,学生们纷纷要向柳卿云求教,多亏苏文谦都挡了出去。两人在众人的注目下上了二楼雅阁,柳卿云这才喘了口气,摇头苦笑:“这些学生当真是不要命的架势。”

    苏文谦却沉默不语,只坐定出神。方才的情形他看的最细致,不论是逢凶化吉,还是置死后生,柳卿云从头到尾都是一脸平静,毫无半分波澜。想起那日下棋闲聊时,萧尹曾说过,柳卿云有个外号,叫天元子。因她下棋时凡是先手,必下在天元。

    苏文谦在心中默念了几遍,天元子……这名号似是在哪儿听过。柳卿云见他神情奇怪,刚要开口询问。苏文谦便似中了邪一般,忽的抬起头两眼放光望着柳卿云,“原来就是你!”

    长公主单柔清素有王朝第一国手的称号,棋艺造诣超凡。苏文谦慕名请单柔清与他下过棋,三局三输。苏文谦便问长公主师承何处,那是单柔清只道了一个名,天元子。长公主的师父竟是柳卿云!

    柳卿云不解:“太傅大人在说什么?”

    苏文谦被吓的不轻,深吸了口气,围棋之技博大精深,所谓一步错步步错。有时下的不仅仅是一盘棋,而是人的一生。苏文谦为官二十载,深知这下棋与为官的道理是相通的。柳卿云的棋艺造诣他已不敢想象,这人的沉府心境是该到了何种地步?光想便叫他心惊胆战,怕是在为官几十载也难以攀的上。

    两人四目相对,苏文谦此时只觉的柳卿云那片看似清澈的眸子里隐藏着如洪荒般的深渊,不敢再看,便转了脸道:“陪老夫下盘棋。”

    柳卿云依言拿了棋盘过来,苏文谦把黑子放到她手边,道:“你执黑子。”

    柳卿云先是一愣,接着面露笑意,也不谦让,执了子,落在天元。

    半盏茶的时间,苏文谦望着棋盘手中的子再也落不下,他弃了子,望着柳卿云道:“你……还藏着什么是老夫不知的?”

    柳卿云叹息,微微摇头,看了那棋盘一眼。整个棋盘,七十八颗黑子,无一白子。

    天纵英才。苏文谦此刻心中唯有这四个字。

    “想必太傅大人已经知道了吧?”柳卿云莫名的道。

    苏文谦一愣,不明所以。柳卿云也不急,容他慢慢想。苏文谦失踪的那段时间柳卿云不是没派人暗地寻过,但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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