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宅斗之家和万事兴-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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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是有着这样的情绪在心头,王老将军便开始留意起林二爷的所求来。
听着林二爷在这头说,王老将军便想起当年他那亲孙女儿奄奄卧在床榻上,可怜巴巴的求着乞着要嫁去袁家,不依不挠的求,用虚虚的声音一遍一遍重复着她的心愿。
想到这里,王老将军眼眶一热,险险湿了眼眶。
林二爷见他眼角一红,又骤然褪了眼中的通红,不知是怎么了,立即刹住了话。
王老将军道:“我或有主意了。”也不同林二爷多商量,拂袖便入了内堂,留着傻眼的林二爷一个在外头站着。
夏末将至,王老将军离开京城的日子迫在眉睫。
王老将军撷一束浅白兰花放在个小小的坟头前,低声喃喃道:“也不知这算不算是替你完成了心愿。”
袁家近来低气压得厉害,袁夫人一个劲儿地叹气,袁老爷蹙着眉头陪着,也不吭声。袁珂柔瞧见这幕,转头跑去跟袁亦儒说:“谁让你这么得王老将军的青眼。完了,你完了。”
该是要说成揶揄语气的话,偏偏说出了同仇敌忾的味道。袁亦儒挑挑眉,不置可否。袁珂柔道:“你说说,王老将军也着实是奇怪的,亲孙女儿搭给你,才认来的孙女儿也要强搭给你。这是瞧见了你哪样的好呢?”
袁亦儒淡淡道:“或只是我去他府上,比别人都勤些。”
袁珂柔听着愣了愣,觉着话里头似乎暗藏着别样的深意,却又寻不出个线索来。然后自想了想,袁亦儒有去王老将军那头很勤吗?
虽然袁亦儒在京中因为“克妻”名头已然不好,可这不代表袁家老太爷愿意再顺一次王老将军的意。头一次若不是定的王家小姐,又怎会有袁亦儒如今这样的名头?老太爷一气之下,将总账统统扣到了王老将军那里。
可惜袁家老太爷扛了几日,总归是没有扛住。昨日圣上早朝时问起王老将军什么时候去往边塞,王老将军戚然道了句:“该是要等孙女儿的亲事定下来后。”说完,向正瞧过来的袁老太爷瞅一眼。
圣上拍了腿,连声说好,转头便问袁老太爷家中备好了没。
袁老太爷一时气闷,险险背过气去。
就这样,这桩被圣上误会了的随口过问的亲事,便算是定下来了。
袁家家中的气压更低了,老太爷回来便在床榻上结结实实的被气病了好几日,王老将军一脸的肃然,带着一满车的礼物来探,袁老太爷气得厉害,闭门不见将他挡了出去,第二日来探的人就变成了忠勇侯府的老侯爷。
袁老太爷心里头明白,若是今日不承了蒋侯爷来劝的情,王老将军能整出个更厉害的人来探。他如今在京城滞留着,一日拖过一日,若是耽误到秋日,圣上一个问罪下来,由头可全赖在了袁家这里。
袁夫人心不甘情不愿,可在老太爷的吩咐下还是备出一份体面的聘礼来。
礼单出来,管事拿着犯了难。这是该送去林家呢,还是该送去王老将军那儿呢?
想了想,管事还是将拿去了王老将军的府上。
王老将军瞧着点点头,算是满意了。着人抄了份单子,这边嘱着管家将当年备给亲孙女的那些清点出来,那边派人将抄的这份礼单转递了去林府的老太太那里。
老太太瞧着那礼单上的字,看不太清楚,只是长长的折页上密密写着,该是份量颇重的。
陈妈妈见老太太抬了手将单子送往她这处,忙接了过来。
一句一顿念完,老太太已有些疲,却满怀欣慰地笑,同陈妈妈道:“若是只在我家,定不得这样好的亲事。”
老太太还依稀记得四五年前瞧袁亦儒的样子,眉清目秀的,举手投足间的气度也是极好的。只是老太太不知道,如今袁亦儒在京都里是怎样的名声。若是知道传言中袁亦儒的“克妻”命数,还有能用事实佐证的不仅克了王家小姐的命,更差点儿克了孙家小姐的命,老太太该是会气极了去。
谁也不敢同林老太太说这茬子事情,老太太自然欢喜得厉害,拉着沈氏的手各种交待,还边奇怪沈氏那红通通的眼圈是怎么回事儿,想来或是因为心里顶高兴的,这才哭了场。林老太太也没留心着多问,沈氏就一概“嗯”、“好”的应付了过去。
定下这门亲事,又折定了日子在明年开春后的四月十二,王老将军拟了份为林书茹备好的嫁妆单子,这才带才领着皇命启程去了边陲塞北。
这一来,林书茹的嫁妆除了公中的那份,另有老太太的大笔添妆,加上沈氏多添的,又再加上将军新送来的添妆单子,林书茹的嫁妆一时变得十分可观。
袁家这边得了林家送来的嫁妆单子,忙着又在聘礼单子上加了许多。
这门亲事来得突然,林二爷懵了好一阵子,晃过神来后沮丧极了。
原本二房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得力人时,的确也曾瞧上过袁家二少袁亦儒。可如今得了王老将军这门子靠山,林二爷的眼光自当是水涨船高,袁家在他眼中自然也就不怎么好了。
他万万没想到王老将军沉吟之下想到给林书茹寻的人家,居然是他的亲孙女没能一偿心愿嫁去的那个家和那个人,心里头愤懑得厉害,瞧着呜呜嘤嘤抹泪的沈氏就暴躁,扎扎实实地发了好几顿的脾气,还瞧见了林书茹满目冷意地瞪了他好几眼。
真是翅膀硬了!
沈氏哭得厉害,眼泪止也止不住,林书茹那头来劝也不管用,直抱着嚎啕说我儿的命怎么这么苦。
“苦命”的林书茹被她哭丧得心里头揪得厉害,被抱在怀里揉着,憋得一张小脸红彤彤。
她没那么迷信,自然也没那么多因为袁亦儒克妻名头而起的忧心忡忡。更何况如今她已同袁家换了八字定下亲事,也没觉得有什么头痛脑热的不舒服。
蒋娉婷这日笑眯眯的来,见着林家一概的愁云惨淡,也没什么诧异的,该是相当清楚“克妻”风闻于袁亦儒和与他有关之人的影响。
订下婚事的姑娘家不好多走动,蒋娉婷却不拘这个礼,照样的想怎么往来就怎么往来。
林书茹见她眉梢带笑,道:“先前倒是没瞧出来,那韩子文还真是个本事的。”
蒋娉婷眉目中有几分娇嗔样儿一闪而过,后又有几分恼,道:“怎么都没那袁亦儒有本事不是。”
林书茹听着一愣,不知蒋娉婷说的是什么意思。
蒋娉婷哧地一笑,打趣她道:“就知你想笑话我,这不,我赶了头来笑话你的。”
林书茹自然是越听她说越是一头雾水,蒋娉婷乐道:“我同你细细说。”
蒋娉婷带来的消息无异于一个重磅炸弹,震得林书茹半晌没回过神来。
蒋娉婷咂咂嘴道:“我觉着他就是个故意的,寻常时也没见听说他与王老将军往来得这么勤,就那恩赐下来后是特别的殷勤,我听着这事儿就在想,”蒋娉婷贼贼的笑,“倒是真有心。”
细想着记忆中袁亦儒曾出现过的那些场景,林书茹有些囧,尤其是最后那次在南音寺后山上的照面,想想都觉着令人万分尴尬。
林书茹的窘迫,看在蒋娉婷的眼里,倒似是有着别样的意思。她推推林书茹道:“虽然我是不怎么信那些个克妻的传闻,不过,你还是小心着些的好。”
也不知为什么,自听了蒋娉婷的这番话后,林书茹心中便开始惴惴难安起来。纠结的原因不在于蒋娉婷于“克妻”名声的担忧,而是蒋娉婷双眸盈盈道的那句:“倒是真的有心。”。
秋末,几场大雨下了后,暑气顿消,空气里弥散起丝丝凉意来。
孙家小姐递了张帖子过来,点了名的只邀林三姑娘去赏菊,林书茹想了想,同那孙宛也没曾怎样交集过,也不知这封请帖这时候送来是个什么意思。
姑娘家订了亲,该是不能多走动的,可孙家那头还特派了个妈妈过来问林三姑娘的口味喜好,这便是盛情难却了。
孙宛也是待嫁的姑娘,既然三头两头热络的来问,林家这边自然也推辞不了。
本以为孙家小姐这日邀了许多人来,却没想到来的客人只十个指头一摊就能数得过来。林书茹不由更觉蹊跷,跟着引路的妈妈进了府中。园子里只几个面熟却未多说过话的,还有韩家的大小姐,或还清楚记得上次林书茹在她家后花园中,乍然表现出的蛮狠踩小强之态,见着林书茹时,不由自主的皱了眉头,往旁的地方侧了侧身。
人表现出了不愿结交的意思,林书茹自然也不会再去拿热脸贴冷屁股,就自个儿在那院角里瞧着面前这一隅之地的几朵开得正盛的花。
孙宛远远的跟几家小姐聊着,不知什么时候走的过来,纤纤玉指在林书茹的肩上拍了拍,眉眼弯弯,声音柔柔软软道:“随我走动走动?”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要发几十遍才能更上,评论怎么样都回不了,已经两个多礼拜了……〒_〒
我只想问,菇凉们,你们怎么把评论给留上的???
第101章 灯节()
心知她是好意;林书茹便随着她四下走动起来,有人问孙宛几句;孙宛便转了头先问问林书茹;自己再接了她的话来答,不知道的还以为左都御史家的孙小姐跟林三姑娘的交情原本就是很好的。
知道的人同韩家小姐凑在一块儿,瞥了林书茹几眼,又低了头来絮絮的说了几句;不知是在说些什么。
待孙宛同林书茹一路说说笑笑走到韩小姐跟前;就见她附手在孙宛耳边说了几句。
说完;瞪着孙宛,似是方才在问她;正等着她的回答。
孙宛笑了笑,点点头。
韩家小姐蹙蹙眉头。
孙宛冲林书茹笑了笑,转头学着韩家小姐方才的动作,附手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句,韩家小姐斜了林书茹一眼,也没多说些什么,转身带着一干小姐们一道行去了别处。
孙宛笑盈盈转头对林书茹道:“她方才问我,可是因着你这定下的这门婚事特意同你熟络起来的。”
她这话说得坦坦然,全然没有要避讳的意思。
林书茹抿抿唇,瞧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谁知孙宛微微一笑,牵着林书茹的手继续朝前走,两人一时无话。
孙宛带着林书茹沿着从花丛中辟开的一条小径行至深处,转头朝外头那些三三两两围在一处闲聊的姑娘们瞧了两眼,待确认旁的没有别人,孙宛这才回过头来同林书茹道:“我让她们行远些。”话里藏话,语气中别有深意。
她们两人,一个是曾同袁家二少结过亲事又退了的,一个是现同袁亦儒结了亲事的。两人只要站在一处,必会惹得旁人说叨,孙宛还这样堂堂的让人行远些,看来真是有着非说不可的事情。
可令林书茹奇怪的是,她旧日同孙宛并没有什么样的往来,就是有个什么样的事情,也用不着她这样特意避开旁的人。
林书茹不由想至袁亦儒那个“克妻”的传闻,心道孙宛要说的莫不是同此事有关?
孙宛见林书茹眼中似有匪夷之色,笑着柔声道:“我猜你或是想到我要说的是关于什么。”
林书茹接话道:“平日里也未曾同你相聊过,我们二人也并非熟识,你将人遣开,非是与他有关的话,我也想不着什么了。”
孙宛歪着头看她,不置可否的笑:“可你猜不到呢,我说的,是我欠他的一个秘密。”
林书茹一愣。
秘密?
孙宛点点头,道:“我亏欠他的一个,他也同样保守着的秘密。”
左都御史的孙大人,在自家女儿同袁家的二公子定亲后,高兴了好些日子。
孙夫人抚着泣不成声的孙宛道:“儿呀,娘虽答应过你,也同曾家相互透过口风了,只待是折个时机同你父亲说,却哪知你父亲先了一步,已在外说定了亲事,如今可是不能再随了你的性子了。”
话说到如此,孙宛便知孙家这边再无人会由着她的心意,偏帮着她了。
她曾有一次,大着胆子趁姑娘们赏花的时候走脱出来,寻了袁亦儒问他,可否由他出面退了这门亲事。
袁亦儒问她说,我能有什么理由退了你家这门亲事。
孙宛当即便被这么一句话给问倒了。
没有恰当的理由,如何退亲。
如果无事生出一个退亲的理由,孙家小姐这边,再嫁一次,大约就寻不到曾家那样好的亲事。
孙宛被袁亦儒这一问,问得哑然。临到袁亦儒转身离开前,孙宛突然冲着他的背影道了句:“对不起。”
那时,她还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便说了一句字字铿锵的“对不起”,这便证明,孙宛要做的,必然是一件袁亦儒或者袁家难能承受的事。
袁亦儒停了步子,回了头来看她,却见一向温顺和婉的孙家小姐满目的坚毅。他缓了缓眸子里的眼神,深深的瞧了孙宛一眼,什么也没说,就此离去。自这一日后,孙家小姐便开始缠绵病榻,病情时好时坏反反复复。也就是从这个时间开始,有关于袁亦儒“克妻”的传言,便在京都不胫而走。
孙宛的声音柔柔的,宛如润化万物的春风,用轻缓的调子慢慢将事情的原委道了出来,听得林书茹惊诧不已。
她本来就未曾迷信过鬼神,也未曾相信过谁人的命数里会有相克的一说。可今日听得袁亦儒这样被传得人尽皆知的名头,原是被孙宛给“陷害”的,而被陷害了的主人公却从头到尾也没有说过一句澄清的话,真是不知该如何说。
孙宛说完了,同林书茹笑了笑,依然是那样和暖的模样,并不急着同林书茹相聊。
半晌后,林书茹道:“这么说来,他还真是个好人呢。”
寻常时,被人揪了错处退了婚的姑娘,身价便是一落千丈,即便在娘家,日子也是不好过,更不要妄提后头是否还能嫁去个好些的婆家。
可若是因着男方的理由被退了婚呢?
那得看看是什么因由了。
若是男人在外沾花惹草得厉害,女人这边需隐忍着;若是男人在外寻赌得倾家荡产,女人也是需要嫁鸡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