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宋末之山河动-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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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赵昺玩儿的越来越高级,越来越嗨之际,琼州上空已是战云密布。进入九月后,阿里海牙遣曾任琼州知府的马成旺前往琼州招降,被应节严痛斥一顿后赶出了府城。而这小子却不甘心,转而联络曾经的旧部和俚人意图起事,夺占琼州。其重贿各硐首领,串通了大小十余硐举兵数千准备夜袭琼州城外的军器监抢夺武器,然后再攻击府城,策应蒙古人登陆。
马成旺想的很好,却忘记了此刻屯驻琼州的军队绝非彼时那些残兵败将,凭几千硐兵就能战胜的,而其阴谋早被事务局的探子侦知。应节严此刻表现出了铁血的一面,调集中军在城外设伏,又以赵孟锦领后军分散进山,布置好了一张大网。待他们前来时,伏兵尽起,万箭齐发,不等他们动作就死伤惨重,转眼便被打得溃不成军。进山的后军也趁各硐空虚之际,轻取各寨,将峒中人口尽数驱赶下山,焚毁其寨。
应节严下令将参与谋反的十几位大小硐主尽数斩首,土地收为官有,余众尽数发配到吉阳军屯田开矿。本来还有人担心俚人会借机再行起事,但他们发现那些俚人都被抚帅一系列的杀戮吓住了,竟主动将藏匿于自家马成旺绑送到抚司衙门。应节严虽恨马天成这个叛臣,却严格遵守两军交兵不斩来使的惯例,命人将其手脚全部打断让他回雷州告知阿里海牙,琼州就在这里,有本事自己来取,不必假惺惺的装仁义。
与此同时,应节严下令全军备战,海峡沿线瞭望哨日夜监视海面,各寨水军每隔两个时辰派出一队哨船巡视海峡,除白沙港外各商港全部封港,三艘以上的商船必须经过审验才允许靠港,人员不得擅自离开码头,交易全在岛上的榷场中完成。而琼州各司主官分赴各处镇守,高应松前往吉阳军、蔡完义到昌化军、陈则翁则前往万安军,遇事可就近调兵相机处置,不必请示。
另一方面,应节严自暗会陛下后向海峡北部沿海派出多路探子,监视沿岸各个港口,查找敌方水军驻地。但这一个多月以来只发现有零星战船出没,并没有发现大批战船集结的迹象。反而是事务局转来的情报显示。敌荆湖南北两路各寨水军沿容水和柳江分批南下,在郁林州集结。现在大小战船已达五百余艘,兵力不低于两万,他们判断敌是在为攻打琼州做准备……
十月初七清晨,一夜风雨过后,海水变的有些浑浊,一支船队沿南山岛北缘驶过进入雷州湾,海面为之一阔,前方东山洲在望。船队在此有两路纵队转换阵型,变为方阵继续沿海岸线航行。
“都统太过小心了吧,雷、高、化诸州早已收复,屯有大军,南朝余孽岂敢寻衅!”一艘高大的楼船之上,两位元将并肩而立,审看着浩大的船队,可谓是樯桅林立,风帆蔽日,其中一人看着都统肃穆的表情笑道。
“阿里,且不轻敌。正是因为钦州水军轻敌才被人偷袭,两寨战船尽被焚毁,阿里海牙大将军不得已才调我们荆湖水师南下,以跨海平定琼州。”荆湖水军都统萨木丹言道。
“呵呵,这里距琼州尚有五百里之遥,他们即便获知我军前来,也早已晚了。”荆湖水军副都统阿里不以为然地笑道,脸上的肥肉不住的跟着颤抖,将他短粗的脖子完全遮盖住了,让人看着不禁发笑。
“阿里将军,你可知江东宣慰使刘深是如何败的?”萨木丹见副手如此轻视对方有些不悦地道。
“其不是败于南朝余孽手中吗?”阿里一听便知其中尚有内情,马上换成了一张八卦脸问道。
“那刘深重伤而归,麾下七百余艘战船仅有不足百艘逃脱,他不将对手说得厉害些如何像大皇帝交待。”萨木丹冷笑声说道,“据我所知,其与南朝余孽前后大小战不下二十余阵,南朝不能抵挡落荒而走,刘深随后追击在七洲洋被琼州水军伏击,而据称其只出动了战船五十艘便将他的前军尽歼,哈喇歹将军座船被撞沉,甚至来不及下船就沉入海底。”
“哈哈,刘深这厮有些战功,便自诩为百胜之将,嚣张的不得了,天天穿金戴银与娘们儿们厮混,早该让他受些教训了!”阿里听了大笑道,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而刘深被班残兵败将打败正合其心意一般。
“刘深虽然跋扈,但也是知兵之人,即便如今放浪了些,可也并非无一战之力,咱们还是谨慎些的好。”萨木丹见同僚如此也只能暗自苦笑。
“都统不必如此小心,想咱们麾下的水军大部出自襄阳降军。那吕文焕号称南朝第一将,训练出来的水军放眼江南罕逢敌手,咱们当年也是费了多大力气都无法将他们击败,还是大将军将其劝降才得以过来襄樊的。岂非刘深收拢的那些残兵败将可比,琼州不过是荒蛮之地又能有什么厉害的角色!”阿里仍是浑不在意地道……(。)
第346章 东海岛之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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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木丹生性谨慎用兵小心,他在接到阿里海牙令其率荆湖南北两路水军南下的命令后便知事情不妙,细一打听便知晓大将军准备用来攻琼的战船还未出港就遭到琼州水军的偷袭,尽数被焚毁,水军也伤亡惨重,加上前时又有刘深大败于琼州水军的小道消息暗中流传。? ?r?a?n??e?n?‘?使萨木丹意识到琼州水军擅于使用突袭和伏击的战法,而自己从荆湖南下雷州千里迢迢,如被对方侦知定会故技重施。
因而萨木丹没有将荆湖水军集中行动,而是让散于各个水寨的战船小股分成两路南下,一则可以隐藏战前意图,避免被敌军探子侦知;二则即便敌军获知消息,冒险在途中设伏也难以取得大的战果。所以自接到命令后,荆湖水军历时月余才在郁林州全部集结完毕。而他只对众军称是奉命清剿广南西路的江匪海寇,如今先行休整,待雨季全部过去再行征战,并借以继续隐瞒作战企图。
由于劝降失败,阿里海牙令水军即刻前来雷州,准备实施跨海作战。萨木丹无奈只能遵令行事,但他依然拖后了两日在个风雨大作的天气中才出动。因为他知道在这样的风雨中海上的风雨会更大,即便宋军得知自己南下他们也无法传回消息,而这种天气水军更无法出航,所以他抓住时机冒着风雨疾行数百里于今日到达入海口,进入了雷州湾。
虽然一路顺利,距离雷州也不足五十里,但萨木丹依然不敢大意,因为在达到海康港的海道上必须穿过东海洲西端的一段狭窄水道,那里海湾和礁屿众多都可藏兵,若是宋军在此设伏他们的道路便被截断,堵在这段狭窄的海域,进退不得,只能与敌在此决战。考虑是渡海作战,海上风高浪急,又需搭载大量的步马军。因而萨木丹率领的水军千石以上的船只就有三百余艘,每船可搭载士兵五百人以上,此外还有百艘两千石的大船,余者也是五百石以上的战船。
此次南下,荆湖水军可谓精锐尽出,共有两万水军随行,看似人多船大,行舟海上也是蔚为壮观。可其中也有隐患,那就是船多人少,每艘大船上除了艄公水手外,仅有战兵百余人,其实战斗力并不强。因而萨木丹一直战战兢兢唯恐在海上与敌发生遭遇战。
“阿里,你率前军先行,察看是否有敌埋伏!”萨木丹命令道。
“是,都统!”阿里虽觉都统太过小心,但还是依令而行,下船转乘另一艘大船率五十艘战船先行,两军相距约有五里一前一后进入了西湾海域,只要过了这里海康便以在望。
“禀都统,前军顺利通过西湾没有发现宋军活动迹象!”
“禀都统,东海洲上驻扎的军队没有异样!”
“变成大路纵队加速通过,不得延迟!”萨木丹暗松口气,看看设于西湾洲之上的巡检司营寨,蒙古军旗依然飘舞,他下令道。
随着一声令下,金鼓声中荆湖水军开始变阵,由于其中许多水手从未在海中行过船,对这里的海况并不适应,不免有些混乱。而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萨木丹抬头一看大白天见鬼了,只见空中无数流星拖着红红的尾焰向船队方向袭来。
“敌袭、敌袭……”这时桅杆刁斗上的瞭望哨竭力嘶地的大声喊道。
“快查明情况,令各军快速通过!”萨木丹脑袋嗡的一声,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可前军和岛上的士兵为何都没有发现敌军船队,难道他们都瞎了,还是宋军从天而降或是从海中冒出来的,可他还算稳得住这么战船挤疙瘩那不成靶子了。
‘轰、轰……’在萨木丹发出第一道命令的功夫,天上的‘流星’坠落在船队中间,发生猛烈的爆炸,中招的木片混着血肉横飞,没挨砸的也被爆炸激起的水柱淋个透心凉。
“都统,东北西湾和龙湾间水道出现一队龙头海怪正向我军冲来,欲截断后路。前方有百艘战船插入中军和前军之间堵死了水道,岛上也有宋军士兵出现,正施放流星炮。”有机灵的军士迅速察明情况向萨木丹回报。
“列阵迎敌,列阵迎敌,令前军速速回转接敌,夹击敌军打开通路!”萨木丹立刻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三面围困之中,而西侧海岸线不是峭壁就是乱石滩根本无法就近靠港,只能就地结阵抗敌。
可是萨木丹忘了自己在短短时间内连下三道命令,先是变阵转换单列纵队通过这段狭窄的海道,接着遇袭后立刻让船队快速通过,现在又要重新结成阵型抗敌。如今有的战船接受头道命令已经脱离阵势加速前行准备列队通过,有的接受的是第二道命令不管不顾的向前冲争取早点通过。还有的被搞蒙登了,不知道是该听哪道命令,干脆以最后一道命令为准停留在原地准备结阵。
如此一来整个船队已经乱成一团,前边的想走,前军又想回头,中间的向前插队,后边的干脆停船等待下边的命令。这仗刚开打,双方还未正式交手就已经乱了阵脚,偏偏这时候第二轮流星雨也来添乱,且更加猛烈和密集,更多的船中招,虽然不会一下便沉了,但实在是吓人,砸上就是炸毁一片,碰上就趴下几个,遇到易燃的东西立马起火。
有个倒霉的家伙连中三元,船帆着了不说,舵楼也被摧毁,掌舵的师傅变成了一堆碎肉,拼都拼不到一起了,他们是一边救火,一边试图控制乱撞的战船,却无力回天眼瞅着撞向了同伴,和他们同归大海。这种惨烈的‘船祸’不少,而发生追尾、剐蹭的小事故更是一个接一个,这让作为交通警察的萨木丹有种想跳海一死的感觉,他想不通事情怎么转眼就变成了这样呢?其实这归根结底还是要怪他自己……(。)
第347章 东海岛之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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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木丹出发前就根据宋朝琼州军可能会故技重施,在自己行军途中下黑手,因此采取了各种措施隐瞒自己的意图,路上更是小心翼翼。可以说他的想法是不错,做的似乎也无懈可击,但萨木丹还是犯了经验主义错误。在这个时代的‘特务组织’并非常设,往往都是在战前才会临时重金招募商人、士兵、甚至僧尼作为‘间者’前往敌占区侦察,收集情报。因此这些人并不专业,即便发现情况也难以迅速将情报传回。
而萨木丹却没有料到宋朝出了赵昺这么个奇葩,他在筹建自己势力的同时便开始组建情报机关,并作为重中之重,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财力。经过两年的发展建设,对内触角已经深入到本朝各个部门和重要人员的身边,对外则渗透到沿海各州郡及内地重要州府,甚至大都都已有他们的常设机构。
更让萨木丹想不到的是被他们视为无物的宋朝小皇帝,早已对荆湖水军南下参与攻琼有所警觉,根据经验甚至判断出了他们的行军路线,那他隐瞒自己南下企图的工作等于白费心机。而在这个时代大军调动又岂能那么容易隐瞒行踪,因此他们的行踪早就暴露,并不断的被传回琼州。
另一个原因正是萨木丹的谨慎,说的严重点已经走火入魔,当骤然受到袭击时以致局促失当,如果他在受袭之处仍然坚持率军强行通过,以他们的实力宋军一时也难以全部挡住;再有即便前路被堵,若是肯舍弃前军拼死挡住海道,大队及时后撤,宋军也无法完成合围,将他们全部装入口袋之中。
还有就是萨木丹担心被宋军发现事先没有派出哨船侦察地形,以致判断失误,不知道西湾和龙湾之间的水道极为狭窄,大船难以通行,即便是中型战船也只能在涨潮时单船依此通过,否则就有搁浅的危险,因而宋军一时间也是难以快速集结的。但他判断失误,以为是男突围,下令重新结阵已求自保,过于的谨慎便也丧失了逃跑的机会……
“他们这是傻啊?!”陈任翁率领摧锋军和勇敢军三十余艘龙船从狭窄的水道冲入战场,发现敌军并没有如同事先预料的那样及时后撤,而是乱哄哄的挤作一团,正冒着火箭弹的射击调整阵型,这让他也懵了。
早在五日前,琼州方面便得到了详细情报,集结在郁林州的敌荆湖水军正伺机南下。而在此前根据陛下的设想,应节严已经派人对东海洲进行了全面侦察。整个岛形似一只蝴蝶,东临雷州半岛,西侧为涠洲岛,是航船进出雷州的咽喉要道。岛屿最长处六十余里,最宽处二十余里,呈带状,方圆四百余里,是周围除琼州外最大的岛,上面的龙水岭是航船经此的天然路标。整个岛东高西低,西部为平原,东部为台地。
几经分析,应节严等人以为要想重创敌水军,使其登陆琼州的构想破灭,又要能发扬琼州水军远程火力的优势,避免歼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发生。最终他们将战场选择在西湾水道,这里水道狭窄,南岸不是陡峭的海岸,便是浅滩,使敌难以就近靠岸得到步骑军的增援;再者敌经过长途行军后没有遭遇战斗,眼看雷州在望必然放松警惕,有利于伏击。
但琼州水军也面临着一个难题,水军在何处待机才能不被第水军的哨船发现,却又便于快速出击对敌发动突袭。经过几次讨论和抵近侦察,刘洙将伏击阵地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