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宋末之山河动-第29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宜之权,酌情处理突发情况……
一切安排妥当,两艘向东搜索的哨船返航报告称没有发现敌踪。而哨船上都带有信鸽,若有紧急情况便会放飞,但其它战船也无音讯,因此也无法做出进一步的判断,赵决定趁着空闲先去看看受伤的官兵。因为海口浦不仅驻扎着二万多水军,还是后军的驻地,因而设有医药院,专门负责驻军及附近军事单位人员的就医。
在这里条件最好的不是都统府,而是医药院,因此并不难寻。赵不喜欢前呼后拥,只由海口水军副将吴士瑛陪着,领着几个侍卫前往。海口医药院的院监闻知陛下到来也不敢怠慢,立刻出来相迎,此人也不是生人,就是当年郝云通疫船上领着的三个‘实习生’之一江宏。当年虽然受了点罪,现在也是时来运转,三年时间就熬成了六品官,若是按部就班起码也得十多年才能到此地步。
江宏首先介绍了遇袭哨船官兵的救治情况,当时一共送来了四十一人,其中有七人已经死亡,现在已经盛殓等待家属到来。另外还有十人受重伤,余者轻伤,因为是遭到投石机的伤害,因而多是烧伤和骨伤,经过救治已经平稳,没有生命危险,康复后不会留下残疾,仍能继续服役。
赵进入病房,这里干净整洁、宽敞明亮、通风良好,条件十分不错,几个伤重者可能累了吃过药后都在昏睡中。他摆手命人不要打扰悄悄退了出来,又看望了那些轻伤者,安抚一番后又问了当时的被袭的情况,便嘱咐负责的医官好生照看,全力救治后才退了出来。
过去同在府中江宏见陛下十分容易,如今却是难了,当然不愿意放弃向陛下这位‘医学大家’请教的机会,力邀他参观指导。说实话赵上次来此医药院还未建成,实际上也是头一次来,于是便当视察工作顺便看看。据江宏的介绍现在海口浦水军医药院已有医官一百余人,看护及杂役四百余人,常设床位六百张,战时可以接纳二千伤病。
“呵呵,我们以后再不用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受伤的官兵无助的死去了!”参观完毕,赵颇为感概地笑笑道。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头几天不仅看到了无情的杀戮,也看到了众多伤者的无奈。在逃亡的路上真是可谓伤者遍地,而一个士兵一旦受伤难以跟上队伍,就只能听天由命了,行军大队没有人会停下来向失去行动能力的伤兵施以援手,即便他们刚刚还在一起并肩厮杀。
当然赵也清楚这不能怪他们没有袍泽之谊,因为谁也没有能挽救重度创伤的方法,也没有什么运输工具把如此多的伤员运送回后方。而宋军,其实这个时代的军队的救治体系几乎形同虚设,没有任何战地救护服务组织。只有数量及其有限的中医负责救治伤员,且不擅长外科手术,面对成千上万的伤亡根本无能为力。
士兵一旦受伤,遇到‘爱兵如子’的将官还会发些银钱,让伤兵自己去寻求救治,完全成了个人的私事。而士兵在什么地方负伤,往往会被遗弃在原地,即便躲过难捱的饥饿,也会被恶劣的气候和病痛的折磨夺去性命。如果一个伤员能够幸运地找到某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或同伴把他弄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常常也只是推迟了死亡的时间而已,因为没人能够给他疗伤。
“这都是拜陛下所赐,军中官兵才能随时得到医治!”江宏拱拱手言道。他既是帅府医疗机构的元老,也是执行者,眼看着军中的医疗一点点被完善和发展起来的。
当时帅府包括江宏也只有四名半吊子医士,但小皇帝在建府的同时就开始重金招募医士,并从禁止随地大小便开始建立医疗机构和制度。待帅府军攻占广州后便大肆征募医士和购买药品,到琼后随即开始完善机构,培训人员,制作药品。而小皇帝也毫无保留的将自己所知的急救和战伤治疗方法传授给他们,在其亲自领导下,不吝金钱只用半年便建立起新的医疗机构,形成了当前多级分工的体系:
第一级在太医院军总院,其除主管整个医疗系统的行政事务,还负责军医院的医疗业务工作,普及医药卫生知识,培养医士,指导下一级医疗机构的工作,并负责总院的一切后勤工作以及各分医院的医药器械保障等。现下辖一所医士学院和一个医药厂,另外还有直属军医院,用来救治危重疑难病症。
第二级为各军分院,归于兵部和太医院双重管辖,主要用于向伤员提供普通治疗、特殊治疗和外科手术及归队前的康复护理;第三级则在每将设置医疗战,一般在固定的医疗设施内进行,可提供救生、简单外科手术和住院等服务,并培训基层的医疗兵。
第三级则是设置在营一级的医疗队,归于各军辎重队管辖,他们则要随军行动负责所属营官兵平日的简单医治工作,并参与前线救护,他们要对伤员进行周密的检查,并根据伤情确定后送还是进一步治疗;第四级下沉到都,承担医疗工作的实际是经过短期培训的士兵,他们只能对简单的伤病进行应急处理,平时主要工作是普及卫生和急救知识,战时则承担现场救护和伤员后送的工作。
在攻下泉州后整个医疗系统进一步得到了完善,像江宏所在的二级医院已经配齐了人手,储备了三个月的各种药品,而每个士兵在上战场时,他们可以发给每个士兵一个救生包来自救和救护受伤的战友。救生包里有止血带、金创药、绷带和止痛剂这样的简单救护用品,再不会发生伤者孤独无助的事情。
“这一切都是诸位的功劳,朕只是动动嘴,事情还都是你们在做的!”赵笑笑道。他自知几斤几两,自己做的不过是把现代的一些理念和方法传授给他们,懂的也只是用酒精消毒、鸦片止疼、血管结扎及防止感染等等这些常用的知识,而实际操作还是需要他们去做的。而这一切不仅是不想让悲剧重现,且救生术有助于挽救伤员的生命的同时,还可提高军人的士气,因为他们知道有专业的医疗护理来保护他们的生命。
“陛下请速回,前方有哨船传回消息,称搜索船队与敌船遭遇展开激战!”正当赵对自己为古代医疗做出杰出贡献沾沾自喜的时候,刘洙急匆匆的寻过来禀告道。
“规模有多大?”赵急问道。
“属下愚钝,陛下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些商船正是敌水军伪装的。”刘洙脸红脖子粗地说道,“据哨船报告,他们在雷州外海偏西二十里左右发现袭击我哨船的敌船,他们向附近我军船只发出信号后继续追击。在追至离岸十里的时候将其缠住,这时发现雷州方向有二十余艘敌船赶来增援,他们便向基地发出急报请求调兵增援。”
“嗯!”赵听了脸色铁青哼了一声便走,自己最坏的猜测成了现实,敌人悄悄的增兵居然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溜了过去,而没有被发现,他们能一次出动二十余艘战船表明形势不妙啊……
第605章 欲盖弥彰()
赵急匆匆的回到帅府后堂,刘洙已经将沙盘准备好,上面根据哨船回报标明了敌我双方战船的位置,形势一目了然。顶点 S.C更新最快因为当初不能判定‘商船’的性质,也无法确定其逃向何方,所以各水营派出的战船采用‘拉网’战术搜索。而所为的‘拉网’就是各部船只保持一定的距离纵切目标的航线,这样不管敌船向哪个方向逃走只要其不靠岸都会撞到由众多战船布下的网格中,而其它战船接到预警后便迅速向目标地集中围歼。
这样的好处是能迅速捕捉到敌船的踪迹,不过大面积的搜寻不可能像陆地上一样大家肩并肩的往前找,只能相互保持一定距离前行,一般是以己方战船能相互发现发出的信号为准。而现在各军‘远距离’通信都是以向空中发射信号弹传递信息,用不同颜色和数量的通报情况。
如此一来目标是抓住了,要是一两艘敌船还好说,以宋水军单船的火力便能将其干掉或缠住,但若是敌船数量数倍于己那就麻烦了。尤其是哨船为了保持其快速的机动性,多是采用吨位小的战船,只配置自卫武器,一般每艘船有水手五十二人,装备一架中型弩炮,两架小型弩炮,战斗力羸弱。而己方友船接到信号赶过来也需要时间,若想凭一己之力对抗众多的敌军无异于飞蛾扑火。
按照水军战斗条例,哨船的任务是侦察,发现敌情后立即采用最快捷有效的方式通报,受到攻击后可以采取自卫措施;若敌方实力强大,哨船应迅速脱离敌船火力射程改为监视,等待援军的到来,不得主动发起进攻。问题是现在敌船击沉了己方一艘哨船在先,又是采用偷袭的方式,已经让众军十分气愤憋着劲儿要复仇。
另一方面,敌军在发现对手只有两艘哨船,自己却占据绝对优势优势的时候,也许会反守为攻,由猎物变成了猎手。而让红了眼的双方各自退避的可能性实在不大,所以赵担心不论哨船发现敌情后会不顾一切的发起攻击,还是反被敌军缠住,对自己都极为不利,从而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现在距目标最近的都是哨船,他们的实力太弱,一旦发生冲突对我们十分不利!”敌我态势表明当下是敌强我弱,赵沉吟片刻言道。而限于当前的通信手段,只能是单方联系,自己无法与其联络,只能是干着急没办法。
“陛下无需多虑,根据今日的海流情况和风向,属下推断在附近的四艘哨船看到信号后,只需两刻中就能赶到一起缠住敌军。而摧锋军现在距离地点也不会超过半个时辰,从澄迈水营出发的支援船队已经出发两个时辰,应该在一个时辰只能赶到,将他们聚歼!”刘洙乐观地说道。
“敌船距昨日被发现的地方直线并不远,而我们搜寻了一夜却没有发现他们,真是奇怪了!”听刘洙所言,赵略松口气,但是对于敌船怪异的举动仍然不解。
“陛下,以属下分析,敌船昨日在与我军哨船发生冲突后并急于向西逃窜,应该是就近躲在了沓磊浦。而我们以为其会快速逃离,因此将搜索的主力放在了西侧,所以被其骗了。”刘洙想想言道。
“嗯,你分析的不错,我们确实被骗了。”赵不得不承认敌船这手玩儿的漂亮,而所谓的谋略就是你骗我,我骗你,自己判断失误被人家骗也是活该,因而坦然的承认了。而他更担心的是前来增援敌船藏在了哪里,会有多少,看着沙盘说道,“现在让朕奇怪的是敌军发现他们的船只遇险后,马上能出动二十余艘战船前来接应,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陛下,属下以为敌军应该是恢复了冠头寨!”刘洙指指雷州半岛最南端的一处海湾道。
“不错,否则敌军不可能这么快赶到这里,看来阿里海牙很聪明啊,他成功的利用了我们防守上的漏洞!”赵略一思索道。
冠头寨过去是宋军设置的旧寨,这里距琼州直线距离只有四十多里,在天气良好的日子里可以监视整个海面。宋军撤离后寨子被元军占据,但是对于这个眼中钉赵怎么能放过,所以早就被被他派兵拔出。可是码头等设施还在,一些过往船只为了避风或是补充淡水间或在此停靠,宋军便也不再重视。
“陛下,罪在属下,放松了警惕以致为敌所乘!”刘洙听了急忙请罪道,自己作为水军都统起码有失察之罪。
“不,放松对商船的监视是朕的命令,因而归根结底还是朕的失误,这才被阿里海牙看出漏洞为其所乘。”赵摆摆手主动背下了这口锅道。其实说起来还是钱惹的祸,他让往来的商船自由往来是准备放水养鱼,培养市场,为琼州能挣点洋钱做打算的,谁知道让人家给利用了。
“还是属下的错,若是加强对雷州沿岸各港的监视也不会让敌钻了空子。”小皇帝虽然主动揽过了责任,但做属下的若是不‘谦虚’下岂不是太不懂事了,刘洙赶紧施礼道。
“阿里海牙既然想瞒天过海就不会露出那么大的破绽,而是早就开始谋划了,不是我们小心些就能防的住的。”赵略做解释道。他现在已经想明白了,阿里海牙利用己方对商船网开一面的漏洞,将战船伪装成商船采用蚂蚁搬家的方式,欲零打碎敲的秘密完成水军调动。
“陛下,为防止敌军继续冒充商船渗透,我们是不是即刻封锁海峡,禁止一切船只通过!”刘洙请示道。
“嗯,封锁海峡是必要的,但恐怕已经晚了。哨船的日志查的怎么样了?”当下最要紧的是弄清楚其是否已经完成战前准备。
“已经整理完毕,请陛下御览!”刘洙听了立刻将文卷呈上道。
“咝……阿里海牙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赵一看不禁倒吸口凉气,通过海峡的商船近一个月仅记录在案的就有九百余艘,就是再减去半数也不会少于五百艘,依靠这些战船足以对琼州发动大规模的进攻了。
“陛下,属下立刻查清敌水军所在,亲自领军将其毁于港中!”刘洙看了心头也是一紧,现在不是信风季,远未到商船大规模离开回国的时候,而仅以当前记录所看通过海峡的船只数目已经不逊于信风季。而这么反常的事情自己居然没有发现,当下能做的只有将功赎罪了。
“呵呵。敌船这么大规模的集结各路探子都没有回报,说明其已经长记性了,阿里海牙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赵苦笑道。当年自己采用突袭敌船集结地,将敌战船毁于港中,而近一段时间无论是事务局、还是刺探司、机宜司都没有发现广西和雷州驻港有异样,说明阿里海牙将调来的战船都‘藏’了起来,冠头寨很可能就是其中一处。
“陛下,现在都说阿里海牙准备出兵安南,其调集水军是不是冲着他们去的?”忽必烈成立占城行省和安南宣慰司的事情早已传遍了,而镇南王欢脱业已在鄂州建府,并调集荆湖两路兵丁南下欲假道安南攻打占城的。
“虽有这种可能,但是不大。他们既然是假道安南必是从陆路进攻,又何必调集如此众多的水军呢?即便需要水军协助,但是安南境中的江河并不适于海船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