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宋末之山河动-第3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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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部鼓吹之后的是皇帝专用的各种车驾,其中包括方辇、小辇、腰辇、金辂、象辂、革辂、五副辂、耕根车、安车、四望车、羊车、属车、黄钺车、豹尾车等。左、右威卫折冲都尉各率数百名兵士,分作四行横排,分别持大戟、刀盾、弓箭及弩,尾随豹尾车,作为掩后。每辆车均由马匹牵引,并有数量不等的驾士随从。
走在仪仗最后的是后卫部队,前面是由两位将军率领的左、右厢步甲队,分作前后两个方阵,以一面旗帜为前导。士兵均头戴兜鍪,身着铠甲,手持弓或刀、盾,每队的装束均为同一种颜色,相间排列。中间为左、右厢黄麾仗,分为十二行,分别手持弓、刀、戟、盾及孔雀氅、鹅毛氅、鸡毛氅等。
黄麾仗后为殳仗,手持殳等古代仪卫兵器。最后则为诸卫马队左右厢骑兵和旗队组成的旗阵。每支旗队所举的旗上绘有同一种传说中的神怪,如辟邪、玉马、黄龙、麒麟、龙马、三角兽、玄武、金牛等。旗阵后,又是由步甲兵组成的黄麾仗,并有骑兵护卫。
赵昺听完介绍半天没吭声,现代最土豪的国王出访带了随行人员一千五百人,行礼五百吨就成为了世界民众的焦点,感叹其有钱没处花了。而王德讲大驾出行要用二万六十一人,高宗皇帝难逃时仪仗还用了一千三百五十五人。自己此次也不过到北城外拜拜佛也动用了三千多人。若是府城有北门,只怕导引队伍已经到了庙里,自己还留在城中呢!
如此一比其那点排场不过是毛毛雨,也就是个土豪,与咱们相较根本不值一提。不过赵昺也从中可以看出仪仗卤簿的排场,与国力的兴衰,时局的变迁,有着直接的关联。自己现在留守琼州的各部军马即便全部出动,恐怕也凑不全大驾所需的人数,而此次若不是缴获了蒙古不少战马,只怕还得为拉车的马够不够而犯愁,这一切说起来不过也是腆着肚子逞强罢了。
“这帮人还是有些用处的!”行驾驶上府城的正街,沿途已经聚满了百姓,可谓是万人空巷,琼州这地方可能也没有见过如此阵势,不过赵昺觉得他们看热闹的心态肯定胜过看自己,虽然都匍匐于地,口呼万岁,但他还是撩开车帘,立于车栏后招手回应百姓们的热情,他突然笑笑对王德道。
“陛下是说百姓们吗?他们就是陛下的子民,当然有用啊!”王德扶着陛下免的其摔倒道。
“不是,朕是说图画院那些家伙,你看把朕画的比真人都漂亮!”赵昺指指一面高墙上画的巨幅《皇帝御阵图》笑着道。
“哦,是画的陛下指挥社稷号痛击鞑子的情形!”王德这才明白陛下说的是翰林院图画院的那帮‘闲人’,自从他们进了宫整日无所事事,他就意识到陛下肯定不会养闲人的,这不待保卫战一结束,就命令他们在城中各处皆画上此次战役中战斗的场景,在各处空白的墙上,甚至城墙上都写满庆祝胜利的标语和口号,看沿途所有墙上都画满了,估计这些人也都累成孙子了。
“待明日让他们在宫墙也都写上些口号,画上点祝捷的场面,看着还喜庆!”赵昺看着很满意,又吩咐道。
“是,小的记下了!”王德听了一缩脖子,等宫墙上都画满这些花花绿绿,那些大臣们恐怕又要谏言说有失皇家威严了……
太后此次前去上香的是琼州天南寺,位于府城北城外,建于本朝的太祖时期,当时太祖崖州于琼州,改振州为崖州,合称“琼崖”。到神宗熙宁年间,琼山县治和府治先后迁至府城,使府城成为全岛的文化、经济和政治的中心。位于府城的天南寺便成为海南第一禅林和全岛最大的佛教中心,从此香火旺盛,香客信徒满门。
赵昺虽然总是装神弄鬼,但本就对这些‘迷信’活动兴趣寥寥,可又对自己无端的跑到这个世界而对莫测的老天心存敬畏,于是跟着太后规规矩矩的给佛祖上了三炷香。而太后的愿望则多得多,保佑了这个保佑那个,啰嗦了半天才算说完,他估计太后把佛祖也快给烦死了。
当然佛祖也不是白用的,太后捐赠了僧衣三百领,香油钱两千贯,佛经五百本。赵昺既然来了也不能不表示一下,更不能小气,咬着牙出钱万贯修缮佛寺,给佛爷们再塑金身。按照安排,太后还要听主持讲经,在此斋戒一日,以示诚心,因而还要逗留多时。
赵昺已经有了个和尚师傅,每日听他‘阿弥陀佛’的就够了,而为了表示自己的孝心,还是忍着陪太后听了一会子。可昨夜未睡的后遗症随之爆了,想着在佛祖面前听经打瞌睡实在是不敬,便找了个了理由从大殿中遁了出来,叫了个小沙弥陪着在寺中转转。
这南天寺已有三百年的历史,其中多次扩建、重修,已颇具规模,寺院有佛殿三座、东西厢房十多间和山门等建筑物。殿宇分别摆设如来佛、观世音佛及多尊菩萨,为琼北禅林圣地,香火萦绕不断,周围林木茂盛,遮天蔽日,景色秀丽,环境清幽,倒是个休闲的好地方。
圣驾至此,自然是关门谢客,将闲杂人等都清除出寺。赵昺身边跟着王德、倪亮和几个随侍,又有刘黻,应节严和徐宗仁等随扈大臣陪着在寺中闲逛。想想前世的寺庙几乎都成了另一个名利场,大多商业化了,甚至连和尚都是假的,而在这里听着僧人们的咏经梵唱声却让人有种心闲意定之感,似是暂时忘记了外界的纷争。
“圣上,此阁中藏有我朝前宰相李纲亲书的三诗作,是否进去一观?”走到菩提阁前,小沙弥停下脚步合十行礼道。
“哦,李相还曾在此留有墨宝?”赵昺停下脚扭头看看众人道。
“陛下,建炎二年,李相因力主抗金,遭人陷害被一贬再贬,最后被贬配到万安军为参军。他跨海北渡于海口浦登岸,造访此处却也不稀奇,只是未曾听闻李相还于此出题诗!”徐宗仁皱皱眉道。
“据朕所知,李相被贬于琼州,前后待了不过三日便被赦免,重新启用为相匆匆北返!”赵昺点点头道。
“正是,也许正是如此才未世人所知吧!”应节严捋捋胡子言道……
第639章 各司其职()
“深院无人帘幕垂,玉英翠羽灿芳枝。? ?? 世间颜色难相似,淡月初残未坠时。”赵昺抬头看看木匾,虽已有些斑驳,但是保存的尚好,显然时常有人擦拭,被当做宝贝留在这里,他轻声吟道。
“李相不仅为官中正清廉,忠君爱国,这文采也是极好,寥寥数语不仅应景,也是当下心情的写照,虽被贬于此,仍忧心国事。”刘黻摸摸胡须颇有些感慨道。
“是啊!再看下所言:冰玉风姿照座骞,炎方相遇且相宽。纻衣缟带平生志,正念幽人尚素冠。”徐宗仁点头吟道,“李相这是借花咏志,虽被贬嫡万里之遥,仍不忘初衷!”
“阻涉鲸波寇盗森,中原回涕沾襟。清愁万斛无消处,赖有幽花慰客心。”应节严一句一顿的念罢第三道,“李相不仅没有被贬而怨恨君王,到琼后并未心灰意冷,相反却做好长居此岛的准备,胸怀之豁达比之东坡先生不让须弥啊!”
“唉,李相命好,只待了数日便被赦回返,可朕在此一晃已是三年,回还之日却遥遥无期!”赵昺可没那么好的修养,难以参悟出其中的意境,只叹自己生不逢时道。
“陛下万勿沮丧,今年我朝连战连捷,已然摆脱了初时惶惶不可终日的窘境,明年只会更好的!”刘黻没想到小皇帝却说出了如此丧气的话,赶紧安慰道。
“也许吧!”赵昺哭笑着道,“数年来朕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松懈,唯恐失去大宋这最后一块容身之地,但鞑子势大,且根基也将日益深厚。而我们却步履艰难,复国之日无期,让朕倍感无奈和疲惫。”
“陛下也曾言复国不是一朝一夕之事,需韬光养晦积蓄力量,待兵强马壮之时再大举反攻,今日怎么会出此言!”应节严皱皱眉道。
“应知事言重了,陛下尚在总角之年,却已是执掌权柄数年,领军征战亲陷沙场,争得这力主之地。想诸位此等年纪尚是启蒙之中,今日看了李相留书不过是有些感慨罢了!”刘黻听应节严的话语之中,似有责备之意,立刻接言道,为小皇帝辩解。
“是啊,知事虽是帝师却也不要过于苛刻。今年陛下征泉州、平俚乱、击败阿里海牙,又遣军北征,哪一件不是惊天动地之事。吾虽并未亲赴沙场,每每却也焦虑不安,况且陛下数战皆亲自谋划,每战必亲临调度,压力之大非我等所能承受,抱怨几句又有何妨!”徐宗仁也出言维护道。
“你……你们啊,如此吾倒成了恶人了!”应节严听了不禁好笑,可想想陛下过了年才九岁,自己与陛下朝夕相处共议军政,反而忽略了其年龄和承受能力,尴尬的指指二人笑骂道。
“陛下,这些日子是不是太劳累了,臣听说陛下欲组建一支新军?”刘黻爱怜地看看双眼肿胀的小皇帝言道。
“是啊,可却也并非全是如此!”赵昺叹口气道。
“陛下还有何烦心事?”徐宗仁接着问道。
“主要还是军中之事,其中弊端太多,一时又难以解决,而如今战事频繁,朕担心会贻误战机!”赵昺面带忧郁掐掐额头言道。
“哦,陛下可否与臣等说说,也许能对陛下有所帮助?”刘黻言道。
“也好,朕走的也有些累了,正好寻个地方歇息!”赵昺略一思索道,他觉得这也是个机会,正好可以看看他们的反应……
军改在赵昺的心中已经酝酿了很长时间,他十分清楚随着火器的使用逐步增加必然会带来一场军事变革,而他面临的不仅是裁减、替换老旧装备,还要牵涉到军、兵种的变化,训练的细化和军官选拔、任用方式的改变。而大宋旧的军事管理指挥系统与当前的形势都不适应,此前行朝未到的时候,自己可以任意行事,可现在却不行了,是到了必须有所改变的时候了。
赵昺清楚自己组建新军可以培养后备军官和储备人才,但依然难以改变体制上存在的问题。而当前宋军最突出的问题是军种和兵种划分不合理,最终带来作战部队与非作战部队比例不合理,战斗人员与非战斗人员比例不合理及官兵比例的不合理,导致资源分配的不合理,从而影响到了战斗力的形成。
另外现行的指挥体制,不仅存在着指挥层级多、指挥链条长的问题,更存在着联合指挥难、联合训练难、联合保障难的突出问题。而军队的管理情况比较特殊,平时大多在和平状态下进行军事演练、后勤管理等项目,一旦进入战时,马上进入作战状态管理,可令出多门就会容易互相干扰,造成效率低下。
再有就是赵昺一直担心的部队兵员区域性现象严重,在成立初期同乡编组于同一部队有利于团结,攻守相携,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但是他担心随着壮大容易产生任人唯亲的现象,导致形成新的军事集团,造成政令难通、不服管理,甚至集体贪污腐化,相互包庇的问题。而若一旦产生问题,就会像吕文焕降元一样,导致整个战线的崩溃。
还有一个问题虽然看似遥远,但是赵昺觉的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当前行朝实际控制的地盘只有琼州这么一个海岛,难分前方和后方,自己可以亲力亲为的统一调度,可一旦起复国之战,就必然要分成数个军事集团各自进兵,他就难以亲自指挥,就需要设立机构指挥所在地区的兵力,进行全面、有效、协同作战。当下旧的已经失灵,新的尚未建立,皆是将会产生混乱。
赵昺清楚这些问题的存在主要还是当前军事领导指挥体制的不适合,而军队主要的作用就是打仗,可一个部队总要有它的行政管理系统,可是这个系统如果又要管行政,又要管作战,恐怕是忙不过来的。因而又可分为军政和军令两部分,简单的说就是‘军政主训,军令主战’。而这又可分为军令、军政分开的模式,混合模式和军政、军令合一的模式。
在近现代军事强国多采用军令、军政分开的模式。即指挥打仗与平时养兵分开。管指挥打仗的,不管军兵种建设等事项;管养兵的,不参与战时作战指挥。如美军高层领导管理体制即军政系统,主要职能是“养兵”,由元和国防部长通过军种部统管军队建设,包括制定国防政策、国防预算、兵力规划,负责部队的行政管理、战备训练、武器装备采购等。
在大宋进行军改,赵昺当然不是贸然行事,严格的说也算不上改革,而是改良更为合适。人们都知道宋朝的军队在对外战争中败多胜少,积弊严重,但是在制度上却并非如此,应该说是领先这个时代的,甚至在后世也不算落后,一无是处。
“杯酒释兵权”是人所共知的典故,但大家也知道若只是剥夺了那些宿将的兵权,而没有制度的的建设,依然会有新的军事将领拥兵自重。于是,宋太祖开始改革兵制,调兵、统兵权分离,调兵的不能统兵,统兵的不能调兵,如此就有效地消除了过去藩镇自雄、混乱割据的局面。
“兵符出于枢密,而不得统其众;兵众隶于三衙,而不得专其制。”也就是说枢密院与中书省分权,掌管兵符;“三衙”——殿前都指挥使司、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司、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司,分别统帅禁军、骑兵、步兵三个军种;而兵部最可怜了,仅仅负责后勤事务和管理地方的厢军。
在这种体制下,枢密院有调兵之权,却不掌管军队;三衙掌管军队,却无调兵之权;遇有战事,由皇帝任命大臣领兵出征,从而实现了“兵之权”与“握兵之重”的分离。这样一来赵匡胤以此强化了枢密院之权,用来分兵部之权——也就是削弱了相权,保证了皇帝对军队的完全控制。
当然宋代这样的兵制也不是说没毛病,是以牺牲效率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