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宋末之山河动-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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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以为其乃是殿帅所托,还是留在殿下左右较为妥当,也算给江大人一个交待。”应节严听出殿下的意思是不想将江宗杰留在身边,却不知其哪里得罪了殿下,想了想还是提醒道。
“古山先生一向公直,尽管心念自己的子侄至亲,却一直不肯为他们有所求,可今日却为一个义子向本王开口,先生不觉奇怪吗?”赵昺忧虑地说道,就在刚才江万载答应为自己说项之时,其看向自己的目光阴冷,让他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总觉其中哪里不妥却又想不出哪里不对。而恰恰应节严提起江宗杰,让他一下想到了什么。
“正如殿下所言,人皆有亲情,今日古山先生得了殿下开导,也许是想通了吧!”应节严觉得殿下是多心了,不以为意地笑笑说道。
“不,我觉得其是西蜀马岱。”赵昺沉吟片刻一拍矮几说道。
“殿下说的可是受蜀相诸葛孔明遗计斩杀叛将魏延的马岱!”应节严怔了下反问道。
“我所说正是此人!”赵昺郑重的点点头道。
应节严听了愕然万分,这段典故他十分清楚。在刘备死后,魏延随诸葛亮平定“南蛮王”孟获的叛乱。于诸葛亮北伐时献“子午谷奇谋”之策,但未被诸葛亮采纳,因此在奉命进攻箕谷时无视诸葛亮的军令,险些败北。后又于诸葛亮向天祈祷延命时进帐报告敌军入侵的消息,不慎碰倒主灯,导致祈祷失败。诸葛亮临终前遗命杨仪统兵,魏延对此不满,在诸葛亮病逝后率军反攻杨仪,而杨仪则根据诸葛亮的遗计挑衅魏延,魏延大喝一声“谁敢杀我”后,被潜伏在一旁的马岱所杀。
“殿下是不是多虑了,古山先生对皇家忠心耿耿,怎么有此心思。且其若是心存疑虑,又怎么会同意劝说太后放殿下开府地方?”事出突然,应节严实在难以相信江万载会做出如此不臣之事。
“本王也不愿相信,也许今日我太心急了,以致言语过激,使得江大人起疑,担心本王会做出不利于朝廷和陛下之事。可其又不能据此判定本王意图谋反,便布下暗子以备后用。”赵昺苦笑着说道,心说这老头儿也太多疑了吧,等明年自己那短命的哥哥就玩完了,你们都得求我当皇帝,我又何必谋反,可惜的是他们并不知道,自己也不能说!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那边依殿下安排。”应节严想想事情的前后也觉得有疑,且事关殿下生死,怎么想都不为过,“唉,若是真如殿下所料,只怕这魏延不止是殿下一个,恐怕老夫也在其中!”
“呵呵,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赵昺看看应节严也是一脸苦相,揶揄道。
“好诗啊,可是殿下所作?”
“哪里来得好诗,不过是有感而发,信口胡诌。”一不小心又说走了嘴,这诗的作者他爹还不知在哪呢,赵昺又忙对付老头儿的追问……
…………
‘阿嚏、阿嚏!’
“是着凉了,还是被他窥破了……”骑在马上的江万载猛然打了两个喷嚏,心口有些发慌,他勒马放慢速度回首向来路方向看看喃喃自语道,“哼,只要他有歪邪之念,就不要怪老夫了。”
今日在殿下的劝说下,江万载本已有意协助,但当偶然看到放到几上的那张应节严书写有关事务局一干职案的配置和人员安排时,发现其设置涉及军政两方,且职能齐备。使他猛然醒悟殿下想开府只怕不是一两天的事情,而是早有部署。
其后殿下所言更加激烈,要做枭雄,而其种种表现和言语中也透露出为达目的会不择手段的意思。那么其定是能得到朝廷准许最好,若是不成也必会另寻机强行离开。且其府中已有了一支不可小觑的护军,若被拦截说不定会做出自相残杀,挟制太后和陛下之事也不无可能。
此刻江万载又想起应节严曾说过殿下梦中遇仙,桌上所留的偈语有两句是‘管鲍亦分马,江断水自流’,再有最近流传甚广的童谣中的‘浪头高,船行险,大王小王难成双’。这两件毫无关联的事情似乎都是指向两王必将分离,再结合殿下所为,他不得不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而自己也应顺天而为。
江万载又记起偈语后句‘蚯蚓降龙’时,进而想到卫王虽是龙孙,但与陛下相较仍是泥中小虫,其若降龙岂不是将来要弑君篡位,而应节严明早知其意却依旧倾心辅佑,显然也怀有不臣之心。但他不得不承认殿下现今显露出的才智和机谋远胜当今陛下,尤其是其在逆境中表现出的坚毅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又让他心生爱才之心,不忍痛下杀手。
在顺天意,还是尽本分之间一番权衡后,江万载艰难的做出决定:让卫王远离朝廷为好。可他还是留下了后手以防不测,而赵昺只猜到了结果,却没有猜到原因……
第087章 升官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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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炎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圣旨下:命卫王、天下兵马副帅赵昺为广南西路制置使,琼州牧,兼领外宗正司;应节严为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使,江璆为广西南路转运使。即日前往琼州开府设衙,整顿兵马,招募新军,誓图收复广南。同时任命张镇孙为龙图阁待制、广东制置使兼经略按抚,招兵买马,恢复广东南路。
次日赵昺进宫谢恩,陛下赐下印符,授予机宜之权。着兵部和户部拨付兵仗器械和战船、军士及钱粮,太后又命内府制备仪仗,赏赐了应用之物,调配内侍、宫女以充王府各司局;后日,陛下颁下圣旨,朝廷入海以避敌锋,另寻安置之所。赵昺率府中众将前往送行,娘儿叁抱头痛哭一场,再次叮嘱一番才洒泪而别。他也知此去很可能便会与他们难以再见,也不禁伤感。
接着朝臣们又纷纷向卫王辞行,想着将由这么个小孩子担负起守牧一方的重担,又要前往那凶险之地,有人伤感,有人无奈,有人同情,更多的人觉的滑稽。而此时大家发现卫王虽眼泪未干,但却面带坚毅,丝毫没有畏惧之色,也觉得十分惊异。而有眼尖的人发现卫王和江万载窃窃私语了几句,至于说了什么没有人听到,只是发现其面色更加凝重,好一会儿才沉静下来与卫王互道珍重而别。
将近午时,各部人马先后登船起航,赵昺直到御船的帆影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才在众人的簇拥下悻悻回府。想着朝廷已经走了,惠州兵力空虚,敌军随时可能会到,大家也该撤了,便午饭都没吃就聚到议事厅等待王爷的吩咐,可好一阵子也不见殿下从内堂出来,反传来阵阵噪杂声,不禁有些焦急,但又谁也不敢走。
“各位大人,殿下正在更衣,请稍事片刻。”又等了一会儿,内府总管王德满头是汗的匆匆走进来笑着说道。
“不急,大官费心了。”蔡完义连忙施礼道,他看王德虽然在笑,可是十分勉强,又低声问道,“殿下可还好,是不是身体有佯。”
“殿下还好,只是……唉,正在发脾气呢,将几个小黄门都给骂了,应大人正在劝解!”王德瞅瞅左右低声说道。
“也难免,与太后和陛下乍然分离,殿下也不免难受,还得大官多多开解才是。”蔡完义松开气释然道,即便是个成人与母亲和兄弟分离也不好受,想想殿下虽然早慧,又明事理,可年纪毕竟还小,闹闹脾气也是十分正常的。
“是啊,闹一会儿便……”王德点点头道,可没说完便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瓷器碎裂声,“大人且再等片刻,我进去看看。”
“大官快去,别再惹得殿下发火。”蔡完义也吓了一跳,急忙说道。
王德无奈的摇摇头返身进去了。大家也都听到了里边的动静,都侧着耳朵,伸着脖子看后张望,却又有帷幔和屏风遮挡看不清楚,听不明白,只模模糊糊的筹建人影闪动,想是小黄门们在收拾残局。搞不清里边的状况,众人更是心焦,想着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殿下决断呢,怎么就偏偏这个时候闹得没完了。
“洒家进去看看!”赵孟锦茶水喝了两壶,还不见殿下出来,实在是坐不住了,起身说道。
“赵都统且慢……”蔡完义大惊,没有召唤擅入内堂可是有罪的,可他话没说完,其已经大步闯了进去。
“殿下,属下……哎呦!”没想到赵孟锦进去片刻没有,便蹿了出来,淋的满脸是水,手里还捧着个杯子,尴尬地立在堂中,显然殿下也没有给他面子。
“赵都统,没事儿吧?”众人愣了片刻,又笑了,围上来问道。
“唉,我刚进去,偏偏殿下正巧递过来个杯子,我伸手去接,就……就成这个样子了!”赵孟锦叹口气将杯子放下道。
“咳咳……殿下想是要请大人喝茶吧!”黄显耀赶紧过来给他擦拭,心中却说明明是殿下连杯子带水砸过来的,他却说殿下给他递茶,老赵脸皮真够厚的,但当着众人又不能明说,憋着笑问道,“都统,可看到了什么?”
“也没看到什么,只听着殿下正与应大人争执,似乎是钱粮吃紧什么的……反正殿下十分不悦!”赵孟锦含糊其词地说道,显然也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诶,不是朝廷刚刚拨下了一批军械盔甲和百十搜战船,陛下还赏赐了二十万贯钱与一万石粮食吗?怎么还会吃紧!”黄显耀有些疑惑地说道。
“洒家哪里知道,你去问老庄!”赵孟锦确实是刚进去便被殿下砸出来了,伤倒是没伤着,可一杯热茶劈头盖脸的浇下来也不舒服,没好气地说道。
“唉,圣驾临行前是赏赐下来些东西,可战船皆由破损也需修缮,弓弩盔甲也是旧物占半,同样要擦拭修理,而那粮食皆是受了潮的,且尚需过臼去皮,能剩下半数就不错了。钱也是如数给了,但七成是钞,能兑换多少大家想必也清楚。更不要忘了,朝廷还给府中拨调了万余义勇和一部军兵,加上府中原有的人马,已满三万之数,可日日都要吃饭的,分拨到每个人头上能剩下多少啊!”庄世林瞅着众人都向自己看过来,叹口气给大家算了算帐道。
“嗯,恐怕加上府中的积蓄也难支撑月旬,难怪殿下不悦。”蔡完义也暗自算了算,只这万余新增加的人口开销就是一大项,况且其中还不包括随军的家眷,所以如何算都不富裕。
“是啊,殿下也是为此发愁,曾想让我私下将太后赏赐给自己的一应器物变卖以充军饷。”庄世林说道。
“你给卖啦?”赵孟锦听了拽过庄世林急吼吼地问道,看样子只要他说是,那拳头就会砸下来。
“没有,没有,那赏赐下来的东西都是宫中御用之物,给我个胆儿也不敢啊!”庄世林急忙摆手道,扭着身子想挣脱开。
“算你识相!”赵孟锦松开手道,却也险些将庄世林摔个跟头,“咱们府中虽然穷,可也不能让殿下靠变卖家当过日子啊。殿下再没了车辇仪仗,岂不成了没毛的凤凰,秃了尾巴的鹰,坠了咱们王府中的名儿头,让同僚们瞧不起!”
“庄主事,殿下可曾说过如何应对?”蔡完义虽然不知道内府开销多少,但外府每天要花多少钱还是知道的。而府里的日子一向是紧巴巴的,如今也只能保证衣食无忧,维持正常的训练,现在又添了上万张嘴,这日子可怎么过。他知道庄世林是殿下的钱袋子,两人也许商讨过此事。
“抢!”庄世林整了整被赵孟锦扯乱的衣襟苦笑着说道。
“抢……抢哪啊,又抢谁啊?”蔡完义愕然道,这个可不像是殿下的主意,他一向是用骗的,从来不用强的。大家也觉是庄世林胡说,殿下制定的规矩中便有严禁抢劫这么一条,且犯者无论多少皆斩。
“抢广州,抢鞑子的!”正当大家议论纷纷之时,忽然有一童音高声道。
“殿下!”众人这才发现殿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过来了,他个子小一时竟无人觉察,见殿下出来了赶紧噤声齐齐施礼道。
“府中的情况大家想也明了,原本府中积存的钱粮还可支撑月余,如今添了不少人口,勉力维持也就十天的时间。而我们要前往琼州,路途迢迢,若不尽力补充恐难坚持到达。再则琼州粮食自给不足,还需从内陆调拨,咱们一去几万口人空手而去,只怕也得挨饿。如今朝廷船队已经入海,咱们以后指望不上了,只能靠自己,你们敢不敢随本王去抢鞑子的?”赵昺摆摆手让大家坐下,他跳上座椅对众人说道。
“不抢就得饿死,属下愿追随殿下前往,绝不能让人将咱们府中的人都瞧扁了!”赵孟锦无论从哪方面考虑都得替殿下着想,当先首先站起来说道,顺带狠狠的剜了躲在屏风后的应节严一眼。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为殿下出力,属下责无旁贷!”刘洙也出列施礼道。
“左右是个死,打下广州大家快活,又何不快活一次,属下誓死追随殿下!”黄显耀年纪轻想得开,话糙点可爽快。
“殿下尽管吩咐,属下绝无二言!”蔡完义也表了态,他虽心中仍有疑惑,但也知道殿下如此安排是正确的,当下也表示同意。几个主将都同意了,其他人还有什么好说的,且形势在这摆着呢,不打肯定是死,打却不一定死,便齐齐表示遵命。
“好,大家既然都同意了,咱们便抢他娘的!”赵昺站在椅子上高声喊道,鲜红的小脸带着亢奋,却也把场上的气氛推向**,“各位都知道本王正式开府了,有权了,那今日也给大家都升升官,好不好!”
“好……”升官谁不高兴,众人齐声欢呼道。
“当然升不升官,本王说了算,但发不发财,可就得看大家能不能打下广州了!”赵昺见众将士气高涨,再次笑着强调道……
第088章 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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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虽然已经下了,但帅府还未正式挂牌,应节严也不便直接参与府中的事务,也只能偷偷的从屏风间的缝隙窥视,看着前堂中热闹的场面却是直摇头,暗骂这帮‘没脑子’的让个孩子一忽悠怎么就轻易同意了,真当打广州像趟河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