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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部分

重生宋末之山河动-第599部分

小说: 重生宋末之山河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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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广出身将门不假,其父辈、弟、子孙中皆有封侯者,其长子李当户居然敢当着汉武帝的面追打汉武帝的男宠韩嫣,汉武帝非但没有怪罪反倒称赞李当户人很勇敢,可见他在汉武帝面前至少也是一个很受信任的人。李广次子李椒,早早被拜为代郡太守,第三子李敢,先是因打匈奴立功封侯,不久之后还代替父亲李广担任郎中令,而李广的堂弟李蔡更是官拜大汉帝国的丞相。”

    “由此可见,李广一门,与皇家的关系是非常亲密的,而且家庭成员往往受到重用,没有道理家庭的其他成员受到重用,而独独李广一人受到特别的歧视处处遭到打压。偏偏其不能,私自接受了有觊觎皇位之心的梁王所颁的将军印,使得汉景帝很不不高兴,可见他还是能力上有问题。”

    “他爱惜士兵,同吃同住,往往让部下感恩戴德。不过其确是在治军不严,过度宽纵部下的基础上获得的,而纪律恰恰是维系一支军队战斗力的所在,其常常兵败也就不难解释;再有其虽性格直爽,却胸狭量小。他被贬为民期间,曾遭一官吏刁难,待再次得到重用,其第一件事就请皇帝让那官吏从军,并借故把其杀死,想一个大将胸中不能容一个小小官吏,何况天下诸侯?”赵继续辩驳道。

    “李广箭法出众,擅长单打独斗,却也勉强算得上个人勇武。可说到大军作战,其却统筹能力,缺乏这方面的经验和天分。他参与对匈奴的作战,多次迷失道路便是明证。而最后一场战斗,李广作为前将军,竟因为没有向导迷失道路,竟然落到了卫青的后面,难道还不能说明他统军能力欠缺吗?朕手下若有这样的将领,也必然将其撤换,以免贻误战机。应该说其难以封侯,能力欠缺起码占据七成!”

    “天下的英雄千千万,那为何文人们独独喜欢李广,不吝笔墨为其树碑立传,传颂千古呢?”王妤听了半天,明白皇帝对李广并不是十分认可,于是问道。

    “说了半天,只有宸妃问到点儿上了。”赵先赞道,“因为人性使然,在文人眼中,即便大片蓝天,当心情郁郁之时,也依旧只会看到阴云。而悲剧总是更容易让人落泪和铭记,苦难却总会欺凌弱者。当无数人没能有一个被皇帝恩宠的姐姐卫子夫,也没有一个能够威震塞外的舅舅卫青之时,都会看到,李广一生颠沛流离,都会感受到,那一份来自于君王和命运的不公和压迫。”

    “这会让文人们命运亦如李广一般,他为西汉王朝征战边疆,出生入死,,却没能得到明君的赏识和重用,反而是凭借着暧昧关系呼风唤雨的卫霍二人,战无不胜,封妻荫子。此时,诗者文人们,再一次感受到了命运的共鸣,一个智勇双全,赤胆忠心,只不过是政治上站错了一次队,就被君王权臣无情迫害的悲壮将军,与得罪了某些昏君佞臣,而被流放排挤的自己,何其相似!”

    “可惜,文人并不明白,在铁血无情的朝争之中,一个军方将领错误的立场和行为,在君王眼中到底有多么严重。他们也不能理解,为什么总会有不学无术,靠着阿谀奉承,玩弄权术而站在顶峰的奸佞小人蛊惑圣听。却殊不知,不能够凭借智谋才智挫败这些他们所不齿的小人,也更遑论有足够的能力,重振乾坤了,说起来只是一群躲在英雄背后的可怜虫罢了!”

    赵言罢,堂中变得鸦雀无声,连旁边的内侍和宫女们也都若有所思。其实他还有些话碍于身份没有说出来,他深知对于已经踏上了历史巅峰者的歌功颂德从未少过,但确实更多的赞颂和支持来自于对力量和权贵的敬畏。然而没有人喜欢去想,当初的高祖刘邦如何受尽了人间苦楚,九死一生,方才在血与火之中,建立了西汉王朝的宏伟基业。

    固然有赞颂刘邦者,但是更多的文人墨客,都愿意将注意力,放在刘邦斩杀功臣旧将的毒辣权谋上。因为,他们的命运似乎再次与为君王付出一生,却不得封赏反被杀戮相重合。就算是开创西汉王朝基业,让文人们得到些许喘息而安稳的刘邦,又何尝没有被抨击的理由!

    而人生总是如此残酷和决然,永远不会有顺风顺水的环境和十全十美的清明朝堂。能够在时代的滚滚洪流之中,奋力搏杀,披荆斩棘的勇者从不会将才华和时间浪费在发泄郁结和抱怨不公之上。他们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痛骂已经形成的不利局势。他们只会靠着自己的勇气和力量,创造出理想的未来。

    在赵内心看来李广的失败并不可悲,他依然是一个值得铭记的英雄,毕竟任何一个敢于和时代浪潮拼命搏杀的战士都值得尊敬。李广高大而沉默的背影,为无数懦弱者遮挡住了来自全世界的刀光剑影,其宽阔而有力的臂膀,则为那些始终不敢拔剑而起,为自己人生战斗的可怜虫,托起了一片天空。

    所以沉默的老将成为了文人们心中最后的寄托。而很多浪漫的诗人墨客们,却只是不停地躲在一片自我的世界中,呐喊着,哀叹着,等待着命运无情的收割。这些逃避的文人在赵眼里却是可悲的,与李广同样命运的却不敢战斗的逃跑者,只好说自己钟爱自由和孤独,不会有人无条件地接受别人的思想,就像不会有人无条件地为别人的错误付出代价。

    即便就叹一声,将军不言生前事,书生甘传身后名!李广之说以能被传颂千古,其实因为这个世界需要这些固执而悲壮的英雄,而自己很可能成就一段悲情的历史……

第977章 实用主义() 
    赵昺既然明白报纸上炒作李广不过是一群落第举子借其发泄不满,因此也并没有去干涉,而是任其为之。不过他也接着众士子们烧热的锅,又把风向引向了当世的英雄们,把热度刚刚降低的‘绝不放弃任何一个袍泽兄弟’和好男儿当从戎又复炸了一遍,当然其中有了更多的爆料和解密。

    人的潜意识中总是有着‘喜新厌旧’的心理,李广毕竟是死了千年的人了,不知道被翻来覆去炒作了多少遍,却依然是些陈词滥调,尤其是那种充满悲戚色彩的‘负能量’文章很容易让人厌烦。可现实的英雄就在身边,也许其就曾是同村的乡亲,隔壁的邻居,看得见摸得着,有血有肉的,尚大有文章可作。

    从前其可能就是乡间泼皮,可从军后却变成了英雄,那么就可以来个浪子回头金不换,军队就是大熔炉,不仅能将坏人教育成好人,还能将其培养成英雄;至于其过去就是好人,现在成了英雄,那文章更好做了,起码可以表明军队没有把人教坏,告诉大家尽可放心交给军队,不必担心学坏。

    说蹭热度也好,跟风炒作也好,反正没用几天便将那股影射皇帝的‘歪风邪气’打压下去,在城乡大地上树立起了‘学英雄、做英雄’的良好风气,掀起从军报国、无限光荣的热潮。而赵昺也成功利用掌握在自己手里的舆论工具,再次挫败了某些人的阴谋,将一场可能发生的‘公车上书’恶**件消灭于萌芽状态。在热闹了几天后,人们的视线又转向帝国最大的一场赛事——殿试。

    殿试在放榜十天后正式开始,不过今年的殿试还是与往年有些不同,首先此次参加殿试的不仅是进士科,而是加入了明法和明经两支队伍,同台竞技,参与争夺魁首。此外还给算学开了分会场,但是他们却是单独排名,另榜公布。

    再有就是皇帝除了亲自监场外,觉得主考们出的试题不合意,也是出于防止考题泄露,还亲拟了考题。文科考题是一论一策,论题是‘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而策则是一道实例题,而非是大家猜测的有关对蒙元政策的时事题,这让许多人的准备落空。

    实例是一日汉文帝出行,经过长安城北的中渭桥时,有一个人突然从桥下跑出来,导致拉皇舆的马受惊,文帝也差点受了伤。于是皇帝命令侍卫将那人擒住,交给汉朝的首席**官(廷尉)张释之审讯。经讯问,原来那人是长安县的乡下人,因为听到开路禁行的喝道声,便躲到桥下,过了许久,以为皇帝的乘舆车骑已过,便跑了出来,谁知就冲撞了皇舆(在当时,这叫做“犯跸”)。问题是若汝是张释之当如何处理此案?

    至于算学,由于报考的人数本就不多,所以入选者也就三十多个人。但是赵昺确是极为重视,因为他十分清楚数学是现代科学的最基础学科,适用于各行各业及学科。不过他也清楚,当下的数学水平还很低,所以只出了十道应用题,放到现在也就是初中二年级小测验的题目,想看看代表大宋最高数学水准的一帮士子们的真实能力。

    因为考生众多,计有进士科三百人、明法科二百一十人、明经科一百二十人,北宫没有一所宫殿能放得下这六百多人,因此主考场设置在殿前广场上。这里早已布置好了桌几和矮凳,由于时间要从卯时直至午时结束,还预备了茶水和点心。

    赵昺作为主考自然不能坐在露天地里,而是在中门洞下落座。他看看考场忽然有了前世在大操场上参加期末考试的感觉,只是现在监场的换成了朝臣,巡场的则是侍卫营官兵,而他作为主考忽然有了种成就感,终于轮到自己扬眉吐气,不必趴在板凳上答题了。

    试题一挂出,赵昺则发现身边的几位总裁、副总裁脸色便不对了,不过这也不出自己所料,因为这两道题在课本上是没有现成答案的。尤其是那道论述题,在当前只怕还没有人听说过这种观点,且在他们看来更是离经叛道。

    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这句话是出自明代心学的创建者王阳明,其孔子、孟子、朱熹并称为儒学孔、孟、朱、王四大家。他的学说思想王学是明代影响最大,不仅在中国,在日本、朝鲜半岛以及东南亚也影响甚广。对于这位还待二三百年后才会出现的儒学大家,大宋朝的人当然不会晓得,更不会知道其学说。

    王阳明对于思与行的关系则这样认为:意在强调知与行的统一。所谓知,便是对事情各方面的思考与了解,只有思考明白、了解清楚了才能开始行动;所谓行,便是将那些思考明白、了解清楚的东西付诺实践,如此才能有所成就。王阳明指出,圣人之学乃身心之学,其要领在于体悟实行,不可将其当作纯粹的知识,仅仅流于口耳之间。

    所以在知与行的关系上,王明阳从“天地万物本吾一体”出发,反对朱熹的“先知后行”之说。其认为既然知道这个道理,就要去实行这个道理。如果只是自称为知道,而不去实行,那就不能称之为真正的知道,真正的知识是离不开实践的。

    当下盛行的是理学,而赵昺弄出这么一个与理学相驳的问题来让士子们论述,那么在几位监考的大臣们看来皇帝是不是睡糊涂了,这简直就是要推翻过去已成公论的学说。可当下谁也弄不清皇帝的意图,是在考验士子们,还是在标新立异,因此也不敢多言。

    而那道策论题也是让众臣觉得小皇帝太坏了,其实这道题应该说古今多有争论,没有对错。而对错皆在小皇帝心中,一旦与其想法相驳,肯定就被排出在外了。而猜对了小皇帝心思的,则无论文章再烂,也会入其法眼,不仅可以金榜夺魁,将来也是官运享通。

    大家都清楚“法者,天子所与天下共也”,这其实是儒者们的共同愿望。而皇帝出法例结果也几乎人所共知,张释之向文帝报告了案情,然后提出处罚意见:“依大汉朝的法律,一人犯跸,当课罚金。”汉文帝听后大怒,说:“此人惊了我的马,幸亏这马儿驯良,要是换了别的马,说不定就将我摔伤了。廷尉你竟然只判处他罚金?”

    张释之说:“法者,天子所与天下公共也。今法律如此规定,当依法执行。陛下如欲加重惩罚,则法不信于民也。那人犯跸之时,陛下你若将他杀了也就罢了,但现在已交到我廷尉这里,我身为廷尉,自当公正执法,若有偏差,则天下的法官都会任意轻重,那老百姓岂不是要手足无措?望陛下明察。”文帝思之良久,承认张释之是正确的。

    根据史书的记载,显然法官张释之所秉持的司法理念是,一个案子进入司法程序后,应由法官依法裁决,皇帝也不可干预。张释之的那一句“法者,天子所与天下公共也”,也多次为后世的司法官引述,用来对抗君主徇私枉法的意图。

    但宋代的学者、法官提起这起“犯跸”案例时,还是对张释之很不满意,因为张释之还说了一句“那人犯跸之时,陛下你若将他杀了也就罢了”。他们认为,作为负责司法的廷尉,实在不应该说出这种违背法理的昏话,如洪迈批评张释之此言无异是“启人主径杀人之端”。

    大儒陆九渊更是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发出诘问:假设汉朝的法律规定“犯跸者杀无赦”,那廷尉是不是也应该坚定地按照法条办案,将那个倒霉而无辜的乡下人处死呢?陆九渊的答案是:也不可以处死。他追溯到尚书记载的一项古老的司法原则:如果有人犯了大罪,但属偶犯、出于过失而非故意,而且坦白了自己的罪行,那么他就不可被判死刑。

    根据这项古老的司法原则,陆九渊认为,“犯跸案”中的那个乡下人,只是偶尔的过失,不存在犯罪故意,即使他使汉文帝受了伤,也应该从轻发落,何况文帝并未受伤。如果当时的法律条文违背了这样的司法原则,法官应提请皇上修订法律,使法条合乎正义。因此,张释之应该向文帝解释清楚法理所在,而不是以“今法律如此规定”相敷衍。

    想想本朝的大儒们见解都不统一,那么对于士子们来说便更为艰难,简单的以案论案只怕难以令人满意,而‘妄加阐述’怕又不知道得罪了那位主考。可要是坚持‘法者,天子所与天下公共也’的观点,只怕皇帝又不高兴,谁知道这是不是其在试探他们对君王的态度呢!

    其实赵昺的想法很简单,希望能通过考试选出与自己理念相似者,为进一步的推行新政做储才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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