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甲午后-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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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徐树铮手指从宋哲驻扎的野猪沟顺着京杭大运河。绕到棠邑县城背后。
为了保护后方,袁世凯可是在两翼布置了相当多的兵力,还让人破坏了道路。让宋哲大军想绕到袁世凯后方,需要付出不少的代价。然而如果通过京杭大运河绕到棠邑县城后方,事情似乎就变得不一样了。
宋哲眼睛一亮,说道:“好计策!又铮不愧是我的智囊。”
徐树铮却脑袋往旁边撇了下,说道:“这事情说来惭愧,虽然计策也有属下的想法在里面。但这计策不是我徐树铮想出来的。”
徐树铮为人极为骄傲,不愿意冒领功劳。
宋哲对徐树铮更是喜爱,拍着徐树铮的肩膀,哈哈一笑道:“又铮你也有功劳,不过这计策是那位智者想出来的。”
徐树铮有些感慨的说道:“是军中一名勤务兵,居然有如此才识,实在让我惊讶。”
宋哲自然大感兴趣,忙不迭的说道:“正好现在有时间,你去把那勤务兵叫过来。”
徐树铮点头说道:“这自然好,属下这就去把那勤务兵找来。”
过了二十分钟。徐树铮这才带了一名士兵走进电话室内。
徐树铮有些不高兴的解释道:“这人刚才叫他在原地等一等,结果属下回去人就不见了,找了好半响。这才把人找到。可耽误了大人不少时间。”
那勤务兵抿了抿嘴唇,似乎想说话,但最后还是沉默以对,只是头颅微微放低了一些。
宋哲并没有不耐烦,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上下打量着那名勤务兵。
勤务兵并不算高大,中等身材,但人显得有些瘦削,光头。唇上留着浓黑的短须。
“坐,喝一杯茶!”宋哲拿起旁边的茶壶。给勤务兵斟了一杯茶,朝勤务兵方向推了推。
勤务兵朝宋哲欠了欠身。道:“谢大人赐茶。”
宋哲其实一直在观察这名勤务兵,他发现勤务兵虽然沉默寡言,但并非是普通人。自己亲自给他斟茶,勤务兵也不亢不卑。虽然勤务兵不知道自己是宋哲,但宋哲想象自己身上这套上将军装还是足以让对方明白,自己是高级将官。而普通勤务兵,遇到这样的礼遇,少不得受宠若惊,甚至战战栗栗的,哪里能够如这人一般不亢不卑的。
有趣!
徐树铮在一旁有些无聊,不管宋哲和勤务兵了,走到旁边的书案上整理文件。
宋哲问道:“你怎么称呼?对了,坐,别站着。”
勤务兵在旁边坐下来,只是半个屁股坐在凳子上,显得很谦卑。“属下姓吴,名佩孚,字子玉,山东登州蓬莱人。”
擦!
宋哲虽然历史不太好,但吴佩孚这名字还有耳闻。记得他好像是民国时期的风云人物,一度是中国拥有最大权力的人。
这已经不是宋哲第一次见名人了,所以宋哲很快就收拾好心情,故作平静的问道:“是山东人啊,怎么到我麾下的?而且听你口气,也不是普通人,似乎读过几年书。”
中国是一个文盲大国,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是文盲。而读过几年书就不普通了,只要愿意放下身段,做个账房先生也容易,怎么跑来当兵呢?须知此时的士兵,社会地位并不高,往往被人叫为丘八。民间又有“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这一说。
吴佩孚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宋哲。
吴佩孚自六岁就已经入私塾学习,而吴佩孚不负长辈的厚望,勤学苦读,是当地颇有名声的学童。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在吴佩孚十四岁的时候,吴佩孚的父亲病故,家境立刻急转直下,吴佩孚一度想辍学挣钱养家。
刚好当时登州水师营招收年龄十六岁至二十岁的学子当学兵,要求每隔五天集训一天,每月发饷二两四钱白银。吴佩孚虚报为十六岁到水师营当了学兵,其间拜登州府名儒李丕春为师。在半兵半读的学兵生活中,吴佩孚未曾中断学业,二十二岁考中秀才。
宋哲猜测。大概是这个原因,在后来吴佩孚选择了再次当兵。
言归正传,如果吴佩孚的生活轨迹下去。吴佩孚或许在有生之年考中进士,或者当一官员的幕僚。
当然了。历史是没有如果的。
自从四十年前,第二次鸦片战争爆发,满清朝廷和列强签订了不平等条约天津条约后,登州作为通商口岸之一对外开放,外国商船可以自由出入登州。而鸦片也作为合法的商品大量倾销到登州,而后来登州还改名烟台,未必和此没有关系。
登州所属蓬莱县自然也因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成为烟毒重灾区之一。四十年时间过去。登州吸食鸦片的人数有增无减,县城里烟馆林立。
在此大环境下,吴佩孚最终并没有沿着科举的道路走下去,却成了一名不折不扣的烟民,成天陶醉于吞云吐雾中。因家境不济,仅仅只是烟馆“普通座”的座上客。
两年前(1897年)的一天,二十三岁的吴佩孚烟瘾大发,可“普通座”已无空位,吴佩孚与当地著名豪绅翁氏商量,想借用翁氏所包的“雅座”一角抽几口过过瘾。谁知道未过成烟瘾。却被翁氏一脸鄙夷的直接踢了一脚,赶出了房门。
吴佩孚自然是满腔怒气了。为出此口恶气,吴佩孚找到了当时蓬莱县城很有名气、由十个落第书生组成的“十虎”集团。求这些文痞、讼棍帮忙出气。
没有多长时间,这“十虎”就大闹翁府。不想那翁氏颇有势力,居然让官府出面,使得吴佩孚遭到官府缉拿。
知道这事情后,吴佩孚连忙收拾行李,连夜逃往北京。不过吴佩孚本来家境就不如何,到了北京后,人生地不熟,没有多长时间就穷困潦倒。为了糊口。吴佩孚凭自己念过四书五经的能耐,买了一本“相命书”攻读。为他人卜卦算命以求谋生。
次年,驻扎在天津的淮军聂士成部。因在中日甲午战争中伤亡惨重,奉命招兵,扩充队伍。而新军待遇非常好的,正兵每月就有四两五钱银子。按当时的物价,一名正兵刨去一两伙食费,剩下三两五钱银子已足够养活一家四口人了。吴佩孚毅然决定投笔从戎,到天津应征入伍。到了天津,吴佩孚自然成功被挑中,踏上了军旅生涯。
不过别认为吴佩孚人生非常顺利,当兵没有多久就会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赢取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事实上吴佩孚虽当过学兵,然而他只不过是为了混点饭钱,本质上吴佩孚还是一名文弱书生,初入新军就时常因为军训动作不合格,被教官惩罚示众。而吴佩孚又总是保持沉默寡言,所以大家都称他“吴傻子”。上司本来想赶吴佩孚走的了,但最后因为见吴佩孚读过书,这才网开一面,让吴佩孚当了个勤务兵,在军中听差。
恰好吴佩孚当兵所部,是当初在军粮城一战中倒戈的聂士成武毅军。
虽然聂士成后来重新投降了,还得到了光绪帝和醇亲王载沣的重用,继续镇守天津,但这吃到最里面的肥肉,宋哲自然没有道理吐出来了。宋哲便借着编练北洋新军的机会,将这几千武毅军降兵打散了,编入北洋新军当中。
这当真是机缘巧合啊!
宋哲本来想提拔吴佩孚当军官的,但想到徐树铮素来骄傲。提拔吴佩孚容易,但给个什么职位合适呢?高了,少不得让徐树铮心中暗恨妒忌,日后可就惹来两人交恶,这可不是宋哲希望见到的。
宋哲想了想,说道:“你以后就到我身边当勤务兵好了。”
吴佩孚自无不可了。
宋哲忽然一拍大腿,认真的看着吴佩孚说道:“我记得你说过吃大。烟的,现在可有继续沾染了?”
吴佩孚知道宋哲最讨厌吃大。烟的人,为此台湾已经成为中国第一个禁烟的省份。而招募的士兵也明文规定,不能够有吸食大。烟者、
“当日之所以到北京,全因大烟所害,属下怎么又敢沾染这等害人毒物呢?更何况新军招募,也明文规定,不招吸食大。烟者。”
宋哲拍了拍吴佩孚的肩膀说道:“如此就好,虽然你想出的计策很好,但我也不能够容忍你吃大。烟这事情。”
吴佩孚惊讶道:“什么计策?”
宋哲瞥了一眼在一旁工作的徐树铮,说道:“看来又铮并没有和你说,为什么找你来的原因。夜袭棠邑县城,大运河奔袭敌人后方,这些计策不是你想出来的吗?”
吴佩孚闻言,老脸一红,挠挠头说道:“这这不过是属下看了一些兵书,胡乱说的而已。”
宋哲笑了笑,说道:“怎么胡乱说的呢?这计策好,要不是又铮知道了,我也不可能得到如此好的破敌之计。对了,你和又铮认识的吗?”
徐树铮站起来,甩着有些酸软的手腕,说道:“怎么可能认识这不守信用的人,我只是凑巧听到他和旁人说这计策,这才记下来。”
吴佩孚这次没有不说话了,他解释道:“大人,不是属下不守信用。而是属下职位虽然低微,却是专门负责传送、抄写文件的,事务繁忙,岂可因为你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待在原地一直傻等下去?再说属下也没有答应大人你等下去。”
徐树铮黑着脸说道:“好你个小子,尖牙利嘴得很啊!”
宋哲想不到最后两人也发生了摩擦,苦笑着说道:“好了,这事情就这样算了。又铮,你很有空吗?还不快和参谋部的人指定好今晚夜袭的事情?”
吴佩孚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道:“大人,让属下也去去帮忙吧,我也想知道怎么打仗的,不想一辈子当小兵。”
宋哲闻言笑了,说道:“你是不是听说过拿破仑的名言,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吴佩孚红着脸,有些不大好意思的说道:“这属下,是不是有些好高骛远了。”
宋哲一脸欣赏的看着吴佩孚说道:“不!我最欣赏你这样的人,肯学习,肯努力。又铮,你带子玉一起去参谋部,好好带一下子玉,你们两人可别闹起来。”
徐树铮撇了撇嘴,说道:“属下明白。”(。)
第296章 迁回()
第296章迁回
下午的时候,宋哲再次对袁世凯发动进攻。这次进攻中狙击手充分体现出他们的威力。特别是袁世凯所部有大部分新兵的情况下,军官被击杀,新兵迅速显然彷徨状态。
袁世凯迅速作出应对的办法,首先是军官不再佩戴特殊标识的徽章、肩章,当然了,军官的衣服和士兵还是有区别的。但这一点袁世凯没有办法改变,因为他现在没有士兵的服饰给军官替换,而现在更是寒冬时节。
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武卫军的军官太骄傲了。如果真的脱下军装,穿上普通士兵的衣服还是能够有的。毕竟战场上战死的士兵并不少,只是这衣服是死人衣服,还带血的。
除此之外,袁世凯也组建狙击手对抗宋哲的狙击手,虽然袁世凯所部武卫军的狙击手无论装备、经验、数量都无法和宋哲的狙击手相提并论,但或多或少也给予到哲军狙击手一定压力,让哲军狙击手不敢继续肆无忌惮的射杀武卫军的军官。
一个下午过去,宋哲又占领了三块阵地,都是靠近一七一阵地附近的。其中包括一个小山岗阵地,宋哲在上面布置了两挺马克沁重机枪,立刻将附近的武卫军打的节节败退。
如果不是天生快黑下来,宋哲的战果还会继续扩大。
鉴于天色黑暗,并且自己有计划的准备夜袭,宋哲停止进攻,让士兵早早回来吃饭休息。
袁世凯见战争暂时告一段落,也长长松了一口气。立刻一方面派人继续到后方催促山东巡抚毓贤加快行军速度,另外一方面加固防御工事。
驻扎在一千多米外的宋哲,也可以通过望远镜看到棠邑县城外仿佛繁星一般。点着数百杆火把或者篝火。
宋哲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袁世凯加固防御工事,而自己则无动于衷了。
“砰!”
又是一声枪声响起。
在夜晚这声音格外响亮。
而每一次枪声响起,往往代表着一名作业的民夫倒毙。附近会引起一阵骚动。
不过民夫还是在作业,没有人离开。倒不是这些民夫不害怕狙击手的射杀。而是他们如果继续工作,还能够活下来,如果想逃跑,不等哲军的狙击手扣动扳机,射出死亡的子弹,他们就会被躲在战壕中监督的武卫军士兵当场杀死。
事实上刚刚开始加固防御工事的前一个小时,哲军狙击手射杀的民夫,还没有武卫军士兵斩杀逃跑民夫的数量多。
晚上九时左右。哲军的狙击手似乎失去了狙杀民夫的**了。放任民夫继续加固防御工事,武卫军上下在听不到那死亡的枪声后,都不由松了一口气。
虽然哲军狙击手大部分的时候都在朝民夫射出子弹,但无论什么时候,哲军的狙击手实际上都优先射杀武卫军士兵。为此哪怕躲在战壕里面,武卫军士兵也不敢有大动作,唯恐一个冒头,就会迎来一发子弹。这样的倒霉蛋,无论是什么时候,永远也不会缺少的。
故而武卫军的士兵其实压力也不少。哪怕他们看上去很安全。
晚上十时,短暂的平静已经过去了,战争再次成为夜空中的主角。
“射!”
十门七十五毫米山炮急射。十道火光在炮兵阵地响起,紧接着又是十道。
张家堡阵地上立刻冒起一团团火光,不少火光还是在张家堡上冒起的,显然张家堡被集火了。
“进攻!”
“大总统万岁!”
“为了大总统!”
崔友生率领所部一个团的人发起冲锋。
这些人都是宋哲的崇拜者,他们为了宋哲的荣誉而舍生忘死。
袁世凯的武卫军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不过有防线在,武卫军还是成功的组织起阻击,虽然这股阻击力量并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