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欣之妃卿不可-第8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苒儿!既然梅妃妹妹这般肯定,你便下去,替本宫好生查查!看看是否有人脚底下有不寻常的污垢?若是有,那便带过来,交由梅妃妹妹处理!若是没有,那本宫便要向梅妃妹妹讨个解释了!”
冯采梅掩着唇畔轻笑道:“若是这般,那妹妹便谢过姐姐了,只是绿苒这个灵巧的丫头,如何能代替妹妹做这般粗使的活计,姐姐身边的人,不似我跟前儿的人如此愚笨!这事儿,还是由玉玛代劳吧!”
端妃眼神一凛,心想着自己清者自清,即便是真的在她这儿找到些什么,她便也算做个顺水人情,交给冯采梅处置就是了!
“苒儿!”端妃眼瞅着玉玛将梅妃搀扶下去,便对着绿苒使了个颜色,绿苒立马会意,便眼瞅着下去了!
而聂玄在不动声色的回到营帐中之后,方才觉得有些许不妥!方才为了避免被人跟踪,她曾经左绕右绕的前去给左枫通报了消息,而后才回到营长之中!
聂玄看着不远处正在对着镜子梳妆的芳儿道:“芳儿姐姐!这营帐之中,怎么乱乱的啊!”芳儿此人一贯好吃懒做,又总是梦想着有朝一日能飞上枝头变凤凰,被皇上或者是哪位贵人相中便更好了,只是除却她自己,谁人都帮她把现实认的很清楚!如今主上交给她的这个差事儿,好不容易有一些进展,却又不想出了今天的纰漏!害她差点儿便被发现了!
芳儿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道:“还能有什么事儿!闻言梅妃主子的一件首饰丢了,说是咱们营帐中进了贼!这会儿,正挨个儿的盘查呢!这不,就快到咱们营帐了!”
“贼?进了什么贼?”
芳儿抬头随意瞅了一眼便道:“还能有什么?还不就是主子说着,咱们做着呗!谁人不知道,皇上和皇子阿哥们在前头围场,据说结束观看赛马之后便会开始狩猎,咱们这后头营帐,那还不是梅妃主子做主的?主子们这会儿不高兴了,即便是随便拿个丫鬟出气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玄儿,你尚且才来不久,一定不清楚这各种情况,只是我发现…”
聂玄似乎瞅着芳儿正一脸神秘兮兮的盯着她,便真以为她发现了什么一时之间掌中蓄力……
芳儿却只是“呵呵”的笑着,“呵呵…我发现…发现似乎你比我要聪明!若不你帮我想想,要如何才能吸引皇上的注意,说起来,我比起梅妃娘娘,也差不了多少,若不,你帮我想个法子,让我在这北郊围场,与皇上来一段露水情缘?日后等我做了娘娘,你便是我宫中的大宫女,我呀,一定不会亏待你的!”芳儿瞅了瞅四处无人,方才轻声说道。
聂玄心下松了一口气,便笑着对芳儿道:“你既是这般有出息,我倒是要以为,那梅妃娘娘那丢掉的首饰,是被你黑手黑脚的给盗来的!芳儿,其实我一直便觉得,若是梅妃娘娘的首饰,即便是你戴起来,也一点儿都不逊色!”
芳儿脸色一变,却似乎成就感十足,便洋装怒道:“死丫头!这个话,你可不能乱说!虽然即便,本姑娘知道你说的话是对的!那梅妃娘娘的首饰算什么,若是我能被皇上看上,那多好的首饰没有啊!即便皇上不若几位皇子那般年轻俊眉,但这天下,毕竟还是皇上的,若是有朝一日我成了那娘娘,一定要将皇后娘娘的凤印拿过来玩会儿,过过瘾方才罢休!”
聂玄陪笑道:“那不知道…这北郊围场之中,这么多宫女随从,梅妃主子,又是如何找得到究竟是谁,才是真正的贼人呢?”哪里能有什么偷窃贼,梅妃找个个借口,分明就是在堂而皇之的搜查那个跟踪她的人是谁!聂玄似乎已经听到了外头的骚动!
芳儿浅笑着说道:还不就是一连串脚印喽…依照我看来,根本没有什么脚印,我怎么就没有见到过有什么脚印。
“脚印?什么脚印?”说罢下意识的瞅了一眼自己的鞋子。
“嗨!这事儿!我们做下人的怎么可能会知道,大抵是梅妃主子的营长之中,有那贼人留下的脚印吧!”芳儿如是说着,却再没有太抬过眼,只是顾自归依照着铜镜打扮着。
脚印?贼人的?她循着视线望去,却发现芳儿的鞋底干净的很,而这儿本就是一块肥沃之地,芳草鲜美,而?这些个作为宫女的,是没有机会去营帐外围的,因而自然也不会踩上营帐外围的湿土地,如今她自己的脚上,却满是污垢,松软的泥土甚至还尚未干透,好在她没有进过梅妃的营帐,若不……
主子的营帐内在地上一侧都会铺有一层白布以示干净整洁,而宫女仆从们的则没有!然此处的地上却是干整的泥土,是而……
“来…给我搜…都给我搜仔细了!”
聂玄神色一紧,却瞅见不远处的芳儿压根便没有在理会自己,便三步并作两步,将鞋柜里头收纳的脏鞋子都拿出来,芳儿此人素来懒惰,因而没有平日里头洗鞋子的习惯,她顾自将鞋子拿出来,约莫三五双,上头都是已经干透了的泥土,并从中取出自己往日曾经洗干净的鞋子,迅速的换上,再将自己脚上的脏鞋子疾速的踢进床底下,随即合上箱子,顾步做到窗檐边,便对着不远处的芳儿道。
“咦!芳儿!这不是你的鞋子么?为何不好生收拾起来?”
芳儿压根没注意,只是匆匆的回头,看见自己的鞋子被摆放在一边,心里头想着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收拾鞋子的时候忘记收起来了!便不情愿的放下手中的梳子,瞧着坐在窗檐边此时已经拿起绣活装模作样的聂玄,便道:“大抵是我什么时候忘记收起来了!”
便作势将要过去,满不情愿的拿起地上一双满是污垢的鞋子,却就在此时,营帐的门被掀开了——
聂玄认出来,那领头的姑姑便是玉玛手底下最为得力的李姑姑,如今正眼明手快的瞅着芳儿手中拿着的鞋子,“等等!”
“做什么!李姑姑!”
“好啊!竟是你这个低贱的丫头!”李姑姑咬着牙甩了甩手中的鞭子,聂玄则状作惊恐道的跪下,恰巧将床底下的脏鞋子给遮的个严严实实,如今,她只得祈求,这领事的姑姑瞧见带着泥土的鞋子之后,便央着前去领功,而不会再下令搜查,是而,她便会有足够的世间去将这双鞋子毁掉!
“李姑姑!你在说什么呀!”芳儿手上拿着满是泥土的鞋子,一脸不解道。
“哼!小贱人!梅妃主子眼皮子底下,你也敢使歪脑筋?来人!给我带走!”
第一百五十一章:杖毙()
枫雪楼——
看着明晃晃闪在眼前的几个大字,林姝梅的神情若有些恍惚,即便是方家的当家主母,然这个地方有多不属于她,没有人比她心里更清楚!
雪柔死了,但却一辈子都活在方乾枫的心中,而方乾枫即便活着,心却早便就死了,而她状似得到了所有,却也是失去了所有,得到的,只不过她心中一文不值的东西。
“方福!将东西给我吧!我去给老爷送去!这般下去,怕是还没等到柔儿回来,老爷的身子便已经吃不消了!”
方福只是暗自叹了一口气,“今儿一早,小少爷来过了,只是老爷的心情仍就是这般,今儿的午膳也没用,如何被送进去,便是如何被拿出来!近几日小少爷没有看见二小姐,又不见老爷如何陪他,竟也有些发小性子,整日里呆在临水轩不愿意出来,就连柱子教他舞刀弄枪的,都没有兴趣了!”
林姝梅微微点点头,“我明白了!给我吧!”
林姝梅见到方乾枫的时候,他正对着青花瓷缸里的一株墨莲发呆,若说是发呆,那不若说是有心事来的更直白一些!
“老爷,用膳了!老爷这个样子,不只难为了自己,也难为了方福!难为他一把老骨头,还得这般打转来打转去的!”
“方福不成,那你,便成么?”方乾枫沉声道,听起来一贯不客气的话,林姝梅心中却是听着暖暖的,至少,他对自己,还没有完全不理不睬!
“如今,老爷不是用着一贯客套的语气同我说话!我很开心!”
方乾枫低笑两声,“柔儿走之前便对我说过,让你搬回枫雪楼,说这儿太过安静肃穆,不适合我一人独居,而你,却也一直呆在偏院,如今,怎么倒想得要过来?”
林姝梅只是笑笑,良久不语,方才道:“因为妾身一直便知道,这儿不是属于妾身的地方,妾身在与不在,都是一样的,妾身敢承认,也不惧怕承认,不似老爷,柔儿长大了,再也不是儿时那个老爷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那个小女孩了,如今她的世界已经不在这儿,而老爷,却还是一直不愿意接受!”
“姝梅!”方乾枫摸着瓷缸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柔儿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女儿,不论她飞去哪里,都是我方乾枫的女儿!”
“那老爷能困住柔儿一辈子么?妹妹若是泉下有知,也定是希望柔儿能好生的有个归宿!睿王爷待她很好,妾身看的出来,即便是不知道他们小两口之间存着什么误会,妾身相信,柔儿对睿王,也一定是存着感情的!睿王顶天立地,配咱们的柔儿,老爷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林姝梅一直知道方乾枫爱女如命,对雪柔的死多年来一直耿耿于怀,更是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到雪柔唯一的女儿!
“姝梅!雪柔的死让我清清楚楚的记得,她的死我后悔了一辈子,本来以为,那件事情之后,我这辈子便再也没有事情能与之比拟,殊不知,在十多年后的今天,是我,亲手将自己的女儿送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而事到如今,我可曾还能后悔?”方乾枫懊悔道。
“若是这样,我宁愿我这一辈子,都没有遇见过雪柔,从来没有过!现如今,竟然连她唯一给我留下的血脉,也保护不好!”
“老爷!姝梅不懂!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事情,老爷是不能告诉姝梅的,姝梅这一辈子,做过不少让自己后悔,让老爷伤心地事情,若是老爷尚且不能原谅姝梅,姝梅…”
“过去的事情,如何还要再提?姝梅!若是谈过去,在雪柔原谅你的时候,我心中便对你再无怨恨了!当初,我既知当朝睿王冷心冷情,便笃定他不会对柔儿动心,而且皇家的感情,尚且从来没有什么真情可言,如今,我尚且发现,是我错了!当年雪柔产子之后故去,那晚的雨很大,雷声很响,直直的劈到我心中,大半辈子,在我物午夜梦回的时候,似乎,仍然明晃晃的响彻在我的脑中!”
林姝梅眼神一黯,时隔多年,上了年纪的他们已经能心平气和的谈着雪柔,没有一丝一毫的妒忌,只是心中有些翻疼,若是有怨怼,那边是那个如水般清澈美好的女子,没有再多陪她爱的男人几年,若不,方乾枫的难怪,也会少两年,很多东西,是她给不了的,慕雪柔故去的许多年,直到今日,她一直沉溺在过去的阴翳中,尚且觉得自己活得毫无价值,只是如今,似乎,一切都淡了,看着自己的女儿若雪隆起的小腹,她也可以很开心很满足,至少女儿拥有了她没有的东西,而她,如今面对着方乾枫,竟然似乎平静的如同多年的老友一般。
“雪柔的身子一直不甚好,进了方府之后,基本是缠绵病榻的日子多些,我们的结合,本就短暂,只是我尚且没想到,会是这么短暂!”
栽种着墨莲的青花瓷有些触感微凉,他轻轻的摩挲着,一如多年前在雪山之下,那个女子曾给与他的感觉,有些冰冷与漠视,但相处久了,却也能暖到心底。
“我说雪柔是我外出经商带回来的女子,其实不然,她的身份高雅而圣洁,是族中的圣女一脉,她的使命便是守护着族中之人,圣女总是被老天爷极为眷顾,她美丽高贵,让年轻的我,一见倾心,那时候,我尚且并不知道!”方乾枫如同一个毛头小伙子一般诉说着当年的往事,似乎那时的一幕幕还能清晰的放映在他的脑海,历久弥新,只是同他一块儿写故事的人,却已经不知道去了何方?
林姝梅安静的听着,便如同在听一个美好的故事,而在这个故事里,她甚至连配角都算不上,只是一个旁观者。
“那日的风雪很大!雪柔笑着像我跑来,那个如同神一般高贵美丽的女子,像我展现着她最温柔婉约的一面,她轻轻的附在我耳畔说,她可以跟我走了,这辈子,她的族人再也不会找到她,因为在族中,她所有的,只是使命和责任,并没有感情,她便如同一个美丽的木偶雕塑一般的存在,她的灵魂是我赋予的,我信了,便带她走,这辈子,我曾想过,再也不回京都,姝梅,我若这么说,你会怪我么?”雪柔是那般美好,而他,却已经娶了娘子,尽管在这个时候,男子三妻四妾是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情,如何她过于美好,他甚至不愿意自己身上的一点污垢,被她发现,若是那般,他会不会,再也配不上她!
林姝梅笑着摇头,顾自将手下的托盘放下,“我不如雪柔,敢爱敢恨,她看着柔弱,却骨子里坚强,同柔儿那孩子一样,又善良的很,宁愿委屈了自己,也不愿伤害了别人,只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你尚且不愿意舍下我和若雪,老爷,姝梅知道你是个至情至性之人,在老爷舍不下的那一刻,我便满足了!”林姝梅柔声道,自己所爱的,便也是他这至情至性的性子,又何须怨怼别人呢?
方乾枫却是笑了,却不自在的眨了两下眼,便背过身去:“直到…我后来注意到,雪柔的身子,一日不若一日,那时候,我俩便隐居在西雅与天朝的交界处——安镇!直到她身边的人找到我们!那时候,将我狠狠的骂了一顿,我方才如梦初醒,那是雪柔第一次昏倒在我面前!”
林姝梅的指尖微微颤抖,自己这么多年来,所错过的,真的只有方乾枫的爱么?
良久——
“即便是天下神医庸无双,也救不了她的命,那时候,我方才知道,自己亏欠她的,不仅仅是一个一生一世一人,不论我是否有妻妾,我都配不上她!她是天生圣女一脉,不论走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