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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穿越红楼之冷美人-第14部分

小说: 穿越红楼之冷美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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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灾当下还开张的药铺,要不是想趁势赚钱,要不就是真的医者仁心。各样人挤了满满一屋子,有祈药的灾民,有咳嗽的病患,还有掩袖子嫌弃灾民脏、嫌弃病人唾沫乱飞的“斯文人”——大都是谁谁谁家的管家,谁谁谁家的伙计,为主家囤药,以备不时之需的。

    总之,鱼龙混杂,三教九流。

    穆梓安从小药童那里取了号,走到另一边等着柜台给包药,正巧药铺里有人出来,穆梓安与一个披着蓑衣的人擦肩而过。借着蓑衣的遮掩,穆梓安递过去一枚蜜丸,同时低声道:“送去扬州。”

    蓑衣人低声回了“是”,立即收好蜜丸,快步走入街中的雨帘里,细雨氤氲如气,很快就不见了这道沉默的身影。

    穆梓安也等到了药。走出药铺时,穆梓安撑开油墨大伞,同时不着痕迹地往后一瞥,街角处立刻闪退了几道可疑的身影。

    穆梓安眯起眼睛:被人盯上了呢。

    将油纸小包挂在食指指尖上,晃晃悠悠,一路优哉游哉地走回了薛家,进小门时,再悄然往后瞥:人影不见了。

    这并不代表甩开了,只能说,换了盯梢的人。

    薛家后门较为僻静,隔了栏雕花的回廊窗。

    “阿琦”一向是个调皮捣蛋的。穆梓安挑起一抹狡猾的笑容,手腕一掀再一抡,油墨大伞顿时如失去控制一般飞入了雕花廊窗之后,惊起一声小小的抽气呼痛声。

    穆梓安挑眉一笑,并不去捡伞,一边用指尖拿药包抡圆圈儿,就这么悠哉地回了自己的小院。

    一盏茶之后,油墨伞被呈到了宝钗的书案上,泼墨山水配着雪洞般的闺阁,倒也别有一番意趣。

    宝钗将伞收起,拿在手里掂了掂,不由皱眉:“竹骨做的,太重了。”

    可不是么?

    被这么沉的竹骨打在脑门儿上,简直疼哭!

    白鹭小丫鬟咬着嘴唇忍疼,眼圈儿红得如兔子一般。她被竹骨磕在额角,肿了个老高的包,红通通挺吓人,蓝鸢正拿丝帕轻轻点着药膏,小心翼翼地给她敷伤口。

    竹伞太沉,宝钗拿了一会儿就觉得手腕酸,赶紧将伞放回案上,过来看白鹭的额头:“伤得可重?”考虑到白鹭的脚步声最轻,宝钗才派她去盯梢,没想到出师未捷,那个“阿琦”显然比宝钗想得要更加警醒。

    白鹭想摇头告诉姑娘自己没事儿,却不想一动就牵扯伤口,恰撞到蓝鸢的药帕上,又是疼得一抽,眼泪都要出来了。宝钗看得于心不忍,拍了拍可怜兮兮的小丫鬟,告知:“莫再去盯他了。”

    旁边举着药瓶的青鸾脱口而出:“为什么?”

    “将伞掷来,明知打中了,却不点破,证明他无意与我们纠缠。”宝钗冷静道,“可若我们揪着他不放,那绝不可能是白鹭被敲这一下子,那个阿琦身份成迷,行事也诡谲,我们……还是暂且不要招惹吧。”

    昨夜薛彬出去调盐,到现在还没回来。薛澄被带走,二房彻底垮台,关键时刻又没了掌舵的家主,宝钗再次有些进退维谷。对这个神秘的阿琦,真是管也不是,撂着又担心。

    蓝鸢问道:“姑娘到底在担心什么?那个小医女到底有什么问题?”

    “这……”宝钗语结,总不能告诉她这些乖乖的小丫鬟,她在怀疑那个“阿琦”的性别吧?偏这真难以说出口,外男扮作女装进来可不是小事儿,只有怀疑没有证据,万一弄错了,得成了她诬陷东平王府!

    蓝鸢看出姑娘不想说,赶紧转开:“姑娘,刚刚嬷嬷来说,太太醒了。”

    宝钗赶紧道:“是么?蓝鸢,你留下照顾白鹭,青鸾跟我去见母亲。”又瞧了瞧那把竹骨大伞,宝钗蹙眉,“待会儿,找个粗使婆子将伞送还给阿琦‘姑娘’,就说是在后门口捡着的。薛家没人用这么沉的伞,只可能是客人的。”

    说罢,宝钗赶紧去见薛王氏,昨晚出了太多的事情,得告知薛王氏这个当家太太。

    现在已近午时,倒不是薛王氏爱睡懒觉,而是昨夜那加了量的安神汤实在太厉害了,薛王氏早起依旧困倦,用了个早膳便又撑不住,被丫鬟扶回床榻上睡了个回笼觉,直到中午才稍微有了些精神。

    宝钗有意隐去了她深陷火场九死一生的“莽撞”,薛王氏却已经听得胆战心惊,捂着胸口惊怒“二叔怎敢害老爷”,又是垂着眼眸叹息“董夫人实在遇人不淑”。

    思及此,薛王氏一把攥住宝钗的手,又是心疼又是后悔:“听这般,你又熬了一夜?大病初愈的身子怎么受得住,快回去歇着!”

    宝钗赶紧道:“没有的事,昨夜二更就结了,女儿回去后,一直睡到今晨巳时才起床呢。”

    青鸾也在一边帮着腔:“太太放心,有咱们看着呢,哪能让姑娘一宿一宿的熬?”

    说归这么说,青鸾在心里怨极了徐龄,也怨极了二房。他们那么折腾,姑娘哪里有时间安歇?昨夜一直熬到四更,姑娘实在撑不住,昏昏沉沉地榻上歪了两个时辰便又起来了,先去后院查看昨夜失火的马厩,又安排了家里大大小小一堆事情,还派白鹭去盯了“阿琦”……

    青鸾咬着唇儿,心疼死姑娘了:瞧着姑娘现在一副精神还好的模样,其实是拿银粉盖的!尤其是眼睛那一圈儿,一大早的,姑娘用各样淡粉匀了又匀,又拿细笔勾了又勾,这才遮住了疲倦的乌青。

    薛王氏不知女儿这般辛苦,却也垂泪:“是娘累了你,要紧的时候偏偏身子受不住,累得你替娘撑着……”

    “没有的事,母亲放宽心思、赶紧把身子养好才是。要不然,别说父亲和哥哥,我也不依的。”宝钗故意撒了个娇,又笑道,“父亲走时,可是把母亲托付给了我,母亲要是再这么忧心忡忡的——您就忍心看我这担子愈加沉重?”

    “你这丫头!”薛王氏被逗得笑了,一指宝钗的鼻尖,忽又想起,再一指,“还有你爹!”

    宝钗被薛王氏搂在怀里,只觉这怀抱温暖柔软,又依偎得更紧了些,轻声道:“母亲静心养好身体,便是最好了。”

    正如原著所写,薛王氏是个慈母,较她那位执掌荣国府的姐姐来说显得十分懦弱,甚至可以说毫无主见。亲身穿越而来,宝钗才发现,许是因为薛彬将这个妻子保护得很好。

    行“郑伯克段于鄢”之手段,薛彬实不算是个君子。其为官为商究竟如何,宝钗也并不清楚,只知少不了“精明”二字。但薛彬是个好丈夫,积财千万却未置一房妾室——若说这是惧于王家威势,但昨夜那碗安神汤,绝对是真切的体贴。

    一个不那么精明的母亲,也好……怀抱温暖,好过前世的苍凉。宝钗闭着眼睛,默默想着、回忆着,听着心脏处清晰的咚咚声。

    薛王氏搂着乖巧的女儿,也觉得是难得的幸福,却忽又想起了什么,赶紧问道:“二房出了这样的事,那几个孩子……”

    薛澄被徐龄押进大牢,穆氏被休离又被东平王府带走,那薛蛟、薛文静与薛文姝三兄妹怎么办?

    这点薛彬已经想好了。宝钗告知:“父亲说,等水患过后,除宗、分家。二叔犯下大错,族内不能再容。但他会把二房的财物平分给堂兄堂妹三人,再给他们单独买一座宅子。”

    薛澄刺杀长兄,估计要被判流罪。薛蛟已经十五岁,能够照顾两个妹妹,二房的财物也不少,就算他们兄妹三人一辈子不事生产,也能衣食无忧……只是可惜,有个忤逆人伦的父亲,薛蛟不会再被任何一家府学接受,小小的童生,科举之路却已断绝。

    薛王氏叹息:“蛟哥儿被带累得不轻……”

    却说不出“可怜”,二房不可复起,否则,将成为大房的隐患。宝钗没忘记,二房的薛文静曾跪在她院子前哀哀哭泣,如白莲般,心机深沉。

    古代官宅之斗,就是这么你死我活,中早已包罗万象。

    又与薛王氏说一会儿话,宝钗拜别母亲,正想回屋休息——转角处正撞上慌慌张张的蓝鸢:“姑娘,出事了,那个医女,阿琦,晕倒在了咱们的院子里!”

    “什么?”宝钗惊愕,蓝鸢喘着气说因果——只能说是莫名其妙,蓝鸢正帮白鹭上药呢,冷不丁听到墙头一声响,好像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似的。

    往外去看,掉下来一个大活人,正是那个让姑娘十分在意的“阿琦”!

    也不知道是不是摔晕的,阿琦昏迷不醒。蓝鸢和白鹭不敢去请大夫,只叫个口风紧的婆子将人抬进了屋里,便慌慌张张地去找宝钗。

    宝钗紧紧皱眉:“快回去,别告诉别人,我先去看看。”

    侧屋的里间,胆小的白鹭颤颤地伸手指,再次探了探床上之人的鼻息,再次确定,还是有气儿的……

    白鹭舒了一口气,转头去拧帕子,却没发现,昏迷的“阿琦”的嘴角边漾起了一抹狡猾的微笑。

第十九章() 
宝钗赶回小院,就见悠悠的白纱帐子里头躺着一只平素调皮、此时却是难得静谧的美人。

    平心而论,这个“阿琦”长得很好看,若没有化这么浓的妆,还能再好看一点。

    宝钗的目光移到白鹭手里的湿帕子上,问道:“你给‘她’擦脸了?”

    “没……”白鹭局促地摇头,刚刚拧好软帕,还没来得及敷上去。

    宝钗点了点头,走到床边,伸出三只手指搭在了“阿琦”的手腕之上,屏气凝神,静静的宛若凝成了一幅画。

    三个小丫鬟下意识地大气都不敢出,青鸾只敢眨巴眨巴惊疑的小眼神:姑娘懂医术?姑娘会号脉?

    白鹭拿双手紧紧捂着嘴,急促地摇头:从来不知道呢!

    蓝鸢用眼神安抚她俩:别出声,千万别打扰姑娘。

    屋内幽静一刻,直到宝钗号完了脉,勾起唇角,长长的睫毛下眸光微转,看向三个小丫鬟:“将门窗都关上,你们三个都出去。”

    三人惊疑:“姑娘?”

    宝钗又着重:“去守着院门,若有人来找,就说我累得厉害,正在补眠。”

    “……是。”三个丫鬟对视一眼,虽不放心,还是乖乖关了窗,然后提着裙子小碎步跑了出去,最后的白鹭小心翼翼地掩门,剩一条细缝的时候又顿了顿,“姑娘,您……小心啊。”

    宝钗笑道:“放心,一个昏迷不醒的,还能拿我怎样?”

    白鹭咬了咬唇,将最后一丝缝隙关紧。

    宝钗走回床边,再次捏住“阿琦”的手腕,却不是号脉,而是——“咔嚓”,一声脆响,床上之人猛然惊起,一转头,赫然发现自己手腕上被拷了一条手指粗的铁链,另一头被拴在沉重的紫檀木架子床上。

    宝钗后退两步,颔首:“你果然醒着。”

    穆梓安拉扯着手腕上的铁链,发现扣得极紧,只能重重叹一声,又对宝钗挑起眉:“哎,你真会号脉?”

    “不会。”

    穆梓安抽嘴角:“那怎么……”

    “我‘号脉’之时,你的脉搏急促了许多。”这是紧张或者说警惕的表现,宝钗继续,“昏迷之人不会这般警醒,所以我确定你醒着。”

    “咳咳,原来如此……”他确实紧张了。这小姑娘搭他脉的时候,指尖又弹又软,偏又凉跟冰雪似的,明明触上了却觉得更空远……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穆梓安摇了摇铁链,听着那“叮铃叮铃”声,转移话题、也自娱自乐,“我这算不算阴沟里翻船啊。”

    宝钗懒得听他瞎扯,转身走到一边,端起洗脸的铜盆——盆里清水激荡,一圈圈漾出少女模糊的冰雪倩影。

    宝钗将铜盆端到穆梓安跟前,那架势——时刻准备泼过去,将被拷在床上的某只淋成落汤鸡。

    “喂喂喂!”穆梓安惊得又是一蹦,连着铁链又是“叮叮当当”,他当然明白宝钗的意思,赶紧自救,“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就行!”

    自己动手最好。宝钗放下铜盆,从架子上取下白鹭刚刚拧好的帕子递过去,穆梓安随手往脸上抹,糊下好几层带着香味儿的脂粉。

    宝钗不着痕迹地掩住肚子,她想笑啊!这人到底抹了多少粉?他那脸都能做烙饼了,闻这味道还不是便宜货,简直比这珍珠如土金如铁的薛家还奢靡浪费!

    帕子被反复淘洗了两次,穆梓安才擦干净脸上的粉,露出清俊的少年面容。再松开头发,乌色一片飘逸,衬的还是女装,却潇洒得很。

    宝钗的神色渐渐凝重:“你果然不是女子。”

    穆梓安一扬手,帕子准准落入三尺外的铜盆之中,“啪嗒”一声溅起不少晶莹的水珠。少年世子屈一膝坐在床上,略一扬头,姿势潇洒又透着骄傲,丝毫没有阶下囚的狼狈感:“你让你的小丫头盯我的梢,就是为了确认我是男是女?”

    宝钗皱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你的声音怎么……”不若刚刚“阿琦”那透着轻浮的高高的调儿,低了不少,也好听了不少。

    穆梓安指了指喉咙,笑道:“扮女人嘛,当然要扮全套。我特意去戏园子里学了吊嗓子,调子一高,不就雌雄莫辩了。”

    神经病嘛,当然要病全套,要不怎么让人对症下药。

    宝钗睨眼:“扮全套?那怎么会忘了换鞋?”

    穆梓安一愣,目光投向脚上,只见裤子里裹着双精致的男靴,顿时明了,一副功败垂成的恼然样儿:“原来是脚上漏了陷。”

    顾头不顾尾的,才会在绣墩上留了那么个印子。宝钗正摇着头,却猛然顿住,不对!绣墩上,比脚印更明显是一样绑在靴子里头的硬物烙下的……若是男子随身带的,应该是……

    “叮”一声脆响,就在宝钗出神的一瞬,铁链已经断成两截,穆梓安也已经跳下床,笑眯眯地站在了宝钗正前方半尺处。

    “你……”宝钗被惊得猛然倒退了一步,皱眉紧盯着穆梓安的左手——却是,空空如也?

    宝钗难以置信:“难道,不是武器?”

    “是啊。”穆梓安从靴子里掏出匕首,玩转了几圈,勾起一抹狡猾的笑容,“是武器,你没猜错。”

    “那你怎么……”刚刚他没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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