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姣素-第4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主公根本就配不上您!”芸蝉却是怒其不争:“可是即便是这样的人,您也甘愿为他生孩子,宁愿折自己的寿命也在所不惜!可是芸蝉不是这样的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夫人你懂我吗?”
她长久的积压犹如火山爆发,一鼓作气全然喷向了姣素。
姣素咬着牙,苦笑着看她:“阿蝉你很看不起我对吧。”
“是!”
“那你叫我怎么办呢?”
“离开主公,我们离开川蜀!”
“然后呢?”姣素笑问:“拖着我这个残缺的身体,能跑到哪里去?我若是没有了顾锦同的供养,我还能长寿多久?”
……
芸蝉望着她:“夫人,您没试过怎么知道?”
姣素摇了摇头:“你和我不同,我已经疲懒了,今生如何,来世又怎样我都不想再去考虑。你说我对顾锦同还有执念?不,阿蝉,我是对我自己有执念,我对孩子有执念。”
“不要孩子不可以吗?”
姣素闭上眼,摇了摇头。
芸蝉猛地站起,怒不可抑的盯着她:“夫人,您让我看不起!就是因为您这样的性格,所以主公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肆无忌惮的在外面花天酒地!我芸蝉不愿走您这条路!”
“阿蝉。”姣素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最后一声音调也收入了喉咙之中。
她的婚姻和自己的又如何一样?
芸蝉那般热烈耿直的性子,她从前也是有的,只是早已在这现实的世界中被慢慢的磨平了。
收心,已是她能为自己做的最好的事情。
她与顾锦同是难言的结局,而孩子是绑着他们的沉石。
姣素显得有些茫然无措,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整了整自己的头发,最后还记起自己要往回走,回到殿中。
只是当她一步一步踏上台阶后,回过身去,那宽阔无垠的天空似有巨大的魔力要向她迎面扑来。
这样的变故,文渊最早看出。
芸蝉姑姑极少在出现在夫人殿中,除了每日当值之外,她不再细心的检查夫人的所需,而是更多的时间放在自己的屋子里,绣着香囊。
寇平倒是很高兴,松了一口气。
文渊问:“夫人,可需要我去跟芸蝉姑姑说些什么?”
姣素闭上眼,摇摇头:“极这样吧,挺好的。”
最后,连顾锦同也发现了两人的距离。
晚间吃饭时,姣素由文渊扶着坐下,由文渊布菜侍候吃饭,二人的视线至始至终都没对上过。
他心下暗喜,找了人来问。
姣素身边都是他插的暗桩,小唐说:“那日夫人和芸蝉姑姑吵了好大的一架。后来芸蝉姑姑就对夫人冷下来了……”
顾锦同眼睛一瞪,小唐赶忙改口:“自是夫人对芸蝉姑姑冷下来了。”
说着有细细数落了芸蝉近来的许多不是。
每日越发的在梳妆打扮上刻意,除了绣香囊就是天天想着找机会外出,也不知和谁约好了。
夫人也怪,回来问也不问,还不许我们去打扰芸蝉姑姑。
“您说这怪也不怪?平常蜜里调油似的两个人……”小唐的声音在顾锦同冷眼之中消失了。
张苍嫌弃的踢走他:“去去去,会不会说话!”
说着,对顾锦同道:“想来夫人和芸蝉之间已经起了嫌隙了。她外出这几日,应该是与寇安辰见面,昨日还听安辰提及。”
顾锦同摸了摸下颚,点了点头:“只要这丫头不再缠着夫人,一切都好说。”
“是。”
顾锦同吃饭的时候给姣素夹了一块鱼肉,芸蝉给他倒酒,不知是怎的也给姣素也倒了一杯。
姣素看了她一眼,把酒杯推到一边。
她孕中不宜饮酒。
顾锦同说:“你下去吧。”
芸蝉俯身:“是。”
直待门拉上了,姣素才放下筷子,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
顾锦同问:“你不吃吗?”她最近胃口渐渐少。
“不了,你吃吧。”
“阿姣,你再吃一点。”顾锦同给她碗里夹菜,姣素推了推,眼看着碗里的菜越来越多,也懒得和他辩解什么,只是连碗筷也懒得提,做样子都懒得做。
顾锦同才知她情绪是有些不对。
难道芸蝉就这么重要?
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其实你要是与芸蝉有什么事可以直说了,何必苦着自己。”
“什么事?”姣素反问。
顾锦同一怔,呵呵一笑:“没事就没事。”只是又说:“我听说这丫头最近好像跟一个叫寇安辰的人走的很近,这个寇安辰就是前世芸蝉的那位?”他问的随意。
姣素眉头一皱,她不喜顾锦同去探听过多芸蝉的事,于是淡淡道:“许是吧,我也不知。”
“若是她嫁出去了,也可以在你身边服侍的。”顾锦同终舍不得她愁眉不展,也往后退了一步。若是嫁人了,芸蝉即便再忠心,心思也要分一半给丈夫和孩子。
“不。”姣素摇了摇头:“若是芸蝉嫁出去了,就不要进宫了。”
这深宫是如此的寂寞,她一个人搭在里面了,又何必叫另一个女人跟着她浮浮沉沉,受苦。
她与芸蝉之间的结好解,可是她不愿意解开。
就这样吧。这或许对于芸蝉而言会是最好的选择。
第七十章()
冬日大雪茫茫,一去又过了四个月,她的孕期也进入了最后的阶段,莫千琼近日基本上是入住她殿中的小偏殿,顾锦同也是日夜有时间就来陪她。
姣素倒还好,吃的好,睡得香,但莫千琼提醒说极有可能早产要注意。
她如今是轻易不站起来,坐着也辛苦,基本上是窝在床榻上。
雪景迷人,与庭中寒梅交相呼应,那般好的景致是一年好过一年。还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她还在蠡县,对顾锦同还有着期盼,也大概想不到自己会再次有孕。
“夫人,下雪了,奴婢把窗户关了吧。”文渊走过来,悄声对她说。
姣素嗯了一声,觉得自己有些困,眼皮子都睁不开了。
炉鼎里银炭烧的正暖,一股股热气持续的晕染着宽广的殿宇,她拥着裘,慵懒的翻了一个身,摸了摸肚皮,觉得这几日肚子越发的硬了,莫千琼说这是快要生了。
“呼……”肚子太大顶着她的心肺,转了一个身还觉得不适,姣素就坐起半靠在暖垫上。
顾锦同正好拿着竹简进来,心不在焉的瞅了她一眼,擦身而过,随后脚步一顿,才回过神来赶忙跑过来,扶起她的腰:“气不顺?”
“嗯。”她揉了揉腰:“腰酸的不行。”
顾锦同熟练的撑起她笨重的身子,又将自己的掌心搓热,捂在她后腰上,力道适中的揉捏着。
姣素沉沉的呼出一口浊气,把大部分的重量交到他身上去,这几日身子越来越酸了,今日最严重。
孕后期后,她越来越依赖顾锦同了,夜里她常抽筋,顾锦同反应惊觉,时常她自己还没被疼醒,他已经轻轻的按压她的小腿。
无论如何,他对孩子和自己的细心这一点是无法磨灭的。
只是听说他近来许多政策通行的不够顺畅,顺天帝和秦泰有意的找他麻烦。
姣素问:“昨日何太守的夫人又进宫了。”顾锦同动作一顿,哦了一声,没有接话。姣素问:“你外面的事情怎么样,我也不好多问,只是你要怎么处理何黎的事情?”
在她身边的人,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每日她听到的都是歌颂太平,可是根据近段顾锦同忙碌的程度,她可想而知事情比她想的要复杂。
从离开咸阳开始到现在,将近一年了吧,偶然也听的顺天帝不得民心,穷兵黩武,劳民伤财,各地藩王被征收的朝贡一月比一月还多。这样下去迟早是会有人领兵造反的。
“时局不大好,近来我收到鲁王和雍王的信,二人有意要起兵了。”顾锦同低低道。
“啊!”姣素侧目望去:“他们二人都不是鲁莽之人,为何会如此?”
“听说管薄有意进言顺天帝要削爵,意是我为王而我之子只能为爵。”顾锦同眸色幽幽,他志意本就在那帝王的宝座上,区区藩王已是不甘,再让她肚里的小孩去当爵?顾锦同怕是要把管薄挫骨扬灰都不罢休吧。
“那顺天帝的意思呢?”这个时候内忧外患,顺天帝没有这么蠢吧,姣素心想。
顾锦同笑道:“他日日沉迷骊姬,如何有心思去管理朝政。”
说到骊姬,姣素心脏不由一缩,抓紧了被褥,只觉腹中有些抽搐的疼,那些个陈年烂谷子的芝麻往事好像又浮现在了她眼前。
顾锦同微不可查一叹,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骊姬已是过去的事了,琛儿再好也比不上你为我生的太子。”他呢喃着,似情人最热烈的爱语。
姣素笑了笑,并未听如心底。
她的神情他如何看不透,只是心底略微有些失落后,也不觉得什么了。她都心甘情愿为他生了儿子,以后的事情慢慢的就会好了吧。
顾锦同想着,继续把当前的局势一并告诉了她去。
“我需要何太守的力量。”
他在她孕期后开诚布公的谈论这件事,可以知道后果已经很严峻了。
需要何太守的力量也就意味着他需要和何太守联姻,那何黎入宫定是局势了。
难怪这几日厉氏会入宫,原来是为了探听她的意思,为她女人进宫铺路呢。
姣素歪着头,细细想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如今她和顾锦同是一个绳上的蚂蚱,顾锦同跳得远,跑的高她孩儿的路才能走的更好。
那一个何黎在权衡后,的确是最合适入宫的。
姣素点头道:“你若是觉得需要,你就去做吧。”
顾锦同问出心底的疑问:“那你……”
她摇了摇头:“无妨,你看我前世是不容人的气度吗?”
……
前世是容人,可这一世一个骊姬就能闹得她持持续续这么久的脾气,对他也一直不冷不热的,他这段日子可难熬。
顾锦同在心底腹议着,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稍顿又补上:“总归你是最大的,她再怎么厉害也越不过你。”
姣素淡淡的一笑。
那个何黎,她从来没入眼,进宫不进宫与她也是无所谓的。
但只有一条,他顾锦同的孩儿必出她腹。
顾锦同的目的达到了,姣素也乐做顺水人情,他事情太多,也没时间再你侬我侬说一些虚伪的话。
两人两世的夫妻了,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知道。
待顾锦同走后,姣素百无聊赖的叫文渊推来鼎炉要拨一拨炭炉。
“文渊,你说今日的炭火烧的旺不旺。”她头抬也不抬的问。
对方没有答应,姣素又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才听她说:“人心是冷的,火再旺又如何?”
芸蝉的声音。
姣素收一顿,抬头看她去。
她近来这段时间极少看见芸蝉,听文渊说她过的挺好的。
“你来拉。”姣素拥着裘皮坐起,朝她一笑。
殊不知芸蝉最讨厌的就是她虚伪的外表下包装的笑容:“明明不想笑,你又笑了做什么!”
姣素摊摊手。
你看,若是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她连笑都是假的了。可是她看见芸蝉是真的想笑,她愿意纵容芸蝉的任性和孤傲。
“你今日要出门吗?”她问,脚下的毛绒滑落下去,她如今身子重了弯不下腰。
芸蝉咬咬牙,犹豫了会儿还是上前替她拢好,一边又道:“嗯。”
两人一时间沉默了一会儿,气氛生疏却莫名的亲近。
“你……”
“我……”
姣素一笑:“你先说。”
芸蝉咬咬牙:“我刚才在外面都听见了。”
“听见什么?”姣素拔着银炭,后恍然过来:“你说主公要纳何太守之女何黎进宫之事?”
“嗯。”她在等着她的的回复。
姣素心底微叹了一口气,这丫头走到如今还是看不清楚。
“是啊,我答应了。”她说
芸蝉幽幽的瞪去:“可是你如今快生了。”她终究还是关心她的。
“是啊,我快生了。”姣素淡淡一笑:“可成婚的是主公和何黎,和我生不生有什么关系?”
……
芸蝉深吸了一口气:“你难道都不觉得难受!”那日吵架后,她就懒的跟她说话了,今日语气虽然很差,可在姣素听来已经是芸蝉这几月以来最和蔼的语气。
她摇了摇头:“阿蝉,你要知道。像主公那样的男人,他的身边不可能永远只有我一个人,何黎进宫后也不可能只有两个人。”这是战场,也是生死,在这个世界上命最重要,而往往自己的命却是最不重要的。
姣素想问,若是她没了,顾锦同会怎么样?
认真想想,大概也不会怎么样了,除了她会在他的生命中流下浓墨重彩,在他晚年的时候,眼底会透露出一丝丝的寂寞和对她的怀念。
可顾锦同还是会继续做皇帝。
这就是这个世道和这个世道的人性啊。
姣素朝她看去,她的眼睛极美,透着光亮,做了母亲后她的眼神更温和了。
她问:“阿蝉今日来所谓何事?”
“我……”她心内憋着一股气,对她自然也没什么好脾气,怒道:“我是来跟你说,我要嫁人了。”
姣素一怔:“寇安辰?”
“是。”
“那以后还进宫吗?”
“进宫干嘛?”芸蝉嘲讽看她:“再也不进宫了。”她对爱情的幻想全部被姣素打破了,实际上芸蝉是个很天真的人。
姣素低下头,觉得刚才抽搐的感觉又回来了。
“哦。”
芸蝉起身站起,头回也不回的离开。
姣素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弯下腰抱住小腹:“你怎么了。”咬牙切齿的说出,头上已冒出冷汗。
一阵一阵剧烈的抽痛令她疼的不能抬起身子来
“文,文渊……”她低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