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王女毒妃-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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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之后,林氏很快就注意到洛凌霄身后跟着的断魂。断魂跟洛凌霄长得像,只是前几次林氏都没空注意她所以忽略了罢了。
她不禁多瞧了断魂几眼,只是随即眼睛里闪过一丝嫌恶——又是一个跟凤齐长得像的小妖精,白没得惹她心里烦躁。
“大丫头,你那里的几个丫鬟倒是长得水灵,我知道你身边两个大丫鬟,一个叫银装,另一个叫……叫什么来着?”
桂香在一边提醒道:“老太太,是剪烛。”
林氏连忙补上:“啊,是,是叫剪烛的,都是讨喜乖巧的样子。这一个又叫做什么?我看啊,倒长得和你像是姐妹一般。”
在林氏心里头,断魂这些人都不过是签了卖身契的低贱仆役,所以她说这话,无非就是拐着弯骂了洛凌霄。
只是洛凌霄却和她不是一种心思。对于她来说,有能者则可用,可用者便无高下贵贱,所以她只是对林氏的评价不置可否,只是拣了她的问题来回答,道:“她叫断魂,是我身边的二等丫鬟。”
“断……断魂?”林氏一下子被这个词给吓了一跳,惊极生怒,抓着床沿气道:“大丫头,你给这丫鬟起了这么一个不吉利的名字,是存心要了我老太婆的命吗!”
“孙女不敢!”洛凌霄连忙道,只是她既没有躬身也没有下跪,态度俨然不诚恳,只是解释说:“我身边的六个丫鬟,都是起了诗文词句的名字,有‘银装素裹’,有‘何当共剪西窗烛,再话巴山夜雨时’的剪烛、夜雨,而黄梅、断魂则是取自‘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因‘清明’二字不吉才更换成等意思的‘黄梅’。”
“我没问你其他几个,就是这个断魂,你就是想气死我是不是!”林氏怒气冲冲,只是眼里全是恶毒,明显今日就打算从这开始发作洛凌霄。
“老太太明察,孙女何曾有这么歹毒的心思?”洛凌霄无辜道,“‘断魂’本就是**神往的意思,有诗云‘望水知柔性,看山欲断魂’,又有词云‘梦断魂销,一枕相思泪’,不过都是些众人皆知的寻常词句,老太太何苦心里多想,把自己气成这般模样?”这话,直直就是说林氏肚子里没有墨水,连“众人皆知的寻常词句”都不懂。在女子读书成风的东云,也算是骂人了。
听了洛凌霄这话,林氏险些没有气背过去。只是事儿是她自己挑起来的,这再说下去还得林氏吃亏,她只好自己给自己顺气,然后面上不好看地道:“我岂能不知道是典故?只是和你们年轻人不一样,我一把老骨头埋了半截入土里,听着这‘断魂断魂’的,没由来就心里发慌。以后来别鹤院就别把她带来了,我这又不缺给你使唤的丫鬟。”
“是,老太太。”
洛凌霄带断魂来,除了因为前段时间夜雨发现府里进了个她的轻功都能察觉到的高手——也就是紫华真人,断魂就再不肯离开她身边了,还有就是为了给林氏添堵,这眼下目的既然达到了,也就可以让断魂撤了。就算她还坚持要留下,也可以转进暗中在她身边保护。
“行了,说了这么多,我也渴了,你给我端杯茶来吧。”林氏手一抬,就开始使唤洛凌霄。
桂香一直服侍着老太太,下意识要动,结果脚刚要迈出去,就想起林氏说的,“大小姐来了之后,你什么都不要做,都交给她做”,于是又悄悄收回来了脚步,暗暗打量着洛凌霄的表情,看这个病秧子之名都已经传到了宗家的大小姐会怎么做。
洛凌霄似笑非笑看了一眼桂香,那眼神里的锐利的冰棱子把桂香冻得打了个冷颤。桂香刚刚还在坚持的林氏的吩咐,瞬间被瓦解光了。只听洛凌霄道:“那断魂,你先下去吧。桂香,你去端杯茶来,注意着温度,老太太还是病人,得喝现煮的,温的最好。”
断魂沉默地一福身就下去了,只是洛凌霄知道,她只是隐进了暗中。
桂香被洛凌霄的眼神吓住了,哪里还敢违抗她的命令,忙不迭就跟着断魂的脚步出了门去准备温茶。
“你!”林氏目瞪口呆,不知道往常还算机灵的桂香怎么就忘了她的叮咛了。
这下,里屋就只剩下洛凌霄和林氏两个人了。
林氏沉着脸,没好气地对洛凌霄道:“大丫头,你倒是真真切切的王府大小姐啊,我这个老太婆想喝你一杯茶都喝不得了?”她就是想折腾洛凌霄,让她一个小贱丫头做尽粗活。
“老太太冤枉,孙女这不是让桂香去准备了吗?”
“我是让你端给我!”林氏强调。
“对啊,等桂香煮好茶,”洛凌霄笑道,“孙女再端给您不就是了?”
林氏再次气噎。
就这样打了几场嘴皮子仗,洛凌霄场场完胜,把林氏气的那是心肝颤着疼,原本就苍白的脸,现在隐隐有些发黄发青,即使后来桂香端上来的是她最喜欢的茶,温度也适宜,林氏仍然忍不住把气撒在桂香身上,叫她换了冷的又换了烫的,最后一次,还把一整杯滚烫的茶都砸了出去。
只是砸的方向是往桂香身边的洛凌霄而去。
林氏得意洋洋地想,这回,这丫头片子定是得被烫的龇牙咧嘴,最好是留了疤痕,好叫她以后的婚事都受影响。
只是洛凌霄哪里能教她如意?轻轻巧巧,一枚银针就出了手。那杯子还才刚脱了林氏的手,就被银针穿过,打成了碎片,里头滚烫的茶水泼溅了到处,林氏自然不能幸免。
她是靠在床边的,盖着的是夏季的桑蚕丝毯,轻薄至极,那茶水一下子就洒上去,晕开了一大片,把她的大腿燎起了一片大泡。
“啊!”林氏这几年一直包养得细皮嫩肉,哪里经得住烫?一下子就杀猪似的尖叫了出来。
“老太太,老太太!您怎么了?”洛凌霄趁桂香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扑了上去,一只柔荑并不温柔地按在了林氏腿上烫着的地方,直把林氏痛得翻白眼。
只是她像是不知道一般,一手按在那破开的燎泡上,一手抓着林氏并无大碍的端杯子的那手左右细看,还不停闻到:“老太太,老太太,您是哪里伤着了?”
桂香看她这架势,也以为林氏是手被烫着了,并没有阻止洛凌霄。
“腿……腿……”林氏感觉到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气都喘不过来,只能惨白着脸,指着被洛凌霄按住的地方,憋出几个字。
洛凌霄这才连忙松开手,装作抱歉的样子皱着眉不住道:“老太太!孙女不是故意的!孙女这就给您看看伤口!桂香,赶紧去叫大夫来,就说老太太被烫伤了!”
桂香应声出去。
林氏看不见洛凌霄那极快的手法,自然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要砸出去的杯子居然在她面前就裂开了。她又痛又惊,也没时间再跟洛凌霄斗嘴了。
只是洛凌霄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林氏。只见她迅速起身,把盖在林氏身上的桑蚕丝毯给撩了起来,看到她里头穿的白色丝裤上,大腿部有一块湿漉漉的痕迹,而且明显有些淡红带黄的颜色蔓延开来,她忙对林氏道:“老太太,我这就给您把这裤子剪开,您就会舒服多了!”
林氏哪里还能思考,听洛凌霄这么说,也就下意识为了舒服答应了。
洛凌霄在林氏房内摸索了半天,才找了把剪子,“唰唰唰”几下就围着那片湿漉漉的痕迹把林氏的丝裤剪开了,然后“厮啦”一下,把那片孤立无援的布料给揭了起来。
这时候距离林氏被烫伤、起泡、破皮已经过了不少时间,又是夏季,那布料早就被粘连在了伤口上,洛凌霄这么一下狠手,林氏立马痛得尖叫出来。
也不知道洛凌霄到底还做了其他什么,反正等大夫赶到的时候,林氏那被小小一杯滚茶烫着的地方,竟然已经变成了血淋淋的一片。
134 世子爷回来了()
也不知道洛凌霄到底还做了其他什么,反正等大夫赶到的时候,林氏那被小小一杯滚茶烫着的地方,竟然已经变成了血淋淋的一片。
腿是女子私密的地方,洛凌霄剪掉了林氏大腿上的一块布,就把她白花花的一片肌肤给裸露出来了。大夫是被桂香急匆匆拖来的,进门的时候不察,就直接看到了林氏这一副窘状。
林氏一张老脸顿时羞得涨红,撑着一口气把那桑蚕丝毯又给盖上了,这便又是一阵难挨的疼痛。她本就衰弱,一下子便晕了过去。桂香见此,吓得忙去扶住林氏,给她灌了一气儿凉水,掐了人中给弄醒了;然后下了纱帐子,才让大夫过来诊脉验伤。
所幸林氏受的不过都是皮肉伤,并不打紧,那大夫也赞许了洛凌霄趁着伤口还没长一起就把那些蒙着的布料给揭了的做法,然后开了几服药让桂香去煎了给林氏吃和抹。
待大夫走了之后,桂香才白着一张脸,斗胆问站在一边作壁上观的洛凌霄:“大小姐,老太太这……这是怎么了?”
“不要问这个孽障!”林氏在帐子里,进气多出气少,却仍然有气无力地斥道。
“老太太,孙女什么也没做,怎么就被冠了个‘孽障’的名头?”洛凌霄委屈对着林氏道,她姣好的面容带着这一分示弱,让人看着就心生怜惜,何曾能再怪到她头上?又小声对桂香道:“桂香,这事说起来也是我不好。若是……若是我平日能多学些照顾人的方法,就不会在弄开那些盖在伤口上的布料的时候,把老太太给弄疼了。老太太大约也是为了这个恼了我吧。几位伯母都是极会照顾人的、极妥帖的,老太太都不满意;那我这种人在她跟前呆着,必定是……必定是惹得她老人家更不快了。”她温温和和说完这一堆话,竟把桂香说得忘记了方才洛凌霄那几乎能把她冻死的眼神。
桂香被洛凌霄的话绕了进去,想到了这几日老太太的确较以往更为暴戾难伺候了,心下也有些同情这位被指名来侍疾的大小姐。看着那么娇弱的千金,一看就知道自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哪里会照顾人?那几位夫人们,尤其是四夫人,事无巨细地照料周全了,都被老太太打得半死,那大小姐这仅仅被骂了一句“孽障”,也算是老太太还存了些情。
林氏让桂香做自己的大丫鬟,就是看着她不懂想那么多、也不会多问,方便于她做那些“私事”。只是,便利的同时,桂香虽然不敢多讲,心却偏向了洛凌霄。
她点了点头,算是了然,然后对洛凌霄福了福,道:“大小姐,奴婢去熬药了,老太太这麻烦您再照料一下。”
林氏哪里还敢和人前人后不一致的洛凌霄呆在一块儿,立马尖声道:“不许出去!桂香,给我留下!我还没叫你走!”
“可是,老太太,您要马上吃药……”桂香为难道。
“没事,老太太这里我来照顾,你出去吧,我会好好跟她说的。”洛凌霄摇了摇头,对桂香道。桂香这才点了点头,对林氏也是行了礼,方才出去。
自己的贴身丫鬟竟然不听自己的话,反倒对这个死丫头言听计从,心里怒火一阵一阵上涌。只是她看了看洛凌霄,又想起方才洛凌霄那阴毒的眼神和含笑的脸,又有了几分害怕,便颤着嗓子道:“你这死丫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告诉你,我是你的奶奶,你要是敢害我,你就是不孝,是要治罪的!”
“老太太,您是我的亲奶奶,孙女怎么敢害你呢?”谁知,洛凌霄只是慢悠悠地往椅子上一坐,悠哉悠哉地研究起了自己的指甲,却一个正眼都不看林氏。
林氏满腔警惕第一次被这么给无视了,完全没有地方发泄,也是憋得够呛。她壮了壮胆子,便冷笑着道:“你也别装样子,只有我们俩在的时候,我知道你这小丫头片子是个什么货色!”
“老太太聪明,当然知道孙女是什么货色。”洛凌霄只是无所谓地道,“您还知道我娘是什么货色。不过呢,孙女也不笨,也知道你们都是什么货色,这洛王府上下,又都是什么货色。”
“总算说出心里话了吧?”林氏躺着,冷哼,“你肚子里怕是整天就算计着怎么害我们是不是!我可告诉你,你不过就是个女儿家,好歹要乖顺点,不然就凭你这一出生就克母的命,我就算是把你嫁到下三滥的人家里都不为过!”她算计起洛凌霄的婚事,又觉得自己有了底气。
林氏不提“克母”这个词还好,一提,洛凌霄脸上的表情就变了,浑身散发出刺骨的冷意。她垂了眉眼,看着自己十指指甲缝里那一点微末的无色无味的毒粉,淡淡道:“老太太,孙女可没这么说过。您看我如此孝顺,您要我买布料,我就买布料,还给府里省下了一大笔银子;您叫我来侍疾,我就侍疾,若是今日没有孙女,您怕是又得伤的更严重。这说出去,到底是我这个孙女不孝忤逆尊长,还是您这个儿女俱全的老太太欺负一个没了娘的孙女呢?”
“好啊,好啊,长大了,榜上了主子,胆子也肥了。”林氏讥讽地道,骂的也起了劲儿,“我也打听了,你所谓的巴上的明王九千岁,不过就是个太监罢了!我们洛家清清白白的女儿家怎么会和那种人搅合在一起?也就只有你这个没脸没皮的小畜生,巴巴往上凑,给人家做了玩物。等哪一天,那位千岁爷把你玩腻了,看你还敢给谁脸子瞧!”这话也就林氏这种老不修的敢说了。
洛凌霄才不和她争论这个问题。莲肆如何,自有她自己清楚。那个人,随时舍弃了她也是正常;只是她知道,只要他在她身边一天,却又是完整地选择了她,完整地宠溺。即使是玩物,她也觉得挺划得来的。
见洛凌霄不说话,林氏以为自己戳中了她的痛脚,越发得意。只是这时候,外头却传来掀帘子的声音,进来的人,是林氏倚仗的一个管事嬷嬷,徐嬷嬷。
她不像桂香一般随身伺候林氏,而是被林氏派着一直在外头打理一些财务上的事情,有时候即使跟在林氏身边,也都是混迹在下人之中,为林氏打听消息。可以说,林氏和林姨娘两人身边这么多丫鬟妈子,其中最让她们信任而又有能力的,也就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