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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穿越之江山乱殇-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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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诸生本来坐着,现在却站了起来,表情也有些严肃,“打不打仗是皇上说了算,可死的却是将士,是老百姓,他们不是十恶不赦的恶人,相反会有很多无可奈何,妻离子散,甚至家破人亡,这都不是他们能选的,我有什么权利决定他们的生死。”

    “可战事已经开始了,总有一方得败,总有一方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杨心越说越小声,她内心的要求本来就没有理由,现在又变得无知过分,一种羞耻感浮上心头的瞬间,她倒多了一份破罐子破摔的勇气,“我只是想让你去帮帮杨明,我没有想这么多,你去不去都没有关系”,杨心说完再也没脸呆下去,跑的飞快回了自己的院子。

    晚上的时候,杨心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方面是因为皇甫诸生的话,一方面是因为担心杨明。不过德公公说双方军队都有待调整,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再打起来,杨心这样想着就睡了会儿。

    第二天天刚亮杨心就又去了传音馆,虽然传音馆的消息不可靠,但只会恶化,不会不及,自己那么糟的都听过,还怕什么。只是还没到传音馆杨心就被一个告示绊住了脚。告示上写的是来年女官选举的事儿,杨心想了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寄人篱下、无辜暧昧,于是果断地去京兆尹那里报了名。

    只是当京兆尹董权拿着带有她名字的报名簿去面圣的时候,内心始终惶惶不安,自己就离开了那么一会儿,怎么她的名字就写上去了?这皇室可没有参加科考的,若是她做了官,难不成众人还称她一声“杨大人”?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儿啊。可又一想,这心心郡主又不是真的皇室,只是特封的郡主,也没有明文规定一定不能参加科考。京兆尹想通了这些便挺直了腰跟皇上汇报,“皇上,老臣有一事禀报。”

    皇上看着报名簿上大小不一、各有特色的字体,头也没抬地说,“董爱卿有话就说吧。”

    董权清了清嗓子才说,“是这样的,心心郡主昨日来报名参加科考,为官之心甚笃,老臣想着郡主并无皇室血脉,便自作主张同意了,希望皇上责罚。”

    皇上正好看到杨心的名字,只见她的字写的方方正正颇为认真,想着她的字跟性格倒是不像,但对此事却是乐见其成,连跟京兆尹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不少,“董爱卿做的对,这杨心虽然也姓杨,但并非皇室,科考不过是选举的过程,人才才是最重要的。倘若心心郡主真有些本事,自有她的官做。”

    “皇上所言甚是,如此老臣就先行告退,好准备来年春试。”

    皇上点点头,“去吧”,便送走了京兆尹,却又盯着杨心的字看了许久,怎么看这字写的都跟明儿有些像,不愧是朝夕相处了几个月。

第二十九章 去送皇甫() 
杨心自是不知还有这么一番波折,只是回去跟皇甫诸生说起此事的时候,心里也是愧疚难当,自己在国师府这些天好吃好喝有人教,怎么能说是寄人篱下,可这刚冒头的一点良心被皇甫诸生的一句话打得灰飞烟灭。

    “你这么欲说还休的,可是要跟师傅说情话?”

    “我怎么才发现你这么喜欢做‘占口头上便宜’这种没营养的事儿。”

    皇甫诸生听完这句话脸都绿了,杨心以前不会这么反击的,可他知道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又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正儿八经道,“开个玩笑而已,你有话就说,别总是这么纠纠结结的不干脆。”

    杨心正了正脸色才说,“我已经报名参加明年的女官选举了,相信不久我们就可以同朝为官了。”

    皇甫诸生饭也不吃了,放下碗筷问,“你为什么要做官?”

    “啊?!”杨心可不会告诉他是为了赶紧离开国师府,而是反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做官?”

    “我做官一是我所学限制,二是养家糊口,你肯定不是第一个原因,难道是第二个?”

    杨心扬扬头说,“我就是第二个,虽说我住在这里你不说什么,但我白吃你的、白住你的,我这么大个人了,也会不好意思。”

    “那你住在南明王府可有觉得不好意思!?”

    “那怎么一样?!”杨心巴拉了口饭进嘴里,支支吾吾、不清不楚地说着,可皇甫诸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拳头握了又松还是什么也没再说就离开了餐桌。

    而对于杨心,有些事情虽然没放在台面上说,却也是再清楚不过了。从这天后,杨心依旧住在国师府,该读书的时候读书,该练琴的时候练琴,却再也没见过皇甫诸生一面。

    这样不声不响地直到过年杨心才见到皇甫诸生,冬日的天气日晒很短,可他却黑了些,整个面部线条都刚毅了许多,杨心险些认不出,“你怎么成了这样?”

    “就是黑了点儿,有什么稀奇的?”

    “就是晒黑了才稀奇。”

    “我这是风吹的,不是晒的。”

    “哦”,大半月不见杨心好像与皇甫诸生生疏了不少,说句话连个原因都不好意思问。可她不问皇甫诸生却是自己说了起来,“我去了山上勘测,相信很快就会算出时空之门的准确位置。”

    “你是怎么测的?”杨心一激动,那点生疏立马就不见了,皇甫诸生却像生疏根本不存在一样继续说道,“这个你不用知道,复杂的很,你只需要知道结果。”

    杨心撇撇嘴又看了一眼皇甫诸生沧桑的样子也没再纠结这个,她可不想被风吹成咎肌�

    年夜饭的时候皇甫诸生要来帮忙,可杨心总觉得在厨房里忙碌的一对男女像是夫妻,便轰走了他,让他去休息。皇甫诸生一走,杨心就开始肆无忌惮地想杨明,她想起自己曾经撺掇杨明去蒸年糕,结果杨明蒸了个紫得发黑、硬得像石头一样的东西出来,还差点烧了整个厨房,杨明好像比皇甫诸生笨很多,可总是有那么一种不知名的情感深深地触动着杨心,使杨心单调的日子变得充实,不安的情绪变得稳定。

    除夕的鞭炮声响天动地,跳动的火焰虽然深深浅浅,但依然能照亮小半个天空,只是不知西岭山的篝火有没有给身在远方的人一点光明。

    皇甫诸生一直在国师府待到二月初的时候才离开,这期间总是跟杨心待在一起,教杨心春试要考的知识。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倒真像个师傅,而杨心也是最听话、知礼的弟子,一言一行把握得分毫不差。

    皇甫诸生这次要向北走,估计会到北衍境内,可能要三四个月才能回来。而春试是在下月初,杨心想如果春试顺利,可能在他回来之前就会搬出国师府。虽说皇甫诸生总是爱讲暧昧不明的话,但对杨心也是实打实的好。杨心不是冷血无情的人,眼看自己就要做出背离师门自立门户的违背良心之事,心里也愧疚得很,于是这天皇甫诸生刚要走,杨心却叫住了他,“哎,你衣裳带的多吗?听说北衍挺冷的。”

    皇甫诸生只当杨心是真的关心自己,还想着硬石头终于捂暖了些,心里开心的不得了,可嘴还是有点儿欠的,“我不比你清楚”,说完看见杨心撇了撇嘴,却又话音一转,“放心,都带够了,我这次会多待几天,你看好门,别让闲杂人等进来。”

    “哎,我又不是看门狗。”

    皇甫诸生撇撇嘴冷哧一声又说,“我走了”,便叫了车夫驾马缓缓而去。

    而杨心听着马车里仪器相蹭的乒乓声更觉得自己是个自私无情的小人,她转身又进了府,不多时又追着皇甫诸生去了。

    好在杨心的车夫快些,在城门口追上了他,而此刻来追皇甫诸生的可不止杨心一个,还有当今圣上。皇甫诸生不仅不管战事,现在连朝堂上的政事也不管了,这时间久了只怕要民心惶恐,上次他不辞而别皇上没办法只能忍了,这次派了暗探过去又差点让他溜了,皇上心里不仅有怨还有怒,不过在看到杨心也在的时候心里就平衡多了。

    此刻他就在远处静静地观望着,眼看杨心要把袖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却被皇甫诸生发现了自己的存在,皇甫诸生遥遥地行了一礼,杨心见皇上也在,便掖紧了袖子,不再往外拿。而皇甫诸生见杨心明明刚才还有东西送自己,这会儿却又收了起来很不理解,“你不是要给我东西吗?”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下次再给好了。”

    她这么一说皇甫诸生就彻底误会了,以为杨心要送给他什么女孩子家的信物,有皇上在不好意思,反正也不急这一时,于是皇甫诸生也没纠缠,“那好,就下次再给,我先走了。”

    皇上这次见皇甫诸生没理自己就走,也没生气,不过也没理杨心,而是又乘着自己的豪华“房车”转身回了宫。

第三十章 才女任淮() 
而杨心这一天却懊恼的连饭都吃不下,就一个窝音角,给就给了,又不是什么定情信物,有什么好遮遮藏藏的,这下好了,皇甫诸生跟皇上肯定都误会了。

    杨心不知道是气自己此地无疑三百两,还是气自己其实对皇甫诸生有那么点意思,她把窝音角重重地摔在地上,可一想这是自己辛辛苦苦做的,又捡回来洗干净收着。

    转眼到了春试,这天杨心认识了个新朋友,叫任淮,虽然这名字听起来像个男的,可任淮却是个实打实的弱女子,模样娇小,也就一米五五的样子,才到杨心的下巴,却身材玲珑,很有女人味。

    她这天是被木长风送过来的,两人走在一起简直像大人与小孩,但也许是这样的想法先入为主,杨心起初并没有注意到她,直到木长风介绍说,“这是任淮,是在下祖籍的旧识。”

    杨心这才转脸看向她,先是行了一礼,才正视着打量这个姑娘,娇小柔弱,有着浓浓的书卷气,光看着就跟自己这种半道求学的不一样,一说话,更是验证了杨心的想法。

    “听闻姑娘是特封的郡主,又是国师大人的高徒,慕名已久,今日一见,姑娘果然是端庄有礼、容姿惊人。”

    这一句话说的杨心脸都红了,端庄有礼,容姿惊人?这是说的自己?杨心想了半天都不知自己该怎么接话,是该说句“谢谢”,还是也夸对方几句,是说她长的真漂亮,还是真俊?到最后杨心终于想到一个合适的接法,“姑娘过奖了,我只是得幸遇上明君,又遇上国师大人这一伯乐,才有了这等机遇,倒是姑娘言谈举止着实不俗,一看就是饱读诗书之人。”

    看两人这么一来一去地客套着,木长风有些心急,便插嘴道,“两位不必如此客套,都是有才华之人,相信过不了多久就是同僚了。”

    任淮接了一句,“借长风吉言了。”

    而杨心却接了句,“我也借你吉言。”

    这句话有些惊到了任淮,“不想姑娘还是性情中人。”

    杨心见她这样说有些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又带出了现代味儿,这可不是谁都能自然而然接受的,可一想以后可能真要跟这任淮同朝为官,每天这样交流太费力气了,便接着说道,“你还是不要叫我姑娘了,叫我杨心好了,我就叫你任淮怎么样?”

    “姑娘姓杨,这可是国姓,小女子怎能直接称呼姓名?”

    杨心抚额叹息,这古人的礼仪是文化,太过了反倒成了繁文缛节,天天的让人不自在,只好继续劝说,“皇上是明君,既然准许我参加春试,定然不会计较这些虚礼,你尽管放心就好。”

    任淮见杨心这样说,想着若再扭扭捏捏,反倒显得自己瞻前顾后,又胆小如鼠,只好一鼓作气说道,“如此就听杨心的。”

    这句话出来,杨心终于觉得自在了些,跟任淮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许多。木长风见两人关系融洽,便放了心要告辞,“我这朋友初来乍到,许多事还不甚熟悉,劳烦郡主多照应些。”

    “我会的,你放心好了。”

    木长风又跟任淮交代了几句就走了,而杨心则跟任淮两人并排进了考场。

    也许是皇甫诸生这个老师好,杨心觉得题目并不算难,答完题就出了考场。考场后面有个供考生休息的院子,杨心到的时候扫视一圈没看到人,以为自己竟然是第一个答完的,没想到坐下刚喝了口茶,从树后走出一个人,正是才认识的任淮。杨心紧走两步过去,“没想到你答得这么快!?”

    “杨心答得也不慢啊。”

    对于古人大多不能或不愿用第二人称,杨心也无可奈何,只能挠挠头又说,“我要回国师府了,你要去哪里?可是要现在就走?若是顺路我们可以结伴而行。”

    “我住在悦来客栈,倒是顺路,只是木长风说要来接我,我需得等他一时半刻。”

    杨心见是有人来接也没再多说,行了一礼转身就走了。

    第二天杨心考完试又出来的时候院子里还是只有任淮一个,她这次没待在树后,就坐在太阳下,紧挨着一个小花园,表情有些沉重,好像有心事,杨心走过去问道,“你怎么了?”

    任淮抬起头,柳眉微蹙地答道,“我刚想起来自己答得太草率了些,其实有更贴切的答法。”

    这种情况杨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横竖不能再回去改过来,可不说话好像不太合适,杨心思来想去决定这么劝,“贴不贴切的是阅卷官说了算,也许他就觉得你答得最贴切呢。”

    这其实只是一个大众劝法,可任淮却像看见了希望,抓着杨心的手说,“你说的对,也许阅卷官觉得好呢。”

    她这么一说杨心顿时觉得压力甚大,要是阅卷官觉得不好该怎么办?

    巧的是阅卷官就觉得任淮的答法最好,可架不住内幕,批完的卷子刚呈上去,皇上掀到第二张杨心的卷子,刷刷地改了分数,于是杨心就成了状元。

    官吏来报喜那天杨心正在给杨明写信,刚好写到自己几天前参加了春试,等官吏一通的奉承话说完,杨心刷刷地在信尾加了句,“我中了状元”,于是叠好了信收起来,又送走了官吏,便开始收拾东西。

    皇上赐了个宅子给杨心,就在永功路景沉巷,这意味着杨心摆脱接济的愿望很快就可以实现,可此刻杨心收拾着东西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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