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王妃穿越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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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氏……”孑言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安,“她和三哥的关系很是微妙,说不清是嫌隙亦或是亲近,只是我觉得如若三哥有难,她应不会落井下石。”
小涵听他这样说,心中渗入一丝欣慰,她与孑言可说是不打不相识,可最后却阴差阳错交了朋友,甚至他还懂得她。
“说来说去,七弟你就是心软!”太子隐约有些不耐烦,跨上前一步凑近他道,“这事由不得你置身事外,皇权争斗从来没有真正的旁观者,本王与老三之间,你必选其一。”
太子撂下话后便拂袖而去,徒留孑言在原地凝神皱眉。
小涵内心七上八下,太子要扳倒语王,这事儿可不是小打小闹,关乎着青天人命。她顿感焦躁不安,咬着手指不知该如何处理,一阵慌乱之后,她探头去看,七王早已不见踪影。
回到宴席,她特意瞥了一眼对座的孑言和太子,两人寻常笑脸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这就更让她觉得毛骨悚然了,立刻被笼进了阴谋的阴影中。
回府的路上,孑语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显然与早前去时大相径庭,便试探着与她搭话:“今日皇祖母当着众人这样看重你,怎么你还要生闷气?”
可惜小涵正在苦苦思忆方才之事,神游至远,完全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陆小涵。”他加重嗓音唤她,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啊?”她这才回过神来,并条件反射的左右看看,几秒之后发现是孑语在叫唤自己,便又垮下脸来、不悦道:“叫这么大声干嘛,想把人吓死啊。”
“本王同你说了好几句话,你想什么呢一句也听不见。”
“你跟我说话了?”她有些不相信,难道自己刚才出神得那么厉害?“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他总是惜字如金。
“如果……如果有一天皇上驾鹤西去了,你说太子会不会为难你?”
孑语闻言瞟她一眼,随即又低下头漫不经心的理着袖口:“无缘无故的,你怎么想起本王这个。”
“你回答我便是!”她一着急就不自觉抬高了声调,可马上又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于是咳了咳嗓子缓解尴尬,“我是说……假如,假如的话。上次宫中设宴我也看到了,太子不光与你不和,而且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想着法子要戳你的脊梁骨,眼下还有皇上压着阵脚,你们暂且相安无事,可毕竟太子总有一天是要登基的,等到那时……”她小瞄了他一眼,“他岂能给你好果子吃。”
她心里有些忐忑,不知这样提问是不是会触怒他。然而他并没有回应,仍然兀自翻理着袖口。
“我只是,只是今日凑巧又看见了太子,才会突然产生这个担忧。”
“他想戳本王的脊梁骨,本王就会露着脊梁骨给他戳么。”他突然慢悠悠的开口,仿佛在说着雨雪阴晴等无关紧要的话。
小涵有些意外他的态度,“你的意思是……对他早已有了提防?”
“身在皇族,人上生活,同样也人上风险,谁能掉以轻心的活着?本王若不防他,恐怕眼下同你说话的就是一堆白骨了。”
她看着他处变不惊的做派,心下难免多了丝好奇,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独断专行的男人,到底哪一面才是他的真面目呢?
车列行至王府门口,付妃周妃由丫鬟搀着下了车,站在一旁等候王爷和陆妃下辇。
孑语下车后整理了一番衣襟,半晌仍不见身后有动静,于是回身掀开帘幔催促道:“你还愣着作甚。”
小涵坐在原位定定望着他,答非所问的问他:“孑语,若有朝一日当真有人对你发难,你可真的应付得来?”
他眼神幽幽回望于她,渐渐嘴角浮起一丝隐隐约约的诡笑:“别胡说了,下车吧。”说完他伸手向她。
小涵呆呆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掌,示意自己也把手交过去,恍惚间心中突然有点委屈,因为他从来没有执她手过。
“发什么呆,还不下来。”
她定了定神,缓慢的将手托到他的掌心中,一瞬的触摸使她心里骤然紧了一下。他反手握住她,稍一用力,便将她带下了车碾。
小涵羞涩尚还未退,手却突然被用力甩开,她立刻抬头看他,并顺着他的目光找到了答案。许韵婷婷立在门前,一双眸子像是受了惊措。
“王爷……你们回来了。”她因为看到孑语牵手陆小涵而声音有些颤抖。
“王妃前阵子扭伤了腰,本王怕她行动不便才扶了——”
他有些尴尬,压低声音解释道:“王爷和姐姐们辛苦了,韵儿先去里面看茶。”许韵没等他说完便打了叉,然后自顾转身进了府。
小涵心中暗暗感叹,受宠就是不一样啊,竟敢当着上上下下这么多人甩王爷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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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连着几日,陆小涵都因太子的话而心神不宁,整日在房中来回走个不停,兰儿在旁看着心急,却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兰儿,你出门帮我办件事。”她终于纠结出一个结果。
天朗气清,惠风和煦,七王有段日子没到郊外踏青了。他穿过稀疏的树林,沿着溪边走了一截,便远远看到凉亭中身姿绰约的陆小涵。
“王嫂将本王约到这样隐秘的地方,真让人想入非非啊。”
山谷里幽静得只剩下水鸣和鸟叫,小涵正支着脑袋在石桌上发呆,被他一吓,下巴差点没掉在桌面上。她回过身,白了他一眼:“怎么走近也不发出点声响,这深山老林的,是想吓死人吗!”
孑言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满身的风流骨,“怎么,那日还没喝过瘾?”
“过不过瘾,来日方长。今天我找你乃是有正事!”
“哦?”他一扫衣摆在石凳上坐下,“洗耳恭听。”
“我听到风声,据说太子有意对付孑语。”小涵想了无数种开场的方式,可一面对他,却还是忍不住开门见山的问出口,因为她对他有着一种没由来的信任。
孑言脸上的笑意顿了一顿,但并不易察觉,“这种话可不能信口开河,污蔑太子可是重罪。”
小涵冷笑一声:“是不是污蔑,七王比我清楚。我这番约你前来,不是要浪费时间兜圈子,你若把我当半个朋友,大家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孑言是真心欣赏她这爽快性子,否则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同她接触,只是这个问题非同小可,万不能轻易戳穿。不过她既知晓此事,定是陆家得到了确切风声,因而对她也难以敷衍。“太子与三哥向来不和,明里暗里有些冲突在所难免,但都是至亲兄弟,总归会有分寸。”
“最是无情帝王家,自古为了权利弑兄杀父的例子数不胜数,你又何必说这些客套话来搪塞我?”小涵神情严肃,言辞紧逼,“我今日能向你言至于此,自然就不是捕风捉影,最近你与太子交往甚密,他的算盘你不可能不知一二。”
孑言本还抱着侥幸心理,可陆小涵这一席话显然已是对太子的计划确凿无疑,他略加思索,决定和她打一打太极。“王妃既然言之凿凿,想必早已知道了来龙去脉,何必还要来拷问本王一道呢?”
“我并非拷问你此事,”她仰头一笑,“我是想问问七王你的意思。你原先知道也好,不知也罢,总之我现在告诉了你,那么你要如何回我的话呢?”
不好,被她套进去了!孑言心中懊恼不已,怎么明明是自己过招给她,最后却反过来被她击中一掌。
小涵见他犹豫不言,又委婉口气道:“其实七王也不必曲解我的用意,我同你的七哥是什么景象,想来你也是心知肚明的,我之所以这般紧张,那是因为此事与我息息相关,若有什么变故,我陆家也好提前打算。”
孑言没有料到她肯把话说得如此直白,全然不顾及自己的夫君,“那本王倒想先问问王嫂,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当如何呢?”
小涵笑笑,“那便看哪边胜算大,我与孑语毕竟夫妻一场,他能得胜于我也没有坏处,如果可能我必先帮扶于他;但如若他是以卵击石,我又何苦跟着共赴黄泉呢?”
这一番话说得冷傲绝决,十分不像个妇人之语,孑言见惯了世上夫唱妇随、以夫为天的女子,可却偏偏没有见过像陆小涵这样的。他想了一想,再不能用与女人周旋的态度待之了。
“本王一向喜欢逍遥自在,多年来从未参与过宫中的权利之争,太子三哥他们如真有异想,本王能做的,只是不插手其中。”
“好一个不插手其中!”小涵淡然笑笑,“你若真能不参与权利之争,为何会同孑语弄得势不两立?况且就我听到的风声,太子可是有意要拉拢七王爷你啊。”
孑言瞥她一眼,闷着嗓子道:“我与他之间……不是争权这么简单。”
小涵闻言略感意外,心下琢磨着莫非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更多的恩怨情仇?罢了,眼下不是好奇的时候,还是先把紧急的问题解决才是。
“七王应当知道,你手上虽不掌兵权,也不喜拉拢朝臣,可你却与境外戎凡、越廊两大民族的首领关系交好,这可是对他们而言十分有利的筹码。你……”她试探着问道,“真的不会插手扶助任何一方吗?”
陆小涵的提问让他不禁想到一些往事,刀光剑影、骨肉至亲,南门之变以后一切全都改变了。
“本王不会插手,成王败寇,由他们自己争去罢。”
说完,他转身欲走。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许韵姑娘回来了。”她在身后喊道。
他果然稳稳停住了脚步,定了几秒后回身道:“你说什么?”
小涵走上前,有些强颜欢笑,“许韵姑娘没有死,她回来了,眼下已经被王爷接近了府里。”
孑言又些喜出望外,追问道:“那她这几个月去了何处?为何一直没有出现?”
“你问我我还想问她呢!”小涵噘起嘴,又回到那副单纯的少女神情,“竟白白冤枉了我几个月,一想起这码子事就生气!”
他瞧着她,真是与刚才判若两人,“看来你今后的日子是越发不好过了,三哥纳了两房侧妃不说,现下连韵儿也回来了,别说太子发不发难,就光是这府里也够你应付了。”
“你还打趣我!”她翻了个白眼,“需要我替你向许姑娘传什么话么?”
“不必,她要想找我自然有法子,本王知道她安然无恙就行了。”
小涵点点头,“那我们走吧。”
回去的路上两人不再商谈正事,东一句西一句的相互打趣,山林中不时回荡着二人的笑声。可没走多久,天公不作美,竟哗啦啦下起了大雨,两人躲避不及,全身被淋湿了个透。
“怎么办!”小涵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孑言左右看看,见三五米开外有个山檐,于是一把抓起她朝那边跑去。
“先在此处躲躲吧,这雨应是阵雨,下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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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躲雨()
小涵胡乱的抹擦着脸,将打湿贴在脸颊的发丝全部抚到脑后,“真是倒霉,都快寒冬腊月了,怎会还会下这样的急雨!”
他见她手忙脚乱,肩膀还微微发着抖,于是一把将她拽到身后,“你躲在我后面吧,这会儿风大。”说完他背对着她解下斗篷,头也不回额反手递给她:“披上吧,冻坏了身子骨你丈夫该拿我试问了。”
“他才不会……”小涵嘟囔了一句,可还是感激的接过斗篷。这番躲在他身后,才发现他的肩膀十分宽阔,加上身姿挺拔,莫名让她产生出一种安全感。她刻意偏了偏头,好从斜后方看到他的侧脸——木雕一样高挺的鼻梁,细密的睫毛,浓黑的剑眉,真不愧是传闻中伤尽天下女人心的七王爷。
“你干嘛盯着本王?”他从余光中发现她一直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一向和女人处惯了的自己却反常的感到拘束。
小涵并没有立刻收回目光,反倒是又把脸往前凑了一点,更加**裸的盯着他痴痴道:“你说失忆前的我怎么那么没有眼光,七王你不单性子与我投缘,这英俊模样也不比孑语差半分半毫,我怎就偏偏嫁给了那座冰山!”
“王嫂请自重!”孑言猛然回头,“这种事可玩笑不得!”
小涵被吓了一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糊涂话,于是急忙摆手解释道:“王爷莫要误会,我不是在罔顾妇道伦理,只不过一直以来将你当做朋友相处,一时感慨便糊涂说了些没有分寸的玩笑!”说完见他没有应声,难为情的低下头道:“我只是想逗逗你而已,也是趁机抱怨抱怨孑语,真没有别的意思……”
不料,前面“噗呲”一声朗笑起来,并且越笑越猖狂。
“好啊!你竟敢戏弄我!”小涵发现被骗,扬手一个巴掌拍在他后背。
孑言笑得前仰后合,过了好一阵才平过气来,“陆小涵,你怎么一会儿精明得跟个猴儿似的,一会儿又傻得跟头猪一样!竟连’妇道伦理’也扯了出来!”说完,他又是止不住的嘲笑。
小涵没好气的瞪着他,“无——聊!真不愧是一条血脉的亲兄弟,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去。”她赌气脱下他的斗篷,扔回到他身上,“拿去,不要你的破衣服。”
见她是真的不高兴了,他只好强压住笑意,哐她道:“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刚才不还说是朋友么,哪有这么脆弱友谊?”说着,他撑起斗篷重新给她披上。
山檐本来不宽,两人相对而站空间自然局促起来,小涵一抬头便差点撞上他的下巴,本想退两步,但身后已是抵死的石壁。
“咳咳,”她假意握拳在嘴边轻咳了两声,埋着头道:“你站到我旁边来吧,不必为我挡风了,你这斗篷御寒厉害。”
孑言从不怕玩笑开过头,但此刻看着她垂目颔首、十分羞涩的样子,竟觉得自己有些轻佻了,于是立即侧身走到一旁。
两人莫名其妙的尴尬了一阵,眼见着雨还是没有停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