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二夏天-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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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闳肆停下笔,挑高一侧眉梢说:“这行我擦过了。”
刘子滢低头看脚下,确实有水渍未干的痕迹,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缠绕心头,有点故意找茬不悦道:“你个擦黑板的凭什么擦地。”
湛闳肆无语几秒,提议:“那你可以去擦黑板。”
刘子滢:“你都擦过了我还擦什么。”
湛闳肆:“再擦一遍又不会坏掉。”
刘子滢:“二次返工是种浪费劳动力的行为。”
湛闳肆消化一下她的意思,与她对视:“。。。。。。你赢了。”收拾文具背起书包幽幽走出教室。
王净作为一名合格的观战人员给刘子滢竖起一只大拇指,班长你是我偶像。
ry。。。。。。
第十七章()
大课间陈老师叫了几位男生去后勤搬校服,全班为之雀跃,可算有校服穿啦!
刘子滢和夏晓晴靠在墙根看翟皓他们玩摔纸包,夏晓晴憧憬地说:“真希望快点穿校服戴红领巾呀。”
刘子滢侧头撇嘴,不出五年,这姑娘一定会后悔自己说出口的话,全世界最丑最土的就是□□大陆校服。有次刘子滢坐公交车路过一所小学,看见女生们人人穿着水手服背带格子裙,心想她们应该感谢前仆后继的n代前辈,是我们穿了一年又一年丑爆的校服换来你们的美好春天。
刘子滢帮助老师清点校服数,发现缺了两条男生裤子和四件外套。陈老师写下单子让湛闳肆陪刘子滢去给后勤老师加领,小冷帅安静地跟在她身后直视前方。
回来时翟皓与程修齐已经去厕所换好了整套校服,新衣服的库房味道令她捂鼻子,像消毒水又不像的,总之很难闻。
程修齐成心凑近刘子滢鼻孔得瑟:“小滢子你瞅我俩谁帅?”下巴撇向翟皓。
刘子滢一根手指顶开他:“都帅。”个屁。
翟皓美滋滋地乐歪嘴,给刘子滢磨白橡皮:“算你有眼光!”
刘子滢:这俩不要脸的大花孔雀。
放学姥爷接刘子滢回家,她乍一见还以为认错人,揉揉眼睛再仔细看一遍确认无误后,蹦着高围姥爷打转。
“别绕了,我眼晕。”姥爷抱她上梁架,悠哉游哉蹬车缓行。
“姥爷我是大班长,厉害吧?”刘子滢得了一种在姥爷面前醉心好大喜功的病,获得芝麻点成就便拎出来晒晒。
姥爷:“好。”
刘子滢嘿嘿嘿傻笑,反正姥爷说什么她都高兴。上辈子没有的这辈子拼命赚,把遗憾一个一个弥补回来,至少死而无憾。
“我们的班长同志回来啦!”姥姥从饭厅探出半个身子。
“您怎么知道哇?”刘子滢取走车筐里的新校服袋子,递给姥姥:“校服放外面晾会儿,新发的不能穿。”
姥姥用小盆泡上清香洗衣粉,新衣服泡在里面点半勺盐,回身对刘子滢说:“以后买衣服,尤其是贴身穿的,必须用清水加盐泡10分钟再洗,不会掉色。”
刘子滢担忧地看着浸水的衣服:“下午能干么,明天等着穿。”
姥姥保证:“洗衣机甩干。你瞧天上太阳多足,衣服料子薄,等你睡醒上学差不多可以穿啦。”
旧版校服不分春秋装,仅两身相同外套和裤子,夏天在教室里可以脱但是出去要穿,冬天在里面套毛裤毛衣,不讲究的干脆把棉服穿在校服里,鼓鼓囊囊的像棒棒糖。
吃过午饭刘子滢进屋睡觉,姥爷怕她被凉风吹感冒,把电扇的方向掰到冲墙,这样反射的风既降温又不会生硬。
两点起床,刘子滢去厕所洗把脸洗洗刘海。姥姥抖抖衣服叠好放进袋子里,满意道:“过两遍水,臭味消了,净剩香味啦。”
“两块钱拿着,买小零食吃。”姥姥掏出兜里的零钱放刘子滢手里。
“谢谢姥姥~”凑齐200块钱咯!
放眼望去,班里一片深蓝色校服的海洋,只有零星几个另类没穿,很风骚地在后面打闹。
夏晓晴站在讲台前,愤怒地指着那几个:“翟皓,李斌,张俊杰你们快回座位上。”
刘子滢皱眉:“怎么回事,班里好乱,我路过二班都听见咱班的嬉戏声了。”
救世主驾到,夏晓晴立即喜上眉梢:“班长你快管管他们,我说话他们不听,一直在后面玩摔跤。”
“直接记名,放到公告板上,等家长会一并给他们家长欣赏。”
翟皓耳朵灵,听见刘子滢要记他名字有些窜火,犯轴劲儿暴呵:“谁记我揍谁,说到做到!”
夏晓晴正不会写他名字呢,他这一恫吓更是让她笔也拿不住了。
刘子滢抓起第一桌一位同学铅笔盒里的笔,趴讲桌在班级记录本里写下:翟皓、李斌、张俊杰于某天中午在教室后玩危险游戏。
翟皓他们傻眼,面面相觑。
李斌用嘴型问翟皓:老大,班长真给记上了。
翟皓满脑门汗:艹,问我干嘛,我惹不起她。
刘子滢这招杀鸡儆猴效果显著,此后一班的纪律没叫老师犯过愁。陈老师没少在办公室炫夸一班孩子懂事乖巧,惹杨老师十分羡慕嫉妒。
全一小就只有一位美术老师,包揽一到六年级绘画教学任务。可能因为比主课老师课多,所以愁得脱发严重,四季无论刮风下雨戴着顶黑色鸭舌帽。男生都在背后叫他“张铁蛋”或者“张亮仔”。
“今天的题目是家乡的风景,我在黑板上示意山川与河流的画法,你们认真看。。。。。。”
刘子滢无视掉,他的技法估计没有她一半多,这种半吊子老师能进编制也是醉了。起码大眼珠音乐老师人家会弹钢琴吹笛子拉手风琴,他呢,光会画山水,拿这招糊弄她六年,还想再糊弄六年。
程修齐也没听课,他在专注设计公主裙,粉色系蜡笔用得仅剩笔头,冷色系近乎崭新。
“黑白灰是永恒的经典,国际大牌很少会选择挑年龄段的粉色。”刘子滢利用杂志里学到的知识稍微提示他。
程修齐拿起一根黑色的,为裙子系上一条拖地蕾丝腰带和一顶宽沿贵妇帽,征询:“如何?”
刘子滢中肯道:“你适合给暖暖做服饰美工。”撑死服装店三星等级。
程修齐耸肩:“梁晨曦消失了,我的灵感也没了。”
刘子滢捂脸,那她是幻听听到程小胖对张琪说她是他的缪斯女神?表怀疑,十分钟前刘子滢刚给小胖讲解缪斯在时尚圈的意义后这厮转脸就深情款款对张琪告白了。
死小胖绝壁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浪荡货。
“班长,我画的行吗?能达到去黑板展示的水平么?”翟皓将画平放在刘子滢的桌面上,小心翼翼地害怕把纸碰碎。
如果有可能,刘子滢好想照下来留念,这特么几团黑糊糊的什么玩意。
“你家乡是北京?”雾霾可够大的。
翟皓抓头:“陈老师说咱们住天津啊。你好好感受我的画,我用了七种水彩,画了小狗小猫小汽车小房子,亮仔说的山没画,我没见过。”
刘子滢此刻无比希望拥有关闭感官的能力,她无力点评:“大哥,你画画分出层次来可以啵?红绿蓝混合在一起会变成黑色的,下次用蜡笔吧。”
翟皓受益颇深,捧着自己的灵魂画作转给同桌戴茜看。
戴茜做了一个恨不得晕倒的姿势,飞快挪凳子远离他的画,仿佛那是个多看一眼就会引爆的氢弹。
湛闳肆轻戳刘子滢后背,用陈述句语态表达:“班长,帮捡根笔,好吗。”
刘子滢鼻孔张大一秒,心里默念不好,身体却弯下腰目光前后左右搜寻,找半天没找到,抬头恶狠狠道:“哪呢,没有。”
湛闳肆神态淡定,指指她挂椅子背上的书包:“掉你书包里了。”
刘子滢牙齿咬得咯咯响,掏掏书包摸出那根墨绿色2b铅笔,狠狠掷在他桌面:“不早说!”
湛闳肆表情不变,语调莫名贱兮兮:“我以为你也掉东西了,便没好意思打搅你。”
刘子滢张了张口,费力抑制喷火的**,凶悍地刮他一眼。
“。。。。。。谢谢。”啊,班长好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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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10月初班里推举第一批少先队员,共15位名额。刘子滢胜券在握,前世默默无闻都是第一批的这回买了保险大风也刮不走。
陈老师念名单时,果真刘子滢位列第一。程修齐早习以为常,对翟皓说:“小滢子不是第一个我就去吞粪。”
刘子滢手捧红领巾,熟练地折好系在脖子上用衣领压好,陈老师微笑地点点头。
翟皓和程修齐拿红领巾回来时都让她帮忙系好,翟皓还因领结打得不漂亮闹脾气抱怨厚此薄彼,刘子滢无奈全神贯注给她再系一次,翟大爷才摸着红领巾哼哼两声示意不错。
陈老师教红领巾系法,时间关系演示一遍,交代说没看清的下课问她或者刘子滢。
夏晓晴如愿得到梦想中小学生的高配,校服加冉冉红领巾,从南行途径中行是有意无意地向没红领巾的秀优越感,逮着一个问:“我红领巾是不是歪了,你替我正正。”
王净跑周墙柘鹌ぃ塬|和王净是表姐弟,俩人出生隔一个小时。周驼裤人潦峭溃话嗄卸嗯伲背跖诺剿蔷褪D猩约捍罨锪恕U庖布浣臃从吵鍪改旰蟮奶欤缁嵛侍猓行员扰远�3000多万,为了满足精神需要只好内部消化啦。
“我没橡皮,我都借湛闳肆用。”周湫屠鲜蛋徒皇榇糇樱苌偎祷埃峡尾换驴蚊仆纷淌依锟词椤A踝愉拮┣懊娓芯鹾竺婷蝗怂频摹�
王净着急,她的橡皮被同桌王鹤拿小刀切成小块上课砍人糟蹋没了。
刘子滢前几天新买一块备用橡皮没使,挖出来交给王净:“甭还了。”
王净谢过刘子滢揣着回座。王鹤从外面闹腾回来看见她桌上未拆封的新橡皮,从善如流要伸手取走:“你不说没有了吗,这是啥,给我玩玩哈。”
王净冷笑:“刘子滢的。”
王鹤手一缩,扭脸说:“靠,谁爱使那母老虎的东西。”亏得爷反应快,让那母夜叉知道准没好果子吃。
天气渐凉,下过一场雨后,室外气温骤然下降。
刘子滢怕冷,除非夏晓晴和王净来叫她,一般极少出去活动。学校没普及饮水机,喝不到温水,她斗胆去办公室找陈老师灌过一杯热水后,陈老师每天给她预备一壶烧开的热水放保温瓶里暖着。她很感激陈老师对她的照顾,所以处理班级矛盾等事情上分外用心,尽量少麻烦班主任。
“班长,宋娇娇被翟皓吓哭了。”夏晓晴成为职业播报员,刘子滢见证她自开始时大惊小怪到现在的波澜不惊心如止水。
“嗯,我去教育他。”刘子滢有种修炼气功的冲动,然后一掌穿透墙壁震飞翟皓,还世界清净。
一班以出美女著称,二班有些活跃分子嗜好到一班门口借叙旧为借口看小花。宋娇娇是仅次于张琪的存在,其实在刘子滢看来二人颜值相当,张琪的瓜子脸柳叶眉长相符合大众审美,而宋娇娇长了一副和本人名字严重不符的英气脸,有点小林青霞意蕴。
石榴树上有些青绿色毛毛虫,男生会把它们从树枝上抓下来藏背后,趁女生不备突然亮出来吓唬她们。陈老师在班里警告过一次,他们依然乐此不疲,铤而走险欺负女生。
刘子滢赶到现场,翟皓正捏着毛毛虫的尾巴在宋娇娇面前一甩一甩地玩,俩眼发亮逗宋娇娇:“你要不要放手里,软乎乎的像你上午吃的软糖。”
“唔哇哇哇哇!”宋娇娇捂眼睛不看,凄惨地缩在墙角嚎啕大哭。
“翟、文、达。”刘子滢动真火后通常直呼翟皓小名。
翟皓尴尬仰头,悻悻收手:“班长你来啦。”瞥一眼夏晓晴,威胁性十足暗示:又是你坏我好事。
刘子滢扬手拧紧翟皓的耳朵,把他拎起来:“熊孩子我教你个成语,耳提面命!学会了吗?”
“哎哟哟,学会了学会了,班长大人放手啊!疼疼疼。”翟皓扔掉青虫,疼得面目狰狞。
夏晓晴失声尖叫:“班长!”
刘子滢横目:“嗯?”手里再转半圈。
“大虫子掉你衣领里了!”
刘子滢倒抽一口凉气,脱掉外套死命掸。夏晓晴抖着嘴唇说:“在你背上。”
“翟文达你个猪队友,我恨你啊!快帮我揪下来!”
翟皓泪花迸溅,拍大腿笑到抽搐,丁点没有上去帮忙的意思。
刘子滢动也不敢动,原地闭眼睛骂翟皓禽兽不如、狼心狗肺、阴险狡诈、忘恩负义。
一只手轻轻拂过她的后背,温柔而有力。
“好了。”
惊魂未定的刘子滢满脸狼狈,不停道谢:“谢谢你,谢谢你!!!”
“不客气。”湛闳肆将手里一摞作业本推给她:“陈老师叫你发下去。还有,我无意间翻到你前面有没改的错误,记得改正。”不苟言笑庄重脸。
感激瞬间化为齑粉,她呵呵抱作业本进屋,不忘顺便重踩一脚翟皓的蹄子,胆敢戏耍本王当属车裂见死不救罪加一等。
翟皓很快察觉到得罪刘子滢有什么弊端。首先,听写没得抄;其次,作业不写没人给打掩护;最后,上课寂寞如雪没人一起吐槽。
抓住难得机会刷好感的程修齐万分享受翟皓吃人的目光,啊哈哈,本来嘛,刘子滢是先与他认识的,他才是刘子滢最贴心的随身萌宠,后来居上神马的全都去屎。小三永远斗不过正房!
体育课解散,刘子滢铁三角说说笑笑回班,程修齐倒贴张琪绘声绘色讲从刘子滢那听来的段子,惹女神开怀大笑,好感值暴增。翟皓形单影只走在人群后,落寞地凝望成双的众人,兜里掖着赔罪的牛轧糖却没脸说一个字。
该如何张口呢,唉。。。。。。
刘子滢在嬉戏间隙偷偷回望翟皓孤独的身影,心下不忍,这傻子,校服口袋里揣的牛轧糖满得快溢出来了。
周三大扫除,一、二班之间有个小库房,杨老师借钥匙打开门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