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二夏天-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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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麻,我是三好生啦~”
“是嘛,不错不错,还发个红胸章呐,今天可以多吃一块五仁点心。”刘妈接过她的小书包。
刘爸昨天去北京出差捎回两盒稻香村礼盒,味道比后世不知正宗多少倍。
“大滢你看那个小朋友跟你一样都有小红章。”刘妈给刘子滢使眼色叫她瞅。
偏头,不偏不倚望进湛闳肆眼底,条件反射般刹那进入战斗状态。
她坐车后座,物理位置大概比他高出几头,因而靠着得天独厚的条件狠狠地睥睨某人一番,湛闳肆也顿住脚,和她比试谁先眨眼。
他的眼睛大而圆,瞳仁深亮。刘子滢内双眯缝眼,偷偷眨眼耍赖对方也看不出来。僵持半分钟湛闳肆败阵,眼眶微红揉眼时她惬意地哼哼两声。
刘妈一时间有点尴尬:“你们认识啊。。。。。。”
刘子滢脱口而出:“不认识!”
湛闳肆闻言放下手看了看她,再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仪态万方缓步轻移。
心里那股膈应感久久未能消散,闹不懂她跟个小屁孩你争我夺的意义何为。湛闳肆貌似是奉玉帝之命挡在她肆意生活之康庄大道的拦路狗,每次稳准狠踩在她爆点上,可恨还有那轻飘飘的态度,总是高高端在天边俯视众生视万物为蝼蚁,那副高贵冷艳的装逼脸她见一次就想撕一次。
期中考试刘子滢再度封冠,湛闳肆意外被翟皓反超,这简直是比程小胖更劲爆的新闻,小伙伴们呼嚎天啦噜,他竟然掉出前三甲,再也不相信学霸了。
陈老师单独找他问话,谈话内容不得而知。夏晓晴在去厕所路上悄悄说湛闳肆进门时脸色不太正常,刘子滢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王净对他的话题一律不感冒,她自知没趣又令起话头吐槽张琪的新发型模仿电视童星,王净自然接话三人才有说有聊恢复常态。
回座位时刘子滢偷眼瞄一下湛闳肆,见他依然是面瘫脸端坐椅子上看书不由撇嘴想夏晓晴果然紧张过度,陈老师心直口快刀子嘴豆腐心但她有分寸,讲句不好听的就是偏心好学生,她一定不会冲他说重话。刘子滢被罚站那次应该是没完成作业的均扣除一枚小红花,陈老师念在好学生犯错于是装傻充愣没再提。
中国老师自古溺爱尖子生,同样是没写作业,学习好人家时间紧得复习其他科,可以原谅;学习差无非偷懒心思没用在书本上,不可以原谅。
刘子滢小学成绩差,有次作业太多没写完,班主任当着众人面批评她,指责她脑子笨没出息,不仅如此还要她请家长。时间久远,她早忘记是以什么心情打的电话,只记得妈妈那失望透顶的眼神和班主任轻蔑讥讽的笑容。仅有的玩伴加盟别组,理由是嫌刘子滢黑点多怕一起玩给老师留坏印象。
从此她学会什么叫阿谀奉承,为讨女生头头的欢心每日中午顶着烈日炎炎出门走很长一段路去头头家里和一帮成员博她弟弟好感,凑钱给他买玩具啦趴地上让他骑马啦,真是狗腿到没脸见人,sp; 这段不堪回首的经历致使她做人原则便是:敢叫老娘热脸贴冷屁股,你去死好了。
“啪嗒。”
刘子滢不去看都知道是后面装逼犯的破铅笔又掉地上了,她对着作业本翻个白眼凳子后撤胸口前贴,这样湛闳肆就戳不到她啦,多少血泪实践总结的经验,且屡试不爽。
程修齐叹口气弯腰捡起笔杆儿还给他,皱眉头道:“你搁块橡皮挡着点也成啊。。。。。。湛闳肆你脸怎么那么白?”
湛闳肆摇头:“谢谢,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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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滢一惊,回头发现他趴桌上不省人事。什么冷战全抛到河外星系,救人要紧。她踩着椅子翻到周恢蒙希搅颂胶粑乖凇A┦肿运赶麓┕系焦婪牌剑行淮笱Ь到坦俳布本戎妒毖∷敝厣巳嗽狈裨蛑换岷推渌艘谎觳弊忧迫饶帧�
衬衫解扣,她突然卡顿,这货是什么病情啊,心脏病、脑供血不足、低血糖?
“小滢子你愣着干啥,救他呀!”程修齐急得原地蹦高。
“卧槽你还不快去叫老师打120!!!”刘子滢咆哮,不管了,掐人中吧。
她掐了五六下,对方没动静,难道是力气小没效果?撸起袖子使出吃奶的劲儿,大拇指要掰断的节奏。
一只手轻轻扯了扯她衣服。她愤怒扫开,都滚,大爷救人呐!
“刘子滢我快被你掐断气了。。。。。。”湛闳肆眼睛撑开一条缝儿,气若游丝。
刘子滢拍拍他的小脸:“莫不是回光返照吧?”哎呀这话纯属脑残偶像剧看多的附属产物。
湛闳肆坐起身与她超近距离,咬紧后槽牙反问:“你、说、呢?”
“呃,没事就好。”刘子滢脖子后仰,艾玛离太近鼻头戳到鼻头了。
陈老师风风火火跑进来,惶惶道:“湛闳肆呢,人呢?”
湛闳肆举手示意:“老师我只是低血糖,吃块糖就好。”
“谁有糖给湛闳肆拿几块。”
“老师我有!我有!”一下子炸出好多偷带小零食的蠢萌小朋友们。
湛闳肆攀着桌角摇摇晃晃站直,谢绝小同学们送的糖果,从书包里掏出几块牛扎糖剥皮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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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师挨近问他:“需要去医院吗,不要硬撑。”
“不需要。”
学生们各自归座,捐献的糖果堆积在刘子滢桌子上构成一座小山包,她挑出胶体、糖精、色素和添加剂等劣质糖撇给翟皓让他扔掉,剩下通通转交湛病号:“牛扎糖含糖量不够,多吃巧克力的。。。。。。”
小冷帅挑眉:“继续说呀。”
“噗————”她再次不厚道的笑喷。
湛闳肆松懈眉梢,抿抿嘴角道:“干嘛。”难道我挑眉的表情很滑稽?
刘子滢拽着程小胖回头,放开喉咙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小胖,你瞅占红四的人中,红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何厚铧!”
程修齐不明所以然,听见重点定睛一看紧跟着笑成傻逼。
翟皓转身:“都咋啦。。。。。。哈哈哈哈哈哈!”
严肃如戴茜看过一眼默默旋身抖肩膀,后排的个个恨自己不是长颈鹿,心急火燎听前排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湛闳肆镇静脸询问同桌周骸拔业牧潮湫瘟寺穑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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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盖里面镶嵌一块小镜子,湛闳肆对准额头,没有肿包,渐渐下滑到人中。。。。。。好的,他明白了。刘子滢你干的好事。(╬▔皿▔)
“矮油卧槽,跟日本鬼子似的,班长你劲使得忒足,我们副班长愣添一副小胡子。”翟皓泪花四溅。
“对对对,对不起,给你掐红咯。”
湛闳肆淡定表示:我能否不接受你的道歉。
ry。。。。。。
第二十九章()
“大滢,我穿哪身好看?”刘妈扬着裙角在镜子前转圈圈。
刘子滢躺沙发里抠指甲,搪塞道:“红的。”今天二爷结婚大宴宾客,不论远近亲疏全拉去充场面。
“傻孩子,除新娘之外来宾不许穿红色,抢风头惹人嫌。”
刘子滢嘟囔:抢那风|骚老狐狸精风头又咋滴,不就背后吹吹枕边风么,这事儿她办得还少啊,虱子多不愁债多不怕,即使没做错她也能鸡蛋里挑骨头。
“你嘀咕什么呢,快帮妈妈选。”
“黑色!”烦不胜烦。
“那更不行啦,像奔丧去的。”
“绿的吧,第一次试穿那条。”湖绿色绸面过膝长裙是刘爸当初在劳动局上班花一个月工资特意跑劝业场买的,刘妈视为珍宝,几十年仅穿过几次,当然中间有段时间身材发福想穿也穿不进去。
刘妈犹豫片刻,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橘色纱面长裙:“穿那个不好打理容易压出褶,换这条吧。”
二爷婚礼赶了个时髦,将仪式和婚宴挪到翟记饭店,一家到达现场,饭店空地已经停放一排绿皮吉普,应该是二爷老战友们前来祝贺。
刘妈和刘子滢主动避开靠近红毯的圆桌,选择位于大厅边角一处安静的地方。她们坐下时对面的女人抬头礼貌一笑继续翻看手中的书籍。刘子滢眼尖瞄着书名《泰戈尔诗集》,敢情小清新路线很早便有人尝试咯。
看得出这桌人彼此不认识,大概是八竿子打不着或凑份子来的远亲和同事。婚礼司仪叨比一通宣布新人入场,新二奶满脸幸福的搀着二爷踏着婚礼进行曲走进来,准备好的花童手提小篮子扬花瓣,搞得纯西式。
抛开老狐狸精做人,她这些年身为妻子尽职尽责陪伴在二爷身边,确实带给他许多欢乐与家庭温暖。疯的那位原配只会做白水煮青菜,这位即使不会做也勤快地跑饭店打包给二爷送去,据说俩人刚确定恋爱关系,暴雨天坚持提着饭菜在二爷公司楼下打伞守候,把他感动得一塌糊涂,非卿不娶。
预定酒席菜上得快,刘子滢人小饭量小很早就吃饱了,刘妈放她撤桌:“去找那些小朋友玩吧。”
她潜入小孩团里忽悠他们一会儿,将一帮哄得南北不分,挥手赶走几个尾随她的鼻涕虫后独自坐在酒店外台阶上发呆,还得多久才能长大啊,小孩子的世界太乏味。
“唉,班长?”
刘子滢仰头:“翟皓?”
翟皓一屁股坐她身侧:“吃席来的吧。”
“恭喜你回答正确不加一百分。”
“这些新奇话从哪里蹦的,电视上都没有。”翟皓嘿嘿笑几声。
刘子滢托下巴看大人们放鞭炮:“做梦梦见的。”傻小子,要是告诉你我是重生的,估计得被精神病院大夫强行抓走。
“。。。。。。你认为我会信吗?”翟皓不开森。
刘子滢斜眼:“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咦,这莫名的讽刺是肿么回事。
她起身拍拍臀部的脏土说:“不聊了,我回去喝汤啦。你吃没吃?”
翟皓点头:“刚吃过,从后厨路过看见你在这儿,顺便消消食。”
“哦,好吧。对了,你家大厨做的松鼠桂鱼挺正宗,下次来必点这个。”
“那是当然!”
刘妈了解刘子滢喜欢喝汤,留一碗西红柿鸡蛋汤等她。
旁边一位女士同刘妈闲聊问道:“你家孩子上的几小?”
“一小,您呢?”
女士顿时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我儿子在四小,学校归市教育局管,我认识的家长全把孩子往那里送。都是分派的骨干教师,教育资源好,一小破破烂烂能跟四小比么。”
刘妈客气地接话:“嗯,四小是新学校,老师的教学方式肯定更新颖。”
“可不是嘛!一小那几间破瓦房。。。。。。”喋喋不休又说一大堆坏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一小全体师生组织掘过她家祖坟。
“好了您能休息会儿吗,这是公众场合,别坏喜庆气氛。”一道不怒自威的声音横插丨进去,打断某女个人批丨斗大会。
刘子滢抬眸,是看书的小清新。
某女很不爽在高谈阔论时以没脸的形式被中断,叉腰呛声:“哟~您是哪位?”
“鄙人姓方,任区教育局副局|长,您反映的情况我会核实,改善一小的教育环境。”小清新说完挥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刘子滢瞟了眼当机的女士,心中呵呵不止,啧啧啧错失如此绝佳的拍马屁机会,没拍着还被马蹄蹬到了门面。
经方局长搅和,一桌来宾吃得意兴阑珊,刘妈支刘子滢去找刘爸告诉他她们在饭店门口等人。
刘子滢挨桌寻,终于看见可怜兮兮闷头吃菜的老爸。刘爸酒精过敏,杯底一点就倒,喝完浑身起小红疙瘩刺痒难耐。公司举办酒会他充其量站讲台说两句然后找地方老实吃饭,从根源杜绝酒后乱性与酒驾的可能。
有年上市庆功,几位经理非劝刘爸喝酒,推脱无果硬头皮灌下半瓶没过两分钟人直接晕倒,把一众小姑娘给吓得紧忙送医院。刘妈平时待人温婉和气,那次破例在病房外扯嗓子开吼,能说会道八面玲珑的经理们都插不上话解释。
刘子滢扽扽刘爸袖子,悄声说:“爸爸,我妈说在门口等您。”
“小刘,来咱们碰一杯?”饭桌上一秃顶肥头大耳的猥琐男朝刘爸举杯。
“那个。。。。。。还是。。。。。。”刘爸面露难色,看来这位是个高|官。
刘子滢捂着肚子蹲下,哎哟哎哟喊疼:“爸爸,我肚子痛,憋不住了,您赶紧带我上厕所!”演技满分,百分百真情流露。
刘爸捞起她歉意地对猥琐男道:“真对不起张局,孩子肚子吃坏了,先行一步。”
“去吧去吧。”
跑到饭店大门,刘子滢哈哈坏笑,刘爸一副柯南脸:“早看出你是装的。”
刘妈走过来上下审视刘爸:“喝酒了吗?”敢喝回家跪搓衣板。
“没有!我一颗红心向着党,请国家人民相信我。”
“贫嘴。”刘妈嗔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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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将同学,陈老师让你尽快把上周的作业补上,学校该抽查啦。”刘子滢奉陈老师谕旨捉拿拖欠业务人员。
马将从书包里翻出一本卷边的作业本:“这是上周的,换新本忘记一起交咯。”
她收走本子,无语的叹气。马将是回族,家里在一小那条街边开香油麻酱店,价格公道质量高生意蛮红火。全班同学全不愿意和他作业挨在一块儿,因为发下来准散发出一股芝麻酱味儿,好几天散不开。
他爹挺有才,给儿子起名叫马将,一听就知道家里是干嘛的,通俗易懂简单粗暴。
刘子滢从办公室回来,夏晓晴拉着她奔后门:“班长你管管,那帮男生又在教室后练蛤丨蟆功。”
最近学校广播大喇叭失灵课间操暂停,可给泼猴们制造机会了,大课间翟皓王鹤一伙先去后黑板处扎五分钟马步再蛙跳几圈,嘴里模仿青蛙呱呱叫。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