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二夏天-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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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写完了。”逗我,二年级作业至于拖?
刘子滢望着衣杆挂满的湿衣服发愁,甩干桶转不动,这些一晚上干得了么,校服周一升旗必须穿全套,抓到给班级扣分。
夜晚怀揣忐忑睡去,不想穿湿衣服啊亲。
清晨刘妈把她摇醒,双眉紧蹙道:“大滢你给老师说明情况吧,衣服没干透,潮乎乎没法穿。”
刘子滢腾地坐起来,抓衣服摸摸,衣料边缘地带是有点潮,凑合凑合能穿:“还是穿上吧,外套在教室里可以脱掉晾。”
事实证明她太愚昧太无知,升旗后学校组织去人民礼堂看电影,因着教育局突然下达指令没来得及预先通知各位师生。
刘子滢苦瓜脸与大家意外中奖的心情全然不同,翟皓捅捅她:“咋了,昨儿没睡好?”耷拉着脸蛋子怪吓人的。
“没。”她揪了揪潮湿的衣角,好想唱《遗失的美好》,命运总是爱开玩笑。。。。。。
人民礼堂有两个作用,办庆典和放电影。时间推移,自打各大娱乐广场和新礼堂建成,这所久负盛名的建筑租赁给了一家名叫黑土情的二人转剧院,有传夜场为招徕客人会请夜店小姐表演脱|衣舞秀,不造真假。
高雅场馆落魄为低俗会所,一落千丈判若云泥。
陈老师领二年级蹬上二楼,旧礼堂设计原因,二层比一层视角更加开阔,亲测观影体验俱佳。
空旷环境有扩音效果,普通说话比平时音量大几倍,人声嘈杂难辨其谁,夏晓晴召唤刘子滢半天,快喊破嗓子她都没反应。
湛闳肆拉住刘子滢衣角,嘴挪到她耳边说:“夏晓晴叫你。”
刘子滢弹开隐形气囊,挠着耳朵喊:“干嘛啊你,凑那么近作甚!”知不知道我害羞,讨厌!
湛闳肆无语脸,手指向夏晓晴方向解释:“她叫你。”哈哈哈,脸红啦。
刘子滢逃似的蹿去同好基友会师,王净占到三个不错的位置,正对荧幕中央。
落座后有人敲她椅背,转头看去,一只抓着瓜子的胖爪朝她鼻梁横飞而来,程修齐口含水果糖:“吃瓜子不?”
“你什么时候摸出瓜子的?”程小胖哆啦a梦转世吧,随时变出各种零食。
“楼下小卖部买的,我还有泡泡糖,你吃吗?”
刘子滢伸手接过瓜子:“那玩意你自己吃吧。”缺牙中,不找虐。
大荧幕缓缓降下,她右手边空出一个位子,王鹤开始坐这来的,不过被夏晓晴吓唬跑了。
灯光全灭,大伙集体新奇地喔一声,刘子滢跷二郎腿使侧切牙和虎牙嗑瓜子,眼角忽然觑到旁边多出个身影,鬼鬼崇崇飘来飘去,吓得欠点把瓜子抖散。
“谁?”人多壮胆,她开口询问。
“咦,在这儿啊。”湛闳肆摸黑坐到她旁边,“王鹤跟我换位子说你那有个,我摸半天没找到幸好你出声提醒。”
呵呵,我拓麻以为你是剧院幽灵。
电影片名打出《背起爸爸上学》刘子滢变换个舒服姿势开睡,教育局灰常执着于给小学生放苦情教育片,03年有部叫《暖春》的她哭得最惨,鼻涕全偷偷蹭到椅子底下了。
灯光骤亮,夏晓晴推推刘子滢,她打个哈欠迷茫地扫视四周,电影这就结束啦?
陈老师将双手拢在嘴边喊:“同学们坐下安静!二年级二班在过道排好队两排两排走,一班不要动!”
其余班主任也再喊:“高年级做好听指挥,让学弟学妹们先走哈!”一年级不带玩,二年级是最小一届。
天空彤云密布黑云压城,远方陆续传来隆隆的闷雷响,王净抬头呢喃:“貌似要下大雨啊。”
刘子滢心口悬起一块巨石,不是吧。。。。。。
四年级以上直接解散放学,其余人随校外辅导员回学校集合,刘子滢家距礼堂二十多分钟路程抄小路走十几分钟,她想早点到家用吹风机烘干衣服,潮湿粘腻的感觉太不舒服了。
刘子滢再三保证会注意安全陈老师才放行,她没听老师要求走大道,拐进小胡同里加速奔跑,雷声越来越大,冷风把布料吹得冰凉。
跑累扶墙歇口气,一颗豆大雨滴在鼻尖溅开。她无奈地看着地面,终于悬起的石头砸了脚。
响雷在头顶炸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刘子滢抹把脸,好、非常好,衣服甭吹了,全湿透了。
她经常在洗澡时模仿雨中的偶像剧女主角,想象被男主抛弃后失意地走在鲜花遍地的大街上痛哭流涕。
可洗澡水是热的,自然雨是凉的,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好在刘子滢继承长辈们的幽默基因,擅长苦中作乐,一指苍天咆哮道:“你这没天理的囚攘的,缺心肺的负心汉!婊子配狗天长地久,渣男配鸡如胶似漆!”
话音刚落左边房门打开,一倒垃圾老大爷像瞅神经病似的瞅她一眼。
“。。。。。。哈哈哈哈,老爷爷我学电视剧呢。”刘子滢干笑解释,但是作用不大,老大爷没搭理她。
刘妈开门看见落汤鸡刘子滢,紧忙让她脱衣服洗澡:“淋成这落魄样儿,不到放学点你怎回来了?”
“今天看电影,提前放学。”内心泣血,再也不自作主张耍小聪明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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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期换行,刘子滢倒到南行,夏晓晴和王净恰好在中行同一排顺势拼成同桌。
过了几天,夏晓晴撅嘴找刘子滢去厕所,小声商量:“光咱俩去好么,不想跟王净去。”
刘子滢明镜似的,这是跟王净吵架了,两个女生交情深离得越近越容易闹矛盾,她也经历过,感同身受。
“一起去。”不容反驳,她相信王净不是矫情人,问题肯定出在夏晓晴身上,姑娘人品没得挑就是家里纵得爱耍小性。刘子滢之前也做作一逼,外地上大学自动改邪归正,交际待人的学问高深精妙,很多东西须要自己悟方能长记性。
夏晓晴倔强地瞪着刘子滢,吼道:“那你和她去吧!别和我玩了!”
刘子滢问王净:“你俩因为嘛翻脸?”
王净低头抠指头:“数学课她没听明白叫我给她讲清楚,我说上课呢课间再说,她便觉得我不愿意,赌气不理睬我。”
“就这点小事?”刘子滢诧异,她太高估小学女生的气量,以为神马人身攻击造成的抵触冲突。
王净也特难为情:“昂。。。。。。”
夏晓晴不主动找她们,她们也没改变轨迹该干嘛干嘛,仿佛有没有这个人都无伤大雅。
音乐课大眼珠老师拉手风琴教他们唱《卖报歌》,旋律简单歌词好记,学生很快学会。大眼珠老师有点累,连上两节课吃不消,摆摆手说:“剩下二十分钟你们可以看看书学点别的,不许搞小动作。”
刘子滢白本描风景画,湛闳肆轻轻戳她一下。
回头,干毛线?
他指尖夹着一张小纸条,一手托腮道:“传给你的。”
子滢,你还和我玩吗?——落款夏晓晴。
刘子滢底下回复:当然,我们三个是好朋友。:)
来回传了几次,大眼珠老师坐不住了,面朝湛闳肆说:“我看见你给前面女同学递好几次了,聊什么那么勤快也给我瞅瞅呗。”
后面噪动起哄的吁声和咳嗽,小冷帅捏着纸条犹豫不决,耳尖晕染淡淡绯红。
刘子滢夺过纸条交给老师,反正上面没说什么,都是夏晓晴力图挽回友情的话,清白明了。
大眼珠老师打开纸条,诡异地笑笑,清清嗓子高声朗诵:“子滢,我想问你,还喜不喜欢我了?”
“喔————”全班陷入高|潮,被这番露骨暧昧的话语燃起熊熊八卦之魂,揍知道他两人有一腿啊哈哈!
刘子滢和湛闳肆同时愣住,等等,什么鬼???∑(っ°Д°;)っ
程修齐拍她肩膀慨叹:“你俩可够会作妖的。”整的叫个啥事,新闻发布会公开恋情?
刘子滢慌慌站起来尔康手:“不是您想的那样,老师请听我解释!”我我我我我我。。。。。。我是无辜的!
大眼珠老师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任性表情,手风琴没拿扬着罪证小纸条跑出去,欢快的大笑感染听众。
陈老师把纸条拍在办公桌上,劈头盖脸数落刘子滢和湛闳肆:“怎么回事,早恋?!小小年纪就着急找对象,怕以后娶不着媳妇将来嫁不出去吗?”
刘子滢是有这担心,不过现在得低头唯唯诺诺说:“不是。”
陈老师转向小冷帅,语调拔高:“你呢?”
小冷帅瞟了眼刘子滢,亦低头回答:“不是。”
“你说说你们,啊,像话吗?全是班干部,我的得力干将,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谈、恋、爱!好学生一样不叫我省心呐,明天让各自家长来一趟。谈男女朋友可以,现在不适合,学生的任务就是学习。好了不用解释,这件事情令我异常寒心,痛心疾首。”
其余老师白捡笑话看,小声偷笑。
刘子滢百口莫辩,甚至想坐地炮撒泼打滚。
“报告老师。”
“进!”
夏晓晴红着眼圈走进来,泪眼汪汪说:“老师,是我的错。他们没关系,那张纸条是我写给班长的。”又把和王净闹矛盾的来龙去脉讲述一遍,说到最后泣不成声。
“。。。。。。”陈老师无言以对,挣扎问道:“真是这样?”
三人默默点头。
陈老师舀起字条仔细辨认,明显不是湛闳肆男孩子那种大气的字体,顿时觉得乌龙大了。
“老师误会你们了,给你们道歉,希望原谅我的工作失误。夏晓晴同学课堂传纸条行为是不正确的,希望改正,那个。。。。。。你们可以回去啦。”
甬路上,夏晓晴抹着眼泪说:“对不起。”
“没关系。”刘子滢湛闳肆异口同声。
“唉?”夏晓晴惊奇地抬首。
刘子滢尴尬症复发,疾行几步把他们甩在身后,这种异样的感觉搞得她浑身别捏。
湛闳肆悠然惬意地将目光落在她后背,抿抿唇角。
ry。。。。。。
第三十二章()
国庆节放假前调休,周末补周一周二课,小学生们怨声载道,学校真是太万恶惹。
刘子滢淡定如初,孩纸们,上过高中你们就不会萌生这种纯真想法了,每星期满课外加早晚自习,三周轮休周末,周日下午还得提前返校,占课什么的跟它一比简直像4000分pve菜鸟单挑 /》
可能校方不愿意同学安逸的度过七天小长假,决议周日下午3点半开全校家长会。
程修齐很崩溃:“有什么话不可以对我直接说吗,为什么要开家长会?”
刘子滢:“你很有想法,跟我学做菜吧。”家长会历来就是父母混合双打的号角,是断送精神自由、威胁人身安全、阻碍亲生和睦、拆散五号家庭的究极杀手。
语文课讲到五成,小院里聚集不少等待开家长会的家长们,闹闹哄哄牵扯了小朋友注意,有的家长甚至趴在小窗户边与靠窗孩子偷偷互动。
陈老师把门一关,合上书本说:“今天课就上到这里吧,我知道你们也没心思听讲。七天作业我留少一些,回去看看课后题,把生字复习几遍,诗词该背的背背。每天叫大人听写十五个字,一定是大人啊,上次王帅听写叫他弟弟给出,写的一二三四五,我用你给我瞅这个?杨老师告诉数学作业是做完课本15到35页的课后习题,思考题不会空着,但我觉得像前十名,刘子滢你们,必须写昂。好了收拾东西吧。”
刘妈来参加,看见闺女出门招呼她过来:“叫荆姨了吗?”
刘子滢立正站好,冲翟妈甜甜一笑:“荆姨~”
“唉,真乖,比我家文达强多了。”翟妈摸摸刘子滢脸蛋。
翟皓从教室炸出来,横冲直撞跑到翟妈面前粗嗓门质问:“妈!您怎来了,我不让我奶来的吗?”
“你奶能听得懂老师说什么?哼,你是我肚子里掉下来的我能不知道你那点小心眼,肯定又跟你奶串通好包庇罪名了吧。”
翟皓气弱:“我最近没干嘛啊,不信您问班长刘子滢。”
刘子滢在刘妈身后翻他一白眼,昨天谁挖蚯蚓掷张琪,把人家吓哭告老师的。
刘妈接过女儿的小书包,低头说:“大滢能自己回去吗,姥姥陪舅妈去医院产检了没法接你。”
刘子滢点头:“可以,给我家钥匙。”
“我要是有这么个闺女半夜在被窝里都能笑醒,子滢给荆姨当闺女吧,我不要文达了。”翟妈在一边感叹,又推推翟皓脑袋,“不懂礼貌,看见赵姨不吱声。”
翟皓揉揉后脑勺,嘟囔:“您不是不要我了吗。”
转脸笑靥如花:“赵姨好!我叫翟皓,今年上二年级,您愿意收我做儿子么。”
刘妈伸手抚了抚他头顶,眨眨眼开玩笑道:“今儿跟赵姨回家吧,给大滢当哥哥。”
“行!”
“行个屁,你爷在校门口等你呢,要是把他大宝贝孙子白送人,你妈我也甭想进家门。”
刘子滢和翟皓在大门口分别,走到菜市场十字路口有人从后面拍她一下。
“班长,一起走?”宋娇娇发出邀请。
“昂,好啊。”
宋娇娇获得肯定后不但没喜笑颜开反而愁云惨淡一筹莫展,欲言又止地看着刘子滢许久未张口。
刘子滢顿住脚,疑惑道:“有事吗?”我貌似没欠你钱不还吧,酱紫搞得我压力很大耶。
宋娇娇双手捏着校服角,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视死如归说:“今后能带我玩么,我一直想和你们成为朋友。”
刘子滢微微睁大眼:“你不是和张琪。。。。。。”一拨的吗。
班中女生分两大联盟,刘子滢张琪分别代表一方势力,课间不在一起玩耍,各有领地与内部阶层。宋娇娇是张琪贴身跟班之一,经常贿赂张琪各种小玩意儿或请组里女同学吃辣片,人尽皆知的小土豪。
宋娇娇垂头丧气,眼睛盯着鞋尖失落地说:“我不给陈恬买小香珠惹恼了她,她和张琪说我坏话,谁见着我都躲。”
刘子滢心怀恻隐之心,将手放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