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二夏天-第2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借书姑娘脸臊得通红,支支吾吾将书装袋子里埋头走人,后面几位借小说的几个学生嘀咕一阵全把书放回去换成了《百科全书》和《十万个为什么》。大妈接过刘子滢的两本书抬头说:“对嘛,多看些有益身心健康的读物,我从不叫我闺女看那些乌七八糟的。”
刘子滢笑了笑,不知喜忧。虽承认校园小说粗糙无涵养但不能约束某人阅读取向,刘妈四十多岁天天看总裁文刘子滢不也没笑话,可能人家研究史书名著的还瞧不起一般读者呢。
一星期后手头两本书看完,她催促还书,刘妈靠床头翻过一页纸,懒懒道:“着什么急,我看完再说。”
“不行不行,等您那本《京华烟云》看完估计一个月以后啦。”刘妈看书细嚼慢咽爱抠字,逐字推敲较真,学习大作家的斟酌用词好附庸风雅,后来喜欢在朋友圈写写心灵鸡汤人生感悟,要不是老妈不转发些养生假新闻,她早屏蔽掉了。
“嗷,你姥爷打算去图书馆借书来着,你让他托你走吧。”刘妈被女儿烦得读不进去,便顺水推舟把任务推给姥爷。
夏日午后阳光毒辣,老先生慢悠悠骑着二八大铁驴哼曲儿,刘子滢坐横梁上扶车把发愣,东想西想心里沉甸甸。脑海里尽是见姥爷最后一面的情景,那时私以为他患的小病,进屋喊人后就退出去看电视,几天后刘爸告知姥爷作古噩耗时整个人难以置信,一瞬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找不到发泄点,握紧双手期盼这是场荒诞的梦,姥爷还会醒来教她画画。
“子滢不开心?”
刘子滢克制好几乎夺眶而出的眼泪,摇摇头:“没。。。。。。”
“有什么伤心事可以和姥爷说。”老先生将车停好,牵着她慢慢登上图书馆台阶。
刘子滢欲言又止,咽下话头扯起个笑脸:“咱先借书,我想去二楼瞅瞅。”
姥爷抽出一本《山海经》,看了看放回去再拿《资治通鉴》,老先生偏爱正史,胡灵精怪一类入不得眼。她受影响先后读完《史记》《左传》《资治通鉴》三本,长大后再读《战国策》和《三国志》,高中文言文课文从不抄译文,当初《过秦论》站起来直接流畅翻译,从此全班只有她享有语文课不记笔记特权。
姥爷侧头询问:“看得懂《聊斋志异》?”
刘子滢如混蒙初醒,刚刚走神端着本不知名旧书凝神很久没反应,讪讪笑道:“瞎看看。”火速物归原位再手欠挑出一本。
姥爷睨一眼,中肯评价:“小孩子看《□□》不大健康。”
她内心炸毛我勒个大槽,好端端清代小说用篆体写什么意思,竟然还混在一堆严肃文学中无辜卖萌,坑你没商量。
姥爷摸摸刘子滢发顶:“子滢长大了啊。”
不解,仰头疑惑地瞪眼,长大?
“好像一夜之间变成大姑娘似的,懂事又明理。子滢心中是不是住着一个小大人儿?”
刘子滢猛地垂头,脑袋警铃炸响,她清楚姥爷不做无根判断,说出这句话肯定已经观察很久。从来不认为自己演技过关,刘爸刘妈大大咧咧好糊弄,可她是姥爷姥姥一手拉扯大的,儿童成长再迅猛也不可能骤然成熟,除非经历某些重大打击。
终骗不过心思细腻的老先生。
一连几天刘子滢闷闷不乐,像地里霜打的茄子搅和成滩烂泥。刘妈最近要把店面转租预备上班,二爷打通各方关系给寻着保险公司副经理的位置,不谈每月工资福利分红仅时间宽裕一条足够她动心,故没注意女儿复杂的心理变化。
刘子滢被送到姥姥家,那副苦逼相叫姥姥以为刘妈给孩子气受,没留人在家吃午饭便将人轰走。
逗逗弟弟心情稍微明媚,只是未料凯哥笑着笑着突然哭闹不止,她凑近闻见臭味赶紧叫舅妈换尿介子,老舅拎着黄糊糊的脏布片经过刘子滢,吓得她麻溜滚远。天惹,凯哥你光吃奶都能拉出这么臭的屎,我选择原谅你长大后在我身边投射五谷烟雾|弹了。
飞机场小树林的蝉鸣传入小院,姥爷蹲下|身看着坐小板凳上画画的刘子滢,大手理了理她午睡睡乱的短发:“去机场看大飞机吗?”
默默点头,她也希望和姥爷多待会儿,哪怕只有一分钟。
树林长满各色野花,她装模作样采一捧用青草系好,小心翼翼放在兔子窝边。上辈子不懂事绝掘了人家窝,抓着兔宝宝回去养结果它们太虚弱扛不住秋寒,接二连三全死掉,这股愧疚感跟随她很久,直至看到邻居养的雪白兔子活蹦乱跳才走出阴影。
“子滢心里有事,能和姥爷说吗?”姥爷靠坐在一棵粗壮大树底下,说话的功夫一只麻雀扇动翅膀从他面前飞快掠过。
“昂。。。。。。”刘子滢挨着姥爷坐下,手指交叉纠缠。重生这件事憋在心中太久,如今姥爷勘探蛛丝马迹,她想和盘托出。内心尚不够强大到独自负荷一种超脱自然的物理事实,老先生是她全心信赖的精神支柱,倾诉的唯一人选。
“姥爷。。。。。。您听说过重生么?就是死后发现自己带着前世的记忆又在过去醒来,可能正常人无法理解,但是。。。。。。”刘子滢陈述不下去了,如果转换身份突然有人面对她说这些,估计立马亮手机拨打安定医院电话。
“子滢是为这个不高兴呐,怕我知道你是从未来重生的就送你去疯人院么?”
“唉?”刘子滢转头,吃惊于第一次看到他露出新奇的表情。
姥爷摇头:“怎么会呢,你永远是我的外孙女儿啊。话说你能预测明天的彩票号码吗?”
纳尼???画风突变如龙卷风,姥爷您这么快接受我是重生的设定是否有些迅速,难道不应该摸着我额头幽幽说出类似“你发烧了”或“没做梦吧”的台词嘛!
姥爷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几张体彩摊在她脚边:“这是我昨儿买的彩票,帮我瞅瞅哪个能中。”
刘子滢咽口唾沫沉吟片刻,收起彩票还给老先生庄重道:“不晓得,但咱可以赌赌球啥的,14年巴西。。。。。。”她使劲眨眨眼,可是您不在了。
“哦,那好吧。”姥爷略失落。
“不过中瓶酱油钱还是有哒!”赶紧安慰老人家,上辈子她不买彩票,过期彩票就是张废纸。谁能想到会重生过去,早知如此她嘛都不干提前一年背中奖号码,届时穿着毛绒人偶包揽所有大奖。
“酱油钱也是钱,明天跟姥爷买彩票去。”
刘子滢阴霾一扫而空:“yes,sir!”
ry。。。。。。
第四十章()
9月1日刘子滢升入三年级,下车时刘妈替她理理胸前红领巾,低头问:“用我陪你报到吗?”
她调整一下书包肩带,摆手:“您上班吧,我自己可以。”
快进校门刘妈在身后喊:“多照顾大蓉蓉!”小妹今年正式上一年级,刘妈怕她胆小的性子受人欺负。
刘子滢胡乱点头,心里自嘲不已。刘泽雅比她会做人多了,初中时她横行校园臭名昭著,身边朋友几乎走路上就躺枪,唯有小妹独善其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虽然不想承认,但小妹情商手段确实高她一大茬。
昨晚淅淅沥沥下过场小雨,清晨空气独有股泥土与青草混合的自然香。甬路旁的柏树下有几个男生蹲那捉蜗牛,雨后湿润环境有助于它们活动,小时候和曹宁总去空地抓,个头大数量多,放玻璃杯里时不时像浇花似的浇浇水,观察几天再放生。
“班长!”翟皓背后袭击,一掌差点将她魂拍飞。
刘子滢向前颠两步,侧身对他嫌弃道:“你丫今儿吃大力丸了吗,这掌风估摸着能把西伯利亚冷空气挡回老家。”
翟皓嘿嘿笑两声,勾着她脖子往小院里带:“先回班,陈老师该宣布分班的事啦。”
“你倒挺兴奋。”她睨他一眼,进教室前甩走翟皓胶皮糖,拉拉扯扯的叫班主任瞧见解释不清。
刘子滢坐到程修齐旁边,捏捏他胳膊上的松软肉,啧啧有声:“假期没少增啊小胖,再鼓两圈都成压路机了。放假前告诉我誓死减肥,就这成果呐,真是喜闻乐见。”
程修齐常年浸淫在刘子滢嘴炮中已经金罩加身百毒不侵,咽下面包说:“我有预感以后是看心灵的世界或者以胖为美。”
“哦吼,这话听谁说的?”小兄弟,看脸的世界会粉碎你不切实际的幻想。
程小胖擦擦手:“给我家送礼的谢叔叔说的,他还说男子汉胖显得健康壮实,站在地上有分量。”
刘子滢内心独白:我家那帮亲戚也是用这套说辞骗表弟的,长大后凯哥恨不得割肉送亲友。
陈老师进来压压手示意同学安静,目光在全班范围内逡巡一圈后清清嗓子:“我看人都来齐了昂,你们这届因特殊原因分成三个班,我念一下分班结果,待会各自跟代表去教室。”
后排有学生举手:“陈老师您教几班?”
“我啊,死守阵地就不随你们去冲锋前线啦~”她故作轻松一笑,执起名单点名:“一班。。。。。。”
刘子滢屏住呼吸,感觉像被束缚手脚待宰的羔羊。如果可以请将她分入三班,因为三班是一小的传奇,不论师资还是学生未来发展潜力都是一小有史以来最强的,考入重点初中的毕业生中全为老三班出身,可见当初打的基础有多牢固。
陈老师读到二班名单中间时扫了眼刘子滢,她心情顿时d
“没念到的同学去三班,周⑾南绾土踝愉薹直鹞话喽嗳啻恚换岫侨フ腋髯园嘀魅吻┑健!背吕鲜ε氖郑耪俅蠹遥骸岸鹄炊鹄矗鹉ミ矗帽榷嗳诵卸杆伲 �
竞技意识令所有人暂时忘却分开的悲伤压抑,全部收拾书包跑去院里找代表集合,翟皓大嗓门呼喊刘子滢:“班长呐,我们班长呐?”
是的,刘子滢原以为会被分到二班,然而陈老师只是单纯看她一眼而已,所以命运很狗血得将她与王净、翟耗子、程小胖和小冷帅分配一起继续当同班同学。
刘子滢举高手臂:“三班同学跟我走!”
小冷帅表情木硬列排头立正稍息,刘子滢粗略目测发现他比暑假前缩水一点,发顶将将及她耳尖。
翟皓历来不是眼力见好的人,瞧见人群中如弱鸡般存在的湛闳肆大惊小怪道:“哇~闳肆,没长个儿啊?”
湛闳肆凉凉地斜他一眼,并无搭腔的欲|望,眼神落在刘子滢左肩:“开路。”
三班班主任是以前教他们数学的杨老师,打人堆里提溜出刘子滢亲手交给她一张打印表格:“你找几个男同学去教材室领课本,数目都写在上面呢千万别数错。”
刘子滢叫来翟皓程小胖,目光与湛闳肆短暂相交,电光火石间身体做出决定,抓住小冷帅身边的不知名男同学:“跟我搬书去。”
男同学虎头虎脑人高马大,于一众小豆丁中鹤立鸡群。有人拜托立即痛快答应:“可以,今天早晨吃仨馒头力气老大了。”
她噗嗤笑出声,又寻出几名强壮男生,六人浩浩荡荡朝教材室前进。高涨的热火干劲不知道的以为是去打群架。
王净伸手在湛闳肆面前摇晃:“嗨,杨老师让我们进教室,别看啦。”这人望着院口出神干嘛,刘子滢他们早拐弯了。
湛闳肆皱眉问她:“你知道吃什么能长高吗?”
“嗯?”王净被问懵,寻思会儿说出个答案:“牛奶吧。。。。。。”
“谢了。”小冷帅抬腿跃上台阶,脚步明显比之前轻盈许多。
杨老师站讲台前询问:“谁没订书举手我看看?哦,五个。待会发书的同学注意下暂时没有这几位。”
发给程修齐的语文书边角被压得有破损,完美主义程小胖立即嘟噜脸蛋子:“都烂成这副德行了,让我怎么好好看书啊。”
“给你给你。”刘子滢跟他换过来。小孩就这天性,她小时候也不乐意要残次书轮着一回肯定找老师打报告,日久落下个矫情坏名声,怪得不偿失的。
杨老师等大家自动噤声坐齐,双手撑着桌沿,面前摊开讲义笔记:“在座大部分学生当过我两年弟子,应该也清楚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如果明知故犯屡教不改,别怪我小棍儿不留情。”
刘子滢缩缩脖子,经常在办公室看到杨老师用小棍儿体罚不听话的淘气包们,曾经陈老师开班会说要学二班的惩治方法,一时间人人自危不敢造次,不过好在她仅属于放空话而已,不然翟皓屁股早肿成三层坐垫了。
“老一班男生趁早改掉课间在教室后面大跳的习惯,否则让我抓到去小院里跳个够。”新三班和教导处共用一个院子,理论上来说独霸一方,活动空间足够大。但如果有闯祸事件发生教导处也能知道,可谓纸包不住火。
翟皓同时接收四面八方格外关切的眼神,翟大爷****地抱臂抖腿:“戚,都看嘛看。”
这位像风一般自由。
杨老师白他一眼继续:“我看大家坐的秩序挺合理,个别我再给调。像湛闳肆就别在刘子滢后面啦,不怕被挡住看不着黑板吗?”
班主任实力补刀全班同学辅助捧哏,小冷帅内心受到10000点伤害,面部皴裂0。1秒。
热心观众程小胖举手:“报告老师,我愿意跟他换位置。”趁机讨好男神欢心又不用远离刘子滢,简直完美。
“好,那程修齐一桌与湛闳肆调换下,王净妈妈说王净有点近视正好往前挪挪。刘子滢没意见吧?”
“没。”她无所谓。哪里都相同,照样学习。
刘子滢和湛闳肆的关系由前后桌变为后前桌,两人擦肩而过时他下意识躲开,貌似很不情愿与她近距离接触。刘子滢认真思考,得出一条最贴近小冷帅秉性的理由:这家伙不会是在拒绝比她矮的认知吧?傲娇狗别怂啊哈哈。
“陈老师爱搞民主,可她太理想化。我跟你们一样从学生过渡成为老师,太清楚公开选举的套路,无非谁学习好选谁或者靠人缘广拉票。有意思么,选出几个真具有才干?既然杨老师当班主任就要有自己风格,以后班委、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