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二夏天-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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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幻推她上车,冲前面的司机面露愧疚:“对不起啊湛爷爷,子滢刚才去捡东西耽误了会儿功夫。”
“噗嗤。”
湛闳肆声音很小,可刘子滢与他贴身坐,哪能听不见,她重重咳嗽一声,重复孟幻的话:“对不起,湛爷爷。”
湛老爷子特大度,完全没放心上:“说对不起严重了,小同学用不着内疚。”这小姑娘着实趣味,和他们家闳肆一动一静,而且头脑都灵光,般配得紧。
车内再无人对话,刘子滢紧贴孟幻半边身子,与湛闳肆隔出大约十厘米空隙,不敢想他到底看没看到方才尴尬的一幕,但不管可能与否,此时连与湛闳肆说话的勇气都没有,这种心理让她产生很糟糕的情绪,不希望在他面前出任何丑。
学校一片寂静,只有四、五、六年级的三排教室亮起白炽灯,从窗外可以看见班内人头攒动。
刘子滢推门,一袋面包朝她迎面砸来,幸亏反应及时扬手打落,后面男生唏嘘起哄。
“谁,赶紧把东西拿回去。”刘子滢正憋一肚子火,捡起面包摔在讲台上。
李斌在兄弟们推搡中缩头缩脑爬上去,蔫蔫地揣走面包。给他吃豹子胆也不敢跟班长硬杠,除去官压一等,同桌李斯妍非拿铅笔戳死他。
班里三分之二的人都在等丁老师,可剩下三分之一迟迟不见人影。翟皓跑去跟刘子滢商量:“咱先去院里整队吧,五分钟之前二班都排队出发了。”
这时候王净拍开木门,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确认人在班里时松口气,转而焦急地对大家说:“同学们马上去校门口集合,丁老师以为你们不在班里快急哭了。”
刘子滢紧皱眉头:“丁老师怎么会以为大家不在班里呢?”
“王老师说她来的时候看了眼咱班灯是灭的。。。。。。”王净话没讲完好像想起了什么,扭头对翟皓吼道,“是不是你们恶作剧吓女生!”
翟皓脸一黑,慌神看向刘子滢,心虚道:“我也不是故意的。。。。。。”
刘子滢没时间计较,让他整好队立刻出发。
丁老师看见那三分之二的人,首先劈头盖脸骂刘子滢:“你怎么当班长的,人没齐就不知道想办法联络老师吗,平时挺机灵关键时刻掉链子,往后再有活动你不用管了,让湛闳肆替你吧!”
翟皓刚要发火,刘子滢急忙态度良好地承认错误。丁老师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气头才口不择言,迅速平复后摸摸她头顶示好,和婉道:“其实也不赖你,是我太急了。你别怪罪老师,老师给你道歉。”
湛闳肆冷眼观赏完,扣住刘子滢手腕:“上车吧。”权当丁老师是空气。
王老师早在第一排坐定,刚才她也在大巴上目睹丁老师训班长全程,本着愧疚心问了句:“子滢,你晕车吗?”
“昂。”刘子滢点头。
王老师拍拍旁边空座位:“你和我坐,前面不容易晕。”
湛闳肆松开紧攥她的手,径直往后排走,刘子滢盯着他绷直的背影,闹不懂他这是在跟谁赌气。
六辆大巴在校门口空地掉头转弯,依次开动,四年级二班的车打头排,坐后面的学生转身兴奋地冲一班炫耀,气得翟皓呲牙咧嘴,倒是活蹦乱跳没有晕车前兆。
行进二十分钟,刘子滢准时头脑眩晕,歪在座背上半死不活,想吐又吐不出来。王老师给她转移注意力,对司机强调:“师傅,您开稳当点哈,我们学生有点难受。”
司机正在翟皓的鼓舞下一脚油门超过二班的车,赶超瞬间车内所有小盆友们仿佛出口恶气般振奋高呼,司机飘飘然中根本没在意王老师说的是啥。
刘子滢压抑着呕吐,眯眼昏昏欲睡,孟幻让离她最近的翟皓帮她披上薄毯,虽然初夏但夜晚的凉气依然未散去,睡觉时着凉最可能感冒。
大巴平稳地行驶在乡间柏油路,刚才精力旺盛的同学们抵不住困倦皆选择补眠,车厢静悄悄的,偶尔有一两声梦呓。丁老师从后面走过来压低声音对王老师说:“有个孩子不舒服,看样子挺虚弱,你要不要跟他换座位?”
王老师自然推辞不得,起身小心跨过熟睡中的刘子滢,问道:“谁啊,严重吗?”
“湛闳肆,我瞧着挺严重的,准备下车带他先去医院。”说着走到最后排,两位老师矮下身观察,他脸色煞白毫无血色,嘴唇青紫,周围学生们同样吓够呛。
王老师两手一举将他抱离原位,稳妥安放在刘子滢身边,湛闳肆白着脸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对王老师淡定道:“老师,我只是没吃早饭低血糖,您不用担心。”
王老师心里石头落地,叮咛他:“那你多吃几块糖,有问题让同学去后头转告我和丁老师。”抬手擦干脑门冷汗,转身折返。
大巴为在预定时间到达北京,不得不抄近路走乡间野路。刘子滢还睡得像死猪,上半身歪到中央走道,悬垂的脑袋随车体颠簸的频率震颤。湛闳肆抿了下嘴角,扯过她胳膊让她枕在自己肩膀,又提起毯子严实盖住她露在外的一段脖颈,侧身时粉唇擦过柔软的刘海,他鬼使神差般下压力道,将意外变为切切实实的额吻。
刘子滢陡然惊醒,睁大眼睛不晓得身在何处,湛闳肆抬手捂住她双眼,避免被太阳光线刺痛瞳孔,柔声安慰:“我们在车上,再睡会儿,我会叫你起来。”
她熟悉这个声色,熟悉带来的安全感使她全身心信赖,自发挪动成舒服的姿势继续霸占他温暖的肩窝。
“醒醒,快到了,你先吃点东西。”
刘子滢被扰人的声音吵醒,蹙眉躲避,可无论她把头放哪,那道声音依旧阴魂不散,像环绕立体闹铃,摔不烂那种。起床气甚大的刘子滢任性翻卷,屁股后撤,连人带毯子横过身,砸在某个不软不硬的东西上,连续不断的催命音终于消失。
湛闳肆垂眸,无奈地看着耍赖皮躺在他大腿蒙头呼呼酣睡的刘子滢,抬头对上翟皓憋笑憋红的脸,食指抵在唇间:“嘘。”现在大多数同学都醒来吃食物补充体力,交头接耳与邻座聊天嬉闹,他不想翟皓的大嗓门吸引众人注意这里,不然等他腿上那位清醒后,指不定又得朝他闹别扭。
五分钟过去,湛闳肆拍拍刘子滢搭在他膝盖上的手背,轻唤:“子滢,吃早点。”
因为前车段没有老师坐镇,孟幻跑过来拽下刘子滢捂头的毛毯,暴力抡拳砸中她腰侧:“太阳晒屁股啦!”
刘子滢猛地弹起身,短发乱如鸟窝,人尚未理清现实与梦境的区别,呆呆望着孟幻:“啊。。。。。。哈?”
翟皓抛给她一罐旺仔牛奶:“咱们已经到北京啦,司机叔叔说我们第一站去卢沟桥。”
旁边伸来一盒饼干,饼干主人正经脸:“不是草莓味。”
刘子滢注意他端着的左手有些不受控制颤抖,纳闷道:“你手怎么回事?”唉?不是王老师坐我旁边吗,难道我空间转移了?
孟幻纵使怕他极具威压的眼神,却遏制不了一颗向阳红心,首次为小冷帅打抱不平:“你枕着人家肩膀睡一路,他能不麻嘛!还好意思问。”得亏不流哈喇子。
“不是,我不是躺着来着,湛。。。。。。”后面话没再说出口。妈蛋!刘子滢你特么睡就睡,咋还睡到人家身上去了,这不是玷污人家清白吗!捶胸顿足恨亲娘没给她生十个脑子八张嘴,好处理这乌龙事件。给她来个时光机也行,她对天发誓重来一回宁愿吐一路都决不合眼。
湛闳肆的手坚持没放下,刘子滢抽出一块塞嘴里,等她吃完他才撂回去。她有点堵得慌,惭愧于他对她那么好自己却总避着人家,打开书包翻找,发现除去话梅干以外没找到任何适合分享的零食。刘子滢很沮丧,后悔没在超冻之类味道甜腻湛闳肆却很喜欢吃的。
湛闳肆拧开一瓶水递给她:“噎着了?”
孟幻见状搂着毯子坐到位置,她听程修齐语重心长劝告过:千万不要在刘子滢和湛闳肆身边待太久,否则会令单身狗怀疑人生。之前没听懂,现在不仅懂而且特有观后感。
ry。。。。。。
第七十章()
大冬天也没嘛可溜达的,清早刘子滢带刘奶熟悉一遍菜市场扛了棵大萝卜便打道回府,名叫菜市场说白就是连接刘家与一小的一条小马路边摆满地摊,其实十字路口有座政|府为整顿市容出钱建的大型食品交易站,起先收取日租金搞得没几个摊主去后来不要钱都没人。
刘奶见家里有白面,从面袋里舀出适当分量着手做手擀面。刘子滢搬小板凳坐院里洗菜,乖乖一会儿跑厨房叫唤一会儿又围水盆打转。她被绕得眼晕,去客厅兑了碗温水给它:“狗大爷您舔盐疙瘩了吗,至于渴成这样?”
刘奶挽袖子出来:“今儿我把冰箱里剩的菜汤抹饽饽给它吃啦。”
刘子滢歪脖询问:“什么菜汤,难道是那盘蚝油油麦菜?”
刘奶肯定地点头:“对,有油麦菜。吃得没剩几根还不扔,你妈可比你大娘还会过日子。”
刘子滢默默流泪,那是前几天自己炒的试验品,木有掌握好蚝油用量豪爽放进三大勺。出锅后被各种嫌弃,只有她心疼农民伯伯种出来的成果含泪一根根涮白水吃。
可怜的乖乖,晚饭多分你几块肉。。。。。。
手擀面和切成细丝的腌咸菜摆上桌,刘子滢没刹住闸吃下两大碗。她生于北方却惯食米饭,对面食尤为挑剔,主食如果是馒头打卤面一类宁可饿肚子也不肯将就。唯独两样视为珍馐:姥姥做的西红柿旮瘩汤与奶奶做的萝卜手擀面,很长一段时间里它们反复出现于身处异乡的她的梦中,醒来拭去嘴边口水痕迹咬被角默数归家日期。
多年前读过一句话,思乡病其实是胃对美食的思念。刘子滢毋庸置疑,远途旅行或客居国外对恋家吃货来说简直煎熬,超过仨月吃不着家里饭八成得化身饿殍,不顾一切代价飞奔回家。
锅炉房的火被刘奶调整到最旺,屋里气温死活上不去,刘奶敲敲暖气片前阻挡的装饰镂花木板说:“好好的热气全都关里面散不开,你们家装这涂漆板不是画蛇添足么。”
刘子滢囧脸:喔,您成语应用得堪称完美。
电视台正播放《还珠格格》,屏幕里闪出尔康的画面刘子滢就抑制不住地笑,刘奶憋了半集终于耐不住问道:“那尔康都急成啥模样了,紫薇眼瞎你那么高兴?”
笑声一顿,手动闭合嘴巴,怎么解释微博上大红大紫的心机boy如何戳中网友high点。。。。。。
午间小憩初醒,她抬头看看院子上方,塑料膜架起的保温罩覆盖一层落雪,阳光困难地透过间隙照进来营造出阴天的沉淀感。翻身想将午觉连到晚饭前,刘奶突然开门手里拎个白袋子:“小滢,你饿不饿?我从橱柜里发现俩馒头,咱们把它吃了吧扔了怪可惜的。”
刘子滢拉起棉被兜住脑袋:“您自己吃,我不饿。”好困。。。。。。
刘奶矗在门口想了想:“奶给你炸馒头片吧,先睡着等饭熟我再叫你。”
某吃货支开眼皮轱辘滚下床铺,脚蹬拖鞋追到厨房流着口水问:“蘸白糖不?”
馒头切1液中滚两圈,刘奶用筷子夹起小块码放进平底锅,热油沾上凉蛋液发出吱吱的脆响一股香甜瞬间充盈不足八平方米的小空间。
刘子滢眼睛快瞪直了,吃过很多人做过的炸馒头片可经奶奶巧手炸熟的味道带着无可比拟的独家童年回忆。
晚饭因为有馒头片垫底吃的不是很多,体重严格控制在27kg,而且临睡前坚持做一套拉伸运动,有没有效果她不敢保证但是个头能保持在班级里中上游。前世没测过骨龄,但貌似从初三后便没再长过,现在她要趁骨骼线闭合前从163自强不息拔到165以上。
天蒙蒙亮刘奶起身叠好被子去给全家准备早饭,刘子滢捞起床头y造型的闹表,六点半。稍会儿听见刘妈打开客厅壁灯,刘爸拖鞋脚步声从西屋延伸至厕所。她伸个懒腰蹭蹭枕头,起得早身体好,帮乖乖挂上狗绳朝刘妈说:“我遛狗去了哈。”
刘妈点头:“嗯,注意道上的车。”
乖乖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扯着她狂奔,刘子滢上气不接下气回神时他们早偏离了预定路线。她皱眉环视四周,倒不是不知深处何方只是重生后从未踏入过这片地界,以前发小住附近,总步行来此找她一起玩,但得再过一年二人才能顺理成章相识。
远处传来狗吠,杂毛狗竖起耳朵聆听片刻汪汪回应,她紧紧抓着绳子不赞同地喝止:“行了,该回家了!”
乖乖小公举偏不,高高蹿跳着要去面基。刘子滢叹口气:“人家那边狗多势众,我们单枪匹马还不够塞牙缝的,等你主子我寻几只罗威纳傍身护驾再来战吧。”
乖乖绕着她焦急打转,脖子一圈毛都快被狗链磨秃了。
“走走走,大不了打狂犬疫苗!老子重活一回也得还你几针真特么天意。”刘子滢敢这么说其实心里有谱,远处那几只大狗应该是拴住了的,不然咬到居民怎么办除非主人穷的光剩下钱。
穿过一排三层小楼,他们站到一幢蓝色独栋别墅前。刘子滢打量着别墅前的黑色铁艺栅栏大门,门后突然蹦出一只纯黑加纳利凶狠地对她发出警告。刘子滢倒退两步,抬眼扫过别墅全部拉上窗帘的落地窗,第六感提醒她不宜久留。
看守别墅的五只加纳利静悄悄现身,虎视眈眈瞪视入侵者。她屏住呼吸不敢轻举妄动,对峙场面一度紧绷至极点。乖乖怂着耳朵呜呜低叫尾巴竖直垂向地面,刘子滢看它吓得够呛闪电抱起它扭身便逃,后面几只大型狩猎犬才反应狂吠,纷纷撞击铁门的恐怖响动险些令她慌不择路连续踉跄两下。
气喘吁吁跑回家,刘奶端着一碗面汤诧异道:“挨狗撵了这是?”
她平复呼吸,放下怀中的杂毛狗回答:“昂。”还真是让狗撵了。
刘奶当她说笑没往细想,把面汤搁到桌子上招呼孙女:“洗手吃饭,奶给你留俩溏心荷包蛋凉了不好吃。”
刘子滢埋头进食,脑中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