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二夏天-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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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绢原本是在程小胖背后,突然刮来一阵风直接吹起它挪向左侧的艾尼瓦尔。艾尼瓦尔也许不熟悉规则,选择反面追击翟文达,轻而易举抓住了他的衣角。
“喂,你犯规!应该从右边追不是左边,现在我赢了你再去找其他人吧。”
一根筋的艾尼瓦尔没松手,坚持自己的观点不放弃:“但是我逮到你了啊。”
翟文达动手能力比较强也非常心直口快:“傻比,这局不算,放开听见没?你离我远些,好臭,我身上都染上臭羊羔味儿了。”话音刚落一拳头狠狠怼到艾尼瓦尔眼眶上。
被打的红了眼,死死瞪着大眼一言不发。
“操。。。。。。看个屁。。。。。。”,翟文达心里有点发毛,却为了面子强撑气焰乃至头脑发晕脱口而出:“挖你眼信不信!”
艾尼瓦尔脸部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他用新疆话还击一句,旋身走出小院。
“切,有病。”翟文达啐口,随便把手绢往地上一撩,贴最近的小朋友十分自觉做匀速慢跑运动。
游戏节奏切回正轨,一波又一波笑料盖过方才的不愉快。孩子通常如此,注意力永远被最新出现的东西捕获,趋利避害乃人之天性,相较于不融洽他们更偏颇筑建亲善环境。
刘子滢望着院门若有所思,第六感提醒她艾尼瓦尔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当他攥着一根长木棍出现,她同时站起厉声喝止:“放下你手里拿的棍子!”
大脑极速闪过一些片段,刘子滢恍惚回忆上辈子发生过一起严重斗殴事件,两学生因为口角不欢而散其一竟然去房后寻了尖头木棍刺向对手眼球,万幸对方躲闪及时但还是划伤了□□造成不可恢复伤害。
时间久远,她早已忘记那场斗殴的主角是谁,如今结合联想不难猜臆就是翟文达与艾尼瓦尔。翟文达由于一只眼受损导致内心自卑,脾气愈发暴躁,他的一切莽撞冒失似乎有了合理解释。
艾尼瓦尔掂掂小棍儿,朝刘子滢讥讽的笑了下,勾勾手指让她过来。
刘子滢退后摇头,心脏咚咚跳得奇快,她在心里告诫自己冷静不能圣母牺牲自己成全别人,一定一定不要蠢到当个草率冤大头。
“啊!”
梁晨曦的尖叫粉碎刘子滢的自我催眠,她推了一把发怔的程修齐:“快去叫朱老师!”抄起立在墙角的小铁铲往缠斗在一起的俩男生杀去。
翟文达双臂交叉抵住那根对准自己右眼的凶器,艾尼瓦尔骑在他身上叽里咕噜说着方言,脸上尽是偏执的暴戾。
冷汗一滴滴顺着额角滑落,尖锐的木刺离眼睛愈来愈近。翟文达心里涌上绝望,深入骨髓的黑暗恐惧紧紧扼住他,条件反射双目失焦呼吸困难。
“呔!”刘子滢一铲子掀翻艾尼瓦尔,脚丫子稳准狠踩在棍身,抡着小铲啪啪拍他的屁股,力道拿捏精确既肉疼又不会皮开肉绽。
艾尼瓦尔吃痛,鲤鱼打挺扑倒刘子滢,木棍疯狂地投掷过去,她暗道一声完了,躺地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你们做什么!”
朱老师声如天籁,扯开歇斯底里的艾尼瓦尔,一把夺走沾有鲜血的棍子。徐老师后脚跟来,身形不稳手捂胸口喃喃道:“我的个老天爷。。。。。。”
刘子滢坐直,咽了口口水问翟文达:“你还好吧?”
翟文达瞅瞅自己汩汩冒血的胳膊,趴在她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小院里受惊的小朋友俱像摁下了开关,打开闸门纵情释放泪水衬托这小小一方乐园化为人间修罗场。
“别哭了。。。。。。”刘子滢僵硬地抚着翟文达后背,这傻狍子关键时刻挡下致命一击,如果不是他,她现在八成生死攸关挣扎在死亡线上呢。朱老师送他去医院包扎,人家非抱着刘子滢不撒手,无奈叫来救护车把两人一起运走。
“好疼,刘子滢你帮我吹吹。”
刘子滢扫了眼他裹着三四层纱布的小臂,直接告诉他:“麻药时间没过,要是疼的话我叫大夫再给你来一针。”
“不不不不不,现在不疼了。”翟文达霜打茄子一样蔫巴巴瘫坐床头。
刘子滢无语倚靠床尾,光脚不怕穿鞋的,真碰上这种打架不要命的哪里还有翟霸王的影子。
翟家人来医院前已经听朱老师讲完大致经过,买了一堆进口水果千恩万谢送给刘子滢,搞得她内心十分过意不去,恨不得重来让艾尼瓦尔实打实扎自己一个大洞才好。翟老祖宗搂着孙子哭得欠点厥过去,大骂伤人的孩子没家教丧天良。
前呼后拥伺候走翟大爷上车,刘子滢婉拒翟妈搭顺风车的好意,一个人站中医院门口等姥爷。
大约过半小时没见到人,她叹了口气拎着沉甸甸的水果袋抄小路走回姥姥家。时隔16年再次重温一遍自己回家的感觉,可谓苦甜参半。
走多了自然对附近小路了如指掌,根据当日心情好坏取舍长短路线,家长会此等大型节日多半选用花样迂回走法用于庆祝。
弟弟未出生之前,姥爷负责接送刘子滢上下学,可不知什么原因五回有三回巧妙地错开。长大后一次偶然的机会得知,原因她羡慕西队高大上,憧憬排西队装“身份人”便通知姥爷到西边等,却总忘记自己的计划,姥爷害怕她走丢,十分钟去东边十分钟到东边,接人完全靠运气。
刘子滢进门第一件事,掏出牛油果和鸡蛋果给姥姥。
老太太戴着老花镜近距离端详一阵,问她:“这是嘛玩意,能吃吗?吃了不拉肚子吧。”
她了解姥姥的思疑,这年头热带水果都少见甭提跨国进口的高营养水果,硬着头皮严慎解释:“绿的叫鳄梨,您切开用勺子挖里面肉吃。紫的是鸡蛋果,也切开。都是进口的,应该没有卫生问题。”
姥姥不置可否,弯腰正对刘子滢严肃道:“你们朱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你救了同学,姥姥挺高兴,证明咱们子滢是个小英雄。但是学习雷锋得看情况,咱要学会保护自己明白吗?不是不叫你干好事,记住人的能力总归有限,一人不敌二人计三人合唱一本戏,下次这种事你不要自己上,多搬救兵硬道理。”
刘子滢大彻大悟,要不说多读几本书赶不上多吃几口盐,姜还是老的辣。
周一上课程修齐从新坐回原位,继续和刘子滢勾肩搭背沆瀣一气,他私下告诉她艾尼瓦尔转去新疆上学了并感概原来正太真人不露相战斗值竟逆天云云。
梁晨曦不再对刘子滢示好,总于背后煽风点火夸张刘子滢言行举止。风里来雨里去啥大风大浪没见过的刘子滢笑笑装聋子,小女生吃个醋过几天翟文达养好伤哄两句准屁毛病没有。
ry。。。。。。
第七章()
2000年5月31日星期一
朱老师点名留下几名身体壮硕的学生,满面红光宣布:“放学啦!”
程修齐手捧刘子滢新叠的纸企鹅不满地轻轻撞她一下,怨气冲天:“好不容易要过儿童节早放学还要被留下装饰教室,讨厌。。。。。。”
刘子滢按照颜色深浅色系过渡码放好蜡笔,面无表情回答:“哦。”作为一个n年没过过儿童节的人来说,实在无法切身体会买一大堆膨化食品看大伙起哄瞎闹有啥值得高兴。她的价值观里放假的节日才叫节日。
刘爸开借来的车接刘子滢,刘妈念叨着要买的大件,风扇高压锅一个不能少。
小镇经济刚起步,远远赶不上发展后的繁华,偌大地界一家大型超市都没有,有需要仅能去邻区的“家世界”采买囤货。刘子滢记得这家大卖场,她的高级芭比娃娃万家”,再后来政府规划城区建设,这片楼被夷为平地,一幢幢雄伟大厦拔地而起。
刘子滢目光在零食架前流连,浪味仙、麦丽素、咪咪虾条、起士林巧克力光鲜亮丽的排排坐。这些冠上怀旧食品头衔的零食唾手可得,重生前有的品牌甚至连淘宝上都难觅芳踪。
刘妈推着购物车从货架随手取了两包虾条,回头问正在纠结跳跳糖口味的闺女:“不上来,累不累?累的话跟我说昂。”
刘子滢抬眉紧张摇头,心理年龄这么大人了坐小车里多做作多难受,小短腿自强不息很给力的好伐~
“吃巧克力吗?明天六一,妈准你买一小罐德芙,过这村没这店咯。”
“又贵又增肥,不吃。”刘子滢斜眼瞥嘴,巧克力可是全世界肥胖后遗症头号公敌,减肥那几年第一个把它列入黑名单从此未被洗白,她吃一小块自带心理阴影,障碍到画着德芙广告的公交车都拒绝乘坐。
“大滢水痘后换个人似的,干事比我还老成,小刘你说人家会不会以为我们生了位小老太太?”刘妈勾着刘爸臂弯打趣。
刘爸耸肩,女儿乖巧是福气,做父母的哪个不盼。
三口逛到干货特产区,刘妈见着江米条彻底走不动道。每个人都有一种毕生钟爱的零嘴,无论何时何地对的地点对的时间一旦发现它,冒着剁手的危险也得吃。
刘妈童年比较幸福,家中行二位置居中,上有老大顶缸下有老小断后,惹祸基本没有后顾之忧。她最漂亮她最张扬,是姥爷手心宝心头肉,纵成刁蛮目中无人的个性。姥姥出身市里,知青返乡后下嫁姥爷,所以市里亲戚多有接济吃穿没短过姐仨,年年有新衣服新玩具,村里小孩走亲戚为了穿体面点都来赵家借。
所以,刘妈不知道啥叫屈身自己,永远像个十八岁的大姑娘。
刘子滢眼角觑见放糖的玻璃格,各样糖果花花绿绿混一块儿挺勾人眼球。她捞出一把捧手心上,里边有一颗蓝白牛轧糖。
与老张大夫给过的一模一样。
她仰头对刘爸说:“爸,我要吃这个糖,光要这种。”
刘爸扯个小袋子仔细给她挑出来装了满满一兜,不放心又征询问:“大虾酥玉米糖也来点?到学校好分给其他朋友,不能自己抱着吃啊。”
刘子滢是个不大爱吃甜的人,从小没长过蛀牙,让她多买她没意见,不过分给陌生人还是免了吧,她对共享兴趣缺缺。而刘爸低血糖,留点糖果贴身放总是有用的。
转天清晨,刘妈献宝般亮出一件两层白纱的公主裙,红色蕾丝裙边搭配泡泡袖,搁现在美腻非凡,绝壁属于能使梁晨曦红眼的潮流单品。刘子滢凭十几年后的品味咂摸半晌,着实难以说服自己穿上这么土一身。
“铛铛铛~这是你爸专门从北京百货商场给你买的,喜欢吧喜欢吧?小妹都没有!”
刘子滢默然,小时候买衣服都是她和小妹买一样穿一样,务必达到灵魂与**的双重统一。一旦出现独一无二的东西,说明它珍贵无比,每当这时候拥有者惋惜又骄傲,真真是人格分裂。
“妈妈,我不喜欢穿裙子,大风一吹内裤全露了。前天新买那条黄色短裤不丑,我爸也夸好看来着。”她女汉子最后一道尊严不能瓦解。
刘妈懒得磨嘴皮子上手开始套,刘子滢左闪右闪内牛满面质问自己为毛不穿睡衣睡觉贪凉快只穿条裤衩,连被扒光的过程直接省略掉了,简直图样图森破!
进教室没站稳,翟文达上去抱了满怀:“亲人!想我了吗?”
支开他受伤的左臂,刘子滢吊着眼睛凉凉道:“男女授受不亲,离我远点。什么想不想的,你又不是我亲戚,咱俩有关系么。”她现在万分压抑,郁火吹成一个大气球,谁扎炸谁一脸。
翟文达浑不在意她的高冷范,揪起蕾丝边一角大惊小怪:“刘子滢,你穿裙子!”
刘子滢挥开他作乱的熊掌,假笑道:“我穿裙子怎了,用你家布料了?有本事你穿出来叫大家开开眼。”
翟文达挠着后脑勺思考正确对话。那厢程小胖双眼璀璨赶来,上下扫描一通埋怨她:“小滢子昨个凭嘛不告我你买裙子,是不是兄弟啊?不过颜色款式不错嘛,改天买套当纪念。我可以送你一个头花啦,山茶花美美哒。”
刘子滢对程修齐就没有对翟文达那么客气了,捏着他肚子上堆叠的肥肉嗤笑:“游泳圈哪买的挺瓷实哦,大白天在岸上也带。”
其实程修齐比俩人刚认识那会儿瘦点了,因着刘子滢天天嚷嚷健康饮食仇视垃圾食品而且上课闲不住总捏他肚子上的肉玩,一来二去程小胖内调外减,体重计数字不停下降。程妈一度以为家里体重计被他压坏了,换一个还是那数后程妈才接受这一特大喜讯。
屋顶吊着婚庆拉花,窗户贴着平日获奖的剪纸作品,墙面用气球摆出“六一”字样,中间四个书桌拼成一张大桌,放上水果炒货等等。
刘子滢随便找位置坐下,程修齐抱满怀零食贴过来谄媚道:“都给你的,想吃啥我给你撕开。”
“谢谢,你自己吃吧,我买零食了。”
“吃吧吃吧,我妈说这个饼干贼好吃,我忍住没吃留到今天分给你呢。”程修齐直截了当把盒子塞给她。
刘子滢有点小感动,低头瞧了眼包装盒,密密麻麻印满英文。
“小胖出息了哟,这是香港曲奇饼,大陆没卖的。”kies蔓越莓饼干,后世大热的品种。
程修齐吃货用牙拆开一袋果冻,咕噜吞下一个抹抹嘴说:“吃家活吧,管他有没有卖,你要是喜欢我让我小姨再给你稍些。”
刘子滢当他戏言,扑哧一乐破了纸盒,三个真空压缩袋里面装有15枚。她咬下一小口,与记忆中的味道没大区别,可能还难吃点。
前后五名小朋友自愿登讲台表演才艺,均为背唐诗,最末一人另辟蹊径朗诵一首《再别康桥》,翻着白眼背到“甘心做一条水草”光荣卡壳,蒙脸灰溜溜下台。
梁晨曦携四位娇俏女生跳了段民族舞压轴,看的出来排练很长时间,一起一势倾注了许多心血,直迷得程修齐疯狂呐喊叫好。
刘子滢热火朝天吃虾条,借纸的工夫抬眸扫过她们,梁晨曦貌似一直等待她的注视,彼此视线交汇传送了一个信息。
刘子滢愣住,如果她没眼花的话,梁小花的意思是得意加挑衅?
得意可以理解,人家扭的挺是那么回事。可挑衅是哪门子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