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二夏天-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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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
刘子滢大学放假,特意回初中探望老师,正巧赶上礼一中学放学,那大片洗掉色般的淡蓝,真是充满寡淡的禁欲风。
“子滢以后想考礼一么?”孟幻问得战战兢兢。
刘子滢紧张摇头:“不想,我可不期望把青春全糟蹋在泯灭人性的填鸭式应试教育实验基地里。”
孟幻欣喜若狂:“初中又能和你在同一所学校啦,你可不能反悔!”王净把目标定为礼一中学时,她有彷徨过,因为她清楚以她的资质,根本考不上礼一。一边矛盾不想与他们分开,一边又矛盾对学习使不上劲儿。
听刘子滢亲口保证,好比巨石落地。孟幻掏出兜里攒的两枚硬币,攥住好朋友的手腕往小卖铺冲锋:“我实在太开心了,请你喝汽水儿!”
她并没有看到身后,刘子滢的嘴角慢慢绷紧。
仅剩两年,她就能与男神重逢了,她预想过无数给他留下完美第一印象的办法,最后统统被推翻,生怕暴露丁点缺陷,巴不得去整成范冰冰,彻头彻尾的单相思傻瓜。
有够讽刺,叱咤风云多年的女魔头,甚至自卑到不敢设想如何让他爱上她。
两人靠在小卖铺的后墙檐下喝完橘子味汽水,归还玻璃瓶后各自归家。
刘子滢低头拐进自家胡同,没走两步却听前方响起异常熟悉的音色。
“才回来?”
本该清亮的童音莫名有些黯哑,令她的心脏停下半拍。
“我等了你很久。”
刘子滢的视线从脚尖滑向对方,容貌瑰丽的男孩嫩竹般立在那儿。
怀中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奶狗。
ry。。。。。。
第七十七章()
半臂长的小家伙怯弱地窝在湛闳肆不甚结实的胸膛里,黑亮的小豆眼眨巴眨巴,对着刘子滢抖了抖小耳朵。
刘子滢俩眼发直,健步冲上去捏捏它的耳朵尖儿,小家伙哼唧拒绝,扭动屁股要往湛闳肆怀抱的更深处扎。
“好可爱~”刘子滢一颗少女心疯狂滋长,两只魔爪伸过去搓揉它的脑袋与小肚肚,刚足月的小奶狗不胜其扰,退无可退之下居然嗷嗷叫唤着抗议。
湛闳肆轻笑一声。
刘子滢嘴角微僵,卧槽,被他发现自己狗奴的本质了。
湛闳肆眼中精光大涨,捞起小家伙,举着它腋下托到刘子滢眼前:“你不是很喜欢狗吗,喏,这只金毛送你养。”
“这。。。。。。这不太好吧。”刘子滢尴尬搓手。她同湛闳肆几月没交流,生疏到见面都避开走,冷不丁收人家一份大礼,总觉得羞惭难安,况且她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回礼。
湛闳肆一副为难的模样,重新将小奶狗搂进怀里,叹息道:“唉~我家养了好几条,全是凶猛爱打斗的大狗,这只小的如果没看住,跑进大狗那儿,难保不会被咬死。它才刚满月,又是听话温顺的品种,没主人认领的话只有挨欺负的份儿了。”接连命中刘子滢两大死穴,不是礼物无须破费以及敌视恃强凌弱。
“。。。。。。打疫苗没?”啊!!!我养!我养!给我养吧!
湛闳肆点头:“嗯,分三次打完的。”
“它现在40多天,刚断奶。我找不到哺乳期的母狗,就试着喂了几天羊奶,没出现拉肚子的问题。嗯,子滢,你在听么?”
刘子滢视线巴巴粘在小狗身上,灼热程度堪比伽马射线,她不晓得到自己表情有多痴汉,过去强抢民女的流氓都没她眼神露骨。
湛闳肆也不生气,主动把小狗递进她臂弯,抿唇在左颊笑出个俏皮的酒窝。刘子滢看着毛球,他看着刘子滢,眼中满溢的温柔能把人看化。
好在他及时收回了外露的心绪,近乎同时,刘子滢转头无声询问,没反应过来他刚才喋喋不休什么。
“辛苦你了,到我家喝杯水?也让这小家伙多熟悉陌生环境,有你在它安全感,多少不那么害怕。”刘子滢瞧他脑门的热汗打湿刘海儿,心想别怠慢了人家。她一个大人,基本礼仪不能装懂不懂。
湛闳肆受宠若惊,大喜过望地尾随她进门,踏入客厅前弯腰脱鞋的举动被刘子滢制止。她含笑道:“我这星期没擦地,直接进来就行。”
“喝凉的还是热的?”
“凉的。”湛闳肆拘谨地并拢双膝坐于沙发,腰背挺直。小狗趴在他大腿撒娇,东嗅嗅西闻闻。
刘子滢兑杯温水,搁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被他的局促感染,她更加沉默,不愿意没话找话徒增尴尬,于是彼此极有默契地相顾无言低头走神。
刘子滢默背完一遍《滕王阁序》,湛闳肆静悄悄将水饮得一干二净,她眼风扫到空的玻璃杯,本着待客之道又去饮水机那接了满满一杯。
一个喝一个倒,前后喝光八杯。
“那个。。。。。。我带了两罐羊奶粉来。”湛闳肆自书包里掏出标满英文的铁皮罐,他怀疑他再喝下去,刘子滢家的纯净水桶不一定够。
“啊,谢谢。”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写作业。有什么事在学校可以问我,如果不方便,可以托人传小纸条。”湛闳肆起身告辞。
刘子滢嘿嘿干笑两下,站起来送客:“我送你出门。”
小狗意识到湛闳肆准备离开,前爪趴住他衣兜,哼哼不让走。他拍拍它圆了咕噜的脑袋,安抚道:“听话,别闹。”
“它有名字吗?”刘子滢猛地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湛闳肆目光柔和地望着她:“还没有,你为它起一个吧。”
刘子滢颅内过电般嗡一下,不怪她脑袋有坑容易脑补过多,小冷帅这样真、太、他、妈像生完孩子叫爸爸帮娃起名了,不仅仅眼下的画风很猎奇,就连在胡同口堵她那一幕,简直照搬电视剧里哀怨妻子抱着嗷嗷待哺的娃在家门口终于等到在外花天酒地寻花问柳的无耻丈夫。
刘子滢表示凌乱惶恐,演哪出这是?
湛闳肆纳闷她为甚一脸惊悚,私自以为她是个取名废,食指碰了碰鼻尖,问道:“我有几个候选,你参考下?”
刘子滢嘟囔:“必须得随我姓。”
湛闳肆耳朵尖离她又特别近,听见她没头没脑的一句只愣住几秒,挑眉顺着她笑道:“嗯,姓刘。你觉得刘平安、刘进宝、刘旺财怎么样?”
刘子滢目瞪口呆与他对视三秒才确定他不是故意开玩笑,配合手势吃惊道:“这么乡土接地气的名字你是如何选中的?”小冷帅白长一张洋气的混血脸,你说你是山旮旯跑出来的我真信。
湛闳肆有点冤枉,真诚解释:“我听人家讲给狗取吉利的名字能为主人家带来好运,这三个是我统计对联中频率最高的,应该可以代表普通人的夙愿。。。。。。吧?”
刘子滢双手叉腰,险些被他的森破清空血槽。嘴角抽搐给他讲冷笑话:“哈,确实不无道理。以前我家有个邻居养条狗取名‘diudiu’,天天‘丢丢、丢丢’,没过多久她家狗真丢了。”
“。。。。。。”这话没法接,湛闳肆选择闭嘴。
刘子滢抓起遥控器开电视。昨晚刘妈看的天津卫视,六点档正值情感问题调解栏目,专家建议台上吵架的小情侣:既然男生说的话经常令你不满意,分手吧!
刘子滢听着莫名刺耳,啧了声心里暗骂什么狗|屁专家。
下一台播小神龙俱乐部,屏幕里一头可爱的疣猪憨憨地对一只獴说:“丁满,你对我太好啦,你是我最好最重要的朋友,我不能失去你。”
刘子滢勾唇浅笑,垂眸轻戳小奶狗湿润的黑鼻头:“丁满,你就叫丁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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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爸刘妈回家后见到多出来的新任家庭成员,不支持也不反对。刘家赚的钱供得起一只大金毛的花销,之前乖乖去世的阴影未散去,丁满的到来犹如清风,迅速吹跑阴霾,为这个家庭注入一股新活力。
彻底遗忘悲痛的方式不是删除,而是替换取代。
刘妈在养狗方面无数次被打脸,没回刘氏父女倡议养狗倡得欢,她必然强烈反对。过段时日那对三分钟热度的父女新鲜劲儿一过,任劳任怨照顾狗的却是善良淳厚的刘妈。。。。。。
所以刘子滢对刘妈甩下的“你自己养,我不管”郑重声明丝毫不惧,自顾自烧开热水冲羊奶,喂奶时总也对不准,远处观摩很久的刘妈忍无可忍,夺走刘子滢的奶瓶嫌弃道:“你边儿待着仔细学,看我的!”
刘子滢撇脸贼笑,朝刘爸比了个“ok”的手势。
别墅的可控雕花大门缓缓拉开,几只站起来成人高的加纳利犬作势要往来人身上扑,湛闳肆皱眉,冷声呵斥:“退后,趴下!”
前一秒还凶相毕露的猎犬纷纷匍匐,夹尾巴呜咽。
湛正勤头戴草帽,肩扛锄头,泥腿子形象从后院晃悠过来,揶揄道:“成啊孙子,把它们几个训得不错,是忌惮我孙媳妇儿害怕不敢来嘛?”
湛闳肆淡淡瞥去一眼,拽开别墅门,友情提示:“叶叔叔父亲不爱多管闲事活到八十多岁,您多保重身体。”
“哎——你这臭小子,一年比一年不可爱,跟谁学坏的!噢,有媳妇忘爷爷啊,那只金毛可我给你抢回来哒!”
零四年金毛在中国未普及,甚至美国新兴不久,湛老爷子大老远跑北京挑了只一窝品相最好的回来,努力付出换几句调侃咋啦?!老爷子心理极度不平衡,不想替那小混球鼓捣什么有机黄瓜了!
身处二楼书房的湛闳肆仿佛有感应,连打俩喷嚏。他推开后窗,边喊边用手指比划:“东北角请预留出来,我要种花。”
湛正勤抡下锄头回身,扬脖问他:“你要种什么?”
湛闳肆支手托腮,眯眼感受颊边拂过的暖风,他想起刘子滢曾说想要一面馥郁繁复的花墙。
“藤本蔷薇。”
湛正勤没再多问。
这片占地约两亩的后院,原本是闳肆爸爸规划好送闳肆妈妈用来做结婚纪念场地的,最终设计稿没画完,却出了那种事,于是这片园子打那时起荒废下来,直到前阵闳肆不知从哪得来一包种子,爷孙俩才决定动土改造。
“会喜欢吗?会喜欢吧。”
夏风将呢喃的尾音携去远方,蝴蝶听到希望把话带到他爱的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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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里依然是正版才可以看的小剧场|
第七十八章()
孟幻趁打扫中行的间隙,询问摆放桌椅的王净:“明天期末考试唉,你紧张不紧张?”
王净抬手指指坐教室最后一排,正狂翻笔记的程修齐:“你应该问他。你看他吓得,连张琪叫他都没听见。”
孟幻撇嘴表示不屑:“小胖我就不问了,反正每次他都那副德行,死到临头才知道抱佛脚。”
“聊什么呢,挤鼻子瞪眼的。赶紧做完值日回家好踏实复习。”刘子滢拧着抹布走过来,转身发现湛闳肆倚在窗台边看书,不满道,“南行的地都没擦干净,你还有闲心看书?”看语数英就算了,《中小学生守则》有毛可瞅的。
湛闳肆从书后露出一双漂亮的桃花眸,没做解释反手将书扣在窗台上,去教室后拎起一支墩布,冷着脸走了出去。
路上已经听闻消息的高磊急匆匆跑回来,刚才涮墩布回来遇见几个哥们儿,便在甬路上打闹忘记时间。他一脑门热汗为副班长开罪:“班长,湛闳肆是负责北行的,你别错怪他。”
刘子滢心想,完蛋,误解人家了。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他支走:“去,把在水房接水的翟皓叫回来,让于丽娜替他。”假期前最后一次值日由轮排的值日生与班干部共同负责,班干部通常情况都会自觉承包最脏最累的活计,唯独翟皓那位别具一格的大爷,专挑轻松的跟柔弱小姑娘抢。
高磊不放心地嘱咐她:“班长你可千万要转达我认错啦!”其实他挺虚湛闳肆那张不苟言笑的面瘫脸,凌迟视线幽幽飘过来时的杀伤力,比那些喊打喊杀的暴力分子们威力得多。这就是为什么一部分男生表面听信高堃宴,却不敢找湛闳肆麻烦的缘故。
湛闳肆回来后,刘子滢自兜里摸出一块牛轧糖递给他:“对不起,误会你没做值日,这是我的赔礼。”
湛闳肆握住糖,眼睫低垂:“我原以为你早把这种糖忘天边去了,很久没见你吃过了。”
“啊。。。。。。老吃甜爱长蛀牙。”兜里这块儿还是中午从家里糖盒中扒拉大白兔奶糖,顺手一起抓出来的,奶糖被孟幻和程小胖抢走,牛轧糖剩到现在没人赏光。
湛闳肆点点头,侧过身子为其他人让路,返身时问刘子滢:“丁满在你家生活得挺开心吧?”
提起那小毛团,刘子滢眉梢不由染上喜气:“对啊,除了睡就是张嘴喝奶,我妈都舍不得它睡观雨廊,天天和大老爷似的窝沙发上不动地儿。”
湛闳肆眸色一暖,请求道:“暑假我能去你家看望它吗?”
刘子滢不忍熄灭他眼底的星光,脱口而出:“可以,只要我家里有人你随时可以来。”
“我说,你俩在过道聊起没完,好意思叫我回来倒垃圾啊。”翟皓横举双臂隔开两人,一副非常不情愿的赖皮样。
刘子滢斜去满满蔑视的一眼,嗤笑道:“还有脸说我们,也不想想你在外面疯多半天,甭以为我没管你就是我没瞅见。”
翟皓心灵受伤,撅嘴叨叨歪理:“班长你怎么向着他说话啊,合着属他是亲的,我们一帮全是后的,喜新厌旧的速度太快啦,我没法接受。”
刘子滢亮拳头:“你再继续嘚吧试试?”
翟皓转身扑向王净求安慰,大嗓门咆哮:“我的天呐净净!班长居然为湛闳肆要打我,她不爱我们了,咱们单过!”
刘子滢脑门挤出井字符——
“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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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期末考试改革,上午排两场考试,这样三门科目能在一天内结束,不至于拖沓两天。
语文最先考,发卷前王老师重点读考场秩序,一再强调考试期间有校领导巡视,抓到作弊按零分处理,其余两科成绩作废。
刘子滢不care,试卷对她来说不够塞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