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颜娇-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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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听到动静,方姑隔着窗见是颜含玉,连忙起身。
颜含玉进去的时候,平安和刘顺也到了别处。
“大小姐来,顺子也不说一声,我也好去迎一迎大小姐,竟然让大小姐亲自进来。”方姑迎上去,“大小姐快请坐,我去给大小姐烧壶茶水。”
“别忙了。”颜含玉止住她,垂眼看到她榻边的做了一半的衣物,笑道,“这是给朱三做的吗?”
方姑眼睛一低,“朱三爷对我多有照顾,我也不知道怎样回答,只好做件衣裳送他。”
“朱三现在不在?”
“大小姐来的不巧,朱三爷出去才一刻钟,说是晚膳前回来。”
“嗯。”颜含玉应声,“上午你走的匆忙,还没来得及问你这段日子在这里如何?”
“大小姐勿挂心,我一切都好。承蒙大小姐照顾,让我不至于颠沛流离。大小姐之恩,方如云永生难忘,余生必报大小姐之恩。”
“你也别急,都慢慢来。”
方姑出身商户,自小只精读诗识礼,可在账目上面从没学过,在丰乐楼才开始的学起做账,索性方姑资质本身就不差,如今帮着丰乐楼记账,已经驾轻就熟。
方姑想报答大小姐,帮助大小姐,自然不仅仅要学这些,行商为人的处事圆滑、八面玲珑、左右逢源,她自小就深谙其中。只是她不喜欢罢了,说她清高也罢,她如今想帮助颜含玉,首先就是改变自己。
方姑原本性情软和,如今倒是添了几分坚韧刚强,让颜含玉对她刮目相看。
母亲的性子又何尝不是软和的?可母亲身居内宅,守着一方宅院,让母亲改变怕是很难吧。。
第二百六十八章 许诺()
颜含玉在丰乐楼并未停留太久,跟方姑说了几句话,又问了酒楼的事情,酒楼一切如常,生意也不错。
颜含玉看了几页账本,跟方姑道别离去。
她犹豫着去找赵贤,却等在秦王府门口不进去,只远远的站着,出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面前突然出现一道清白的身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余晖照在他的身上,染了一层金光,犹如一尊神仙临世。
她站在这里发愣竟然都不知道他走过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声音隐隐有些急切,她的眼中惊喜的神色显露。
“你又站这里多久了?人来了为何不进去?”他说话的声音清如润玉,目光温和细润,好似下一刻就能化了她,让她心神荡漾。
“我,来了一会儿了。”颜含玉垂下双眸,不敢看他的眼,只怕再看下去她会腿软的走不动路。
“走着来的吗?”
“送我到了外面,我就让马车先回去了。”她垂首低应,省略了去外城的话。
“这里冷,不站这里说话,进去说话吧。”
颜含玉紧随,跟上他的脚步。
等进了内院,一只温热的大手包裹住她的手,丝丝暖意入心到脾,颜含玉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是暖融融的。
进了屋子,赵贤便命人端热水,上热茶。
端上来的热水,颜含玉只随意冲了下就要伸上来,赵贤的手落下正覆在她手上,压在水里。
“不是让我净手吗?”
“手这般凉,泡一会儿。”
两人正面相对,他半弯着身,离她的位置很近,近在咫尺,颜含玉的脸颊渐渐泛红,可看着他的俊颜每次都忍不住想要靠上去咬一口,就像遇上了珍馐美馔,如若不能品尝一下它的味道心里就会挠的她难受。
那种感觉更令她羞怯。
“风寒还未愈,为何还要四处乱走?真是不省心。”他低声开口,漫漫的轻责,加上满满的心疼。
“我就是想见你。”她缓声回答。
赵贤为之动容。
“可以了。”
一直等他说可以了,正退去的时候,颜含玉抬头似是不经意,粉唇凑上去就碰到了他的脸,再若无其事的退开。
但见他耳根隐隐红色,颜含玉垂头窃喜,故作不知。
屋里很暖,又有若有若无的莲香入鼻。
片刻之后,茶水也端来了。
“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梁国公回洛阳了。”赵贤道。
洛阳赵家,那是梁国公的祖籍。
赵氏宗祠在年前就开始提出扩修宗祠,宗祠扩建事关重要,如此拖到上个月才开始开工。哪知才开工半个月,就开始有人因为地方分配不均,亦或者风水不好提出异议,如此一个接一个的闹。
如此闹了半个月,就有人提出让家主回来镇压,主持公道。
刚开始派了梁国公长子回去,重新分配,哪知事情还是没解决,吵吵嚷嚷的就是要让梁国公回来。
梁国公作为洛阳赵氏的家主义不容辞,带着病回了洛阳。
听赵贤解释了前后缘由,颜含玉问道,“只是回去镇压扩修祖祠一事,如此的话梁国公也不会在洛阳住上两年吧?”
“梁国公虽老,可心明眼亮,他是个聪明人,等他回去查明事情前因后果就会想明白是有人故意为之。”
“即使这样,他也会留在洛阳不回汴京?”
“他会。有些事他比谁都清楚,他只是不敢相信那个人会连他的命也不要罢了。”
“如此也太自视清高了吧?”
“任何人官位达到顶峰,都会自命不凡,只不过有些人显露的清楚,有些人却是隐在内里。”
颜含玉想了想,点头,表示同感。
“你今日来可是因为京城中在流传的事情?”
颜含玉抿了一口茶,垂下眼睑,“我”她迟疑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是不是都知道了?”他温声问她。
“望春门外的丰乐楼是我开的”她什么事情都不想隐瞒他,她的秘密告诉他又何妨?就如她知道他很多秘密一样。
“嗯。”他应,眼神却一直不曾离开她。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那事”颜含玉缓缓道,“三年前在金陵我就看出郑家公子心思不轨,居心不良,处处防着他,却不知他还不死心,在京中毁我声誉,意欲诋毁于我。我原想着反击的,哪知有人先我一步。”
“你不要多想,好好将养着才是。”赵贤劝她。
“此事是否和临哥哥有关?”颜含玉问他。
“其实还有一个人。”
“还有别人?”
“嗯,是陈家公子。”赵贤目光半垂,说道,“他帮我一起做的。”
颜含玉倒是没想到,还有陈博源也帮了她。
她与他相对而坐,此刻见他眼眸低垂,她站起身,亲在他的脸上,“谢谢你,临哥哥。”
他为她所做之事让她心暖。
如若没有认识他,这一路她又该是多孤寂!
一个人努力,没人跟她享受欢欣喜悦,没人陪她伤心难过,最后所做的事情都剩下枯燥无味。
赵贤一怔,目光与她相对。
他的目光灼灼,双手轻柔的捧着她的脸颊,低润的声音再次开口,“那陈家的公子,你要怎么谢他?”
颜含玉顿住,迟疑了一下,弯唇轻声道,“由临哥哥来谢,可好?”
“好,由我来谢。”赵贤俊逸的脸上绽开一抹笑容,似是盛开的清莲,又似是开在天山的雪莲。
冰晶玉肌飘清韵,滴露玲珑透彩光。
眉目如画的英挺面孔缓缓落,如雪如莲般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玉儿,再等我两年可好?”
两年,她也能长大了!
总角辨惠,聪慧过人,他对她的喜欢已经不仅仅是这些,还因为她的义无反顾,她的情结扣上了他的情结,结结相扣,他再也放不下她!
他许诺她两年,只盼着这两年能在朝堂占一席之地,能保全自己,亦能保全她。
如若他败了,他还拿什么保护她?还如何能拥有她?
所以他只能成功,不单单是为了自己,更为了她,为了能娶她,能与她相守一生。
“好。”
她已经认定了他!他说等,她便等,让她等多久都行!
一生一世,都不会悔!。
第二百六十九章()
烟雾氛氲水殿开,暂拂香轮归去来。
天早已黑透,也不知何时外面蒙上了水雾,只觉得湿寒无比。
屋外寒气重,暖阁却是一片温暖,熏香晕染,清幽幽的莲香时有时无。
颜含玉怎么都没想到月事初至,竟是在赵贤府上,而且血染了他清白的衣袍之上,如同点缀的梅花,分外清艳。
她原本就不太舒服,肚腹似涨似疼,人又觉得疲惫,只想着是昨夜歇的晚,才会导致天刚黑就觉得困乏。
如此她便靠着他坐了许久,直到康全来报,晚膳已备下,她悠悠转醒。
她似睡似醒,睁了眼就感觉到身下的不适感,一阵昏眩,眼前又冒出白光点点。
她的脸雪白,唇色极淡,目光迷茫,似是初醒的疲惫。
“玉儿,哪里不适?”赵贤慌了神,忙问她。
颜含玉对月事原本就很陌生,上一世她临死之前癸水都未至,满身的不适感令她陌生,一时间手足无措的望着赵贤。
她的眼中蒙着一层氤氲,如水似雾。
颜含玉往旁边移了移,不适感更甚。
赵贤亦慌了神,刚要给她探脉,垂首的瞬间一抹嫣红的血迹正露在眼前。
赵贤没有过女人,可到底是个成年男子,又熟读医书,通岐黄之术,能染在他袍子的血迹当下就想到了是什么。
他的玉儿这是长大了!
他清白的衣袍染上的殷红血迹,颜含玉后知后觉的想到这是癸水来了,她捂起脸,连眼睛都一起蒙上,口中发出低低的一声呻吟,简直没脸再见他!
“帮我准备马车好不好?我要回去。”她低声说着。
赵贤留她不便,索性都是在内城,离的也不是太远,赵贤亲自送她回去,看着她进门这才离去。
回到小院的颜含玉,有周嬷嬷在旁边照顾,还有洪嬷嬷帮忙去熬药,她歇在榻上,后来又听秦王府送了药来。
她本来风寒就未痊愈,再加上第一次癸水至,这般一折腾,身体虚的只能卧榻在床。
那几日总是人倦困乏,提不起精神,再加上外面乌云遮天,寒风冷冽,呼呼吹了三天,颜含玉大多时间都在房里睡觉。
三四天之后不仅天空转晴,她的精神也终于转好,风寒慢慢痊愈。
十月入冬,凄风苦雨之后便是晴明,暖融融的日头照在人身上懒洋洋的,舒适无比。
孙呈已经来了两趟,这日来见她的精神尚佳,点头道,“风寒总算是有点起色了。”
“还是多亏了师父,谢师父常来看我。”这话的意思却是因为师父常来看她,她才好得快。
颜含玉这几年鲜少生病,这一病却是病来如山倒,近两个月才终于有些恢复的起色。
还是因为她平时心思太多,再加上癸水近至,这才积压成疾。
病痛折磨在上一世颜含玉就尝尽了,养病期间又不免急躁,过于急切,如此才会反复。
孙呈笑言,“有人看到我来太傅府,只恨不得以而代步。”
“他”颜含玉当然知道是谁,可她话音止住,关于赵贤的另一件事她还未问清楚,再次开口已换了疑惑的神情,“师父,你来汴京到底所为何事?”
“当然是为了给秦王治病。”
“师父!”颜含玉不依,“临哥哥的状况我还不清楚吗?我就是想知道他现在是不是痊愈了?有没有没有其他的不适?”
“我说徒儿,你好歹也是我的得意门生,怎的就不会自己给他把脉看看?”
颜含玉被师父说的结巴了,“我,我,我把脉了,探不出问题。”如若她能探出问题,她就不用担心了,而是会想着怎么帮他。
“既然你自己探过脉象,没有问题,缘何再来问我?”
“唐门的毒素来离奇古怪,又擅长以毒养毒,临哥哥虽然解了毒,可我一直都怀疑会不会有其他问题。”
“你这是不相信自己的医术?”
“我不相信的是唐门。”
“你呀,就是年级小心思多多!”
见师父怎样都不愿意透露,颜含玉嗔怪,“师父!”
孙呈扬眉笑道,“你想知道尽管亲口问秦王便可,为何要来问我?”
“师父您是神医,放眼整个天下又有哪个大夫能比得过您,杏林春满,妙手回春,徒儿自然要问师父。”
“还学了拍须遛马”孙呈轻哼。
颜含玉讪笑,“师父,您来汴京这么久了,都不知道您在汴京忙些什么?”
“左右你想问秦王的事,我可不是你们的中间人,有什么话你们自己当面说。”孙呈道。
师父的嘴实在太严,不愿在她面前提赵贤的事情,颜含玉表示无奈。
真去问赵贤,赵贤肯定也不会说。
“师父,有一件事我一直都很好奇,关于师父的。”
“怎么?你又好奇我的事了?”
“师父三年前去扬州,是有什么事吗?”
“三年前的事?”孙呈思忖,“我去扬州是原是应人之约,给人看病。”
“听闻是九堂叔和洪嬷嬷救了师父,师父怎么会落水?”
“说起这个事,话可长了。”
三年前,孙太老爷告诉孙呈,孙太老爷曾经在江南落难,是一个姓杜的人家救了他,给了他帮助。姓杜的人家都是厚道人,说是举手之劳,算不得大恩,没要回报,如此孙太老爷就说欠下他们杜家一个人情,留了信物相赠。
扬州杜家祖上都是采药人,直到杜老爷那一辈才开始贩药。杜老爷很有经商头脑,家里慢慢富裕,二十年不足就在扬州住上了大宅,过着好日子。
家族富裕,杜家在扬州过的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可后来这唯一的儿子莫名其妙就躺在床上,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找了许多大夫,都寻不到原因。
没中毒,身体也没受损伤,就突然这么样了。
杜老爷不得不用了那个上辈人留下来的信物。
关中孙家,那可是药香世家。上一辈人过世之后把信物传给他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