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妃传-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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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让人忘了,尴尬如斯的此情、此景。
不重要,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活着,他也活着,他们活生生的抱在一起。
他的体温依然凉的冰人。
她的血也总是那般烫人。
他们就这样紧紧抱在一起,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回来,就像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重要,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活着,他也活着,她抱着他,他也抱着她。
“你好香,我好臭。”不知过了多久,小猴儿在他耳边哼哼着。
“忍着。”他说。
“我有嘛忍的,是你忍着才对。”
“说的就是我。”他低笑,风声失色。
小猴儿咬上他的耳垂,冰冰凉,直到那低笑声参杂了轻轻的倒抽气,她才松了口。
“活该。”换她笑了。
……
那两条白花花的长腿挂在外头,没有人有胆子抬头。
可兹从那边滴着血边走过的影子瞧,他们也都知道,他们始终以那样‘有伤风化’的姿势抱着,始终不曾放开。
就连上了马车,于得水拿着金疮药和水盆过来时——
“边儿上玩会儿去,我等会再包。”小猴儿命令着。
于得水不掩担心的脸为难的瞄着自家主子爷。
“延珏,我没抱够。”小猴儿在他耳边喃喃着,声音轻软的跟头一声完全不是一个人,软的几乎让人忘了,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就在不久前才生生剜了人的眼珠子。
也许,这世上只有他延珏才会让她石猴子软成一滩水。
“真没事儿,不差这一会儿。”小猴儿又补了一句,那揽着他脖子的手,勒的又紧了几分。
“……出去吧。”凉凉的声线淡淡的吩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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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吩咐着。
于得水叹了一口气,拉下帷帐前,眼圈儿忽觉滚烫,气的脸黢青的精卫上前似是想问如何处理那穆老疙瘩,却被于得水拉到一边。
“精卫爷儿,七年了……七年了……哎……”于得水的眼泪还是没憋住。
哭的精卫,更闹心了,“别哭了!像个爷们儿似的!”精卫从始至终没意识到这句气话说的矛盾至极,他兹气的拉着于得水,俩人对这那穆老疙瘩好是拳打脚踢一翻。
五脏六腑给踢的都疼的穆老疙瘩心想,他这辈子是要玩完了。
他也仰头看看月亮,撑大了鼻孔,贪婪的呼吸着自个儿在尘世间的最后几口气儿。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自己这辈子居然玩完的那么别致。
如果他知道,这会儿一定脑瓜子撞地,磕死,至少痛快。
……
“延珏。”
“嗯?”
“延珏。”
“嗯。”
“延珏。”
“嗯。”
“延珏。”
“嗯。”
车驾里,烛泪点点,血腥味儿混着烟味儿诡异的溶在一起。
两个久别重逢的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重复着,像极了没话找话,可那明明一模一样的名字,却被小猴儿叫出了无数种语调,她八爪鱼似的紧紧盘在他的身上,像是要一次叫足这七年只能在梦里唤的名字。
“延珏。”
“嗯。”
“延珏,”
“嗯。”
“嘿,像做梦。”小猴儿说着,上嘴一口咬住延珏的脖子,使了吃奶的劲儿,牙尖儿都尝到了血腥味儿才松口。
呼吸声变成倒抽气。
“嘿,急嘛眼啊,我不是不知道疼么,我就是想看看我是不是做梦。”
“纵坏了你这货。”
耳边的磨牙声让她咯咯直乐,“你欠我的,都得给我补回来。”
“嗯?”他呼出的凉气裹着好闻的香味,在她耳边哼哼,“你到是说说,爷都欠了你什么?”
小猴儿哼哼,“多了。”
“说。”
“不说。”
“说不说?”
“说不过来,太多。”
琏珏低低笑着,搂着她的手,滑进了那仅一层的氅子,拧了下她的腰,只觉纤瘦的盈盈一握。
“咋样?我这柳条子身形儿够妖精吧?”小猴儿大言不惭的吹着牛逼,腰间那大手顿了顿,加了力来回摩挲。
“像样儿不?”小猴儿牛逼哄哄,却听耳边他低低笑着。
“搓出泥儿了。”
“噗——”小猴儿没心没肺的咯咯笑了出声儿,也不知到底多好笑,她就那么抱着他,笑了好久,好久,笑的肩膀乱颤,笑的浑身抖着,笑的……浑身抖着。
他抱紧了她,肩膀的濡湿渗了进来,熨烫了他的冰凉,他并没有戳穿她,兹由她继续‘笑’的颤抖。
而他,噙着笑,抱的更紧。
良久之后,小猴儿清清嗓子,没事儿人似的又唤:“延珏。”
“呵,你得习惯,我改名了。”
“延珏。”她坚持。
他也不跟她使劲儿,仍低低笑着,“嗯?”
“你把眼睛闭上。”
“嗯?”
“闭上!”小猴儿凶狠了几分。
他当真‘听话’的闭上了眼,只觉她搂着他脖子的手一松,自他怀里爬起来,那‘笑’湿的一大片肩头一过风,凉飕飕、滚烫烫。
小猴儿抱着他的脸,那左手伤处渗出的滚烫惹的他皱了眉。
“不许动,也不许睁眼,延珏,这是你欠我的。”她恶狠狠的威胁,口气不善,可随之触及他的脸的那根手指,却是软糯的像水一般。
即便闭着眼,他也能感觉那手指沿着自个儿的眉眼、脸颊、鼻梁、唇际游走,每一处都逗留了有一会儿,最后停在他的胡子上,伴着哼哼声来回搓着。
“可还满意?”他低低笑着。
她哼哼,“除了这撮毛儿。”
“扎嘴。”一翻深思,她又补了一句。
“哦?怎么个扎法儿?”他明知故问,揽着她腰眼儿的手一使力,两人近的交换着呼吸。
他始终闭着眼,两条小胡子挑着坏笑。
他并没有等太久,预期的温热触感便贴到了唇上,他低低笑着,嘴角才撕开了弧度,她便蛇一般灵巧的钻了进去,无比笨拙却极为执着的钩缠着他,不、与其说是钩缠,不如说是啃咬,小猴儿卯足了劲儿,用牙、用舌、用唇,恨不得吮咬他的每一寸,把他的一切都抽到自己身体里来,仿佛不这样,便不能填空心底那空唠唠的地儿。
“延珏……”四片唇交叠着,小猴儿的热气窜在二人的唇舌之间,她原想换一口气继续,却不想那大手忽然摁住自个儿的脑袋,根本不给她呼吸的余地,他的吻便铺天盖地的袭来……远比她更用力,远比她更疯狂,远比她更让彼此窒息,小猴儿只觉眼前一黑,她什么都不知道了,她只是本能的捧着他的脸,咬着,啃着,重重的吮着,舌尖腥甜、大脑空白,心跳了嗓子眼儿,同唇舌一块儿使着劲儿,任由他的气息占据她的所有知觉……直到肺里的空气通通被抽空,小猴儿不由自主的猛咳了起来,呼吸猛的回来,感觉他的抽离,小猴儿忙伸手去捂住他的眼睛。
“咳咳……别看……咳咳……不准看!”小猴儿使了吃奶的劲儿,可她咳的实在厉害,便是生生压着,还是止不住的往出钻,眼泪鼻涕都出来捣乱,她知道自己这会儿是什么逼样儿,索性在他用力扯下她的手之前,她再一次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脑袋就那么垫在他的肩上,跟他的别在一起,不住的咳嗽着,咳的连他都跟她一起颤抖。
延珏没有再动,只抱着她,大手抚上她的背,轻敲着,顺着。
小猴儿抱着他是那样的紧,越来越软的声音在他耳边破碎。
失去意识之前,小猴儿说:“延珏,我好想你……”
……
------题外话------
呃,状态一般,就这些吧,其实都不想传了,明儿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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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桃花坞里桃花庵 桃花庵下桃花仙()
石猴子这辈子到底也做了把美人灯儿,风吹吹就坏了。
不过就连诊脉的大夫也没分清,到底这身中多刀的姑娘是咳晕了,还是睡着了。
因为如果咳晕了,她不该这么安详,嘴角还勾着笑似的,还能听见轻酣声。
可如果是睡着了……怎么会有一个娇弱的姑娘家带着这么多刀伤,怎么折腾都不见醒?
大夫懵了,周遭随来的兵将也懵了,他们懵的不一样,然当见那尊贵的主儿拧着带血的抹布时,他们懵的又一样了。
到底哪里天降这样的一个姑娘?
……
“鞑子狗!**你娘!大不了一条命!老子不惧你!”
如果不是那骂声东北味儿实在太浓,猴子绝不愿意自美梦里睁开眼睛。
梦里,她和儿子一人一头在炕上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儿,那厮拿着扫帚跟地下扫成一个陀螺,他抬头,她踢踢儿子,“去,赏你阿玛个瓜子儿。”
儿子:“……”
老子:“……”
记得俩人说什么了,可实在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梦就是这个逼样儿,越美的忘的越快。
“哼……”呵了口气,猪鼾声自酗儿嘴里钻出来,一个呵欠爽的全身都哆嗦,她没有急着起来,而是闭着眼睛,干喘气儿了好一会儿。
她怕自己脑袋现在这些,也不是真的。
有幸,一切都清晰的不能再清晰。
呵……介不是梦,她确定。
鼻子使劲儿嗅嗅,这股味儿是他的,拒他不在跟前儿,可那味儿她认识。
“女主子……您可是醒了?奴才就在这儿侯着,您要什么兹管吩咐就成。”车帐外,于得水的尖细嗓子像是被风吹的稀碎,哆哆嗦嗦,带着叹息。
“等我死了你再嚎……咳咳……”酗儿右手圈成个圈,抵在嘴上顿着咳起身,掀开车帐,果不其然,却见于得水那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眼球子,通红通红,湿乎乎。
嫖客**大姑娘似的,猴子勾起于得水的下巴,“呵,你介东西都长褶子了。”
“嗨……”于得水破涕为笑,抬袖子抹了抹眼泪儿,“可不,奴才过年都三十有三了……”说着说着,又觉一阵酸楚,不为自己,而是为眼前那‘娇弱’的女主子。
“主子,您生的越发好看了,奴才一个打眼儿,竟瞧的痴了。”
“呦呵,出息了你,还拿我打上镲了。”酗儿一手指头给于得水脑袋戳的往后一撅,他嘿嘿乐了半天,“女主子就是女主子,一点儿都没变!”
“不然呢?”酗儿歪嘴儿乐着逗他:“我还能多点儿嘛玩意儿,成了男主子?”
“……”换于得水咳了。
……
酗儿其实挺窝心的,对于得水,也对精卫,到底是所有人骂了她‘水性杨花’这么些年,‘人言可畏’这东西沙尘似的,刮过一片,不被吹着的人,实在少之又少。
也是,精卫这样的人,要不是一根筋,哪里能生生辞了官,就一直跟在那厮身边?
咕嘟嘟的干完了一碗药,酗儿抹了下嘴问于得水,“介是嘛地儿?”
她没问那厮在哪儿,因为不仅不远处兹听那穆老疙瘩的骂声仍是叫的响亮,便是用脚趾头来想,也知道他人在做嘛。
“这儿是伊祁山脚,咱们在完县境内,没日没夜的赶了两日路,人马都乏了,就寻个地方歇上一歇。”
完县?
酗儿蹙了蹙眉,他们这是离京城越来越近了。
果不其然,延珏不是入阿灵敖的瓮回来的,不然她这做饵的都跑这儿来了,他怎么还往京城奔?
……
“鞑子狗!**你娘!来啊!来啊!老子就一条命!怕你啊!”叫骂声越来越大,吵的酗儿脑子直懵圈,遂也没再琢磨,兹能披上氅子下车去瞧瞧。
这一下车,奇了。
从前就听说这伊祁山下桃花如海,可真真儿瞧见,还是觉得倍儿扎眼。
天地像是个要出嫁的大姑娘似的,白云袅袅做衫,桃花粉粉做裙,一阵风吹过,似仙似幻,江山如妖。
如此美景,便是酗儿这样的粗人也油然升起一股子像要作诗的心情,只是——
“啊!**你娘!”
穆老疙瘩杀猪般的惨叫,生生把这诗意毁了。
不止毁了,还毁的相当恶心。
对于死人,石猴子算是相当见过世面的。
且不说自小到大,尸体堆儿里爬来爬去,日日干架的锅伙堆儿里保不齐嘛时候就抬出一刀捅的蜂窝眼子,就兹说这些年每每回石府,路过那菜市口,剥皮、凌迟、腰斩、剜眼珠子,削鼻子等等恶心的死法儿她也算见个遍了,可兹瞧那前方惨烈的一幕时,酗儿还是觉得……相当恶心。
却见那桃花林中一片空地处,马嘶鸣着狂奔,卷起阵阵尘土,一条绳索勾在那穆老疙瘩腿间,拖拽着那五花大绑的他,脸色因剧痛而胀的紫红,绕脸大半圈的连毛胡子都好似根根立了起来。
想着穆老疙瘩也算是条汉子了,到这份儿上了,还跟那不服软的爆眼珠子的骂着,只可惜……
那骂声连一句都没完整,兹被那疾驰的马甩了老远,而那钩子拖拽着的他的穆许瘩连着白花花的肠子一块儿,沿着马蹄印儿拉成一条线,热气腾腾
拉成一条线,热气腾腾的拽了满地。
直到肠子到头了,胃也跟着一块儿出来了,马接着扬蹄,咔嚓,肠子扯断,那穆老疙瘩一软,人皮灯笼似的瘫了。
死的时候,肚子希瘪,俩眼珠子瞪的老大,凶狠依旧。
酗儿一直以为,这别致的死法儿是那主想的。
直到后来,她偶然间听说才知道,当真有这么一种刑罚,叫抽肠,据说是前朝的开国皇帝朱重八琢磨的。
嗯,那时酗儿恍然大悟,难怪,她会觉得那天的延珏,像点谁。
许是桃花混着肠子的场景忒特别,酗儿一直记得那一天。
这一天,周围的所有人,无一不面色青白,或干呕或转头或捏着鼻子,就连她都�